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位面之主
第584章 位面之主
秦勝的意識沖霄而起，進入了九天虛無之中，再次看見了那威嚴至高的混沌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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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具備無限生機，氣息古老而純粹，存乎於冥冥之間，物質世界不可見，甚至超脫了精神的領域。
「位面有靈，既算是好事，卻也是壞事。」秦勝注視著混沌光芒，走向了它。
倘若位面之靈可以永遠保持無思無想、無情無欲、無私無己的狀態，那麼它的存在對世界就是有利的，某種意義上來說，它賦予了世界更多進化的可能。
位面之靈、天道等存在，很有可能會在特定的時候引導文明進步、世界升華，同時它們也是對眾生的一種約束。
但是，如果位面之靈、天道之類的事物有了自我、思想、欲望，那大概率就是一場災難。
諸天萬界之中，這樣的例子比比皆是。
當然，是否擁有位面之靈，和一個世界的強大程度沒有直接關係。
在秦勝接近混沌光芒後，它忽然沸騰了起來，然後向後倒卷而去。
「哼，想逃？」
秦勝直接以更快的速度進入了混沌光芒之中，他第一時間感知到了一股意念的存在，非常的單純，沒有任何思維波動。
目光洞穿混沌，秦勝看見一個光球在混沌最深處沉浮，它在以固定的頻率跳動著，仿佛人的心跳一樣，與整個世界相呼應。
這就是位面之胎。
浩瀚、廣大、無垠，注視著位面之胎的時候，恍惚間像是看見了整個天玄大陸。
「過去九年裡我們日夜長談，也算是老朋友了，何必那麼生疏呢？」秦勝搖頭輕嘆。
「位面之靈，你因我是天玄大陸之外的人而不願意助我，這一點我能理解，畢竟位面不同，確實會有隔閡。」
「可是，哪怕你信不過我，也總該為自己、為天玄大陸的芸芸眾生考慮。」
位面之胎膨脹、收縮，光芒閃耀，沒有什麼反應。
「自符祖捨身封印異魔皇，到現在已經很多年了，世間沒有永恆不破的封印，異魔皇一定會破封而出。」秦勝平靜說道。
「上一次異魔入侵，符祖以性命拯救了天玄大陸，這一次呢？」
「天玄大陸目前看不見誕生本土祖境的希望，你難道指望又有一個外來祖境為了這個世界犧牲自己的生命，再次封印異魔皇？」
「第一次封印，第二次也封印，未來呢？你覺得會有無數的祖境一次次來這裡拯救這個世界嗎？」
大千世界的至尊又不是做慈善的，個個都會排著隊來送死，何況人家異魔皇也不傻，早就做好了應對第二位祖境的準備。
位面之胎忽然大放光芒，然後黯淡了下去，顯然是被秦勝戳中了心事。
秦勝凝視著位面之胎，你總是這樣，遇到難回答的就不說話了。
哦，位面之胎沒法說話，那沒事兒了。
「一旦符祖的封印破碎，天玄大陸必定生靈塗炭，到時候異魔皇會以域外邪力侵蝕你，落入魔爪就是你唯一的結局。」秦勝神色變得嚴肅。
「你的孩子，你的家園都將毀滅，你現在的堅守與固執將變得毫無意義。」
「說一句不客氣的，你已經錯過了符祖，錯過了第一個終結異魔皇的機會，如果你有自我思想的話，等午夜夢回第一次天地大戰之時，想必也會後悔。」
天玄大陸能延續到今天，全靠符祖的力量。
他不止打退了第一次異魔進攻，也給這個世界留下了誕生第一位本土祖境的機會，也即冰主獻祭。
原劇情中，倘若應歡歡沒有獻祭，那林動不可能晉升祖境，起碼在那個年齡沒有丁點可能。
突破不到祖境，掌控位面之胎自然是無從談起。
「符祖已經用行動證明了他的善良與可靠，當年如果你做出了另外的選擇，現在位面局勢又怎會如此嚴峻？」秦勝的聲音越來越大。
「異魔族出身於域外邪族，他們是我們大千生靈共同的敵人，位面之靈，我和你是天生的盟友，如今第二個機會擺在你面前，你難道還要一錯再錯嗎？
「位面之靈，你悔改吧！」
位面之胎顫抖，周圍的混沌光芒愈發強盛。
這一次秦勝真身出馬，言語中蘊含著極致的感染力，位面之胎切實感受到了危機。
沒有祖境，「我」該如何對抗異魔皇？
倘若位面之靈能說話，它一定會自問：我真的錯了嗎？
看著動搖的位面之胎，秦勝微微一笑，「你為位面之靈，乃是天地本源、萬靈心念的集合體，當能感受到我所說的每一句話都為真，沒有半點虛假。」
「我可以承諾，替天玄大陸解決異魔皇，並守護這方位面，令眾生永不受異魔之害。」
你現在立降，不失保存之道。
如果可以的話，秦勝還是希望位面之靈能主動來投，這是最好的，因為這樣才能發揮位面之胎的最大能力。
若是強行煉化的話，位面之靈必然會激烈反抗，到時候難免會出現損傷，甚至影響整個天玄大陸，損人不利己。
符祖當年就吃虧在他只是感應到了太上之力，卻沒能來到這個地方，和位面之靈直接對話。
連忽悠————不對，是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機會都沒有。
位面之靈可以判斷出一個人的話是真是假，是否出於本心，符祖如果能和它交流，是有一線機會的。
奈何，奈何。
所以才說溝通是解決問題的最好方法，遇到事情不要一個人生悶氣。
你說啊，你不說我怎麼知道呢？
位面之胎沒有動靜，秦勝卻感覺到周圍的排斥力有所減弱，他笑著伸出手，慢慢地探向位面之胎。
「別怕，我不是壞人。」秦勝拍了拍眼前的光球。
位面之胎沒有反抗，它雖然沒有智慧，可它卻明白，祖境是不可能強行煉化自己的，所以並不懼怕秦勝的接觸。
「走吧，我先帶你去殺異魔皇。」
秦勝帶著位面之胎直接離開了混沌之地，位面之靈本能地抗拒，卻沒能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壞了，這個祖境不太對勁。
「先讓你看看我的誠意。」秦勝一笑。
今日，殺皇為盟！
天玄大陸最外層的空間，有一道約十萬丈長的位面裂縫，放眼望去，魔氣滔滔，散發著無比邪惡的氣息。
這裡就是異魔族入侵天玄大陸的通道，第一次天地大戰時期，看起來無窮無盡的異魔從這裡殺了進來，令這個世界的修行者死傷慘重。
後來符祖燃燒自己，封印了異魔皇與位面裂縫，讓天玄大陸迎來了暫時的和平以及休養生息的機會。
今時今日，秦勝跨越空間，帶著尚沒有徹底認主的位面之胎來到了這裡。
向前看去，一道道陣紋縱橫交錯，構成了一座龐大無邊、古老蒼茫的蓋世法陣。
法陣波動無比劇烈，將位面裂縫完全覆蓋，還延伸出去了很大一部分，上面泄露出的力量氣息超越當今天玄大陸任何一個本土強者，雙方的差別猶如蜉蝣與真龍。
在法陣後方，巨大的位面裂縫被遮掩，換個常人來，那是看不清到底有什麼的。
可秦勝目光如炬，將一切都盡收眼底。
污穢的力量、粘稠的魔氣，還有一道黑暗至極的身影。
「真是骯髒啊。」秦勝輕語。
位面之胎最簡單的本能在這個時候直接宕機了，來這裡幹嗎？是要直接衝擊異魔族老巢？
符祖的封印還能維持一段時間呢，現在殺進去，那豈不是反而幫異魔皇脫困而出？
如果位面之靈有思想，這個時候一定會懷疑秦勝是不是在逼宮，想以異魔皇的力量來讓它屈服。
真把異魔皇放出來，那你是要向天玄大陸謝罪的！
「不用擔心。」
秦勝邁步，在沒有撕裂符祖封印的情況下，直接越過了這道法陣，來到了位面裂縫之中。
「嗯？
無邊魔雲之後，響起了一道疑惑的聲音，血紅的光芒亮起，那是坐在王座上的異魔皇睜開了眼睛。
他看著突然出現的秦勝，驚疑不定，「天玄大陸竟然誕生了新的祖境？你是如何越過符祖封印的？」
正如異魔皇被符祖的封印死死困住一樣，正常祖境想要從天玄大陸那邊破開封印，來解決異魔之災，也不是簡單的事情。
現在突然有一個人神不知鬼不覺地跑了進來，對異魔皇而言也是超出預料的事情。
這是怎麼做到的？
不過要說眼前之人已經超越了祖境，異魔皇當然是不信的。
一個以前連本土祖境都沒有的位面，和大千世界完全隔絕，沒有高深的傳承，沒有高等的資源，這些年過去能誕生祖境之上的強者？
異想天開！
「我如何來的，這就不需要你來關心了。」秦勝掃視位面裂縫後面的無垠虛空，隱約可以看見有一道道異魔的身影。
不過都很弱小，遠不及異魔皇。
在域外邪族之中，異魔族本來就只是一個孱弱的小族，異魔皇的皇之後綴，更多的是指他異魔族族長的身份。
域外邪族真正的強者，都是被稱為魔帝的。
「這次我來這裡，是想向你借一樣東西。」秦勝隨口說道，看向異魔皇。
「借東西？」異魔皇的血色眸子轉動，目光落在秦勝的左手上面，縮小後的位面之胎就靜靜的懸浮於上。
「哈哈哈哈。」
異魔皇大笑，滿是愉悅，「上一次進攻天玄大陸沒能得到的東西，沒有想到如今卻自己送上門來。」
「我想，位面之胎應該是對你有一定的認可，但還未徹底臣服，你試圖以對付我的方式來真正收服位面之胎，對吧？」
「你真是大聰明。」秦勝稱讚道。
「好，很好，我要感謝你將位面之胎帶到了我面前，省去我的一番苦功，作為報答，我將會賜予你異魔的榮耀。」異魔皇眼中紅光大盛，他瞥了位面之胎一眼。
「我還要感謝你這個位面之靈的迂腐，當初你沒有認可符祖，害死了他，如今又要葬送掉第二位祖境！」
位面之胎光芒激盪，異魔皇的話刺痛了它。
秦勝倒是很滿意。
轟！
無邊魔雲升騰，異魔皇的氣息澎湃激盪，震動位面裂縫，在更深處的大量異魔族嘶吼，被皇的威勢所激勵。
「帶著位面之胎來這裡，是你所做的最錯誤的選擇，這裡不是天玄大陸，位面本身對我沒有任何壓制。」異魔皇走出魔雲，露出了真身。
看起來並不猙獰，和正常的人族一樣，只不過要更為俊美，氣質邪異。
「不得不說，你的想法很好，可煉化位面之胎需要時間，你認為本皇會給你這個時間嗎？」異魔皇猙獰一笑。
「祖境之間難分高下，誰也殺不了誰，而當年符祖用命給了我一個教訓，同樣也給了我一份啟示————」
異魔皇的身體陡然膨脹，從俊美人類變成了一道萬丈高的恐怖魔軀。
這道魔軀生有數不清的手臂，每隻手臂上都有著一隻只嗜血的魔眼，看起來無比驚悚。
這才是異魔皇的真身。
「和人交手時，我向來有一個習慣，今天我也給你一個機會。」秦勝開口，屹立不動，坐視異魔皇施展手段。
位面之胎卻「急了」，不停撞擊秦勝：外鄉人，你為什麼只是看著？
「好一個猖狂的後輩！」異魔皇冷笑。
砰！砰！砰！
接連不斷的爆炸聲響起，那些魔眼爆開，化為了血霧，魔皇真身也開始燃燒了。
無盡魔氣翻滾，一面無上魔碑在此刻隱隱成形，凌駕在天地之上，恐怖至極，咆哮聲響徹位面裂縫。
「無始魔碑！」
秦勝：「————」
真讓無始來了？
「今日，本皇便以燃燒真身，犧牲半個異魔族為代價，以無始魔碑將你永鎮！」異魔皇大笑，自覺看見了勝利的曙光。
「哪怕是符祖復生，再燃性命，也擋不住本皇，所有兒郎聽命，祭魔碑！」
「祭！」
「以我性命，為皇開路！」
「為了異魔的榮耀！異魔必勝！」
「...
」
數不清的異魔族狂熱大吼，身軀接連炸開，投入了「無始魔碑」之中。
看著這一幕，秦勝神色變得有些古怪，一個個異魔前赴後繼，只為封印他————和第一次天地大戰相比，現在的情況完全顛倒了過來。
我成「異魔皇」了。
「嘰里咕嚕的說什麼呢，還搞得挺熱血的。」秦勝並指為劍，青藍色的能量匯聚，一場風暴醞釀。
「我允許你這樣糟踐魔皇真身了嗎？」秦勝輕揮劍指，一道道狂風劍氣切割而出。
雲嵐宗玄階高級鬥技—風之極.隕殺！
這就是雲嵐力量。
哧！
秦勝的劍氣比異魔皇的攻擊還要快，正在凝實的無始魔碑直接被擊碎，所有血氣洪流又回到了魔皇真身之中。
劍氣縱橫，透體而過，魔血迸濺而出，最後一座劍氣囚籠出現，將異魔皇囚禁。
「咳咳！」
秦勝臉色一白，氣息跌落下去。
「異魔皇的生命力無比頑強，我也只是祖境，想要殺他很難很難，如今能一擊封印他，是付出了巨大代價，使用了近乎玉石俱焚的武學才有的成果。」
「位面之靈，你還沒有醒悟嗎？這是最好的機會！」
秦勝的聲音猶如洪鐘大呂，讓位面之靈本能的一顫。
然後，秦勝悄悄的操控劍氣，給了異魔皇的魔力之源一下，邪族之力轟然爆發，像是馬上要脫困而出一樣。
看到這裡，位面之靈不再猶豫，它終究是沒有腦子，事實擺在眼前，也沒什麼好懷疑的。
必須要抓住這個最好，可能也是最後的機會！
位面之胎一震，無盡混沌氣流垂下，它主動融入了秦勝體內，真正認可了他這個外鄉人。
看見這一幕，秦勝心中滿意無比。
「妥了。」
秦勝殺異魔皇當然是很簡單的，但鳥盡弓藏、兔死狗烹的故事可不算少見。
他對位面之靈沒有惡意，可秦勝的誠意已經先展現了，位面之靈總不能什麼表示也沒有，那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我只是要一個你的態度。
不過秦勝的話也沒有誇大，正常祖境加位面之胎的配置，擊敗魔皇只需要一招，但想要徹底殺死卻需要百年左右。
域外邪族的生命力太頑強了，超出了正常修士的範疇。
在位面之胎入體後，秦勝頓時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一股非常特殊的力量從整個天玄大陸而來，加持在他身上，一念間就可調動。
天玄大陸整體在這一刻清晰可見，像是與秦勝合一了一般。
天地與我並生，萬物與我唯一！
「位面之力————」秦勝輕輕點頭，這一刻，他成為了位面之主。
位面之靈並沒有消失，依然存在，只不過歸於秦勝掌控了，他調動天玄位面之力，也是藉助位面之胎做到的。
「這在大千世界之中，也稱得上是上等機緣，能為人衝擊天至尊提供不小的幫助。」
從原劇情的情況就能看出，掌控位面之胎，和晉升天至尊，這並不能劃等號，完全是兩件事情。
林動是先晉升祖境，後掌握位面之胎，他那個時候本身還是祖境，只不過位面之主的身份能夠爆發出超越本身境界的力量，同時對他後續修行非常有幫助。
而牧塵地至尊圓滿之後，是煉化了位面之胎中蘊含的原始之力，方才衝破了天至尊壁障。
可以預見，林動也是飛升大千、轉化靈力之後，慢慢修行到了地至尊圓滿，然後再借位面之胎一舉破境的。
「大主宰時間線的武祖林動指點過牧塵，告訴了他位面之胎有哪些作用，一是調用位面之力，二是挪移位面位置，三是有很大可能造就一位天至尊。」
很大可能，並非絕對。
可以把位面之胎視為一顆吃了之後不會消失的「破境丹藥」，能不能成功還得看自己的本事。
在服用這顆「丹藥」之前，它更多的是一個給你提供額外力量的插件。
位面之力，始終都是外力。
「不過對於真正的絕世天才來說，有了一個位面之胎，也就可以說是鋪平了天至尊之路————用位面之胎衝擊天至尊還失敗，那得是什麼廢物？」
秦勝思緒轉動，然後看向遠處的那些異魔，他輕輕一揮手，所有異魔都被擒住。
「不！」
異魔們哀嚎，但秦勝面色沒有絲毫波動。
呼！
帝炎升騰，將所有異魔煉化，提取血脈與魔力，然後盡數灌注進異魔皇體內，其氣息立馬有了明顯的提升，步步提高。
「你想做什麼？！」異魔皇嘶吼，剛才他被秦勝封住了，不能說話。
「你若是敢殺我，未來一定會有人給我報仇的！」
「呵。」秦勝輕笑。
「一個在域外邪族開會的時候，只能坐在邊角位置的小族，也有資格讓那些魔帝們出手，替你報仇？」
每個域外邪族，哪怕實力再弱，但在邪族商議大事之時，一族之皇也都有去開會的資格。
異魔皇眼睛瞪大，「你是大千世界的人？！」
該死，位面之胎你既然沒有認可符祖，現在為何又要認可另外一個外人？
你對得起符祖嗎？！
「放心，我會賜你一樁天大的造化。」秦勝自顧自地說道。
無窮異魔之力，再加上位面之力都進入了異魔皇體內，帝炎燃燒，淬鍊著魔皇真身。
「你既然喜歡天玄大陸，那就永遠留在這裡吧，不過你運氣不錯，我不需要一具天妖傀，而是需要一個活人」。」秦勝低語。
他不會一直留在天玄大陸，讓異魔皇代他鎮守此處也是不錯的選擇。
如此一來，哪怕是秦勝離開之後，他在天玄大陸的各種布局也能夠確保穩步推進，不會發生人去政息之事。
魔氣漸漸被淨化，位面裂縫恢復了正常的模樣，且開始緩緩癒合。
異魔皇那猙獰的魔皇真身修煉變化，向著正常方向發展。
「位面之靈，你看見了吧？我答應你的事情已經做到。」秦勝喚出位面之胎，見證自己無傷速通異魔族的成果。
位面之靈，你看看你以前都守護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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