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有過做雞的經驗嗎？
第1章 你有過做雞的經驗嗎？
烏鎮，鬥雞場。
「敗了！趙二爺的鬥雞敗了！」
「這隻雞呆若木頭，我早斷言它不能戰，如何？」
「趙二爺這半年多來好像一場沒贏過吧？」
「哎呦喂，還不多謝趙二爺大發善心賞咱幾個仨瓜倆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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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人聲嘈雜，季鋮睜開眼，身形搖搖欲墜，一群穿著古裝像是在拍戲的大老爺們兒正圍著他指點吆喝。
只是這個視角有些奇怪，這些人怎麼都像巨人一樣在俯視著自己？
「我到底穿越成了什麼雞……臥槽，我怎麼是一隻雞啊？！」
很快，意識到自己穿越成了一隻雞，季鋮表情無比驚恐，感覺天都塌了。
當了十年愛坤，雞哥竟是我自己！
季鋮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叫你平時黑雞哥，現在穿越成雞哥老實了吧？
他此時身處丈半見方的鬥雞場，乃是趙二爺剛買來的一隻鬥雞，正在與郭老四的烏腳雞死斗。
他顯然不敵，雞頭多處被抓傷，被逼到了角落，即將落敗。
「這個視角下，這隻雞顯得好可怕……」
季鋮看清了死斗的對手，郭老四的那隻烏腳雞格外壯碩，白頸黑羽，尖喙似鐵，脛骨粗壯，簡直是雞中的體育生。
如果他沒有估算錯的話，對手至少有十一斤，而自己只有八斤半，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
下一秒，烏腳雞朝著季鋮猛衝過來，貼近的時候，雞頭如拳擊手一記直拳般攻向季鋮的頭部。
尖喙在前，這一下若是被啄中，怕是只有用蔥姜蒜花椒才能搶救一二了。
季鋮極限埋頭躲開，朝著對方身下一鑽，成功從角落擠了出來。
人們驚咦一聲，都以為這一擊定能取趙二爺的這隻鬥雞性命，不曾想居然被躲開了。
「好！好！」
趙二爺用摺扇拍打著手掌，臉上表情十分精彩，自己的這隻鬥雞還沒有輸！
短短几秒鐘內，季鋮已經接受自己的新身份了，不論如何，先解決掉眼前的對手再說。
前世，季鋮是農業大學碩士，畢業後回老家開養雞場，養了幾萬隻跑山雞。
在一次極端雷雨天氣，因樹枝壓斷電線，他不慎觸電身亡，再一睜眼，便穿越成了一隻鬥雞。
單論對雞的了解，不論是麻雞、三黃雞、蘆花雞、烏骨雞，還是會打籃球的雞，他都絕對稱得上是專業。
面前這隻烏腳雞，特點是體型壯碩，脛骨粗大，防禦力強，綜合戰鬥力強盛持久。
缺點是不夠敏捷靈活，撲騰的高度低。
而季鋮的品種是金雞，特點是喙尖爪利，在所有鬥雞品種裡面攻擊力最強。
缺點則是防禦力不足，抗傷能力弱，典型的高攻低防。
當兩隻鬥雞再度面對面時，金雞的腦袋突然左右搖晃，好似撥浪鼓一般。
並且它腳步也很古怪，時而往前，時而後退，時而左右橫移，毫無規律捕捉。
「這……」
圍觀的賭徒看客一個個傻眼，趙二爺的這隻鬥雞是抽風了還是咋回事？
沒聽說過雞還會發羊癲瘋的呀！
場間，烏腳雞幾番啄向金雞，全被金雞給躲開了，甚至金雞還趁機在烏腳雞的脖子上啄出了一個血洞。
這，正是傳說中的「搖擺拳」，季鋮覺得此時應有BGM響起。
對金雞來說，烏腳雞是十分笨重的，季鋮使出搖擺拳，雞頭靈敏度拉滿，對方更不可能啄中自己了。
察覺到對方準備撲騰起來用爪子按住自己，季鋮猛扇雙翅，與對方同時騰空而起，但他卻比烏腳雞高出半個身位。
高打低，打傻逼。
季鋮的利爪瞬間在烏腳雞那大紅的雞冠上抓出兩道血痕，下落時，他又在對方頭頂上啄了一口。
他的喙之尖銳，一口便啄出一個血洞。
局勢瞬間逆轉，烏腳雞重傷，季鋮乘勝追擊，再度撲騰躍起，向雞中體育生發起猛攻。
很快，烏腳雞便倒在地上，身上多處冒著雞血，奄奄一息。
「這場鬥雞，趙二爺勝！」
鬥雞場管事宣布。
先前那些吆喝慶祝的人，都是下注壓郭老四贏，這會兒一個個面如喪母，搖頭嘆氣，直呼自己看走眼了。
「哈哈，郭老四你服不服？」
趙二爺揚眉吐氣，用摺扇指著郭老四大笑發問。
「服了，服了，不過趙二爺，我得提醒您一句，您這隻鬥雞啊，舉止異常，似患了什麼怪病，恐活不過兩天！」
「嘿，你什麼意思，咒我的雞呢？」
「不敢不敢，趙二爺，我這是實話實說，要不，咱們過兩天再斗上一場？」
「斗就斗，你二爺在烏鎮，從裹尿布片子開始就是響噹噹的漢子，什麼時候怕過？」
「嘿嘿，那是，那是。」
「我的好寶貝，走，咱們回家！」
趙二爺將贏來的銀子放在手中掂了掂，抱起金雞打道回府。
也不知是剛才搖擺拳把腦漿搖勻了還是咋回事，季鋮的眼前突然浮現一串信息。
【頭銜：弱雞（1/10）】
【血脈：金雞（7％）】
【境界：家禽（弱）】
【天賦：望聞問切】
「這個弱雞頭銜是什麼玩意兒，也太瞧不起雞了吧？」
季鋮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當他注意力落到上面時，出來了更多的信息。
【弱雞】
【你很弱，你非常弱，無人在意的路邊一條，你的存在感降低80％。】
【所有對手都會對你產生輕視心理，在戰鬥初期，它們至多會發揮出三成的實力。】
「其實，當一隻弱雞也沒什麼不好。」
季鋮明白了，這是示敵以弱的戰術。
適合趁對手輕視大意時突然下死手，快准狠，兩下送對方進到鍋里去。
有了這樣的頭銜，季鋮基本上可以初見殺八成的鬥雞。
趙二爺抱著鬥雞一路招搖過市，特意在街上繞了一大圈，逢人便講自己這隻鬥雞有多勇猛，像釣魚佬炫耀五十斤的大魚一樣。
回到趙府後，他將鬥雞放在後院的一個籠子裡，籠子九成新，看樣子歷任的鬥雞都沒活多久。
接著，趙二爺端來一盆清水，清洗了下鬥雞頭上的傷口，又抓來一把玉米。
之後，趙二爺便交代僕人好好照看這隻鬥雞。
僕人答應得挺好，但還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便把這事兒忘到九霄雲外了，什麼鬥雞？
季鋮安靜待在籠子裡，他注意到，在這後院裡，他有兩個鄰居。
一隻昂首挺胸以為自己很帥的大紅公雞，和一條瘸腿的用鐵鏈拴著的大黃狗。
由於存在感降低了80％，大紅公雞似乎沒有看到季鋮，而那條瘸腿的大黃狗也僅僅是瞥了一眼他便繼續睡覺了，絲毫沒有搭理他的意思。
季鋮暗自慶幸，起碼趙府的這個環境還是挺安全的，暫時不會有啥性命威脅。
夜裡。
此時節正值三月，料峭春寒，趙家人早早熄燈睡下了。
季鋮正準備將腦袋埋進羽翼里，突然被鐵鏈聲驚了一下，他歪頭看去。
那隻自戀的大紅公雞早就睡著了，沒發出啥動靜，卻是瘸腿的大黃狗突然精神了起來，只見它像人一樣兩腳站立起來，用前爪解開了脖子上的項圈。
這一幕之詭異，著實把季鋮驚得呆若木雞，滿腦子都是問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