第309章 事成之後，我要聖骸
第309章 事成之後，我要聖骸
風間琉璃是第一個被拿下的。
他突然暴起，將筷子插向越師傅這個膽敢以父之名自居的老頭。
我為極惡之鬼，誰能擋我？
頭牌牛郎，火力全開！
然後風間琉璃就被上杉越繳械、鎮壓，坐在木凳上動彈不得。
屬於是一怒之下就怒了一下。
風間琉璃心中的殺戮欲望瞬間就被壓下去了。
一巴掌打散惡鬼魂，師傅我是源家人。
風間琉璃很吃驚的看向上杉越壓制自己的那隻手，自己可是極惡之鬼，血統與實力還要在身為皇的哥哥之上。
現在怎麼被一個老頭給鎮壓了？
拉麵師傅拯救世界？
見鬼，東京什麼時候變成這個樣子了！
「你的血統不錯，但還比不上你父親。」秦勝把靠在他身上，當嗜血觀眾的小龍女推開。
主要是夏彌的拉麵水亂濺。
「雖然同樣都是皇血繼承者，但越師傅是自然誕生的，你和源稚生是試管嬰兒，存在著某種局限性。」
正常情況下，源家兄弟的血統表現力，遠不如他們的老子，無論是數值還是言靈，都比不上。
老年皇也是皇。
「目前的人類科技還無法完美複製龍族血統的一切力量，你們兄弟嚴格來說，都只算是偽皇。」
「你和繪梨衣的情況特殊還好，你們的哥哥只會更弱。」
就像正常人修行吞天魔功，努力到後面也只是一個拼裝版混沌體；同修太陰太陽能走到大聖境界都是祖墳冒青煙。
而太陰之體和太陽之體的子嗣，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擁有最完美的混沌體一樣。
純天然，就是好。
當然，血統強大也代表著難以繁衍。
蛇岐八家的皇血漸漸斷代，就是因為太難懷上；太陰之體和太陽之體孕育混沌體，大概率也存在著限制，不可能想生幾個就生幾個。
真要沒有限制，那直接生一個混沌體軍團出來，豈不是打爆一切。
「楚子航，你越界了！」源稚生遠遠開口，他也說著一口流利的中文。
在龍族世界，因為四大君主都在古華夏留下過痕跡，那片土地上蘊藏著太多秘密，且正在逐漸復甦的緣故，中文已經成了很多混血勢力的必修課。
這下是真的全世界都在說華夏話了。
源稚女低下了頭，頭髮遮住了他的面容。
在女客戶面前能說會道，還會煎雞蛋的牛郎之王風間琉璃，此時消失了，再次變成了那個被困在小山村的男孩。
我曾無數次設想過與哥哥再見時，會是什麼樣的場景。
刀劍相向？盛大舞台？萬軍之戰？
諸般種種，不一而足，但絕對不是在這個拉麵攤里！
哥哥，不要看我。
「兒子，誤會，都是誤會！」上杉越急的冒汗。
怎麼這兩個兒子都是一個德行，也不知道和誰學的。
源稚生皺眉，誰是你兒子？
我爹已經死了！
源稚生龍行虎步，氣勢洶洶，身後像是跟著千軍萬馬衝鋒而來，尤其是在看見一個打扮的像牛郎一樣的人後，他更憤怒。
拐了我的妹妹，竟然還帶她找牛郎？
但下一秒，源稚生的氣勢就被打斷了。
繪梨衣攔在了他面前，沖他搖頭。
「繪梨衣，來我這裡。」源稚生呼喚妹妹。
繪梨衣飛速寫字，『不要，我要和彌大王在一起，我很開心。』
彌大王，夏彌的遊戲名字，極其幼稚。
她本來叫「黑心老闆不是人」的，但被秦勝鎮壓，強行改名了。
看見繪梨衣的話，源稚生深吸一口氣，儘量保持平和。
「現在很晚了，你不適合和他們在一起，我們先回去，以後再說，好嗎？」
『不，哥哥騙人，彌大王他們是好人，請我吃我沒有吃過的拉麵、滷蛋，奧特曼還給我看病，哥哥，你不懂他們。』
源稚生眼前一黑。
一碗拉麵，一個滷蛋，你就站在他們那邊了？
還有，哪裡來的奧特曼給你看病？
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光之巨人！
「大家長。」犬山家主對上杉越行禮。
源稚生能夠無視拉麵師傅，但他卻不能不理這位老皇。
「我現在心裡很亂，有事說事，沒事不要來煩我。」上杉越氣勢凌然。
他終於找到一個在食物鏈中比自己更低位的人了！
就算他現在賣拉麵的這條價值12億美金的老街，是靠犬山賀才保住，沒有被改造的，他也依然在小賀面前有著大家長的威嚴。
我奈何不了那幾個外國的神秘混血種，管不了自己的孩子，還治不了你犬山賀？
「我們是來找上杉家主的，她的身體不好，受不得刺激。」
「繪梨衣她怎麼了？」上杉越一驚。
犬山賀猶豫了一下，在越師傅耳邊低語，將繪梨衣的情況告訴他。
因為繪梨衣沒有受到傷害的原因，源稚生憤怒與理智並存，他先看向上杉越，犬山賀的話源老大自然是聽見了。
蛇岐八家還有第二個大家長？我怎麼不知道？
什麼時候選的，怎麼沒有通知我這個皇？
這裡時機不對，回去之後再問一問犬山家主……
源稚生的目光在楚子航的同夥身上游弋。
楚黨們一個比一個還要鎮定，一個都不帶怕的，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些人各個都是身懷絕技。
當源稚生的目光落在源稚女身上後，他僵住了，這個打扮的像牛郎一樣的人……
怎麼那麼像我的弟弟？
「稚女？」
「哥哥，終於又見面了。」源稚女抬頭，露出柔弱的笑容。
他們兄弟兩人很像，只不過哥哥更俊朗，弟弟則是有些女生氣。
源稚生下意識後退幾步。
他像是又被拉回了多年前的時空，在那一天，他以斬鬼人的身份，為了貫徹正義，親手殺死了自己已經變成鬼的弟弟。
那也是他一生夢魘的開始。
「胡說八道，一派胡言，怎麼可能！」越師傅突然爆發出高昂的聲音。
「皇怎麼可能會失控？誰做出的判斷？家族裡面的老人是腦子裡面塞滿了大糞嗎？」
犬山賀：「……大家長，你現在是家族中最老的那一個。」
「我早就不是家族的人了。」上杉越擁有靈活的底線。
而剛才他的聲音，無疑是吸引了源氏兄弟。
「你的話是什麼意思？」源稚女看向越師傅。
「白王掌控精神，我們遺傳了他的力量，哪怕皇體內流淌的幾乎全部是龍血，也能保持一顆純正的人類之心。」
上杉越解釋，「皇的心靈永遠澄澈，不可能失控、墮落，你們兄妹三人都是皇，繪梨衣不應該遇到這樣的問題。」
當然，普通的白王血裔，以及特殊情況還是有失控可能的。
源稚生陷入巨大沉默，繪梨衣不應該掌控不住血統，那他弟弟呢？
「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因為我就是上一代的皇！」越師傅震聲，怎麼樣兒子，沒給你們丟臉吧。
犬山賀點頭，「大家長的身份是真的，這是家族的一個禁忌。」
「皇不會墮落，不會墮落……」源稚女笑了起來，很憂傷。
「哥哥，可我已經是鬼了，現在你要怎麼辦，像以前一樣，再一次殺了我嗎？」
源稚生沉默。
鬼，是指一些血統並不穩定，極為危險的混血種，他們隨時可能會被殺戮意志支配，進而去剝奪他人的生命。
等一番殺戮後，又可能會暫時恢復清醒。
這些鬼全都徘徊在徹底墮落，完全死侍化的邊緣，屬於是蛇岐八家特產。
也只有白王血裔獨特的精神力，才會出現鬼的現象，要是其他君主的血脈，要是失控就直接成死侍了，沒有再恢復的機會。
在日本，蛇岐八家是這個國度的陰影主宰，而另外一個叫猛鬼眾的組織，是比陰影更黑暗的深淵。
猛鬼眾里全都是鬼，他們曾經都是蛇岐八家的族人，墮落後聚集到了一起，與家族對抗。
風間琉璃就是猛鬼眾的二號人物，代號「龍王」。
「阿賀，你他媽來給我解釋解釋，到底發生了什麼！」上杉越暴躁起來，像一頭髮怒的獅子。
什麼叫我的大兒子殺死過二兒子？
我家裡面又沒有皇位可以爭！
他已經明顯察覺到自己的三個孩子出了問題。
一個啞巴，一個鬼，一個殺弟的哥哥。
犬山賀：「……」
我不道啊。
「事已至此，先吃麵吧。」夏彌發聲。
上杉越如夢初醒，看向秦勝，懇求道：
「先生，你知道一些事情對嗎？我請求你告訴我真相，你有什麼條件我都能答應你。」
「我可以幫你解決你孩子身上的血統問題，也可以告訴你這一切發展到今天的幕後黑手是誰。」
秦勝點頭，「事成之後，我要白王聖骸。」
「絕對不行！」源稚生下意識的拒絕。
「聖骸就應該永遠被囚禁，絕不能重見天日，如果白王復生，人類根本無法抵擋，到時候整個世界都會毀滅！」
哪怕是要把蛇岐八家的產業交出去一部分，源稚生都可以考慮著答應，但聖骸他不能同意。
源稚生，別稱象龜，是正義的夥伴，是一個頑固的人。
為了貫徹正義，他可以殺死自己的親弟弟；為了守護正義，白王復甦時他也可以犧牲自己的生命。
在平常執行任務時，哪怕他是高貴的皇，也一直都是衝鋒在第一線。
如果解決自己的家庭問題，需要以白王復活為代價，那他寧願自己一家全部犧牲，屆時他會第一個死。
這是一個真正知行合一的人，心中有著自己的道，會為之去踐行。
毫無疑問，這種人很多時候活著會很累，也容易被人利用。
「小子，我老闆可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通知你！」彌總管把一個佞臣形象演的活靈活現。
「小楚，去，給這個皇兩巴掌。」
未來白王復甦？
不用等未來了，你們祖宗此刻就在你面前！
要是真靠你們蛇岐八家封印白王，拯救世界，那黃花菜都涼了！
我都不知道你們蛇岐八家是幹什麼吃的，讓你們看的龍沒看住，導致本王成為了他的奴隸，吃盡了生活的苦。
蛇岐八家應該向我謝罪！
小楚領命，手一揮，源稚生四面八方突然有鋪天蓋地的火鳥湧現，齊齊飛向他。
源稚生懵了一下，君焰還能這種釋放？
不應該是以自身為中心，向周圍無差別釋放爆炸性火焰嗎？就算深入開發，火焰也起碼得從你那個方向打來吧？
現在四面八方憑空出現是什麼意思？
你火系魔法師啊！
一個領域展開了，十數倍乃至數十倍的重力出現，鎮壓火鳥。
言靈.王權，序列號91，可使領域內的所有未被豁免的人，承受數十倍乃至數百倍的重力，也能對環境起作用。
聽起來很是高大上，但實際上這個言靈對釋放者的要求很高，更適合龍類使用而非人類。
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原劇情中，楚子航沒有S級血統，言靈都是89號的君焰，源稚生一個皇，言靈才是91號，而繪梨衣則是111號……
可見阿生的皇血，確實是還有很大進步空間。
一隻只火鳥頂著重壓，在源稚生不可思議的目光中就是沒有落下，停在了他身邊。
然後火鳥融合，形成了一個巴掌，輕輕拍退源稚生，並沒有傷他。
「你應該安靜聽完老闆的話。」小楚冷冷的說道。
上杉越又開始擦汗了，之前楚子航給他的壓力，是倒數第二大的。
倒數第二都能那麼厲害，那能夠駕馭這種人的老闆豈不得上天？
對於手下的悍將能夠在不需要自己出手的情況下，就震懾其他人，秦勝感到欣慰。
在龍族世界辛苦了幾年，也是到享受享受的時候了。
「好了，既然你們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們真相。」
我還沒有說答應……
上杉越拒絕的話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你們三個都是以上杉越基因製作出來的試管嬰兒，是真正的親兄妹，每一個都是皇，並不是鬼。」
「只不過你們在還是胚胎的時候，就被人分開了，在不同的環境培養。」
秦勝：「上杉越說的沒錯，皇是不會墮落的，除非有外因，比如……服用了血統藥物，或者是被龍血侵蝕。」
當年，源稚生離開兄弟從小生活的那個山村，加入蛇岐八家。
有人趁他不在的時候誘導了源稚女，讓他服用了血統藥劑，並主導了風間琉璃人格誕生。
源稚女是那個柔弱無力的，將哥哥視為比生命都重要的山村少年。
風間琉璃則是掌控著皇之力量的殘暴人格，是對源稚生又愛又恨的鬼。
「風間琉璃殺死了你們在山村的同學，你調查到了表面的真相，為了正義，選擇殺死了自己已經墮落為鬼的弟弟。」
「這一切都在別人的算計之中，為的就是讓你們兄弟二人走上不同的路，為他所用。」
源稚生沉默，源稚女眼露痛苦之色，精神混亂。
風間琉璃在他體內復甦了。
秦勝看了他一眼。
風間琉璃選擇繼續沉睡。
「為什麼會這樣……」上杉越才是最悲傷的那個。
他的兩個兒子之間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無法接受。
在殺死弟弟後，源稚生永遠的離開了他們長大的山村，但源稚女其實並未死去，他的血統太強了，再加上藥劑的原因，硬生生被搶救了回來。
「從那以後，源稚女就加入了猛鬼眾，成為了裡面的龍王。」
夏彌瞅了源稚女一眼，你是什麼龍王？
秦勝說的很簡略，但源氏兄弟都是聰明人，源稚生聲音沙啞，問道：
「是誰策劃的這一切？」
「你心裏面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秦勝反問。
「有誰知道你們兄弟二人那個山村里？又是誰帶你走上了現在這條路？」
「老爹……」
「嗯？」越師傅疑惑，叫我幹什麼。
「大家長，不是你，而是現任大家長橘政宗。」犬山賀解釋。
橘政宗在源稚生小的時候就開始接觸他們兄弟，以潤物細無聲的方式獲取兩兄弟的信任，最後將哥哥帶出了山村，加入蛇岐八家執行局，成為一名「斬鬼人」。
源稚生視其為父。
但橘政宗也是誘導源稚女喝下血統藥劑，造成人格分裂的罪魁禍首。
繪梨衣的血統問題也和他有關係。
「王將是誰？」源稚女問了一個問題。
「王將與橘政宗都是同一個人偽裝的。」
他的真名叫赫爾佐格，是一個科學家，以蛇岐八家的身份接觸源稚生，再以猛鬼眾的身份引領源稚女。
人鬼兩道通吃。
在日本混血界，什麼壞事都是赫爾佐格乾的。
「難怪我殺了王將那麼多次，他卻能一次又一次的復生。」
源稚女輕語，「原來我一直沒有找到他的真身。」
王將一直以一種特殊的手段控制著風間琉璃，他是最想殺死王將的那個人。
「這是真的假的？」犬山賀聽了之後很不可思議。
「無緣無故，皇絕對不可能失控。」上杉越言之鑿鑿。
他和橘政宗沒有任何關係，反而能更超然的看待整件事情。
「赫爾佐格就在外面等待吧？」秦勝問道。
「對，大家……他正在等談判結果。」犬山賀點頭。
「讓他過來吧。」
犬山賀聯繫外面，源稚生沒有阻止。
十多秒後，一個看起來還很精神的老者，有著黑道皇帝的氣勢，走了進來，他先看向繪梨衣，明顯的鬆了一口氣。
「我……」
秦勝看了他一眼，眼中光芒微閃，赫爾佐格直接倒地，失去了生機。
這並非他的真身，但這種小手段對秦勝來說完全沒有任何意義。
機制，啟動！
因果被撥弄，命運泛起漣漪，死亡這個結果順著「赫爾佐格」的身份，降臨在了他的每一具替身以及真身身上。
這個野心家，死了。
「你不配說，我也懶得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