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所羅門格蘭迪,一輩子走到底!


  第170章 所羅門·格蘭迪,一輩子走到底!

  洛克最後在醫院的咖啡廳里找到了瑪莎和喬納森。

  二人正在悠閒地喝著咖啡。

  看到他過來,兩人立刻投來關切的目光。

  「怎麼樣?醫生單獨留你,說什麼了?」

  瑪莎放下杯子,輕聲問道。

  洛克輕鬆地笑了笑,拉開椅子坐下,順手拿起喬納森面前那杯沒動過的涼水,仰頭喝了一大口,讓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

  

  「沒什麼,就是一些常規的注意事項。」

  他輕描淡寫地將剛才那場對話帶過。

  「你逗我呢。」喬納森一聽就樂了,拍著胸脯道:「是不是這裡的問題?」

  「差不多吧。」洛克含糊地應道。

  「那沒事了,我覺得這個問題到我們這一代應該是徹底結束了。」喬納森笑得一臉輕鬆,靠在椅背上,「畢竟我和你都沒有……」

  「等等!洛克!」喬納森猛地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打斷了洛克即將開口的吐槽,「壞了!光顧著檢查了,我差點忘了!」

  「今天農場裡的雞還沒餵呢!那些傢伙餓急了能把雞舍都給你掀了!咱們得趕緊回去!」

  被這一驚一乍弄得哭笑不得,洛克無奈地搖搖頭,站起身:「行行行,這就回去餵你的寶貝大公雞。」

  三人結了帳,走出醫院。

  坐上了那輛老皮卡。

  讓引擎發出熟悉的轟鳴,載著他們駛離了充滿消毒水味道的醫院,匯入主幹道。

  路上,喬納森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城市景觀。

  倒是忽然又想起了什麼,扭頭看向洛克:

  「對了,萊克斯那小子,這都多久沒回農場了?上次見他還是在上次吧?他最近忙什麼?」

  「大雪來了,我們這缺個勞動力除雪呢。」

  「上次他匆匆打了個電話來,說是集團突然有急事,得出差一趟,歸期未定。」洛克單手扶著方向盤,聳了聳肩:「具體去哪也沒細說,好像聽他那意思……是亞洲?還是歐洲?反正挺遠的,信號都不太穩。」

  反正看萊克斯自信的語氣,倒是聽不出來什麼危險。

  「這樣啊」喬納森有些遺憾地點點頭:「那希望他一切順利吧,畢竟萊昂內爾還是對他還是太過嚴厲了」

  「畢竟不像我們.」

  喬納森似是想到了什麼,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點八卦的神色,「迪奧那小子老往哥譚跑,神神秘秘的。」

  「我記得你上次好像跟我提過一嘴,他在那邊……?」

  「我勸你最好不要在迪奧面前提起這件事,尤其是深究。」洛克古怪地笑了笑,語氣帶著一絲調侃,「不過說實在的……我也有點好……」

  「咳咳。」

  坐在后座的瑪莎突然清了清嗓子,沒好氣地打斷了兩個男人的對話。

  「孩子們的事情,他們自己有分寸。只要他們平安健康,不做壞事,你們倆個大男人就別跟瞎八卦了,可以嗎?」

  「尤其是你,喬納森,迪奧和克拉克都大了,給他們點空間。」

  「親愛的,你說什麼呢」喬納森訕訕地轉過頭看向窗外,小聲嘀咕道:「我這不是關心嘛……畢竟都是看著長大的孩子……」

  洛克輕笑著將車駛入70號洲際公里,將大都會的喧囂和霓虹徹底拋在身後。

  瑪莎說的沒錯。

  孩子們大了,總得有點私人空間。

  而且迪奧也才15歲,除了談談小女友外,還能做出什麼大事呢?

  ——

  冰山俱樂部,頂層露台。

  夕陽緩緩沉入哥譚市參差不齊的天際線後方,將天空染成一片瑰麗而頹敗的紫紅色。

  晚風裹挾著哥譚的喧囂與淡淡的咸腥吹過露台。

  金髮青年慵懶地靠在一張豪華的躺椅上,手指輕輕晃動著杯中紫紅色的液體。

  酒紅色的瞳孔淡漠地俯瞰著腳下這座正在逐漸點亮燈火、如同甦醒巨獸般的城市。

  而在他的旁邊,奧斯瓦爾德·科波特。

  哥譚企鵝人,此刻正有些費力地調整著自己圓滾滾身軀在椅子裡的位置,讓手中那杯價值不菲的陳年威士忌隨著他的動作,發出冰塊碰撞的脆響。

  「夕陽不錯。」

  調整好位置的企鵝人先生啜飲一口酒,率先打破沉默,語氣帶著一種感慨:「總能讓人想起……這座城市曾經的輝煌。」

  「你一邊討厭貴族,可語氣卻不自覺地還是學著哥譚老派貴族那種特有的矯揉造作。」迪奧抿了一口杯中純粹的葡萄汁,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弄,「科波特,你還真是只矛盾的企鵝。」

  「.」

  科波特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和這傢伙講話好累。

  「畢竟真正的光輝都要藏在陰影里。」

  「而且陰影里的光輝才更保值,迪奧先生。」科波特話鋒一轉,沒有繼續接關於自己的話題,而是切入實質:「俱樂部的帳目我看過了,上個月的利潤又增長了百分之十五。看來你提議的,向碼頭區『擴展服務』的建議,效果顯著。」

  「是嗎?」迪奧的語調平淡,聽不出喜怒,「那也離不開你在台面下的精心布局和情報支持啊,科波特先生。」

  「那是自然。」企鵝人得意地挺了挺胸脯,但隨即又像是被自己的體重壓得縮回去一點,可語氣還是帶著幾分自得,「不過,馬羅尼手下可沒少給我們製造麻煩。多虧了你的『果斷』出手,這才讓事情進行的順順利利。」

  「而且法爾科內那邊也樂得看我們這樣。」

  「至於韋恩集團的話,倒還是一如既往站在天上。」

  嗯.

  企鵝這話顯然帶著試探,明顯是想看看迪奧對介入紛爭的興趣如何。

  「清除路障而已,不值一提。」

  可迪奧說得卻是輕描淡寫,仿佛只是隨手碾死了一隻蟲子,「我關心的是效率。碼頭區的潛力不止於此,那裡的倉庫、物流……可以運作的空間很大。」

  「所以你得確保海關和GCPD那邊的『眼睛』都變成我們的『自己人』。」

  「不然你的那些小玩具可不好流動起來。」

  「甚至這樣一來,沒錢的我也不好辦事。冰山的擴張可需要大量的錢財,科波特先生。」

  「.」

  這傢伙,怎麼天天惦記著自己的錢,是窮怕了嗎?!

  科波特心中咬牙切齒,但明面上還得是搓搓手,臉上堆起生意人的笑容,「正在努力,親愛的boy,正在努力。」

  「這需要時間,還有…足夠的『誠意』。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我們一樣有『遠見』。」

  他意有所指地晃了晃酒杯,暗示需要更多的武力或是來自法爾科內的特殊情報扶持。

  迪奧紅瞳微眯,閃過一絲冷光:「『誠意』可以給,但我要看到對應的『效率』。下次月度會議,我希望能看到帳目上翻上一倍,科波特先生。」

  「我把下面交給你,可不是希望你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

  「?」

  我尋思整個冰山不都是我的嗎?!

  企鵝人臉上的肥肉不易察覺地抖動了一下。

  可他終究還是沒敢把這話說出口,乾笑兩聲,緩和起驟然緊張的氣氛:

  「當然,當然!我們是最佳拍檔嘛!」

  「對了,說到GCPD,那個新來的局長,戈登,似乎對我們這種夜間娛樂場所格外關照。你怎麼看?」

  「挺好的。」

  迪奧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語氣甚至帶著一絲欣賞:

  「想靠著打擊『罪惡』來積累政治資本?想法不錯,做法也更聰明。我很期待,他究竟能不能在這片泥潭裡,真正建立並維持住一條明面上的秩序。」

  聰明。

  企鵝人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在這一點上,他和迪奧罕見地達成一致。

  那位戈登局長的存在,對他們這種深植於陰影的生意而言,利遠大於弊。

  他還真怕迪奧會一時興起,直接把這位新局長給解決掉,那才真是惹火燒身。

  「說起來」企鵝人臉上換上一副八卦的笑容,試探道,「前幾天你和馬里奧·法爾科內那邊的事情,動靜可不小啊……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麼『說服』那位驕傲的法爾科內少爺,讓他同意那些近乎苛刻的條件的?」

  他小心翼翼地看著迪奧,試圖從那張俊美而冷淡的臉上捕捉到一絲信息。

  「科波特先生」不過迪奧只是動作微微一頓,紅瞳斜睨了他一眼,眼神冰冷:「科波特先生,好奇心太盛,在哥譚可不是什麼好習慣。有些事,知道得越少,睡得越安穩。」

  「.」

  「OKOK。」

  企鵝人立刻識趣地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狀:

  「當我沒問!喝酒,喝酒!欣賞我們美麗的哥譚夜景!」

  「今天晚上誰先撐不住誰睡陽台上如何?」

  他試圖用拙劣的玩笑緩和剛才因多嘴而緊張的氣氛。

  可是我喝的是葡萄汁。

  迪奧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見迪奧沒有說話,企鵝人自覺無趣,便也打消了拼酒的念頭。

  讓露台再次陷入沉默。

  二人便這麼各自品著杯中的液體,看著夜幕徹底降臨,讓哥譚化身為一座由霓虹燈和欲望構成的巨大迷宮。

  直到

  「叮鈴鈴——!」

  一陣急促的老式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這份虛假的寧靜。

  那聲音來自企鵝人放在旁邊小圓桌上的古董電話。

  企鵝人皺了皺眉,不滿這通電話打擾了他的雅興。

  不過還是慢悠悠地拿起聽筒:

  「是我。什麼事不能等會兒再說……」

  他的語氣很是不耐,可…

  在聽著電話那頭的匯報後,他那隨意靠在椅背上的肥胖身軀竟是逐漸坐直,那雙小眼睛裡閃過一絲錯愕,隨即更是被一種毫不掩飾混合著震驚與幸災樂禍的光芒取代。

  「什麼?!你再說一遍?!法爾科內莊園……被什麼東西入侵了?!一隻……怪物?!」

  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但嘴角卻開始不受控制地上揚,露出一個貪婪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老卡麥恩也有今天!具體情況呢?損失如何?那老傢伙還活著嗎?」

  他對著電話急促地追問了幾句,眼神越來越亮。

  哪怕掛斷電話,臉上也依然殘留著興奮的紅光。緊接著也是轉頭看向面無表情、宛若事不關己的迪奧。

  「迪奧boy!你聽到了嗎?」

  企鵝人激動地搓著手,小眼睛裡閃爍著算計的精光,「法爾科內家出大事了!一隻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怪物襲擊了他們的老巢!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我們可以現在直接一鼓作氣……」

  他已經開始盤算著如何吞併法爾科內家族留下的地盤和生意了。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

  迪奧胸前口袋裡的手機也發出了低沉而獨特的震動聲,屏幕亮起,顯示著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

  這個時間點,這個號碼……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

  迪奧甚至沒有去看企鵝人那張寫滿『求你了,快帶我們去搶地盤」的臉,而是直接站起身,將杯中剩餘的葡萄汁隨手放在欄杆上,轉身便向露台出口走去,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哎?迪奧?你去哪兒?」

  企鵝人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愣,急忙喊道,「我們還沒商量下一步……」

  他張了張嘴,最終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臉上的興奮漸漸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忌憚和瞭然的神色。

  慢慢坐回椅子上,科波特拿起自己的威士忌杯,輕輕晃動著。

  「小心了,我的國王陛下……可別在吞下獵物之前,先成了別人的盤中餐。」

  「這座城市……」他抿了口威士忌,望著遠方喃喃:「就像這杯酒,看起來華麗,入口辛辣,後勁……足以致命。」

  「但總有人前仆後繼地想嘗一口。」

  「因為它值得擁有一個更強大的主人。」

  停下腳步,俯瞰著腳下這片黑暗與光明交織的土地,迪奧聲音平靜:

  「混亂,不過是新秩序誕生前的陣痛。」

  腳步邁動,迪奧背對著科波特隨意地揮了揮手,算是告別。

  身影迅速消失在通往室內的門口。

  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企鵝人小眼睛裡光芒閃爍,最終化為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

  「強大的主人……哼,但願你別玩火自焚,我的『國王』陛下。」

  ——

  「Solomon Grundy~」

  「 Born on a Monday~」

  「Christened on Tuesday~「

  「.「

  「This is the end Of Solomon Grundy~「

  低沉的童謠,正從一個被打翻在地的老式留聲機里斷斷續續地傳出……

  直到

  「砰——!!!」

  一聲巨響!

  留聲機連同播放的詭異童謠,被一隻布滿屍斑和縫合線的灰色手掌猛地拍飛,在空中四分五裂。

  讓零件和唱片碎片如雨點般濺落。

  法爾科內莊園,此刻已淪為地獄的展廳.

  昔日象徵著權勢與奢華的宅邸,如今到處都是斷壁殘垣。

  精美的大理石柱攔腰折斷,懸掛了幾代家族肖像的牆壁被蠻力撕開巨大的窟窿,水晶吊燈砸落在地,碎片與昂貴的地毯糾纏在一起。

  四處都浸染著暗紅色.

  尚未乾涸的液體。

  而造成這一切的

  便是那個從噩夢中走出的巨人。

  他身高接近四米,身軀龐大而臃腫。

  皮膚是死寂的灰白,上面布滿了醜陋的縫合痕跡和深紫色的屍斑。

  五官扭曲,眼神空洞。

  「格蘭迪!」

  但就是這樣活死人一般的存在,卻能怒吼著邁步,甚至讓地面都隨之震顫。

  「轟!」

  他每一次揮臂,都能輕易地將四周雕塑拍成齏粉,或是將一名來不及逃走的法爾科內家族槍手連人帶武器捏成一團模糊的血肉。

  「保護Boss!」

  伴隨著幾聲堅定的吼聲在走廊盡頭響起。

  卡邁恩·法爾科內….

  這位統治哥譚地下世界數十年的教父,此刻臉上再無平日的從容與陰鷙。

  他更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年邁雄獅,眼神中交織著震驚與憤怒,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

  頭髮凌亂,昂貴的絲綢睡袍上沾滿了灰塵和不知是誰濺上的血點。

  滿臉悲愴地在一眾貼身護衛忠心耿耿地簇擁下,踉蹌著向後門方向撤退。

  「擋住它!不惜一切代價!」

  護衛隊長一邊用身體護住卡邁恩,一邊對著對講機聲嘶力竭地命令。

  然而.

  對講機里傳來的只有更多的慘叫。

  「格蘭迪!」

  「轟!」

  伴隨著一聲意義不明的怒吼。

  巨人竟是不知從哪直接一躍而起來到了眾人身後,更是隨手抓起一尊沉重的青銅雕像,如扔出一塊石子般猛地砸向槍手最密集的區域。

  「砰!!」

  雕像粉碎。

  躲閃不及的槍手瞬間被砸成肉泥,讓殘肢斷臂混合著碎石四處飛濺。

  血腥味濃郁得簡直是令人作嘔。

  「走!快走!家主!」

  護衛隊長目眥欲裂,用力推著卡邁恩向前。

  「你快去!」

  甚至更是一把將一名年輕槍手推了出去,讓其驚慌失措地一邊開火一邊向相反方向奔跑,吸引上格蘭迪的注意。

  使得其最終被巨掌扣在牆壁上,變成了一幅扭曲的壁畫。

  但也趁著這用生命換來的短暫空隙,護衛們終於將卡邁恩護送到了通往莊園後方秘密通道的厚重鐵門前。

  「開門!快開門!」

  暗道緩緩開啟一條縫隙,露出另一名守衛緊張的臉。

  眾人心猛地一松,當即護衛著卡邁恩踏入安全通道。

  「轟!」

  讓最後一聲爆炸,將通道徹底坍塌。

  將外界的殺戮與哀嚎隔絕在外。

  確保了羅馬人的安全。

  但…

  這也使得失去了明確目標的巨人

  將那雙空洞死亡的眼眸,投向了宅邸更深的區域。

  他能感知到.

  那裡

  還有更多的生命等待他去終結。

  「格蘭迪!」

  他咆哮道。

  「走到底!」

  「This is the end Of Solomon Grundy!」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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