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迪奧:但是我拒絕!帝曰:爾等腐木


  第162章 迪奧:但是.我拒絕!帝曰:爾等腐木,安配與真龍共弈?

  這座包廂,沒有多餘的雜物,一切井井有條。

  迪奧靠在一張寬大的單人沙發上,甚至沒有起身迎接即將到來的客人,只是漫不經心地晃動著杯中的紫紅色液體。

  很快

  馬里奧·法爾科內便在一名侍者的引導下走了進來。

  他穿著昂貴的定製西裝,試圖維持法爾科內家族繼承人的派頭,但眼下的烏青和眉宇間難以掩飾的焦躁出賣了他。

  身後則按照常理般的跟著兩名身材魁梧、眼神警惕的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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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努力擠出一個公式化的笑容,馬里奧伸出手,「國王先生?久仰。我是馬里奧·法爾科內。」

  然而迪奧似是懶得與他握手,甚至沒有將目光轉向他,只是淡淡掃過他身後的兩名保鏢。

  他聲音平穩,不帶情緒道:

  「法爾科內家族的人,進門也需要帶兩條看門狗嗎?還是你覺得,在我的地方,你會不安全?」

  這無疑是一個凌厲的下馬威。

  馬里奧的笑容僵在臉上,手尷尬地收回。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對身後揮了揮手,兩名保鏢遲疑地退到了門外的走廊。接著深吸一口氣,決定單刀直入:

  「迪奧先生。我代表法爾科內家族而來。」

  「.」

  「代表?一個正在被來自大都會的資本巨鱷和本地鬣狗同時撕咬的家族,現在誰還能真正代表它?是你?你的父親?還是你那個在芝加哥、虎視眈眈的姑姑?」

  特麼的.這傢伙怎麼回事?

  聽了這話的馬里奧臉色瞬間鐵青。

  這可比科波特還難纏.

  難怪那傢伙會讓自己直接聯繫他的國王,原來是特麼的想看自己吃癟。

  但不得不說,迪奧的話語確實精準和直接。就像是他們自己人一樣,對他家的事情了如指掌。

  該死的科波特

  暗地裡到底提供了多少情報?!

  「好,既然這樣。那我也直接說了。」馬里奧壓下怒火,試圖找回主動權,「迪奧先生,我是個生意人,喜歡直來直去。您說的沒錯,現在家族裡確實有些…不同的聲音。」

  「而外面又有那些鬣狗,馬羅尼,還有其他人,甚至是你,都在等著分食我們。」

  他上前一步,試圖展現誠意:

  「我知道你和科波特那個怪胎合作。但他能給你什麼?一個夜總會?聽著,我們可以給你更多。真正的權力,哥譚的地下王座!只要你…和你背後的那位朋友,願意站在法爾科內家族這邊。」

  「我們可以聯手,掃清所有障礙。事成之後,冰山俱樂部?那只是你桌上最不起眼的一件玩具。」

  他描繪著一幅誘人的藍圖。

  也終於讓迪奧抬眼看他。

  雖然那猩紅的眼眸里沒有任何波動,只有一絲嘲諷:

  「聽起來很有趣。」

  「用我的力量,去為你們法爾科內家族的內鬥流血,幫你們穩固那艘正在沉沒的破船?而且也很慷慨。用你們的帝國作為支票,換取我的力量和資源,去正面抗衡一個敵人而已…」

  「是的.這是雙贏!我們得到穩定,你得到…」馬里奧有些急切。

  但迪奧卻是搖了搖手中的酒杯,打斷了他的話語。

  接著更是踱步到落地窗前,讓身影在燈光下投出一道長長的影子,仿佛將整個房間都籠罩在他的氣場之下。

  他俯視著下方哥譚市燈火輝煌的夜景。

  看著那些閃爍的霓虹就像這座城市永不停歇的欲望在跳動。

  「很誘人,馬里奧先生,但…」

  他輕聲道:「我拒絕。」

  馬里奧愣住了,他下意識地鬆了松領帶,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什麼?」

  迪奧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用這個簡單的動作讓馬里奧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

  「我說,我拒絕。我迪奧,最討厭的一件事,就是別人把我當成他們棋盤上的棋子,尤其還是…你這種自以為是的廢物。」

  「你這是什麼意思?!「馬里奧的聲音陡然提高,但隨即又強壓下來,雙手不自覺地握成拳頭,「這是法爾科內在給你的機會!「

  「機會?可是盧瑟似乎也在給我機會。「

  迪奧輕描淡寫地張口就來。

  「?!」

  聽到了那兩個字。

  馬里奧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艱難開口道,「你怎麼知道果然盧瑟聯繫你了?」

  「我知道的遠比你想像的多。」

  「我知道萊昂內爾·盧瑟的『風險投資部』正在以三倍薪水挖走你們家族企業的核心。」

  「我知道他的律師團正在以『反壟斷』和『商業欺詐』的名義,起訴你們名下所有的合法產業,讓你們疲於應付法庭傳票。」

  「我還知道,你們試圖向東南亞輸送的那批『藝術品』,在海關被莫名其妙地扣下了,而負責此事的哥譚海關副關長,是盧瑟推上去的。」

  馬里奧臉色難看.

  迪奧說的沒錯。

  這些來自大都會的攻擊,精準、狠辣、完全合法,卻比馬羅尼家族的槍手難對付一萬倍。

  它們抽乾了法爾科內家族的部分血脈.

  金錢和政界。

  「所以這正是我來找你的原因!迪奧先生!科波特…我們需要朋友!只要你們能幫我們穩住部分局面,擋住盧瑟的攻勢,在哥譚內部給我們喘息的空間…」

  「這只需要你出手,為我們解決掉一點小麻煩。」

  他頓了頓,幾乎是咬著牙補充道:

  「尊敬的金色幻影先生。」

  「.」

  這到底是誰傳出去的外號。

  迪奧心中有些惱火,不過臉上還是沒有任何波動,只是在片刻沉默後,才輕輕開口:

  「搖搖欲墜的帝國。以及一個我目前毫無興趣、並且擁有近乎無限資本和超常規手段的敵人…」

  還是

  父親的好友。

  迪奧心中補了一句,隨即又道,「該選擇誰,需要我多說嗎?馬里奧先生?」

  「為什麼.「

  馬里奧深吸一口氣,語氣不復迫切,只剩下深深的不解:

  「難道你是要眼睜睜看著那個瘋子吞併一切嗎?等他吃掉了我們,下一個就是科波特,就是你。」

  聞言,迪奧冷笑一聲,緩緩站起身。

  他的身影在昏暗的燈光下拉得很長。

  「愚蠢。」

  「第一,萊昂內爾·盧瑟的目標從來就不是哥譚這塊地盤,他是要吸乾你們的血,去完成他那些更『偉大』的藍圖。他對成為『哥譚教父』毫無興趣。」

  「第二,你認為我是誰?一個替你們看守地盤的打手?你搞錯了順序,馬里奧。」

  「現在,是你們法爾科內家族,需要向我購買生存的資格。」

  他走到馬里奧面前,無形的壓迫感讓後者幾乎窒息。

  「據我所知,你們在鑽石區的三處地產,因為盧瑟的訴訟已被凍結,很快將被銀行拍賣。」

  「我會讓我的人以底價拍下。這不是商量,是通知。」

  「你們在港口的『優先通泊權』,從下周起,轉讓給冰山俱樂部代理。我們會抽取15%的管理費。」

  「最後,你們挑選一個家族成員,把她名下的家族股份和信託基金,立刻、無條件地轉移到我的名下。由我來為她…『託管』。」

  「再把她送來冰山。」

  這些條款比搶劫更狠,它們是在法爾科內家族的屍體上精準地剜走最肥美的肉。

  而且

  特麼還要讓我們法爾科內送人來當人質?!

  馬里奧目眥欲裂,這比特麼的殺了他還要羞辱。

  「這不可能!」

  「可能。」迪奧的語氣冰冷徹骨,「因為如果你不接受,我保證萊昂內爾·盧瑟會在24小時內收到一份匿名郵件,裡面是你們家族部分成員過去三年所有秘密帳戶的詳細清單和通往瑞士的密鑰。」

  「你覺得,是他的律師團動作快,還是FBI的動作快?」

  馬里奧徹底癱軟了。

  他明白了,眼前這個少年比萊昂內爾·盧瑟更可怕。

  盧瑟是從外部用資本的火炮轟擊。

  而這傢伙,已經拿著手術刀站在了他們心臟的位置。

  他不僅知道外部攻擊的細節,更掌握著從法爾科內家族的部分秘密。

  該死的.

  他都懷疑對方是不是自己父親的某個私生子,特地來復仇的基督山國王。

  回到座位,迪奧仿佛只是完成了一筆微不足道的交易。

  「簽了這份資產轉讓協議,你就能得到我的『中立』。至少,我不會動你們,也能幫你們去攻擊馬羅尼。至於怎麼對付盧瑟…那是你們自己的事。」

  「記住,這不是聯盟。這是貢品。是你為你和你的家族,購買喘息機會所付出的代價。」

  「最後一條.不行。」

  馬里奧·法爾科內,這位曾經的王子,如今像被抽走了脊梁骨,他深吸一口氣道,「那是家族的尊嚴。」

  「.可以。」

  迪奧並不意外。

  這對他來說,只不過是隨手提出的要求,是對馬里奧的加壓。

  如果對方同意了,他反而得重新評估自己拿到情報的真實性。

  馬里奧顫抖著手,拿起筆。筆尖划過紙張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那協議上的條款就像冰冷的鎖鏈,捆綁著昔日的家族榮耀。

  臨走前。

  他看了迪奧手中的酒水。

  那不是一般的葡萄酒,他紅的發紫,仿佛是從他們家族身上抽出的血液。

  他失魂落魄地離開,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腳步聲在走廊中漸行漸遠。

  將門關上。

  迪奧拿起那份協議,隨手扔進了抽屜里。

  他並不在意這些條款能否完全執行,這只是一種宣告主權和施加支配的方式。

  哥譚的老王朝正在流血。

  而他將是最耐心的禿鷲,也是最冷酷的新王。

  他端起酒杯。

  「敬…哥譚.」

  杯中液體紫的發紅,如同哥譚夜幕下即將潑灑的鮮血。

  「羅可曼過來」

  「砰——」

  門被打開,但回應他的卻不是那個恭敬的經理。

  而是一個慵懶而帶著笑意的聲音從門邊的陰影處傳來。

  伴隨著高跟鞋輕叩地板的細微聲響:「哦?在叫我嗎,陛下?」

  迪奧抬眼,看到賽琳娜倚在門框上,臉上掛著狡黠的笑容,像只貓一樣優雅而危險。

  還是那件緊身的黑色連衣裙,領口點綴著細碎的亮片,與她的綠眸相映成趣。

  可迪奧卻是無語地皺眉,紅瞳中掠過一絲不耐:「羅可曼呢?」

  「我把他關裡面了。」

  賽琳娜輕笑道,滑進房間,姿態輕盈,「和克拉克待在一起,免得他打擾你的『重要談判』。」

  她眨眨眼,語氣帶著調侃。

  迪奧卻是懶得理她,繼續抿了一口葡萄汁,目光重新落回酒杯,仿佛在品味某種隱秘的勝利。

  見此,賽琳娜更是捂嘴笑道,聲音壓低成一種親昵的耳語:

  「那傢伙絕對不知道你喝的是葡萄汁。他肯定以為那是某種高級紅酒,從法爾科內家族身上榨出來的——哦,等等,從某種意義上說,也沒錯?」

  她歪著頭,綠眸中閃爍著戲謔。

  迪奧沒好氣地瞥了她一眼:「少廢話。局勢如何?」

  「馬羅尼的人又開始騷動了,他們像聞到血的鯊魚,在碼頭區四處試探。」賽琳娜湊近,聲音卻多了一絲嚴肅,「但你真的要幫法爾科內對付馬羅尼?」

  「這不像你的風格。你不應該更喜歡看狗咬狗嗎?」

  「這可是下場拉偏架哦~」

  搖晃著酒杯,迪奧看著葡萄汁在杯中形成小小的漩渦:

  「我不幫任何人。我只是讓局勢更混亂,方便我從中取利。哥譚需要一場清洗,舊王朝的崩潰會帶來新秩序——更高效、更可控的秩序。」他頓了頓,語氣淡然,「馬羅尼太貪心,法爾科內太腐朽。讓他們互相消耗,我在廢墟上重建。」

  「而你將是新王?」

  賽琳娜挑眉,笑容中帶著一絲試探。

  「我一直都是。」迪奧淡淡道,「不過現在只是在確保沒有人能威脅到我的領地。科波特那邊有什麼動靜?」

  「我們的人安插進去了嗎?」

  「科波特?那隻小企鵝嚇得縮回他的地下巢穴了,聽說又連夜加強了保安。」賽琳娜聳聳肩,「不過,他倒是偷偷傳話。讓你別試探他來了。」

  「我們一直是最可靠的合作夥伴!」她笑的樂開了花,「真是想不到他居然會這樣說。」

  迪奧輕哼一聲,不置可否。

  接著放下酒杯,目光投向窗外。

  看著哥譚的夜景如同鋪開的黑色綢緞,點綴著零星燈光。

  賽琳娜看著他挺拔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

  她不得不說,看著迪奧壓制那個高高在上的法爾科內,讓她心跳加速,甚至有一種復仇般的快感。

  畢竟,那可是法爾科內啊.

  籠罩哥譚的羅馬帝國,曾經不可一世的象徵,甚至也有可能是她自己的……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上的貓形項鍊。

  「走吧,去看看我那兄弟吃好了沒。」

  迪奧的聲音打破沉默,依舊冷淡。

  ——

  「羅可曼先生。」

  「您說,克拉克先生。」

  解決掉大半個羅可曼送上來的甜甜圈,又吸了一大口葡萄汁,克拉克的目光再次掃過這間極致奢華卻處處透著隱秘的包廂。

  超級聽力不可避免地捕捉到樓下遠處某個包間裡一些模糊而興奮的囈語和不正常的高亢笑聲,這讓他剛剛稍微放鬆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他放下杯子,轉向羅可曼,藍眼睛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困惑和一絲嚴肅:「我還有件事想問。」

  「?」

  「您說?」

  「這裡……」

  克拉克壓低了聲音,身體微微前傾,像是在討論什麼嚴重的事情,「……有『毒』嗎?」

  他發音有點彆扭,似乎不太確定這個詞。

  但眼神里的擔憂是真切的。

  「就是那種,會讓人變得不像自己,會毀掉家庭和生活的壞東西。我看新聞里說,這種地方有時候會……」

  「您說的是那個?」

  羅可曼眨了眨眼,可卻是自豪道:

  「如果用迪奧先生的話語來說,那就是——」

  「看看這裡的一切,羅可曼。水晶吊燈,波斯地毯,1945年的羅曼尼康帝,還有外面那些為了見我一面願意一擲千金的人。這裡需要的是腔調,是派頭,是看不見的權勢和能洗白一切資本的流動!」

  「那種比青蛙的小便還要下流、只會引來條子和爛瘡的玩意兒,只會玷污我的地板,拉低整個俱樂部的層次,更是對我品味和能力的侮辱!」羅可曼嗤笑一聲,「只有最底層、最不入流的垃圾場才會靠那種東西斂財。而我,迪奧,我需要嗎?」

  「甚至在未來,整個哥譚都不允許出現這種東西!」

  克拉克被這一長串帶著強烈迪奧風格和倨傲情緒的駁斥弄得有點懵,他愣愣地點點頭:

  「哦……所以,是沒有的。對吧?」

  他抓住了最核心的答案,但顯然沒太理解迪奧那套關於「腔調」和「品味」的長篇大論。

  「是的,沒有。」

  「.」

  「那你為什麼要說這麼多話。」

  「咳咳.臨時起意。」

  「好吧,謝謝您。羅可曼先生。」

  克拉克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雖然過程有點曲折,但他確實放心了不少。

  他也不再追問。

  繼續拿起那個巨大的甜甜圈,認真地啃了起來,仿佛剛才只是確認了一下這裡的食品安全問題。

  「呼~」

  鬆了口氣,羅可曼轉身便想去夠葡萄汁。

  但.

  「羅可曼」

  「你學的還挺像。」

  一道聲音幽幽道。

  「咕咚.」

  羅可曼,汗流浹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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