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迪奧:我車呢?
第141章 迪奧:.我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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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家門被克拉克一把推開,撞在牆上發出悶響。
巨大的聲響讓正在客廳里看電視的喬納森和瑪莎嚇了一跳。
「克拉克?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舞會結束了?」瑪莎放下手中的編織物,關切地站起身,卻立刻注意到了兒子異常難看的臉色和身上那股壓抑不住的躁動氣息,「孩子,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喬納森關掉電視,眉頭擰緊:
「臭小子,這臉拉得比犁地的老馬還長。誰招你了?」
克拉克沒有回答,徑直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冰水,猛灌了幾口。
然後重重地把瓶子砸在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
水花四濺。
「克拉克!」
瑪莎聲音揚了起來,摻著驚惶,「出什麼事了?是不是和拉娜」
「拉娜?」克拉克嗤笑一聲,語氣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煩躁和不屑,他轉過身,背靠著冰箱,「她好得很…她喜歡現在的我得很。」
「可你們,卻似乎不喜歡現在的我.」
他的視線掃過母親泛白的圍裙、父親磨舊的工裝褲,還有這間哪兒都透著一股寒酸的客廳。
一種滾燙的落差感灼著他的胸腔,讓他憋得說不出話來。
喬納森和瑪莎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向前幾步,聲音沉下來:
「『現在的你』?」
「克拉克,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們…我們只是覺得你最近好像…有點不太對勁。是學校里壓力太大了嗎?」
克拉克深吸一口氣,像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抬起頭,目光直直撞進喬納森眼裡,生硬地開口:
「爸,給我錢。」
「錢?」喬納森一愣,沒想到兒子憋了半天冒出這麼一句:「錢?你要錢做什麼?舞會不是剛給了你零用錢嗎?」
「那點錢夠幹什麼?」
克拉克的不耐徹底爆發,「看看我身上這身!臨時買來的!原先連件像樣參加舞會的禮服都沒有!再看看迪奧!他衣櫃裡隨便一件衣服都夠我買十套了!」
他聲音不自覺地拔高,帶著抱怨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
「克拉克。」瑪莎連忙走過來,試圖緩和氣氛:「衣服乾淨整潔就好了,沒必要和別人」
「你要說攀比?」
男孩像是被這個詞刺痛了。
他猛地打斷母親的話,聲音變得更加激動:「這是攀比嗎?這是基本的體面!我是返校節國王!難道我要一直穿著這種格子襯衫和牛仔褲出現在所有人面前嗎?你們知不知道這有多丟人?」
「克拉克·肯特!」
喬納森厲聲喝止,臉色徹底沉下來,「你怎麼跟你媽媽說話的?什麼叫丟人?我們肯特家什麼時候教你去用衣服的價格來衡量體面了?你的榮譽來自於你的行為,不是你的穿著!」
「行為?榮譽?」
克拉克像是聽見什麼荒唐笑話,搖著頭笑出聲,笑聲里浸滿失望和譏諷。
「看看迪奧!他想要什麼就有什麼!他自信、強大、從來不用看任何人臉色!那才是真正活著的樣子!」
「而你們卻只會教我隱藏!教我忍耐!教我像個普通人一樣平庸地活著!你們根本不明白我擁有的是什麼!」
一整晚積壓的情緒轟然決堤。
「克拉克!」瑪莎的聲音發顫,眼圈瞬間紅了,「我們藏起你是為保護你!我們只希望你平安」
「保護?囚禁!」
克拉克步步緊逼,眼底隱約浮起一層駭人的紅芒:
「你們是不是也怕我的力量?怕我和你們不一樣?怕我強到你們無法控制、無法理解?!」
「你胡說些什麼!」
喬納森徹底怒了,上前一把抓向克拉克的肩膀:
「我們是你的父母!我們怎麼會怕你?我們是在教你控制力量!教你善用你的能力!」
「控制?又是這套!」
克拉克猛地揮開父親的手。喬納森踉蹌一下,險些摔倒。
「你們永遠無法理解我擁有的是什麼!你們只是在用你們那套平庸的觀念束縛我!」
男孩情緒徹底失控,雙眼中的紅芒越來越盛,客廳的燈光都似乎隨之閃爍了一下,他低吼道:「看看洛克叔叔是怎麼教迪奧的?」
「他鼓勵迪奧去掌控!去爭取!那才是對我們這種人正確的教導方式!」
「也是.你們只是兩個普通人!你們怎麼可能懂得如何引導真正的力量?你們只會用你們那套平庸的、懦弱的道理來腐蝕我!」
「看看.看看」
他聲音低啞下去,卻更加尖銳:
「看看你們教出了什麼?一個害怕自己力量、整天擔心會不會傷到花花草草的廢物!」
「克拉克!!」
瑪莎的眼淚終於落下。
她望著仿佛陌生的兒子,嘴唇發抖:「我們愛你…我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
「愛我?」
指間戒指隱隱發燙,克拉克眼中的紅光幾乎是要湧出來了:
「真愛我,就該支持我變強!而不是把我捏成和你們一樣的凡人!」
「那不是變強!那是迷失!」喬納森氣得渾身發抖,他猛地伸出手一巴掌扇去:「你給我們清醒一點!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傲慢、易怒,根本聽不進道理!」
「你到底是誰?!把克拉克還回來!」
「別用你們那套來碰我!」
克拉克甩開他,轉身一把拉開門。
夜風猛地灌入,吹動他汗濕的額發。
最後回頭一瞥,他看見父母寫滿震驚與傷痛的臉,看見他們仿佛一瞬間被抽走了力氣的姿態。
「你們果然什麼都不懂!」
「我就是克拉克!」
他聲音冷得像冰:
「道理?你們那套軟弱的道理,留給你們自己吧!」
「克拉克!!」
瑪莎帶著哭腔的呼喊被重重摔上的門隔絕在內。
屋內只剩下一片死寂。
屋外
冰冷的風吹拂著克拉克發燙的臉頰。
總之
現在自己的本能正告訴自己。
他需要離開這裡,立刻!馬上!
一個閃身,他出現在穀倉前。
如果不錯的話,這裡會有.
目光迅速掃視,最終定格在陰影中那輛線條流暢、通體漆黑的哈雷。
——迪奧的車。
扯松西裝領口,蹦出幾顆口子,克拉克沒有半分猶豫,便跨坐上去,熟練地從隱蔽的縫隙里摸出鑰匙。
他擰動油門。
「轟!!!」
哈雷發出狂暴的咆哮,如脫韁野獸般猛衝出去,碾過草屑與塵土。
夜風像冰冷的刀片刮過克拉克的臉頰,卻壓不住他血管里沸騰的怒意。
就是這樣
這才對。
不再需要小心翼翼、不再需要控制力道、不再怕碰碎什麼、傷到誰…
他們永遠不懂。
「砰!」
車輪碾過碎石,車身微微顛簸。
克拉克握緊車把,力道之大讓其都產生了形變。
憑什麼要我隱藏?憑什麼要我平凡?
看看迪奧。他活得比誰都放肆,比誰都像個人——不,像個神。
而我呢?
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買不起。連一句真話都不敢說。
保護?
呵…
「呼——!」
風更大了一些,卷著田野的氣息撲來,卻裹不住克拉克心中那股灼人的羞恥。他不是氣父母窮,不是氣自己穿得寒酸
他是氣.
我忍。我藏。
我居然要做個好孩子.
可好孩子得不到任何東西.
好孩子只會被忘記。
幾分鐘後。
迪奧從河邊修煉回來,緩步走向穀倉。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直到目光落在那片空蕩的地面。
哈雷…不見了。
迪奧:「……」
這車沒丟在哥譚,居然
他俯身,從地上拾起一枚扣子。
上面殘留著熟悉的氣息。
是克拉克。
迪奧微微蹙眉。
克拉克·肯特.
偷了他的車?
捏著那枚扣子,迪奧靜了幾秒。
我是不是還沒睡醒?
——
肯特農場邊緣的一條小路上,夜色漸深。
兩個身影拖著疲憊卻異常充實的步子,踏著鬆軟的泥土往回走。
是洛克和萊克斯。
洛克肩膀上扛著兩把沾著泥土的鋤頭,額頭上帶著薄汗,但神情放鬆。萊克斯跟在他旁邊,原本昂貴的定製襯衫挽到了手肘,上面沾了不少泥點。
是的
這位慣於運籌帷幄的小老闆,剛剛被洛克半強制地體驗了一把什麼叫夜晚的農田實踐。
「怎麼樣,大少爺?」洛克用胳膊肘碰了碰萊克斯,毫不掩飾的調侃,「抓田鼠是不是比在辦公室里算計股票有意思多了?」
「.洛克叔叔。」
萊克斯喘了口氣,看著自己沾滿泥土的手:
「說實話,洛克叔叔,我現在全身酸痛,而且我開始嚴重懷疑您是不是故意挑了幾隻硬茬子田鼠。」
「那你覺得不開心嗎?」洛克問道。
「.挺好的。」
他難得地說了一句真心話。
是的
在田間勞作之後,一種奇異的平靜覆蓋了他在數據中心裡熬出來的焦躁。
泥土、汗水、晚風.
它們不講策略、沒有陰謀,只是存在。
這讓他感到難得的踏實。
「那就好。」
拍了拍萊克斯的肩膀,洛克笑著推開家門。
笑容消失了。
迎接他們的是一片冰冷的低氣壓。
燈光昏黃,瑪莎獨自坐在沙發上無聲垂淚,喬納森背對門口站在窗邊,肩膀垮塌,仿佛一夜之間蒼老了下去。
屋內的氣氛沉重得讓人窒息。
洛克眉頭緊緊鎖起。
萊克斯也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臉上的疲憊被警惕和疑惑取代。
「瑪莎?喬納森?」洛克放下鋤頭,幾步跨到客廳中央,聲音沉了下去,「出什麼事了?」
喬納森轉過身,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麼,卻又難以啟齒。
「是克拉克。」瑪莎抬起淚眼,看到洛克和萊克斯,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哽咽著斷斷續續地說道:「他…他剛才回來了…」
「克拉克?」
洛克心中一緊,「他怎麼了?舞會出事了?」
「比那更糟…」
喬納森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才開始講述剛才發生的一切。
從克拉克粗暴地要錢買衣服、鄙夷這個家,到他羨慕迪奧、嘲諷父母的教導是『平庸的束縛』,再到他眼中泛起駭人的紅光、甩開喬納森奪門而出……
「.」
洛克越聽,臉色越是陰沉。
他了解克拉克,那孩子或許會有點小脾氣
但絕不可能對撫養他長大的父母說出如此刻薄、如此忘恩負義的話!
更不可能動用力量來對抗喬納森!
除非
——他被控制了。
「往哪個方向去了?」洛克平靜道。
「他…他衝出去後,好像往穀倉那邊跑了…」
聞言,洛克立刻轉身,大步走向門口。
萊克斯也毫不猶豫地跟上。
穀倉方向——
那裡原本停放著迪奧偷偷買的那輛黑色哈雷,可此刻卻空空如也。
「他開走了迪奧的車…」洛克沉聲道。
點點頭,萊克斯也拿出手機:「我現在調沿途.
他話音未落,一個嬌小焦急的身影騎著自行車衝進了肯特農場。
女孩跳下車,甚至顧不上站穩,就舉著相機沖了過來,臉上滿是淚痕和恐懼。
「洛克叔叔!萊克斯先生!克拉克他他不對勁!他好像被什麼東西控制了!」她語無倫次地將相機塞給洛克。
畫面搖晃,記錄下舞會角落駭人的一幕。
——克拉克眼中泛著不祥的紅光,粗暴地將女孩按在窗邊,語氣冰冷陌生。
洛克沉默地看著錄像,直到當鏡頭特寫到克拉克手指上那枚閃爍著紅光的戒指時,他臉上露出一抹瞭然。
結合喬納森和瑪莎的描述,他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氪石。
是對氪星人產生各種隨機效果,持續時間不定的紅色氪石。
而這次,克拉克抽到的便是——
扭曲心智,放大欲望的邪惡紅氪石。
他到底是什麼時候得到的這個東西?!
「我知道了。」
洛克把相機遞還,輕輕按住克洛伊不斷顫抖的肩:
「別怕,克洛伊。叔叔會帶回真正的克拉克。」
聽到這句保證,克洛伊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斷裂。
她哇的一聲大哭出來,仿佛要將所有的恐懼和委屈都宣洩出來。
「啪~」
腳步聲落地,迪奧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廊的陰影下。
他看了一眼哭泣的克洛伊和屋內沉痛的氣氛,什麼也沒問,臉上沒什麼表情,只與洛克目光交匯一瞬。
——二人的眼中,盡皆是一片冰冷怒意。
稍晚,薩拉菲爾也回來了,臉上還掛著采蘑菇留下的快樂痕跡。
可他剛推開門,就撞上一屋子幾乎凝固的空氣。
他眨了眨眼,把所有的好奇和笑聲咽了回去,乖巧地任由洛克輕聲安排上了樓。
整座肯特農場沉入一片無聲的暗涌之中。
只有夜風掠過穀倉,發出空曠的迴響。
……
十月末的斯莫威爾,已被深秋浸透。
星期五,本該是橄欖球賽季最重要的比賽日。
可賽場上不見那個被寄予厚望的身影。
克拉克·肯特,新任的返校節國王、球隊的主力核心,缺席了。
比賽毫無懸念地潰敗。
終場哨聲一響,拉娜便急匆匆趕往肯特農場,心裡揣著教練的怒火和隊友的失落。
可當她從瑪莎哽咽的敘述中得知,克拉克在前一夜激烈爭吵後奪門而出、至今未歸,她驚愕地捂住嘴。
所有關於比賽的事情頃刻消散,只剩掩蓋不住的擔憂。
……
隨後的幾天裡,焦慮的氣氛在肯特家瀰漫。
萊克斯動用了所有能用的資源追查克拉克和那輛哈雷的蹤跡。
可線索進入大都會的鋼鐵叢林後,便徹底斷掉,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悄然抹去。
甚至連洛克都親自外出尋找。
他憑藉著感知和速度搜尋了可能的所有地方,甚至一路找到了在佛羅里達養老的老鮑勃那裡,也依然一無所獲。那孩子
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時間便如此在壓抑的等待中流逝,轉眼已是萬聖節。
洛克拖著略顯疲憊的身影推開家門。
他剛剛花了點時間跨越一萬六千公里去了一趟南極。
孤獨堡壘還未升起。
那裡也依然沒有克拉克的消息。
這讓他心情沉重得不知該如何面對喬納森和瑪莎。
「生日快樂,兄弟。」
聽到房門被推開,洛克沉重的走進,喬納森臉上難掩失落,不過還是強打精神,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試圖驅散屋內的陰霾,「瑪莎在廚房忙了一下午,給你做一頓最豐盛的生日宴呢!」
「接下來就等薩拉菲爾、迪奧和萊克斯來呢。」
洛克一怔,嘴角牽起一縷無奈。
他完全忘了。
今天是萬聖節,也是他四十歲的生日。
往年因為這個日子總是充滿搗蛋和喧鬧,他從不特意慶祝。
今年是整歲,喬納森和瑪莎堅持要辦,他拗不過才答應…
卻沒想會是這般光景。
克拉克…
洛克嘆了口氣,正準備開口說現在不是時候,大門卻被猛地推開。
萊克斯步履急促地走進來,臉上不見了往日的從容,只剩下罕見的緊張與急迫。
「萊克斯!」
喬納森眼中瞬間燃起希望,急迎上去,「是有克拉克的消息了嗎?」
「有。」
萊克斯語氣短促,甚至來不及寒暄,「而且情況很不妙。」
他徑直走進客廳,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迅速調到一個正在插播緊急新聞的頻道。
刺耳的警報聲作為背景音響起,屏幕下方打著血紅色的標題:
——「哥譚陷入混亂!超人類街頭死斗!」
新聞主播強作鎮定的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震顫:
「…事件正在持續升級!兩名身份不明的超人類在哥譚沿海爆發激烈衝突,破壞範圍持續擴大,極速接近市中心,請市民們緊急避難…」
說著,電視上的鏡頭也開始了劇烈晃動、切換。
捕捉到令客廳瞬間死寂的畫面——
一個穿著黑色皮衣、頭戴金屬頭盔的男人,正與一個戴著古怪石頭面具、金色長髮狂舞的男人纏鬥!
「轟——!」
頭盔男被一拳狠狠砸飛。
撞穿了大樓的承重牆,碎石玻璃如雨瀑般砸落。
石頭面具男則發出冷漠的嘲笑,隨手一揮,街邊的汽車就像玩具般被無形之力抓起,暴雨似的砸向對手!
街區淪為廢墟,烽煙四起,尖叫不絕,宛如地獄降臨。
洛克沉默著
他的目光緩緩轉向客廳牆壁——
那裡原本懸掛著一件古老裝飾品。
石鬼面.
消失了。
「我去一趟。」
他聲音冷如寒風,不帶一絲猶豫。
未等喬納森和萊克斯反應過來,便已轉身大步流星地邁出大門。
兩人急忙追至門口,推開房門。
可門外夜色初降,寒風蕭瑟,哪裡還有洛克的身影?
只有遙遠東方天際,一團極其顯眼,不斷翻滾咆哮閃爍著毀滅性電光的巨大雷暴雲,正以超越物理極限的速度,撕裂夜空,朝著哥譚市的方向狂飆捲去!
生日晚宴,顯然要推遲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