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邪神命有價
第551章 邪神命有價
克萊恩並非是心中只有梅麗莎，而不在意哥哥班森。
主要是克萊恩還在廷根市的時候，就提前幾個月給班森透露了政府即將以考試的方式選拔事務官的事情，這讓班森成為了魯恩王國第一個備戰公務員考試的人。
有那麼大的先發優勢，班森沒有理由考不上。
其他的大貴族、高官也能提前得知消息，但他們根本看不上基層事務官的位置，也不需要讓自己的子嗣去考試。
在得到通識者的魔藥材料之後，克萊恩猶豫了一下，低聲問道：「諾亞，你對囚犯途徑有了解嗎？」
「囚犯？」秦勝點頭，謙虛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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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懂，這是一條非常危險的途徑，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他人來說都是如此。」
這條途徑的起始序列是囚犯，序列8是瘋子，序列7是狼人，序列6是活屍。
從這些序列的名字就能看出這是什麼風格的途徑了，偏向邪惡、負面，因為它屬於舊日「欲望母樹」。
這位舊日的尊名之中，就有「惡魔之父」這樣的描述，可見是什麼貨色。
成為序列9囚犯之後，自然而然的就會掌握諸多犯罪技巧，這能是好途徑？
並且從序列8瘋子開始，這條途徑的非凡者每晉升一個序列，都會背負一道詛咒。
「瘋子」更容易失控，「狼人」會在滿月的時候真正變身成狼人，被殺戮與嗜血欲望支配，「活屍」會渴望人類鮮血————
缺點重重，各個序列的能力也不算強大，這無疑也是一條牢途徑。
「我想問一問你，囚犯途徑的序列5是否很難對付？」克萊恩鄭重說道。
「序列5怨魂，正如它的名字一樣，服下這種魔藥後非凡者能主動將自己轉化為像鬼魂一樣的狀態。」秦勝解釋道。
「他們擁有穿過牆體之類的障礙物、藏匿在鏡子裡、直接攻擊靈魂、附身等能力。」
「至於是否難對付，這看人，如果是我的話，那麼怨魂」看我一眼就要爆炸，都不用我真正出手，你的話————」
好了我明白了，不要再說了，再說下去就不禮貌了。
克萊恩有些鬱悶，他一個序列7面對序列5，紙面數據的差距確實有些大。
「你又和怨魂」結仇了？」秦勝問道。
克萊恩搖頭，「我不能說。」
「我明白了，你接受過太陽途徑的非凡者神奇物品的公證。」秦勝一副我懂的樣子。
克萊恩沒有說話，口風很嚴。
太陽途徑的「公證」非常特殊，相當於仙俠世界的本命誓言、誓言石之類的能力與物品，一旦公證成立，那麼就不能違反，不然會受到難以想像的懲罰。
「囚犯途徑在北大陸非常少見，這條途徑掌握在南大陸的隱秘組織玫瑰學派」手中。」秦勝略做思考後，說道：「看來你是和玫瑰學派」的節制派系有了聯繫，要與他們合作，對抗學派內部的縱慾派系。」
「正常情況下，玫瑰學派」的非凡者不會來北大陸，因為序列本身過於危險且不可控，諸國、各大教會都不歡迎他們，和你合作的人應該是因玫瑰學派」內部鬥爭而被追殺到貝克蘭德的。」
克萊恩沒有說話，眼神卻表達了他心中的震驚。
你怎麼知道的？
「這只是簡單的推理。」秦勝笑了笑。
「你不會無緣無故的招惹到一位怨魂」，同樣的，這種層次的非凡者也不會沒有理由的出現在貝克蘭德，之前我正好從教會得到消息，「玫瑰學派」似乎爆發了內亂。」
「因蒂斯共和國那裡是永恆烈陽教會的地盤，對囚犯」太克制了，倫堡等小國又不適合隱藏。」
「所以答案很明顯了，南大陸囚犯」們的爭鬥轉移到了貝克蘭德，你被牽連了進去，而以你的性格，也只可能和節制派系合作。」
克萊恩嘴巴張了張，說不出話來，因為秦勝說的全對。
他之前接到了一個委託，幫助玫瑰學派的莎倫和馬里奇，伏殺一位「怨魂」，一位「活屍」和一位「狼人」，報酬是一位巫王書寫的神秘學經典。
莎倫小姐，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一句話都沒說，但我們的交易卻已經暴露了，這真不能怪我啊！
「皇帝」先生怎麼會那麼聰明？
你應該叫諸葛諾亞才對。
「你放心，這不是你泄露的秘密，太陽途徑的公證不會反噬你的。」秦勝指點克萊恩0
「想要對付怨魂」，以你的序列硬碰硬是不行的，你可以考慮依靠神奇物品，或者非凡武器的力量，比如購買具備光明、淨化能力的東西，最好是太陽途徑的神奇物品。」
太陽途徑克制一切牛鬼蛇神。
黑暗、死神、深淵、被縛者這些全在太陽的克制範圍，這是「原初上帝」的核心途徑，從這一點就能看出「太陽」的強勢了。
同時，上帝也最容易在這條途徑的真神身上復甦。
克萊恩頻頻點頭，「我明白了，謝謝你諾亞。」
「玫瑰學派並不簡單，獵殺一位怨魂」容易，但後續要處理乾淨。」秦勝提醒。
玫瑰學派成型於第五紀—黑鐵時代初期，那時狂暴海的無邊風浪已經隔斷了南北大陸，這個隱秘組織建立在南大陸的高地王國、帕斯王國區域。
不過第五紀只是這個組織正式成立的時間點，它的源頭甚至能追溯到古神時代。
玫瑰學派信奉「被縛之神」，裡面分為節制、縱慾兩大派系，後者十分邪惡，主打一個盡情放縱，讓心中的欲與惡毫無保留的釋放。
節制派則是時時刻刻都壓制自己的欲望，讓自身化為囚籠，囚禁瘋狂、欲望、惡念。
這也是秦勝為什麼說克萊恩不可能和縱慾派系合作的原因。
玫瑰學派並不弱，「被縛之神」也是一位天使之王，本來也是2+1的配置，離序列0隻差一步，奈何這位「神靈」有些倒霉，他被「欲望母樹」給捕捉了。
然後在「欲望母樹」的主導下，「被縛之神」就生了一個孩子，分出了一份序列1特性。
現在玫瑰學派的首領就是「被縛之神」的那個孩子，一位大天使，只聽從「欲望母樹」的命令。
「沒辦法。」克萊恩苦笑，他都已經答應委託了，公證已成，無法反悔。
秦勝安靜下來，但他眼中卻有粼粼波光浮現。
「我預言，你的這次狩獵將會順利完成，會是一次完美的魔術表演。」
克萊恩一驚，他不清楚秦勝的序列到底有什麼能力，現在一看，恐怕涉及到了命運！
得到了「黑夜之子」的預言，這讓克萊恩放心了很多。
穩啦穩啦。
想了想，克萊恩說道：「諾亞，之後我會為你的預言送上一份報酬。」
他這次從莎倫那裡收穫的神秘學典籍—《秘密之書》，是一位「巫王」編寫的，這是吸血鬼途徑的序列4。
《秘密之書》中包括密契、儀式、鍊金等等方面的知識，已經算是很珍貴的非凡物品了。
克萊恩打算等委託結束後，把這本神秘學書籍和秦勝共享，以感謝他的「祝福」。
金鎊是真的不能給了！
秦勝聞言，心中有古怪之情湧上，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既然你一定要如此，那我也不好拒絕。」
反正這次獵殺怨魂」，克萊恩本來就能成功的————
秦勝不是修改命運的結果，而是說出既定的命運事實，他是「預言大師」，又不是「獵命師」。
「咦，夏洛克偵探？」索菲婭從外面走了進來。
索菲婭知道「夏洛克」是克萊恩的偽裝，因為秦勝對她的記憶進行了保護，所以並沒有泄密的風險。
「索菲婭小姐，你好。」克萊恩禮貌問好。
在得知克萊恩為梅麗莎準備了通識者魔藥之後，索菲婭眼睛一亮，她說道：「諾亞，不如我們去看一看梅麗莎吧————我也想回恩馬特港看一看。」
「沒有問題。」秦勝爽快答應，他看出來妹妹有些想念家鄉以及亡故的父母了。
「把伊莎也帶上吧，讓她也去看看哈姆。」
於是，最終決定由秦勝帶著通識者魔藥前往廷根市，克萊恩則依然留在貝克蘭德。
明面上克萊恩已經死了，他也確實不方便回去，不然有可能露出馬腳。
秦勝則不同，「黑夜之子」去慰問值夜者烈士的家屬，可謂是合情合理。
廷根市。
沒有慢吞吞地坐火車，秦勝帶著索菲婭和伊莎直接通過靈界穿梭回到這裡。
「你們去找梅麗莎吧，好好教導她基礎的神秘學知識，我去聖賽琳娜教堂看一看。」秦勝說道。
離開貝克蘭德之前，克萊恩請秦勝代他看望一下自己的老同事們。
佐特蘭街36號，這裡是值夜者的駐地，秦勝邁步而去，看見了正在看報紙的前台，那是一個棕發女孩，只是普通人。
「我記得你，羅珊小姐。」秦勝對她點了點頭。
羅珊看著秦勝，眼睛忽然瞪大，慌慌張張的行禮，「眷者閣下！」
秦勝之前來過這裡，他的眷者身份廷根市值夜者皆知。
「我們都是女神的信徒，沒有高下之分。」秦勝聲音溫和。
前台這裡的動靜自然驚動了更裡面的值夜者，他們走了出來，在看見秦勝後問好聲此起彼伏。
秦勝的目光從這些人身上一一掃過，這次因為貝爾納黛的插手，真實造物主神子事件只死了一個克萊恩，其他值夜者還活著，比如鄧恩，他依然是這裡的隊長。
「眷者閣下，是教會有什麼指示嗎？」鄧恩詢問。
「不，我是要回恩馬特港，路過廷根市，所以來看一看。」秦勝搖頭。
「我和克萊恩是朋友，他是值夜者的英雄，我代他來看望你們，之後還會去他家。」
聽見這話，諸多值夜者不禁沉默，又想起了那慘烈的一天。
「我替克萊恩謝謝眷者閣下。」鄧恩聲音低沉。
老實說，女神眷者還能想起一個小小的「小丑」，這些值夜者還是有些感動的。
鄧恩讓其他值夜者各自散去，他帶著秦勝去到會客室。
「眷者閣下，事後我們給予了克萊恩的家屬一筆撫恤金，大約有6000鎊，可以保障他們兄妹未來擁有較好的生活。」鄧恩以匯報工作的口氣說起了此事。
6000鎊，只要不遇到戰爭、重病等意外情況，完全能讓普通家庭一輩子都不用為金錢煩惱，放在銀行吃利息就足以覆蓋日常開銷了。
何況這些值夜者肯定還會照顧一下班森和梅麗莎。
就是6000鎊買「愚者」一條命，也不知道是賺了還是虧了。
不過一國大使也只值5鎊，克萊恩比大使貴了1200倍，從這一點看還是沒有問題的，不辱邪神之名。
冷知識，「愚者」現在全身上下把非凡特性算在內，資產也沒有自己的撫恤金多。
「給他們補償是應該的。」秦勝又問道：「真實造物主事件過後，廷根市這裡怎麼樣？」
「聖賽琳娜骨灰被因斯.贊格威爾奪走後，聖堂的強者重新對查尼斯門進行封印。」鄧恩回憶之前發生的事情。
「但聖物過於珍貴且稀少，最終聖堂決定降低廷根市值夜者隊伍的定位，不再設置聖賽琳娜骨灰這一級別的力量鎮壓，將一些比較棘手的封印物轉移到聖堂。」
「所以現在我們的任務輕鬆了很多，只需要處理偶爾發生的神秘事件就好。」
並不是所有城市的黑夜教會分部都有半神級別的封印物，廷根市這樣的情況是極少見的。
無論是封印物，還是人員配置，廷根值夜者都是高配，因為這裡是相對比較重要的大學城。
只是在丟失了聖賽琳娜骨灰之後，再想要調一件同等級別的封印物過來，也不太現實。
「這對你們來說，也算是減輕了負擔。」秦勝點頭。
「我記得廷根值夜者還有一個叫倫納德的隊員，這次沒有見到他，是出任務了嗎？」
「不是，倫納德已經離開廷根了。」鄧恩嘆息一聲。
「克萊恩犧牲後，倫納德受到了一定的刺激，剛好他也晉升到了序列7，於是便申請調入紅手套，總部批准了。」
紅手套，值夜者內部的精銳，有著跨區域執法權。
而既然是精銳，那自然會面對更兇惡的敵人。
「倫納德是一個天才，紅手套確實是更適合他的地方。」畢竟人家可是有「戒指老爺爺」的。
「可那件事情並不是他的錯，倫納德已經做得夠好了。」鄧恩神色沉鬱。
秦勝喝了一口紅茶，沒有說話，倫納德表現得確實已經很好了，但並不是最好。
有「戒指老爺爺」傍身，他本來能更快地消化，更快的晉升，但倫納德前期自詡為主角，性子有些散漫，導致本該做的事情卻沒能完成。
等悲劇發生之後，倫納德自然是大受打擊，心裏面難免會出現「如果我當初再努力一些，結果是不是就會不一樣」之類的想法，開始鑽牛角尖。
現在鄧恩沒死，倫納德的心病估計得等他去挖克萊恩的墳之後才能消解。
接下來，鄧恩和秦勝說了不少值夜者的事情。
戴莉作為黑夜教會有名的天才，被調去總部接受深層次培養了，未來有機會成為高級執事或者大主教。
又因為克萊恩「死」之前，和同事們分享過扮演法，所以這段時間以來，廷根市值夜者的實力都或多或少的有所提升。
所以哪怕沒了強力封印物，在面對各種神秘事件時，他們也有底氣。
「鄧恩隊長，你的序列7魔藥消化的如何？我聽說你服用了多份非凡特性，這樣消化起來會更費時間。」秦勝打量著鄧恩。
「申請晉升之前，要確定自己真的消化完成了。」
作為老牌值夜者，以鄧恩積攢下的功勳，只要他申請，教會一定會賜予魔藥的。
「我不打算繼續晉升了。」鄧恩坦然說道。
「我很早就加入了值夜者，參加過一位位隊友的葬禮，我準備一直留在廷根，守護這裡，直到生命的盡頭。」
只要到了序列6，那麼要麼進入紅手套，要麼就更大的教區任職，幾乎不會留在小地方，那是浪費人才。
鄧恩選擇了和倫納德不同的路。
「糊塗。」秦勝搖頭。
「沒有更強的實力，你如何守護自己珍視的一切？如果之前的事件再次發生，一個序列7能做什麼？你身為隊長，更應該為下面的隊員做好表率。」
「等你的魔藥消化完成之後，記得第一時間打晉升報告，我批條子。」
「黑夜之子」蒞臨廷根值夜者小隊，立足當下，展望未來。
之後，秦勝去克萊恩家，與班森和梅麗莎見了一面，後者已經服下了通識者魔藥，成為了一名非凡者，記憶力大增。
索菲婭把冥想、靈性之牆等知識教給了她，又叮囑梅麗莎隱藏好自己，不要暴露身份。
比較可惜的是，通識者途徑序列5之前都是沒有什麼直接戰鬥力的。
不過考大專足夠了。
「努力吧，爭取明年你們一起去到貝克蘭德，離開這座令人傷心的城市。」秦勝勉勵兄妹二人。
處理好廷根的事情後，秦勝三人直接回到了恩馬特港，祭拜父母、弟弟。
很快就到了周日，秦勝他們已經回到了貝克蘭德，赤紅之月漸漸顯化在天空之上，與前幾天不同的是，今天是滿月！
索菲婭站在窗邊，看著月亮，輕聲感慨道：「我記得十天前才是滿月，現在又出現了，真是頻繁啊。」
「不，十天前的是血月」。」秦勝糾正妹妹的說法。
滿月的時間是可以通過曆法和天文學推測的，變化基本有規律。
但這個世界的滿月還有一種不規律的情況，那就是會沒有徵兆的出現「血月」，和正常的滿月一樣圓，卻要更加的紅，像是會滴血一樣。
「血月」的次數也不固定，一年一次，一年四五次或者更多都有可能。
在神秘學裡，認為這個時候整個世界的陰性力量會暴漲，最直觀的影響就是鬧鬼的概率增加。
「月亮————」貝爾納黛仰望著天空，她爹就是登月中招的。
「血月的出現，也和那些存在有關嗎？」
「你是知道的，墮落母神」作為整個宇宙陰性力量的代表，他也總會有心情不好的那幾天。」秦勝笑道。
他的這些話只有貝爾納黛能聽見。
詭秘世界的月亮屬於是公共所有物，墮落母神、欲望母樹，還有黑夜女神以及莉莉絲都能影響它，但突然的血月則是和母神有關。
母神為什麼這樣做，那就誰也不清楚了，人類怎麼能理解外神的思維呢。
不過現在是正常滿月，它出現的時候，也就意味著「門」先生來到了離地球最近的位置。
「索菲婭，去睡覺吧。」秦勝讓妹妹先離開。
接下來的事情，序列8不宜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