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克拉克 迪奧葡萄煮水論英雄。


  第160章 克拉克 迪奧——葡萄煮水論英雄。

  拿起那枚溫潤的貓眼石。

  迪奧能感覺到一股微妙而強大的連接在他與整座躁動的博物館之間建立。

  他微微闔眼,意念微動。

  「嗡——」

  無形的波動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喧囂躁動的迷宮,在幾秒內重歸博物館應有的莊嚴與寧靜。

  賽琳娜目瞪口呆地看著這近乎神跡的一幕,雙眼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她下意識地離迪奧和他手中那枚詭異的石頭遠了一步。

  迪奧則緩緩睜開眼,酒紅色的瞳孔深處閃過一絲掌控一切的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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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掂了掂手中的貓眼石,語氣帶著慣有的嘲弄,卻也比平時多了幾分真實的愉悅:

  「看來,遊戲結束了。」

  他甚至沒有多看賽琳娜一眼,仿佛她只是這場景中一個無足輕重的擺設。

  下一刻,他已然出現在博物館主廳。

  幾乎同時,另一側廊道的陰影里,克拉克有些茫然地走了出來,他拍了拍頭髮上的少許灰塵,藍眼睛裡還帶著點破解幻境後的疲憊、

  還有抱著胳膊的神都也從一道拱門裡晃了出來,小臉上沒什麼表情。

  而洛克.

  則牽著薩拉菲爾的手,好整以暇地站在大廳中央。

  仿佛只是中途離開欣賞了一會兒別的展品。

  不過薩拉菲爾的手裡則寶貝似的捧著一個不斷變換著彩虹色彩的八音盒——

  這是他那簡單小遊戲的通關獎勵。

  迪奧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洛克臉上,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揚了揚手中的貓眼石。

  「看來有人到了終點。」

  洛克輕笑一聲,語氣聽不出什麼波瀾,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讚許並未逃過迪奧的眼睛。

  看著迪奧手裡的石頭,又看看周圍徹底恢復正常的博物館,克拉克好奇道:

  「迪奧,這是哪來的?你解決了這裡的問題?」

  「一隻會說話的貓咪叼給我的。」迪奧懶洋洋地回答,語氣半真半假。

  「.啪!」

  天花板上傳來一聲輕微的異響,似乎是什麼東西快速跑過。

  「這就是那隻貓咪?」

  注意到那一閃而逝的黑色影子,克拉克驚嘆道,「好大一隻.」

  「.」

  神都則冷哼一聲,瞥了一眼迪奧手中的貓眼石,小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棄,似乎覺得那亮閃閃的玩意有點俗氣,遠不如自己吞掉的那本《永恆之書》有內涵。

  但他也沒說什麼,只是飄到薩拉菲爾旁邊,戳了戳那個八音盒。

  薩拉菲爾立刻獻寶似的把八音盒遞過去:「神都你看!它會唱星星的歌!」

  「low。」神都評價道。

  「?」

  薩拉菲爾臉色一黑,「那你的是什麼?」

  「呵呵。」神都笑而不語,別過頭去。

  「?!快告訴我!」

  「.」

  看著眼前這吵吵嚷嚷又莫名和諧的一幕,尤其是迪奧那看似傲慢、實則尾巴快翹到天上去的模樣,洛克心中那點因為突發狀況而起的無奈徹底消散。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四個孩子:

  「所以,都玩夠了?薩拉菲爾的報告素材收集得怎麼樣了?」

  薩拉菲爾立刻從與神都的爭執中抽身,點頭如搗蒜:「夠啦夠啦!爸爸,我看到了會動的盔甲、唱歌的畫像!還有迪奧哥哥打大恐龍!都可以寫進去!」

  他興奮地比劃著名。

  迪奧:「……」

  這小子在哪看到的?

  揉了揉小兒子的頭髮,洛克溫和道:

  「那就好。看來這次哥譚之旅,大家收穫頗豐。」

  「我可不喜歡這種石頭。」

  迪奧隨手將貓眼石塞進洛克口袋。

  「既然父親你的目的達到了,那我們就走吧。」

  他率先轉身,向著博物館出口走去。

  「這小子」

  洛克捏了捏口袋裡的石頭,感受著那殘留的微溫,亦不禁失笑。

  「砰!」

  推開大門。

  一行人走出哥譚市立博物館沉重的大門,傍晚微涼的風立刻包裹上來。

  博物館內的光怪陸離被甩在身後。

  眼前城市華燈初上,霓虹閃爍,有種不太真切的喧囂感。

  停下腳步,洛克轉身看向身旁幾位。

  特別是迪奧,金髮少年正漫不經心地整理著自己風衣的領口,側臉在夕陽餘暉下顯得格外清晰,似乎完全沒把剛才那番經歷當作什麼大事。

  「迪奧。」

  他開口,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笑意:

  「有什麼想要的嗎?算是通關之後的獎勵。」

  迪奧聞言,整理衣領的動作頓了頓。

  「下次再說吧,父親。」

  「暫時沒什麼特別需要的。先記下。」他伸出手指,隨意地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眼神里閃過一絲精明的光,「我要留到……真正有需要的時候再使用。」

  「.」

  「你這傢伙,是把父親的承諾當成什麼許願機是嗎?!」

  那語氣,仿佛自己的承諾奇貨可居,必須在最關鍵的時刻才能兌現最大價值。

  「哼。」

  迪奧輕哼一聲,不置可否,但那副志在必得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看著他這副算計的模樣,洛克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他當然知道迪奧腦子裡轉的什麼念頭,這小子絕不會浪費任何一個可能獲取好處的機會。

  「隨你。過期作廢可別後悔。」洛克搖搖頭,轉頭看向克拉克,溫和道:「克拉克,你呢?這次……咳咳,你好像沒拿到什麼獎勵。」

  之前的那個畫面自然沒有躲過他的眼睛。

  《永恆之書》被神都陰差陽錯的拿去了。

  「我我的」

  克拉克張了張嘴,但隨即又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髮。

  自己的獎勵突然消失了

  這讓自己怎麼說出口。

  聽起來太像為自己的失敗找藉口了。

  待會被迪奧聽到了又要給他嘲笑自己肯定是沒通過試煉,所以無中生有。

  「開口!」

  洛克大手一揮,語氣爽快,試圖打消他的顧慮,「叔叔滿足你一個願望。你隨便說!」

  「嗯」

  聞言,克拉克臉上也是露出認真思考的神情。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可就在他喉嚨里那個音節即將吐出的瞬間——

  「克拉克。」

  迪奧的聲音突兀地插了進來。

  他不知道何時已經走到了克拉克身側,一隻手看似隨意地搭在了克拉克的後頸上。

  那動作不像兄弟間的勾肩搭背,反而更像獵人拎起了某種大型犬的後頸皮。

  克拉克的話瞬間被噎了回去,疑惑地側頭看向迪奧。

  迪奧卻沒看他,只是對著洛克,用那副慣常的、懶得解釋太多的語氣說道:

  「我和克拉克先去取車。這邊走更近。」

  他言簡意賅,甚至沒給洛克追問或反對的時間。

  那搭在克拉克後頸的手就微微用力。

  攬著自己這位還處於茫然狀態的兄弟,轉身就往街角另一個方向走去。

  同時,他另一隻手隨意地朝洛克揮了揮,算是告別,丟下一句:

  「父親,我們晚上晚點回家。」

  克拉克完全沒反應過來,就被迪奧帶著踉蹌了一步,一臉茫然地看向洛克,又看看迪奧,嘴巴還保持著半張的狀態,那個沒來得及說出口的「簡單願望」胎死腹中。

  「迪奧?我們現在是要去……」

  他困惑的聲音逐漸變小,被迪奧毫不留情地拖進哥譚傍晚涌動的人潮與深影之中。

  洛克站在原地,一時語塞,最後只能無奈地搖頭失笑。

  「這小子」

  他低聲嘟囔,語氣里卻聽不出多少責備。

  最終也只是朝克拉克消失的方向揮了揮手,用口型無聲地說:

  「下次告訴叔叔。」

  隨即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讓老舊的皮卡發出熟悉的聲響。

  順便透過後視鏡,也看到后座上的二人。

  神都小臉上一副倨傲,嫌棄地看著一旁還在興致勃勃擺弄那個彩虹八音盒的薩拉菲爾。

  八音盒中,正流出斷斷續續、空靈奇異的旋律。

  這是一個連他都搞不懂的魔法道具。

  說它只是個裝飾,它又似乎藏著什麼。

  可說它真有什麼用,從薩拉菲爾那一關的難度來看,似乎又太過簡單。

  或許真的就只是梅林的睡前音樂盒?

  一個樸實無華的裝飾品。

  洛克輕笑一聲,駕駛著皮卡緩緩駛離路沿,匯入傍晚略顯稀疏的車流。

  車窗外。

  霓虹燈開始點亮,勾勒出高樓尖銳的輪廓。

  不過許多小巷依舊深不見底,仿佛藏著無數秘密。

  車內一時安靜,只有八音盒叮咚作響。

  過了一會兒,洛克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目光依舊看著前方道路,語氣隨意地開口,聲音蓋過了音樂:「你們倆小傢伙表現還行。」

  「所以,你們呢?」

  「有什麼想要的嗎?算是……這次課外活動的獎勵。」

  洛克的語氣帶著一種豪橫。

  雖然表情看起來像是又要大出血而有點肉痛

  聞言,薩拉菲爾從八音盒上抬起頭。

  大眼睛眨了眨,認真思考起來。

  歪著小腦袋,看看窗外,又看看旁邊的神都,最後看向爸爸的後腦勺,小臉上滿是糾結。

  「嗯」

  「下次再說吧,爸爸!我要留到最想要的時候!」

  他最終宣布,似乎覺得這個機會太珍貴,不能隨便用掉,

  洛克:「……」

  「贊同。」

  神都周身的微光波動,語氣拽得二五八萬:「凡俗之物,豈能入眼?我也下次。」

  他學著迪奧的語氣,但稚嫩的聲線只顯得更加臭屁:

  「或許等我想到了什麼有趣的再說。」

  聽著兩個小兒子的回答,洛克額角青筋不明顯地跳了一下。

  他沒好氣地哼了一聲,透過鏡子瞪著他們:「和你們哥哥學會囤積許願機會了是吧?過期作廢可別哭。」

  不過話雖這麼說,他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笑意卻出賣了他。

  孩子們沒趁火打劫提出什麼拆家級願望,他已經謝天謝地了。

  皮卡平穩行駛,漸漸將哥譚市中心光怪陸離的夜景甩在身後,朝著通往城外的洲際公路駛去。車內的氣氛重新沉靜下來,裹著一絲冒險結束後的疲憊。

  燈光照亮前路,而家的方向,就在盡頭。

  ——

  另一邊。

  羅可曼早已躬身等候在一輛加長林肯旁。

  見迪奧拉著克拉克來到,他亦是熟絡地為二人拉開車門。

  迪奧自然地彎腰進去,隨即看向外面有些遲疑的克拉克,沒好氣地嘖了一聲:

  「進來。」

  「哦。」

  克拉克點了點頭,略顯笨拙地跟著鑽了進去,

  不過寬敞的車廂還是讓他一時有些無措。

  車輛平穩啟動,臨時擔任司機的羅可曼立刻將前后座之間的隔音玻璃升起,努力將自己縮成一個透明的背景板。

  隨即,迪奧也是自然優雅地打開車載冰櫃,取出一瓶克拉克完全看不懂標籤文字的深色酒瓶,為自己斟了小半杯紫紅色的液體。

  輕輕晃動著杯壁,看著其中汁液掛杯,然後才抿了一口。

  毫無問克拉克喝不喝的意思。

  讓車內一時沉寂。

  直到窗外哥譚霓虹燈那流線的光暈映得迪奧側臉輪廓分明,卻也更顯冷漠時,他才咽下第一口,放下高腳杯。

  「啪——」

  讓杯底與大理石面輕輕一磕,發出清脆的聲響,打破了車廂內的沉寂。

  「你是想讓父親幫幫你吧,幫你找到……安心使用自身力量的道路?」

  迪奧眼眸轉向克拉克,帶著一種早已看穿一切的淡漠。

  「克拉克,你太依賴父親了。」

  他的語氣聽不出是嘲諷還是陳述,但更像是在稱述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優越感。

  「看看我。克拉克。」

  「無法駕馭的力量,與野獸的爪牙無異,只會帶來混亂和毀滅。」

  「若不能用它構建秩序、支配現實,那就只是最低級的破壞。所以,我選擇了一條能讓力量發揮最大效用的路。」

  「——掌控局面,支配我能觸及的一切。」

  「而不是被力量拖拽著。」他目光掃過克拉克,像在審視一件不完美的作品:「成為它的奴隸。我的兄弟。」

  「你不能指望父親在農場裡為你規劃好一切,等到未來再把道路與答案塞進你嘴裡。」

  「讓你像個聽話的綿羊。」

  聞言,克拉克沒有否認,他只是沉默著看向窗外。

  哥譚灰濛濛的街景飛速掠過,像他此刻理不清的思緒。

  迪奧也不再看他,滿意地搖晃著紅酒杯,再次抿了一口,享受著那份醇厚的甜膩,仿佛剛才那番話只是隨口點評。

  車內再次沉寂下來,只有空調細微的出風聲。

  直到克拉克再開口時,聲音有些幽遠:「迪奧。」

  「嗯?」迪奧懶洋洋地應了一聲。

  「你偷偷喝酒。」

  克拉克轉過頭,看著他手中的杯子,語氣聽起來很認真,「我要和叔叔舉報你。」

  「你的漆黑意志犯法了。」

  「……」

  迪奧嘴角一抽,差點沒忍住把口中的液體噴出來。

  他沒好氣地瞪了克拉克一眼,語氣里滿是嫌棄:

  「這是百分之百的葡萄汁!你這腦子裡塞滿玉米稈的傻大個!羅可曼!告訴他這是不是酒!」

  聞言,前座的羅可曼肩膀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聲音隔著玻璃模糊地傳來:

  「……是的,迪奧大人。這是我為您準備的是產自波爾多的頂級無醇葡萄汁……」

  克拉克心中暗笑。

  他當然能聞出來,那葡萄香氣根本瞞不過他。

  可看見迪奧那副極力維持優雅卻差點破功的樣子,他還是沒忍住。

  畢竟自己這兄弟總這樣,喜歡把一切搞得像場優雅的戲劇。

  「嘿嘿。」

  他低笑了兩聲,像是終於扳回了一城,儘管方式有些幼稚。

  隨後,他轉過臉,重新望向窗外。

  讓流動的夜色與城市的燈火在他清澈的藍眼睛裡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迪奧。」他再次開口,聲音低沉了許多:「我在來這裡之前,是這樣想的。」

  「我知道光害怕沒用,躲回玉米地里也解決不了問題。」

  「所以我想……我想也許該聽聽叔叔的建議。」

  「但經歷了博物館之後,我發現——」

  他停頓了一下。

  仿佛在回味那個幻境中被捏碎的蘋果和隨之崩解的虛假答案。

  「迪奧,你說的對。」克拉克笑著承認道:「有些路,必須自己走。有些答案,也確實只能自己去找。」

  他不再看窗外,而是轉過頭。

  自哥譚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之後,第一次毫不避諱地迎上迪奧的紅瞳。

  那裡面沒有了往日的迷茫與閃躲。

  只有著充滿著歷經掙扎後的堅定。

  「叔叔或許能在我失控時阻止我毀滅。」

  克拉克緩緩道:「但他無法替我選擇我該如何『存在』。」

  「之前有人給了我一個看似完美的答案,一條道路與一個身份,不過我還是把它捏碎了。」他下意識地做了一個微微攥拳的動作,「畢竟捷徑的盡頭,只是更大的迷失。」

  說著,克拉克的目光掠過迪奧。

  再度看向車窗外那些平凡行駛的車輛,匆匆走過的行人。

  那些構成這座城市、對於他而言,如紙糊般脆弱而普通的生命。

  「這力量……它或許讓我顯得像個異類。」

  「但」

  他話鋒一轉,藍色的眼眸里像是有微光亮起。

  「它也給了我一種可能——」

  「或許……或許這力量不全是詛咒。它很危險,對我,對別人都是。但……如果,我是說如果,我能學會真正地控制它,而不是被它控制……有沒有一種可能。」

  「它也能用來……阻止一些壞事發生?用來……減輕一些人們的苦難?」

  看向窗外的哥譚,克拉克聲音很輕:

  「這或許……就是我這一身蠻力,唯一的意義。」

  語氣里沒有英雄主義般的激昂,也沒有自命不凡的拯救欲,克拉克的話語中,只有一種源自本能的樸素疑問。

  仿佛是窺見一條漫長道路的起點。

  前方雖仍是迷霧,但腳步已然試探性地邁出一步。

  「哪怕它沉重得超乎想像?」

  迪奧挑眉,語氣依舊帶著慣有的冷嘲。

  但.

  他竟是拿起酒瓶,給克拉克面前的空杯倒上了那紫紅色的葡萄汁。

  而看著那杯忽然被推到自己面前的果汁,克拉克愣了一下,隨即很輕地笑了一下,伸手握住杯柄,指尖感受著冰涼的觸感。

  他沒有喝,只是握著。

  「哪怕它沉重得超乎想像。」

  他重複道,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坦然。

  「這條路或許會很孤獨,甚至徒勞。就像試圖用手掌去擋住傾瀉而下的洪水。」

  「傻大個,這很傻。」

  迪奧晃著酒杯,聲音平淡地陳述。

  「我知道。」

  克拉克點頭,看著杯中平靜的液面:

  「我知道這可能很傻。」

  「但這不再是恐懼了,迪奧。你還記得嗎?叔叔很久以前就和我們說過,力量只是工具,而選擇……選擇帶來責任。」

  他抬起頭,再次看向迪奧:

  「所以,既然我選擇了試著去握住它,而不是永遠逃避它……」

  「那我就有責任……試著去用它做點什麼。至少,試著去擋下一些.」

  「我能擋下的東西。」

  迪奧沒有接話,只是靜靜看向克拉克的側臉。

  車窗外流動的光影掠過克拉克的眼底,像是一條無聲的河。

  這個總是看起來很好騙、甚至有些傻氣的兄弟

  或許……比他想像中要固執得多。

  雖然迪奧總覺得這些詞從這個傻大個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天真的意味。

  畢竟在他的詞典里,責任意味著對自身權力和所構建秩序的絕對負責,是掌控後的必然代價,是王冠的重量,其核心是『支配』。

  而克拉克所說的,聽起來卻更像是背負?

  這種自我奉獻式的枷鎖,是世界上最愚蠢又無趣的論調。

  不過

  黃金精神?

  漆黑意志?

  想到童年時的那場生日。

  迪奧忽然極輕地哼笑了一聲,意味不明。

  「那就隨你便。傻大個。」

  他最後只是懶洋洋地丟出三個字,結束了這個話題。

  車廂內再次陷入沉默,但某種無聲的理解,已然在兩人之間流淌。

  克拉克終於端起那杯迪奧給他倒的葡萄汁,小小地喝了一口。很甜。

  但很可惜,還未等他細品.

  「兩位先生.」

  「到了。」

  羅可曼的聲音有些顫抖,似乎還有些虛弱?

  迪奧點頭下車。

  克拉克緊隨其後,手裡還不捨得帶上了那杯沒喝完的葡萄汁。

  不過

  看著面前金碧輝煌的冰山俱樂部。

  迪奧此刻卻是有些不解,他挑眉看向一旁。

  「羅可曼?」

  「你怎麼渾身都是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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