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爆破復愈。定義規則的薩拉菲爾與神


  第124章 爆破&復愈。定義規則的薩拉菲爾與神都。

  一天的喧囂與熱鬧漸漸平息。

  

  夕陽將天空染成溫暖的橘紅色,為斯莫威爾的收穫季慶典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不過在肯特農場,真正的歡慶才剛剛開始。

  寬闊的庭院裡,燈火通明。

  兩張長長的木桌拼在一起,鋪著經典的紅白格子桌布。

  上面擺滿了瑪莎精心準備的各色佳肴。

  金黃酥脆的炸雞泛著油光、堆成小山般的土豆沙拉細膩誘人。

  烘烤得恰到好處的豆子散發著甜香,還有琳琅滿目的新鮮沙拉。

  而庭院中央,則有兩個燒烤爐正冒著誘人的炊煙。

  喬納森繫著一條圍裙,正滿頭大汗卻又樂呵呵地翻動著烤架上滋滋作響的碩大牛排和香腸,不時用刷子塗抹上特製的醬料。

  讓肉香混合著果木的煙燻味,飄散在整個農場,勾得人食指大動。

  而就在這片忙碌與香氣交織的氛圍中。

  「叔叔.!」

  伴隨著一聲呼喊,讓在另一個燒烤爐旁正忙著照看幾根烤得恰到好處玉米的洛克循聲望去,便發現了旁邊的克拉克正對著烤爐上一塊體積不小的牛胸肉發愣。

  手裡拿著烤夾和噴壺,臉上寫滿了不好意思。

  「叔叔。」

  克拉克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髮,聲音帶著歉意,「我……我又忘記中途噴蘋果醋了……」

  「?!」

  洛克倒抽一口冷氣,趕忙用手指戳了戳牛胸肉的表面。

  果然

  傳來的觸感果然有些發硬發乾。

  這讓他頓時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這可是我從安東尼那傢伙手裡贏來的頂級牛胸肉!」

  「居然就這麼烤成柴火了.」

  「頂級?!」

  克拉克也跟著倒抽一口涼氣,眼睛都瞪大了。

  「是我太疏忽了!那…那現在怎麼辦才好?」

  「……」

  看著侄子這副懊惱又著急的樣子,洛克原本那點心疼瞬間變成了好笑和無奈。

  他摸著下巴沉吟了片刻,腦子裡閃過某個配方。

  雖然情境不同,但……

  死馬當活馬醫吧?

  「那你試試看」

  他不太確定地開口,指向旁邊那瓶未開的啤酒。

  「把啤酒和肉汁兌在一起,噴上去看看?說不定……能挽回一點口感?」

  「啊?」

  克拉克一臉懵,「可這不是……」

  他的疑問還沒說完,旁邊主烤爐前的喬納森聽到了這邊的對話。

  只見其此刻熱得乾脆脫掉了上衣,繫著一條圍裙,一邊揮著鏟子一邊火熱地大聲插話:

  「洛克!胡鬧!」

  「老祖宗傳下來的烤肉章程寫得明明白白!」

  「就得用蘋果醋!你這是要推翻傳統!是要被扒皮的!」

  「……」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說法。

  洛克沒好氣地白了自家兄弟一眼:

  「你這傢伙又在胡說八道什麼玩意兒?烤你的腸子去!」

  他懶得跟這個衛道士爭辯,轉頭便對克拉克道:

  「別理他,克拉克,你試試看。說不定有奇效呢?」

  「嗯……」

  克拉克將信將疑地點點頭,拿起旁邊的杯子開始調配啤酒和肉汁的混合液。

  不過,他手上的動作還是慢了下來,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只見他悄悄湊近洛克,壓低聲音,語氣帶著點猶豫和懇求:

  「叔叔,那個…待會兒燒烤結束後,我能…找您單獨商量點事嗎?」

  「商量?」

  洛克眨了眨眼,端詳著克拉克那略顯緊張又有點不好意思的表情。

  他下意識地朝不遠處正和克洛伊相談甚歡的拉娜瞥了一眼……

  哦?

  臉上瞬間露出帶著點促狹的瞭然微笑。

  他拍了拍克拉克結實的胳膊,瞅了眼一旁還在因傳統問題大呼小叫,赤著上身系圍裙的豪放喬納森,又看了看眼前高大英俊卻在此刻顯得有些靦腆的侄子。

  也不怪你求助我.

  克拉克。

  用力地點點頭,洛克臉上露出無比欣慰和鼓勵的笑容,壓低聲音道:

  「好侄子!沒問題!包在叔叔身上!懂你意思!」

  「謝謝,洛克叔叔。」

  克拉克總算鬆了口氣,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

  …..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

  克洛伊和拉娜正聊得開心。

  但話題不知怎的就轉到了今天表現格外正常的克拉克身上。

  「要我說,克拉克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沒心眼的大好人!」克洛伊揮舞著一根烤玉米,語氣肯定,「你看他今天幫了多少人搬東西?傻乎乎的,一點都不會拒絕別人。」

  「你怎麼能這麼說,克洛伊。」

  拉娜微微搖頭,栗色的髮辮輕輕晃動,她捧著杯子,眼神溫柔而認真,夕陽的餘暉甚至都為她姣好的面容鍍上了一層柔光:

  「我倒覺得,這不是沒心眼……這是一種很難得的溫柔。」

  「他好像總能察覺到誰需要幫助,而且從不吝於伸出援手。這是一種天賦,真的。」

  「得了吧,拉娜,你就是看他長得帥才給他加濾鏡!」克洛伊不以為然地撇嘴,「他那不叫敏銳,叫反應遲鈍!是好人卡收集專家!」

  「才不是!」

  拉娜的臉頰微微泛紅,語氣卻堅持。

  「這是一種非常寶貴的品質!你看他對待小動物、對待家人的樣子就知道了……」

  「嘿!我和他相處的時間.」

  二人就這麼爭執了起來。

  一方有點生氣。

  一方輕聲細語。

  不過都帶著少女特有的認真與固執。

  讓一旁的瑪莎無奈地上前勸和。

  「他們經常這樣嗎?」

  一個略帶慵懶又好奇的聲音插了進來。

  扎坦娜不知何時湊到了旁邊,手裡拿著一串烤得恰到好處的肉串,一邊嚼著一邊含糊不清地問。

  是在跟我說話嗎?!

  正在猛啃雞腿的皮特聞言抬起頭,口齒不清地回答道:

  「我(嚼嚼嚼)不造.(嚼嚼嚼).我來(嚼嚼嚼).吃飯的.」

  「那沒意思。」

  扎坦娜攤攤手,對小女孩之間的爭論沒什麼興趣。

  她先是看向洛克,但…顯然也對父輩的燒烤哲學興趣缺缺,目光流轉之間,也只能被不遠處那個周身隱約散發著奇特魔力波動的小男孩吸引過去了。

  只見薩拉菲爾此刻正坐在院子的鞦韆架旁,輕輕晃蕩著兩條小腿。

  不過倒並非獨自一人——

  此刻的他,正被一大群毛茸茸的朋友們團團圍住!

  一隻毛髮蓬鬆的灰色大狗、一隻皮毛火紅的狐狸、幾隻抱著前爪的松鼠、兩隻優雅溫順的梅花鹿,甚至……

  還有一隻體型壯碩、卻不知為何能理所當然出現在農場燒烤派對上的棕熊。

  總之,這些奇奇怪怪的動物們都眼巴巴地圍著他,氣氛和諧得近乎夢幻。

  而薩拉菲爾正小心翼翼地掰著一塊黑巧克力,試圖分享給那隻體型很大的灰狗。

  「等等,那是巧克力,薩拉菲爾。」

  扎坦娜一個箭步上前,輕柔卻迅速地按住了小男孩的手腕,語氣帶著提醒與關切:

  「巧克力對狗來說可是劇毒,裡面的可可鹼會傷害它們的心臟,嚴重的話可能就.」

  「……」

  薩拉菲爾抬起頭,眨巴著那雙純淨無邪的大眼睛,認真解釋道:

  「扎坦娜阿姨,大灰是狼,不是狗。」

  仿佛為了驗證薩拉菲爾話語的可靠性。

  那隻被叫做『大灰』的狗立刻仰起脖子。

  「嗷嗚!嗷——嗚!」

  發出了兩聲雖然努力模仿但依舊有點走調的狼嚎。

  哦……

  原來它是狼啊。

  扎坦娜怔了一下,下意識點點頭。

  那就

  ——怎麼可能沒事?!

  犬科動物基本上都不能代謝可可鹼的吧!是狼是狗不是根本沒區別

  嗎?

  眼前的一幕卻讓她啞口無言。

  只見那隻灰狼歡快且又毫無心理負擔地從薩拉菲爾手中叼走了那塊巧克力。

  嚼得津津有味,尾巴甚至歡快地搖動,幾乎快甩成了螺旋槳。

  熟練的完全不像是第一次吃。

  而旁邊那隻棕熊正抱著一根烤得焦香的玉米,啃得咔嚓作響,對周圍的人類毫不在意,仿佛它才是這個農場的主人。

  扎坦娜徹底沉默了。

  「……你們經常這樣嗎?」

  她指著這超現實的一幕,艱難道。

  「是啊,扎坦娜阿姨,」

  薩拉菲爾點點頭,口吻理所當然,「每次家裡開燒烤派對,我都會叫上大家一起來。爸爸說,快樂和好吃的東西,都要和朋友分享。」

  「嗷嗚!」

  「咕咕嘎!」

  「吼吼!」

  「吔!「

  「斯斯!」

  動物們此起彼伏地發出聲音,仿佛都在熱烈認同薩拉菲爾的話語。

  還真是一個…

  不可思議的孩子。

  扎坦娜看著眼前這和諧又詭異的一幕,心中暗暗感嘆:

  和小動物們相處得這麼自然…

  看上去也善良聰明

  洛克先生確實教育有方啊……

  「不對.還有一件事。」她突然反應過來,臉色一黑,彎下腰認真糾正道:「薩拉菲爾,我才21歲!你應該叫我扎坦娜姐姐,或者扎塔拉女士!不是阿姨!」

  「哦~」

  薩拉菲爾從善如流,乖巧改口的同時也摸了摸灰狼的腦袋,不解道:

  「那扎坦娜姐姐,請問你有什麼事嗎?難道」他頓了頓,像是想到什麼,眼神流露出單純的同情:「是只能找小朋友玩…那也太悲哀了吧?」

  「是啊…我就是這樣一個孤獨的阿…」

  扎坦娜下意識地順著他的話哀嘆,說到一半才猛地剎住車,無奈道:

  「我是姐姐!而且我為什麼不能找你玩?找你玩怎麼就悲哀了!」

  不過

  看著薩拉菲爾那副小大人的模樣,扎坦娜卻又忍不住笑著揉了揉他柔軟的黑髮:

  「好吧,小傢伙。你和你的朋友們想看魔術嗎?真正的魔術哦。」

  「魔術?」

  薩拉菲爾的眼睛倏地亮了起來,他看著眼前一副魔術師打扮的女人,口中寫滿了純粹的好奇:「是那種……能憑空變出東西、還能讓東西消失的魔術嗎?」

  扎坦娜唇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沒有直接回答。

  她只是隨意彎腰,從腳邊的草叢裡信手拈來一朵小小的白色野花,將它托在掌心。

  緊接著——

  「咻!」

  視線一花,那朵野花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

  是一隻雪白的、咕咕叫著的鴿子。

  其撲棱著翅膀從她掌心優雅地飛起,落在了薩拉菲爾的肩頭。

  「哇!」

  看得兩眼放光,薩拉菲爾小臉上寫滿了驚嘆和崇拜,「好厲害!」

  「厲害吧!」

  扎坦娜得意地哼哼了兩聲,難得的放鬆道:

  「這還不算什麼,我還有更厲害的呢!」

  就這樣,魔術師小姐被薩拉菲爾那純粹而熱烈的崇拜眼神看得信心倍增,表演欲也徹底被激發出來了。

  只見她深吸一口氣,開始施展更多精妙絕倫的魔.

  當然。

  在普通人看來,就是令人眼花繚亂的頂級近景魔術。

  只見她纖指輕彈,一副撲克牌仿佛被賦予了生命。

  竟是在她指間流暢地飛舞、消失、重現。

  甚至如同被無形絲線牽引般在空中組合成短暫的複雜圖案。

  她又隨手拿起一張餐巾,輕輕一抖,餐巾化作無數彩色的絲帶。

  而後又在她一個清脆的響指下,奇蹟般地恢復原狀,平整如新……

  精彩絕倫。

  這位魔術師手中的魔術。

  似乎是無窮無盡,每一個戲法都巧妙而不可思議。

  這不僅吸引了薩拉菲爾全部的目光。

  就連周圍的人們也漸漸被吸引,圍攏過來,不時發出陣陣驚呼和熱烈的掌聲。

  甚至是連一直靠在穀倉欄杆上,一手大肉串一手捏著啤酒仿佛置身事外的光盧瑟。

  其看著這充滿歡樂和魔力的表演,冷峻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勾起,舉起手象徵性地鼓了鼓掌。

  直到一連串表演告一段落後。

  扎坦娜這才朝著眼睛閃閃發亮的薩拉菲爾優雅地行了一個謝幕禮

  與之相伴的還有.

  「啪啪啪啪!」

  四周的掌聲讓扎坦娜從忘我的表演狀態中回過神來。

  她看向周圍喝彩的人們,意識到自己似乎有些過於投入了。

  白皙的臉頰當即微微泛紅,只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怎麼樣?」

  扎坦娜蹲下身,平視著薩拉菲爾那雙寫滿好奇的眼睛,輕聲道:

  「怎麼樣?魔術神奇嗎?」

  「嗯嗯嗯!」

  薩拉菲爾的小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臉上寫滿了好奇。

  他正缺一個能在下下周爸爸生日會上表演的精彩節目呢。

  甚至是.

  「兄長,快把這個女人打暈!讓我看看她的記憶。」「神都」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絲渴望,「我渴望已久了!」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還發出了一陣不知道從哪學來的怪笑。

  「神都,你笑的好難聽啊。」

  薩拉菲爾在心中默默吐槽。

  但表面上,他還是立刻抬頭,用甜甜的嗓音請求道:「姐姐!教教我吧!」

  「沒問題。」扎坦娜被他的樣子逗笑了,溫柔地摸了摸他的腦袋:「不過,學習魔術可不是一件隨便的事情哦。」

  「去問問洛克先生吧,如果他同意的話,姐姐我可以教你兩招簡單又好玩的小魔術~」

  薩拉菲爾聞言,立刻像得到了指令的小士兵。

  轉身就朝著洛克的方向噔噔噔地小跑過去。

  而洛克.

  他自然早已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看著小兒子興奮地跑過來,他不由放下手中的烤夾,用毛巾擦了擦手,彎下腰迎上他。

  「爸爸!」

  薩拉菲爾仰起小臉,急切又期待地說。

  「扎坦娜姐姐問我想不想學魔術!她說如果你同意,她就教我!」

  「那你們呢?」看著兒子眼中閃爍的光芒,洛克溫和地笑了笑,摸了摸他的腦袋:「你和「神都」喜歡魔術嗎?薩拉菲爾。」

  「嗯!」

  薩拉菲爾用力地點頭,聲音響亮,「喜歡!很神奇!很厲害!」

  「喜歡就好。」洛克的笑容更加柔和,「那就去吧。帶上扎坦娜姐姐去穀倉那邊吧,空間大,安靜,正好讓你們練習,不會打擾到別人。」

  「謝謝爸爸!」

  薩拉菲爾開心地幾乎要跳起來,得到許可的他立刻轉身。

  飛快地跑回扎坦娜身邊,拉起她的手,迫不及待道:

  「扎坦娜姐姐!爸爸同意了!我們去穀倉!那邊很大!」

  當然

  在離開之前,他也沒忘記回頭,朝著那群動物朋友們揮了揮手。

  動物們也仿佛能理解薩拉菲爾的意思,發出幾聲低吼、輕鳴作為回應。

  緊接著便各自散開,有的溜達回森林,有的則找個角落趴下繼續打盹。

  見此

  洛克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在心中默默祝願,同時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

  或許,這正是最後欠缺的一塊拼圖?

  畢竟,這孩子的另一個身份。

  可是某個時空里,憑藉一己之力鎮壓了整個時代的最強法師。

  那份深藏於靈魂深處的天賦與渴望,終究是無法被掩埋,也不應被浪費的。

  「行啊,兄弟。」

  喬納森用沾著油漬的手肘捅了捅洛克,擠眉弄眼,壓低聲音賊兮兮道:「我看.」

  「幼稚!」

  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洛克順手從旁邊的盤子裡抓起一大塊剛烤好的肉,精準地塞進了喬納森那張八卦的嘴裡:「烤肉去,待會烤糊了你看迪奧回來了怎麼吐槽你。」

  「.」

  被燙得齜牙咧嘴,喬納森嗚嗚地說不出話來。

  最終只能憤憤地瞪了洛克一眼,老老實實地繼續翻烤架上的肉腸去了。

  ——

  穀倉。

  厚重的木門在身後合上,將外面燒烤派對的喧囂稍稍隔絕。

  這裡瀰漫著乾草、穀物和木材特有的香氣。

  高高的頂棚下懸掛著一盞昏黃的電燈,投下大片光影。

  二者結合,倒是為這裡增添了幾分神秘感。

  「扎坦娜姐姐。」剛一站定,薩拉菲爾便迫不及待地轉過身,眼睛裡閃爍著純粹而興奮的光芒,仿佛盛滿了星星:「我們現在可以開始學魔術了嗎?」

  看著小傢伙那副急切又滿懷憧憬的模樣,扎坦娜不禁莞爾。

  但她並沒有立刻開始演示,反而擺出一副煞有介事的樣子。

  先是故作神秘地左右看了看,側耳傾聽,仿佛在確認這堆滿農具和乾草的穀倉里是否藏著什麼不該有的耳朵,然後才彎下腰,將聲音壓得低低的:

  「薩~拉~菲~爾~!」

  「告訴你一個秘密。」

  「其實,姐姐我不是普通的魔術師。」

  她頓了頓,觀察著男孩的反應,「我是一位……真正的魔法師。」

  「嗯嗯!」

  薩拉菲爾點頭。

  「?」

  這下輪到扎坦娜臉上浮現問號了,她疑惑地歪著頭:

  「你不驚訝嗎?薩拉菲爾。魔法師哦!會使用真正魔法的那種!」

  「……」

  「驚訝?」薩拉菲爾沉吟了一會兒,似乎在認真思考,然後才開口道,「是電視上那種…可以無中生有變出東西的魔法嗎?」

  「是的!」

  扎坦娜自豪地點點頭,覺得終於引起了孩子的興趣。

  「我有大半的魔術,其實都是以此作為基礎的!用的是真正魔法力量!」

  「這樣啊,那太厲害了~扎坦娜姐姐。」

  薩拉菲爾配合道。

  「是吧。」

  扎坦娜點頭。

  「.」

  「扎坦娜姐姐,那我們可以開始學魔術了嗎?」

  「當然可以,魔法什麼時候都能.」

  「?」

  「魔術?」

  「對啊。」

  薩拉菲爾疑惑道,「秘密講完了,我們快開始魔術學習時間吧。」

  「我打算等爸爸生日的時候表演給他看。」

  「……」

  扎坦娜徹底懵了。

  為什麼這孩子對『魔術』比『魔法』更感興趣?

  「薩拉菲爾。」

  她忍不住追問,試圖挽回魔法在小孩心中的地位:

  「你不喜歡魔法嗎?你看,魔法可以做到很多神奇的事情!」

  說著,為了證明魔法的魅力。

  她抬起帶著手套的右手,對準穀倉角落裡一小堆散落乾燥的麥秸,神情微凝,清晰地吟唱出簡短而奇異的反語咒文:「長生物植!」

  隨著她咒語的尾音落下,魔法之力瞬間涌動。

  地上那堆枯黃的麥秸仿佛瞬間被注入了磅礴的生命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抽發出翠綠的嫩芽,莖稈變粗變綠,甚至違背時節地開始結出細小而飽滿的麥穗!

  整個過程在數秒內完成,展現著化腐朽為神奇的魔力。

  但.

  「也不是說不喜歡啦……」

  薩拉菲爾看著那堆瘋長的麥子,小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

  他仔細地看了看扎坦娜。

  這是爸爸的好朋友,畢竟能來參加肯特家晚宴的.

  都是被他們一家認證過、值得信賴的大好人。

  爸爸也說過。

  肯特農場從來沒有壞人!

  這個想法讓他下定了決心。

  於是,薩拉菲爾也學著扎坦娜剛才那神秘兮兮的樣子,先是像模像樣地左右張望了一下,然後神秘兮兮地招招手,示意扎坦娜再靠近一些:

  「扎坦娜姐姐,那我也告訴你一個秘密哦。其實……」

  說著,男孩緩緩伸出了一隻小手,掌心向上。

  一團柔和而純淨的白色光芒自他掌心無聲浮現,那光芒並不刺眼,反而溫暖而充滿生機,仿佛凝聚了生命原初的脈動。

  接著,在扎坦娜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薩拉菲爾將那隻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小手,輕輕地按在了旁邊略顯干硬的泥土地上。

  下一刻,令人震驚的景象驀然湧現——

  以手為中心,翠綠的嫩芽破土而出.

  迅速生長、蔓延,幾乎是頃刻間就在他們腳邊形成了一小片茂盛而充滿活力的草地!

  其長勢之蓬勃、生命力之旺盛!

  甚至遠遠超越了扎坦娜方才用魔法催生的那堆麥秸!

  「……」

  沒有咒語吟唱?沒有儀式輔助?

  甚至…

  連一絲一毫尋常施法時應有的魔力波動都感覺不到?

  扎坦娜徹底愣住了,大腦一時有些空白。

  這……

  這恐怕只是這孩子體內那難以想像的龐大魔力

  一種無意識的、本能的外在體現吧?

  並非經過了學習與理解的『魔法』。

  而是最原始、最純粹的魔力本身在自然流淌……

  她猶豫了一下,覺得有必要給這孩子建立一個正確的認知。

  告訴他什麼是——

  真正需要構建與塑造的魔法。

  「薩拉菲爾,你看,你剛才那個很厲害。」

  「但那更像是純粹的魔力,還不是魔法。」扎坦娜試圖解釋,「而魔法,是我們用意志去塑造它,讓它聽從我們的心意,完成具體的、可控的事情,就像這樣。」

  她打了個響指,指尖一聲竄起一團跳躍的火焰,

  然而.

  她預想中薩拉菲爾那驚訝又崇拜的目光並未出現。

  反而,男孩看著那團火焰,臉色變得有些古怪,眉頭微微皺起,仿佛看到了某種

  過於簡陋、甚至有些粗糙的造物。

  「兄長,這個愚蠢的魔法師真是好大的膽子!」

  「神都」倨傲的聲音驟然在薩拉菲爾腦中炸響,「竟敢在你我面前玩弄這微末的火苗!簡直是對火焰的褻瀆!你跟我喊!」

  「喊?」薩拉菲爾微微一怔,有些茫然。

  「沒錯。」「神都」厲聲道:「龍爆破!」

  被腦海中這驟然加大的聲音一震。

  又有一股灼熱的氣流感不受控制地涌過胸腔。

  薩拉菲爾下意識帶著點困惑和不確定,小聲地跟著重複了出來:

  「龍…爆破?」

  「轟!!!!!!」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團遠比扎坦娜手中火苗狂暴、兇猛、蘊含著毀滅性力量的爆炸性火焰!

  就如憤怒龍息般憑空出現。

  悍然轟擊在二人面前那片剛剛長勢良好的燕麥草地上!

  劇烈的聲浪震得整個穀倉都嗡嗡作響,熱風撲面!

  「成生盾護!」

  扎坦娜瞳孔一縮,幾乎是本能地瞬發出一個魔法護盾。

  迅捷地將薩拉菲爾和自己籠罩其中,堪堪將那灼人的熱浪與衝擊隔絕在外。

  待火焰與煙塵稍散,眼前景象令她倒吸一口涼氣。

  那片燕麥草地連同下方的泥土已被炸得焦黑粉碎,原地只留下一個觸目驚心、仍在裊裊冒著青煙的坑洞。

  甚至是連下面結實的穀倉木地板都被炸開了一個不小的缺口。

  「……」

  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坑洞,扎坦娜看了看一臉無辜,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的薩拉菲爾。

  這也是魔力的無意識……表現形式?!

  她感覺自己的魔法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大腦幾乎要停止思考。

  而另一邊沉默的薩拉菲爾則在:

  「你幹嘛突然讓我喊那個!」

  他在心中氣呼呼道。

  「是她先挑釁的!」「神都」冷哼一聲,語氣十足傲慢,「竟敢在我們面前玩弄火焰。」

  「你把穀倉炸了,我要告訴爸爸!」

  「.」

  兄弟二人開始了激情對線。

  直到扎坦娜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決定換一個教學方向。

  「薩…薩拉菲爾。」

  「魔術的基礎在於欺騙——欺騙感官,欺騙認知。」

  「而魔法,欺騙的是現實,你」

  「試試用意志去輕微地『扭曲』它。」

  「就比如說。」扎坦娜指著那個還在冒煙的坑洞,「你試試這樣……」

  她抬起手,對著那個坑洞,再次吟唱出反語咒文:

  「半一復修!」

  微光閃過,坑洞被修復了大約一半?

  薩拉菲爾鬆了口氣。

  看來是不會被爸爸罵了。

  好吧,扎坦娜姐姐的魔法還是挺神奇的。

  這樣以後自己弄壞東西了還能自己修。

  不過

  「?」

  薩拉菲爾撓了撓後腦勺,看著扎坦娜的動作,似乎明白了什麼。

  如果只是這樣做的話.

  自己好像也不是不行?

  他學著扎坦娜的樣子,伸出一隻手,掌心再次匯聚出那團柔和的白光。

  這一次,他並沒有複雜的念頭。

  只是單純地在心裡強烈地想著恢復原狀,同時小心翼翼地將散發著白光的手按在那個半修復的坑洞邊緣。

  他的身體,他內在的力量,也似乎自然而然地回應了他這份純粹的意願。

  手中的白光開始扭曲,而後直接…

  定義出『復愈』這一概念。

  沒有咒語,沒有特定手勢,甚至連集中精神的過程都短暫得幾乎不存在。

  柔和的白光如同流水般滲入焦黑的泥土和破損的木地板中。

  在扎坦娜震驚的注視下。

  那些被炸毀的部分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聚合、填補…

  物質仿佛在倒流時光!

  不過幾秒鐘的功夫,那個坑洞連同木地板,竟然被修復得完好如初,仿佛剛才那恐怖的爆炸從未發生過!

  作為一位受過嚴格訓練的魔法師,扎坦娜深知魔法的本質:

  尋常魔法包含著內外雙重要素:

  咒語、符文或其組合構成外在要素,就如同精密的數學公式,通過整合已知模型達成效果,這部分尚可通過學習掌握。

  但.

  內在要素

  即重塑現實的意志力與精神力。

  這才是施展魔法時最難實現的核心。

  即便最簡單的『元素點火』——

  也需要凝聚精神,甚至得有一個意念衝擊的過程

  即不管如何都會有意志與精神力作為代價。

  所以越是強大複雜的魔法,若無符文、道具、咒語等儀式來分擔轉移精神代價.

  其反噬足以撕裂施法者的心智。

  可是

  扎坦娜不得不承認。

  在薩拉菲爾身上,她感覺不到任何「施法過程」的痕跡。

  沒有儀式的桎梏,沒有精神的劇烈消耗,一切……

  自然得如同呼吸。

  他的父親曾經說過:

  魔法作為一種能夠重塑現實的力量。

  要想施展魔法,施法者必須感知魔法的存在,理解魔法本質,並認識到魔法可隨心塑造。

  這種能力是十分具有主觀性的『魔法感知力』。

  簡而言之就是:

  天賦。

  那麼

  看了看身邊這個擁有著匪夷所思力量的男孩,扎坦娜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梅林在上

  超越您的人出現了。

  甚至可能

  「薩拉菲爾,你試試看這個。」

  扎坦娜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輕顫,她從脖頸上取下一條款式古樸的項鍊。

  項鍊的墜子是一個結構精巧複雜的小小魔法鎖。

  這是她的父親約翰·扎塔拉留給她的一個魔法小玩具,多年前因父親失蹤,缺失了特定的復原咒語,一直保持著解開的狀態,無法重合。

  「你看這個,你能修復它嗎?」

  她將魔法鎖輕輕放在薩拉菲爾的手中。

  「修復?」

  薩拉菲爾接過項鍊,放在手心,好奇地看了看。

  他甚至沒有低頭專注地盯著它,只是想著修復,然後隨手凝聚出一團光。

  「咔噠。」

  一聲極其輕微、卻清晰無比的機括嚙合聲響起。

  在扎坦娜一眨不眨的注視下。

  魔法鎖那複雜精密的內部結構仿佛被無形的巧手撥動。

  層層迴轉、嵌合、復位…

  整個過程不過一兩秒,那個困擾她多年、本應需要特定魔法密鑰才能復原的魔法鎖,竟然完好如初地閉合了。

  就這樣靜靜躺在薩拉菲爾的小手裡,仿佛從未被打開過。

  「.」

  整個穀倉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扎坦娜目光呆呆地盯著那復原如初的魔法鎖。

  接著又緩緩移向一臉輕鬆的薩拉菲爾。

  她之前所有的興奮、熱情和收徒的念頭.

  都如同被潑了一盆冰水,瞬間熄滅。

  這與修復地板那種現實物質完全不同!

  魔法造物,亦是魔法扭曲現實而產生的造物。

  其修復是必須依賴相應的魔法規則與特定咒語的。

  然而.

  薩拉菲爾卻在不依靠任何已知魔法體系的情況下,僅僅是憑藉自己的魔力,就將其完美復原……

  扎坦娜緩緩蹲下身,平視著薩拉菲爾,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其中有失落,有驚嘆,甚至有一絲難以言喻的…

  敬畏。

  錯了,她之前所有的猜測都不對!

  這個孩子不是一塊需要雕琢的璞玉,他本身就是一座深不可測的寶藏。

  他無需通過學習規則、學習儀式而去艱難的重塑、扭曲現實。

  他的魔力本身。

  便是某種更高層面的.

  規則。

  是具有絕對性和概念性的規則。

  他想修復,所以他的魔力便自動化為『修復』的規則,作用於萬物。

  他想釋放火焰,所以他的魔力便自行定義為『爆炸』與『燃燒』的規則,傾瀉出毀滅性的烈焰。

  他體內的魔力,就是其意志的衍生。

  甚至可以說是——

  心想事成。

  這樣的存在…

  自己去教導他?

  教他什麼?

  教他如何限制自己嗎?

  教他如何把本能的定義『規則』降格為繁瑣的念咒、畫圈、甚至倒著講話嗎?

  想必任何魔法師的『教導』對薩拉菲爾而言都是束縛和誤導。

  他需要的或許根本不是老師,而是一個……

  引導者,幫他理解這份力量的意義和責任。

  或者是一個守護者,確保他不會因這份無人能理解的力量而迷失。

  這一刻,扎坦娜心中那份收徒的念頭徹底煙消雲散,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責任感。

  這樣的奇蹟。

  只需要默默守護的便是!

  「薩拉菲爾,抱歉。」

  扎坦娜輕輕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差點誤人子弟了。

  她溫柔地摸了摸薩拉菲爾的頭髮,「你非常、非常特別。」

  「特別到……或許沒有人有資格做你的老師。梅林恐怕都不行。」

  將項鍊掛在了薩拉菲爾的脖子上,扎坦娜神情恢復了往常的慵懶,但眼底多了一份凝重。

  「魔法,或者說常規的魔法『技巧』對你來說,可能就像呼吸一樣簡單自然,學習它們反而是在給你套上枷鎖。」

  「所以,忘記我剛才教你的那些所謂『方法』和『咒語』吧。」她鄭重地說,「最重要的是,記住你『自己』運用力量時的感覺,信任它,感受它。」

  她站起身,拉著薩拉菲爾的手向穀倉外走去。

  「走吧,我們回去吃烤肉。」

  「待會我教你兩手真正的魔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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