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從今往後我將立於天上
第437章 從今往後,我將立於天上
一日過去。
第二天早上杜牧從床上醒來，眼前的景象一成不變，依舊是那種黑白電影的色調。
旺達還沒醒，側躺著縮成一團，呼吸很沉，看樣子昨晚確實累得夠嗆。
「到底不是傳統法師，身體素質太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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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牧搖了搖頭，沒有吵醒旺達，輕手輕腳地下了床，走出屋子，趁著這個機會去看看外面的情況。
然而，混沌魔法的影響遠比他想像中要大得多。
他雖然及時用恐懼能量擋住了混沌魔法的擴散，但波及的範圍依舊很廣，目測至少有一個小鎮的規模。
以他們的房子為中心，周圍的設施全都被同化成了上個世紀的模樣，變成一片住宅區，整個區域看起來就像一個老式的小鎮。
杜牧沿著人行道往前走，沒幾步就迎面碰上幾個鄰居。
這些人穿著古板的舊式服裝，一見到他就熱情地抬起手打招呼，滿臉笑容。
但多看兩眼就能發現不對勁，他們的表情太用力了，僵硬得很不自然，就像影視劇里那些刻意擠出來的表演。
杜牧掃了一眼他們的信息面板，發現這幾個鄰居全是九頭蛇的成員。
而他們的狀態欄里，則是顯示著同一個狀態。
【狀態：混沌魔法控制中】
很顯然，這些九頭蛇成員全被旺達用混沌魔法操控了神志，成為了劇本里的背景板。
畢竟任何影視作品都需要背景板的存在，就像小說里主角跟反派干架的時候，周圍總會莫名其妙刷新出一群路人，負責給出震驚之類的反應，甚至還有自帶解說，才能讓主角好好裝逼。
這些九頭蛇成員同樣如此，淪為旺達劇本里的死跑龍套。
九頭蛇成員：就算你一定要叫我跑龍套，也不要在前面加個死字。
杜牧這才知道旺達的混沌魔法不僅影響了整個環境，還順帶把範圍內的所有人都拉扯進來了。
至於他為什麼沒有受到控制，估計又是呆瓜戒指發揮了作用。
「好傢夥，連NPC都給配上了，直接成私服遊戲是吧。」
杜牧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在混沌魔法的影響下，這個鎮子就像是一個大型的虛擬遊戲。
旺達是這個遊戲裡的唯一玩家，其他人都是NPC。
而她的混沌魔法，則是維持這個世界運轉的系統程序。
一切不符合這個遊戲機制的設定和規則，都會被混沌魔法當成漏洞處理掉，自動修正成合理的內容，強行融進遊戲裡。
只不過，它怎麼也沒想到，杜牧這個NPc居然突破了代碼，保留了自己的思想。
杜牧繼續往前走，沿著街道一直走到小鎮的邊界。
剛一靠近，就看到一道由猩紅能量凝聚成的半透明壁壘立在那裡，外圍還有一股黃色的能量正死死抵住猩紅能量，阻止它向更遠的地方擴散。
兩股力量就這麼持續僵持著。
杜牧試探著伸出手指碰了一下那道壁壘，阻力很強，明擺著就是不想讓他離開這個區域。
他可是這個劇本的男主角，要是他這個主演跑了，後面還演什麼。
杜牧倒是沒有硬闖，這樣做很有可能會觸發混沌魔法的反制機制，一旦混沌魔法全面爆發，單靠恐懼能量未必能頂得住。
他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小型裝置，隨手往壁壘那邊一甩。
好在混沌魔法只攔人不攔物，裝置輕易穿了過去，消失在能量層的另一邊。
做完這一切，杜牧沒在這裡多逗留，像個街溜子一樣，在小鎮裡晃蕩了幾圈，把街區分布摸了個大概，就轉身回家了。
接下來的日子，杜牧和旺達就在這個虛構的小鎮裡過起了日常，跟一對真正的夫妻沒什麼兩樣。
白天吃飯逛街看劇，晚上一起打遊戲。
在遊戲裡，杜牧化作無畏的勇士，拎著一桿誇張的大狙，翻山越嶺，殺進昏暗的洞穴深處，挑戰一個又一個關卡BOSS。
比如魅魔、聖天使、導師、貓女...
然而，她們在杜牧這個骨灰級玩家的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每次戰鬥杜牧都是輕鬆碾壓，所有BOSS全敗在他那杆本命大狙之下，最後只能狼狽逃走。
在此期間，杜牧也保留了不少精彩回放，還解鎖了BOSS的特殊CG動畫。
由於太過沉迷於遊戲，杜牧把正事都給忘在了腦後。
等他回想起來的時候，心中懊悔不已，當即暗暗發誓不再沉迷遊戲，先把正事幹完再說。
可每次面對旺達發出的遊戲邀約，他還是忍不住再開一把，並表示這是最後一局，打完就去干正事，結果一打就又陷了進去。
只能說，遊戲這東西確實誤人啊！
日子一天天過去，杜牧也逐漸摸清了這個劇本的背景設定。
在旺達編排的故事裡，他和旺達都是超能力者，因為厭倦了外界的紛爭與喧器，選擇隱姓埋名，來到這座不起眼的小鎮定居。
為了不嚇到鎮上的普通居民，他們刻意隱藏了能力，裝作一對尋常夫妻，打算在這裡度過餘生。
這個背景設定，某種程度上確實反映出旺達的內心。
她想要一個安穩的生活，所以混沌魔法才給她造出這麼一個烏托邦世界，成為她的避風港。
與此同時，杜牧還注意到另一個細節。
這個劇本的基調是家庭日常喜劇，所以小鎮上的居民們一個個全都嬉皮笑臉的，說話也多少帶點抽象風格，甚至有時候說著說著，突然冒出來一陣罐頭笑聲。
不過，這劇本並沒有所謂的主線，劇情走向全靠主演自由發揮，混沌魔法並不會強行干預故事的推進。
換句話說，只要不超出劇本設定的大框架，演員愛怎麼演就怎麼演。
哪怕像杜牧和旺達晚上那樣，演成愛情動作片都沒問題。
杜牧微微眯起眼睛。
既然旺達沉浸於這個烏托邦世界，那就讓她自己覺得這裡不安全，不願意再待下去，這個世界不就自動瓦解了。
至於怎麼讓旺達感到不安全，他心裡已經有了一個不錯的想法。
這天和往常一樣，吃過午飯之後，杜牧和旺達窩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
這年代實在沒有什麼娛樂項目，最消遣的項目就只有夜生活。
可能也是這個原因，以前的生育率才一直居高不下。
杜牧的遊戲倉庫里倒是存了不少能消磨時間的好東西，可惜旺達對普通的遊戲不感興趣，他也就只好陪著一起看這些過時的節目。
叮咚！
就在這時，門鈴聲忽然響起。
旺達有些疑惑，抬起頭看了看門口的方向：「這個時候誰會來？」
杜牧聳了聳肩，隨口應道：「不知道，可能是哪個鄰居吧。」
旺達從他身上起來，穿上拖鞋走過去開門。
門一打開，外面站著一個面相熟悉的男人。
旺達愣了一下，驚訝道：「皮特羅？」
沒錯，此人正是旺達的親哥皮特羅。
杜牧之前扔出去的那個小型裝置，已經向外界傳遞了消息，澤莫按照他的指示把整片區域封鎖了起來，只等下一步指令再派人進入。
而皮特羅，就是他專門安排進來的幫手，陪他演一出大戲。
混沌魔法並不會阻止外人進入這片區域，只不過每一個闖入者都會被自動洗腦，直接變成這座小鎮裡的一名NPC。
但對於杜牧來說，根本不算什麼難事，一個淨化技能就能解決。
正因如此，眼前這個皮特羅依舊保留著自己的意志。
他已經知道旺達的能力失控了，整個人沉浸在自己編織的虛假世界裡無法自拔。
皮特羅按照杜牧事先交給自己的劇本，張開雙臂，沖旺達露出一個笑容：「嘿，我親愛的妹妹，難道不歡迎你老哥來串個門嗎？」
說這話的時候，他心裡其實有點沒底。
畢竟這座小鎮裡每個人都有各自不同的劇本，他不確定自己在旺達的設定里，到底還是不是她親哥。
旺達眉頭一挑，眼神不善地說道「皮特羅，你給我把話說清楚，誰是你妹妹？一段時間不見，連我這個親姐都不放在眼裡了是吧？」
皮特羅：「.
」
好消息是，他和旺達的關係沒變，還是親人。
壞消息是，他的輩分莫名其妙矮了旺達一頭。
皮特羅嘴角抽了抽：「呃，我這不是跟你開個玩笑嘛，我親愛的......姐姐」
O
旺達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來這裡做什麼？」
皮特羅往屋裡看了一眼，抬手指向杜牧：「我是來找他的。」
旺達這下更來氣了：「放尊重點，怎麼跟你姐夫說話的。
皮特羅：「？？？？？」
什麼情況？
劇本里可沒寫這一出啊！
皮特羅瞪大眼睛，手指顫抖：「他，他是我的姐夫！？」
「當然，不然呢？」
旺達一臉莫名其妙，完全搞不懂皮特羅為什麼對這種人盡皆知的事情反應這麼大。
皮特羅的表情直接崩壞了。
正所謂長兄如父，他現在的心情，就像自家女兒突然被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黃毛給拐跑了一樣。
這時候杜牧走了過來，看著皮特羅，樂呵呵地招呼道：「小舅子，你怎麼來了？」
皮特羅臉都黑了。
在杜牧傳遞的消息里，說他正在鎮壓旺達，避免混沌魔法失控，牽扯到整個索科威亞。
感情是這樣鎮壓是吧！
「我舅你大爺！」
皮特羅話音未落，整個人就已經從原地消失了，速度快得肉眼根本追不上。
下一秒，他一拳把杜牧轟飛出去，直接撞穿了屋子的牆壁，碎磚和灰塵揚了一地。
「杜牧！」
旺達臉色驟變，不敢置信地轉頭看向皮特羅：「皮特羅，你到底在幹什麼！？」
皮特羅的表情異常認真：「旺達，他不是什麼好人，千萬不要相信他。」
旺達又驚又怒：「你在說什麼鬼話？他可是我的丈夫！」
皮特羅咬了咬牙，神色里透出一種下了很大決心的沉重：「我本來想瞞著這件事，但現在不能不把真相告訴你了，那傢伙根本不是你所想的那樣，他的身份是假的。」
「什麼意思？」
旺達一臉不明所以。
與此同時，周圍的空氣隱隱開始閃爍猩紅色的光芒，像是什麼機制正在被觸發，隨時準備修複眼前這個即將破壞遊戲規則的存在。
皮特羅對此沒有畏懼，盯著旺達直言道：「他的真實身份，其實是......銀河維特魯姆帝國的維特魯姆軍官。」
旺達：「？？？」
不僅她懵了，連周圍那些原本蠢蠢欲動的猩紅能量都明顯停滯了一瞬，就跟電腦卡機一樣。
皮特羅沒有停下來，繼續說道：「這傢伙根本不是地球人，他是從外星球來的維特魯姆人。」
「他的任務就是滲透地球內部，逐步削弱一切抵抗力量，等到再也沒有任何存在能阻止他的時候，就用他的能力征服整顆星球，把地球變成維特魯姆帝國的新殖民地。」
旺達：「6
」
她覺得皮特羅的腦子瓦特了。
就算要編故事，至少也編個稍微合理一點的啊！
就在這時，杜牧從牆壁的破口處走了回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身上毫髮無傷。
旺達下意識想朝杜牧走過去。
結果腳步還沒邁出去，就聽見杜牧沉聲說道：「沒想到，我藏得這麼深還是被你發現了。」
「沒錯，我就是維特魯姆人，代號全能俠！」
旺達：
」
」
她感覺不是皮特羅瘋了，而是自己瘋了。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
旺達看著杜牧，滿臉荒唐：「杜牧，你不會在跟皮特羅一起整蠱我吧？」
「當然沒有。」
杜牧眼神漠視，如同真正的超級反派一樣，渾身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壓迫感。
「事已至此，我也不用再瞞著你了，其實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我的偽裝。」
「我每天克制著自己，就像是普通人一樣站在地面上，假裝自己跟你們沒什麼不同，說實話，我早就厭倦了這樣的生活。」
「而現在，我終於不需要隱藏自己了。」
杜牧的身形緩緩升起，右手沾著早已準備好的髮蠟，對著頭髮向後一捋，梳成了大人的模樣。
他渾身散發著白色的微光，俯視著眾人。
「從今往後，我將立於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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