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命運無限，我身無拘
第377章 命運無限，我身無拘
遮天世界。
一口混沌黑洞在鯤鵬巢上顯化，看似永恆不動，又似乎是一直在改變。
某一刻，混沌氣流奔涌翻滾，陰陽二氣顯化，分列各方，靜靜旋轉。
隱約間，可見一棵月桂樹懸浮在右，一棵扶桑神樹飄蕩在左，熠熠生輝，一條黃金分割線位於中間，讓它們達成了平衡與共生。
在濃郁的陰陽混沌之中，有鯤鵬真形遊動，從右至左，形態變幻，如此循環往復。
它像是大道真靈一樣，代表著無窮之變化，一線之生機。
直至它徹底隱去，混沌黑洞扭曲，秦勝方才從道像轉變為人軀。
秦勝睜開眼，眼中陰陽分明，混沌為底，一眼容鯤，一眼納鵬，最後又齊齊撞入了他的眉心仙台之中。
「陰陽真形，這不愧是另類成道之後，才挖掘出的鯤鵬血脈秘術。」秦勝讚嘆一聲。
鯤鵬一族，名不虛傳。
鯤鵬准帝，亦是強大絕倫。
亂古年代，並沒有天心印記這種東西，也沒有大帝劫，修行只看自己能不能一步步走下去，最終極盡升華。
倘若能在那個時候，修行到相當於遮天時期另類成道這個地步，已經可以說是站在人道巔峰了。
「十凶鯤鵬的寶術里，也有修行陰陽平衡的散手，不知道陰陽真形算不算那一式散手的演化。」
「可惜，九天十地應該是不存在十凶寶術的傳承了，不知道仙域那裡有沒有希望……」
不過秦勝琢磨著，完整的十凶寶術，仙域裡估計也懸。
仙域無仙，不死天凰這樣的仙凰也不是真正的純血十凶，就算流傳著十凶寶術，很可能也只有幾式散手，難得完整。
秦勝起身，距離他渡劫斬天，得道封王已經過去了半個月時間。
許多斬道後得到的感悟，都已經被他化入各種秘術之中，像無殤秘紋，如今完全能對斬道王者的攻擊生效。
陰陽真形也被秦勝修煉成功，至於鯤鵬准帝開創的太陰太陽之道秘術——鯤鵬陰陽道身，秦勝暫時沒有修行的打算。
那是陰陽共濟，天下稱皇的道路，與秦勝自身之路不符合。
秦勝自是也會容陰納陽，但其主體還是吞天魔功，陰陽只是一部分，如果斬出道身，反而會讓自己變得不圓滿。
「差不多了。」
秦勝起身，來到鯤鵬神山之上。
「伊姐姐，你快來抓我呀！」
秦勝剛上山，就看見囡嶺天帝在逗自己的荒奴玩，兩者都樂在其中。
「大哥哥！」
看到秦勝出現，小囡囡眼睛一亮，蹦跳著穿過爛漫山花，撲了過來，果斷拋下了荒奴。
「你修煉結束了嗎？」
「對。」秦勝抱起小囡囡，點了點她的鼻子。
「讓囡囡久等了。」
「一點也不久哦，囡囡在這裡很開心。」小傢伙很懂事。
事實上，小囡囡對於時間是沒有什麼感覺與概念的。
之前記不住事，自然不會有過去很久的認知，如今能記住了，但心如赤子，不退不改，每天都很開心，也不會覺得時間漫長。
「陰陽真形不是簡單的秘術，你能以人身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其修行成功，超出我的預料。」
鯤靈出現在秦勝前方，這半個月來，她將自己主人傳人的修行看在眼裡，深感欣慰。
鯤鵬古經不提，只要秦勝能修行上面的秘術，鯤靈就已經很滿足了。
因為這樣一來，未來秦勝取得蓋世成就之時，也能說有鯤鵬准帝的功勞。
一分功也是功。
「可能是我比較適合這門秘術。」秦勝笑了笑，又說道：
「鯤靈，我準備離開了。」
「去吧。」鯤靈點頭。
她沒有多說什麼，該交代的，在上一次分別時便已經說過。
叫上正在修行的黎晚，秦勝幾人走出了鯤鵬小世界。
「可惜小主人離開了……」無人之時，鯤靈一嘆。
她覺得，要是鯤鵬老祖在的話，秦勝的路會更穩妥。
說實話，對於鯤鵬老祖能不能超越其母，證道成帝，鯤靈不看好。
哪怕秦勝現在是王者，鯤鵬老祖是准帝，鯤靈也覺得前者的希望更大。
她是看著鯤鵬老祖長大、修行的，雙方成長過程中的表現，如雲泥之別，根本不能比。
鯤鵬老祖不如秦勝。
鯤靈愛說點實話。
墨色的北海映入眼帘，伊輕舞問道：
「接下來要去哪裡？」
這種事情只有秦勝能做決定，她只需要服從命令就好。
秦勝想了想，說道：「回太陽古城吧，看一看清虹前輩的情況怎麼樣了。」
這是一位很有可能在道艱時代成聖之人，秦勝還是看重她的。
「好！」小囡囡很大聲。
幾人升上天空，金閃閃拉著太陽神車橫空而去，路上看見這輪神陽的海族，無不退避。
沒有人知道，僅是半個多月未曾露面的八景宮主人，就已經成功斬道了。
世人依然在議論著八景宮主人的這趟化道之旅，有幾分效果，又何時能突破。
五年十年，是紫微修行界普遍能接受的時間。
只能說，世俗的眼光太落後了。
太陽神車內，伊輕舞想到了一事，有些好奇。
「我們第一次去天機門時，天機老人給了你三個答案，如今其中之二已經應驗，剩下的天機你不打算去尋找嗎？」
那一次的三道天機，分別是狠人行宮、扶桑神樹，以及秦嶺，前兩者秦勝已達成所願，後者的話……
「秦嶺是北斗古星上的一個地方，我已經用不上了。」秦勝搖頭。
「為何？」伊輕舞不解。
天機門的神算術鬼神莫測，廣寒仙子算是真正見識到了，在她想來，既然天機老人給出了個答案，那一定不會無的放矢。
「當初我們登門太淵，我所求之事除了扶桑神樹這樣的外物，剩下的便是在於內。」秦勝解釋道：
「以我那時的修為，能求何？只有斬道，所以秦嶺是天機門給我的指引，那裡有著屬於我的斬道機緣。」
「現在我已經斬道成功，秦嶺之天機自是已經更改。」
這輕飄飄的言語，卻讓伊輕舞驚駭，眼露不可思議之色。
「這樣一來，豈不是意味著你超脫了這一段天機命數？」
「姑且可以這麼說吧。」秦勝很平靜。
天機門所看見的秦嶺斬道時機，秦勝心中有數，無非就是化仙池和千古龍穴其中之一。
若命數不變，天機不改，那秦勝確實可能會在秦嶺尋到自己的斬道契機。
但，命運這種東西，生來就是要被踏於腳下的。
任憑天機門的推衍之術獨步天下，無雙無對，他們也不可能算到秦勝身上的變數。
那就是無限之地。
當一世秦勝死去，秦勝降臨一世世界，感悟斬道見我之後，很多在天機門推算之外的東西，就已經悄然發生了。
新的，更適合秦勝的斬道契機出現。
這也導致秦勝打破了天機、因果、命數亦或者其他玄之又玄的東西。
當然，對此秦勝已經習慣。
他的出現，他的存在，他的未來，都不是一界之命可以束縛的。
不過，伊輕舞和黎晚卻覺得很是離譜。
「這可是既定的未來啊。」伊輕舞感嘆。
她覺得，這在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逆天改命。
我在命之內，這個男人在命之外，難怪我玩不過他。
「沒有任何未來是早已註定，無法改變的。」秦勝否定了廣寒仙子的話。
「昨天是固定的歷史，明天是永恆的謎團，修行本身就是在打破常理，突破不可能。」
哪怕是一世的彼岸大人物，面對無盡的未來時間線，也只能有限的占據一部分，讓一切儘可能向自己期待的方向發展，以求未來成真。
可饒是如此，也會出現種種變數，導致結果與自己的計劃相距甚遠。
何況是天機門的推衍。
或許唯有道果，才能占盡未來，讓一切都隨著自己的心意而演變、發展。
可這也有一個前提，那就是世上只有一個道果者。
「命運是什麼？好吃嗎？」小囡囡天真發問。
秦勝笑著摸了摸小囡囡的頭，「囡囡現在要吃糖葫蘆，但突然改變主意，忍住了，並且今天一天都不吃東西，出現這樣的變化，就是你吃掉了命運。」
「可這樣一來，囡囡就什麼也沒有吃到了呀，肚子會餓的。」小囡囡恍然大悟，拍了拍小手。
「我明白了，命運就是空氣！」
「說的對。」
秦勝看了一眼伊輕舞，荒奴就是荒奴，還沒有一個孩子懂。
……
太陽古城。
「八景宮主人回來了！」
一聲驚呼，猶如平地起驚雷，讓很多人都翹首以待。
在哪呢？
「啊，我的眼睛！」
突然，一輪大日自遠方而來，初時還在天邊呢，下一剎那就已經來到了古城上方，光照十方，雙日同天。
「真的是八景宮主人！」
「我仿佛看見了一尊少年大帝！」
「好想看一看帝兵啊，八景宮主人再去滅一個大教吧！」
能在太陽大會之後還待在太陽古城的人，除去各方的探子，剩下的多數都是嚮往秦勝風采之輩。
見到秦勝出現，這些人立馬就很激動，更有人拼命揮手，迎接太陽的光輝。
古城中，廣寒宮的信使看見這一幕後，熱淚盈眶，他等了一年多，終於把秦勝等回來了。
「我必須馬上把廣寒宮的信交給八景宮主人，以免耽誤僱主的事情。」
信使在行動。
太陽神車直入內城，剛好遇到向外飛出，準備出來迎接他們的姜明。
「爺爺！」黎晚衝著姜明揮手。
見自己的孫女有了脫胎換骨的變化，姜明欣慰至極。
太陽神車降落在神山洞府外，秦勝下車，笑著走向姜明。
「一段時間不見，姜老風采更甚往昔，修為也再上一層樓，恭喜。」
於大能八階卡了一兩千年的姜明，在得到太陽古經後，經過一段時間的苦修，也終於得到了靈感，邁出了最後一步，立身在了第九個小台階上。
雖然這一重突破也無法決定什麼，但起碼算是太陽神教的好兆頭。
「多虧了你的幫助，我這也只是小小的突破。」姜明感慨。
「倒是你，真的讓紫微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帝兵啊……」
帝兵一次露面，能震撼修行界聽聞此事之人一輩子，讓他們一生都不會忘記。
「這都是前人恩澤，算不得什麼。」秦勝笑了笑。
囡老祖的恩情還不完。
「這段時間太陽神教沒有遇到什麼麻煩吧？」
「有你庇護，無人再敢來欺侮我們。」說起這事，姜明就十分開懷。
「金烏族已經封山，曾經神教被他們搶走的很多東西，又回到我們手裡了。」
他看見了太陽神教傳承下去的希望。
是的，僅是傳承，並非復興。
因為姜明知道，秦勝不可能永遠幫助他們，最後的路還是要太陽神教自己去走。
以如今的局面，太陽神教是真的看不見再度興盛的希望，所以姜明等神教高層，也不敢求多，只願人皇傳承不滅便可。
「現在修行界中都在說，你在效仿老子，走見道、化道之路，如今回來，可是有什麼問題？」姜明關切詢問。
「沒有問題，只是我已經不需要繼續那樣做了。」
秦勝離去，讓姜明和黎晚爺孫二人敘一敘親情。
「不需要了，這是何意？」姜明不解。
「因為秦前輩，已經斬道成功了。」黎晚滿臉崇拜之色。
姜明失聲。
山間涼亭，秦勝看見清虹仙子正在煮茶，定睛一看，這位與老子有緣之人，已是半聖。
「前輩不僅傷勢痊癒，修為亦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可喜可賀。」
秦勝坐在清虹仙子對面，小囡囡歡快的叫了一聲姐姐。
小傢伙稱呼其他人，是不看年齡，只看外貌的。
如果是老人模樣，那麼張口就是老爺爺、奶奶；要是對方長的很年輕，哪怕幾千歲，也是哥哥姐姐。
清虹仙子輕輕一笑，「神藥果真非同一般，不僅治好了我的傷勢，竟還能讓我這個天聖體達到半聖之境。」
「以前輩的底蘊與感悟，早就應該成就半聖了吧？」伊輕舞問道。
「天聖體與眾不同，要麼就一直留在大成王者，要麼就直接成為聖人，正常來說是不會過渡到半聖境的。」秦勝說道。
對這種體質而言，成聖意味著「出生」，大成王者代表著還在「母胎」之中，突破失敗則是「難產」，沒有生一半的說法。
雖然看起來很奇怪，但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天聖體這點小古怪也算不得什麼。
各種體質，再離譜也不可能比混沌體的情況還要離譜。
「對。」清虹仙子點頭。
「我也沒想到，哪怕不是完整的不死神藥，竟也硬生生打破了枷鎖，此物真是奪天地之造化。」
神藥沒有提升清虹仙子的修為，它沒這個作用，只是讓禁錮著她的規則出現了裂痕。
而後以她的底蘊，趁勢而為，進了這半步理所當然。
「聖姿已備，前輩未來成聖，想必是沒有問題了。」秦勝心情不錯。
「一位道艱時代的聖人，舉世罕見，待天地復生之後，前輩必能有一番大成就。」
這種聖人面對同級的太古祖王，能夠以一敵多。
「一切順其自然便好。」清虹仙子一如既往地淡然，她又說道：
「等你回歸北斗古星之時，我想和你同去，不知是否歡迎？」
「這自然是歡迎至極。」
清虹仙子之意，無疑就是想在成聖之後，給秦勝保駕護航。
無論是守護自己的「師弟」，還是神藥救命之恩情，她都覺得這樣做義不容辭。
「不過你已經斬道，憑你以往的戰力，我一日不成聖，那恐怕就一日不是你的對手。」
清虹仙子面露慨色，「你本身便是奇蹟。」
半聖之身，自然是能看出一些秦勝的情況，但清虹仙子寧靜淡泊，不會表現出過多的情緒。
「我要做的還有很多，現在不值一提。」秦勝很謙虛。
「大約半年前，有一位大成王者來到太陽古城，尋找你和囡囡。」清虹仙子又說起一事。
「大成王者？」秦勝反應過來，問道：
「是不是一尊通靈的銀月神玉王？」
「沒錯。」
「玉玉來了嗎？」小囡囡很高興。
之前秦勝他們去仙靈葬地時，碰到了一尊銀月神玉王，它經受不起小囡囡的誘惑，決定成為囡老祖的跟隨者。
只是那時神玉王還有事情要做，暫時不能離開仙靈葬地，需要半年時間。
如今半年之期已過，神玉王還是挺守信用的。
「它正在天日峰閉關修行，不太喜歡與人交流，應該還沒有得到你們回來的消息。」
「我去找玉玉玩！」小囡囡跳到金閃閃背上。
「金閃閃，我們走！」
破鳥心頭狐疑，這銀月神玉王又是哪裡冒出來的？感覺來者不善啊。
小囡囡離開沒多久，姜明又出現了，他帶來了一個消息。
「廣寒宮派人送來了一封信，要親手交給你。」
秦勝眉頭微挑，看向伊輕舞，「這是何意？」
「或許是要把我這個廣寒仙子，徹底送給你吧。」伊輕舞面無表情。
「羽化仙崖之後，廣寒宮就不可能會與你為敵了。」
「也是。」秦勝覺得這話有道理。
總不可能是讓他這個帝兵持有者，去跪在廣寒宮山門前請罪吧。
（ps：今天兩更，下午沒有了，讓身體緩一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