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布魯斯:教練,我要復仇!
第174章 布魯斯:教練,我要復仇!
肯特農場。
正在吃飯的洛克只是耳朵微動,便捕捉到了門外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其中夾雜著沉穩的步子,輕快的跳躍,還有一個…
難掩疲憊的陌生腳步?
他放下叉子,對喬納森和瑪莎示意性地看了一眼門口方向,便起身走去。
「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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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軸發出輕微的嘆息,暖意與食物的香氣瞬間裹住門外三個風雪中歸來的人。
洛克的目光首先落在克拉克和克洛伊身上,隨即又越過他們,定格在後面那個穿著黑色風衣,身形挺拔卻難掩風霜之色的青年身上。
他嘴角抽動一下。
……這麼快就親自登堂入室了?
他本來還以為自己等幾天能去山坡上撿回來一隻凍僵的蝙蝠來著。
不過洛克臉上倒也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只是側過身,讓出通道,輕笑道:「看來是克拉克今天又帶了一個新朋友。快進來吧,外面冷。」
「謝謝你,先生。」
沒有絲毫露怯,布魯斯只是微微頷首,姿態帶著刻進骨子裡的優雅,輕輕踏入農舍,脫下沾著雪粒的風衣,不動聲色地將它掛上衣帽架,與喬納森那件沾著乾草屑的舊夾克並排而立。
完全沒有違和感.
畢竟
這件風衣可不就是洛克的那件嗎!
「我是布魯斯,布魯斯·韋恩。」
青年自我介紹著走進客廳,很自然地便被邀請上桌吃飯。
嗯.
然後那最後一絲強撐的體面,便在面對滿桌看似普通卻散發著誘人香氣的農場菜餚時,迅速土崩瓦解。
瑪莎熱情地為他盛了一大碗燉肉,喬納森推過來一籃金黃酥脆的麵包。
起初,布魯斯還維持著使用刀叉的優雅。
銀叉輕巧地切開燉肉,刀刃薄薄削下一片麵包,再將一小塊浸滿肉汁的根莖蔬菜送入口中——
時間,在那一刻凝滯。
瞳孔驟然放大。
這是一種難以形容的鮮美,肉質軟爛入味,蔬菜吸飽了湯汁,簡單卻直擊靈魂的美味。
沉默了一瞬,布魯斯又嘗了一口旁邊沙拉里的番茄。
清冽的汁水瞬間迸濺,帶著陽光曬透的酸甜,沖刷掉他口中最後一絲合成植脂末留下的化學甜膩。
他又咬了一口烤土豆,讓焦脆的外殼在口中咔嚓碎裂,品味著內里是綿密如雲朵的軟糯,羅勒與橄欖油的甘醇……
事態失控了。
銀色餐刀被暫時擱置,布魯斯用餐叉的速度明顯加快,幾乎是風捲殘雲般地消滅著盤中的食物。
他吃得非常專注,甚至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急切,完全沒注意到桌上漸漸安靜下來,以及幾道怔怔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喬納森舉著叉子懸在半空,一塊土豆在其上微微晃動,忘了送進嘴裡。
克拉克有些尷尬。
早知道這傢伙這麼能吃,就不邀請他了。
「克拉克」克洛伊則瞪大了眼睛,小聲對克拉克嘀咕:「我們是不是帶回來了一個飯桶?這飯量,快趕上你了!」
不過布魯斯則根本顧不上這些。
他只覺得胃裡渴望已久的溫暖和滿足感正被這些食物迅速填滿。
天知道他這幾天在雪地里靠能量棒和壓縮餅乾是怎麼熬過來的!
而且這些看似平平無奇的農家菜,味道竟然如此驚人,每一口都讓他疲憊的身體和精神都為之雀躍。
難道是裡面加了什麼特殊的東西?或者說被施展了魔法?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但立刻被更強烈的食慾壓了下去。
布魯斯又伸手拿起一塊藍莓派。
派皮酥脆,內餡酸甜適中,藍莓顆顆爆漿……
他滿足地幾乎要嘆息出來。
要是早知道肯特農場的飯菜是這個水準,他那些該死的觀察計劃早就該調整為上門蹭飯計劃了!
該死啊,這裡簡直就是伊甸。
「韋恩先生……」瑪莎有些擔憂地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慢點吃,鍋里還有呢。我幫你再盛點燉肉?」
聽到這,布魯斯這才從美食的沉浸中略微回神,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艱難地咽下口中的食物,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試圖找回一點風度,但發自內心的讚嘆還是衝口而出:
「肯特夫人,請務必接受我最誠摯的讚美。這頓晚餐……是我這輩子吃過最美味的食物。這些蔬菜和水果,味道太非凡了。」
「韋恩先生還真會說話啊.」瑪莎被這誇張的讚美逗得眉花眼笑,她樂呵呵地站起來:「喜歡就敞開了吃!我這就去給你盛碗新燉的湯,再添點飯!管夠!」
「唉呀真是讓我找回來了萊克斯在的那種感覺啊我說最近吃飯的時候總是不得勁,原來是少了你們二位這樣有品味的人。」
瑪莎咯咯笑著,轉身又扎進香氣四溢的廚房。
留下喬納森,洛克,克拉克三人面面相覷,互相使用眼神指責對方。
克拉克:爸爸,都是你不多夸一點媽媽。
喬納森:那你是只負責吃嗎?
洛克:安靜點,我可不想晚上只有烤玉米可以吃。
「.」
「三位?」
「抱歉.」布魯斯有些不解,歉意道:「我是不是誇讚的有些浮誇?吃的太多了?」
「咳咳.」
喬納森見狀,連忙打圓場,試圖轉移一下這略顯尷尬的注意力:「這沒什麼,韋恩先生。」
「家裡來了客人,準備點家常便飯是應該的。我們農場別的不說,自己種的東西味道確實不錯。」
「是的。」
布魯斯從善如流地點點頭,胃裡的暖意和滿足感讓他心情大好,他非常認真地看向喬納森,提出了一個發自靈魂的請求:
「喬納森先生,您說得對。那麼……請問我以後能經常來嗎?」
「?」
喬納森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臉上下意識地扣出了一個實實在在的問號。
經常來?是把這當食堂了?
走了一個萊克斯,又來一個布魯斯是嗎?!
「咳。」
洛克清了清嗓子,適時地介入對話,目光平靜地看向布魯斯:
「韋恩先生,謝謝你。聽克拉克說,你慷慨地把拍的那些漂亮照片的儲存卡送給了他們,我還沒來得及替他們道謝。」
「應該的。」
布魯斯聳了聳肩,努力讓自己的姿態顯得隨意些,目光卻不自覺地又瞟向了桌上那盤誘人的烤玉米:「順手的事而已,不必客氣。」
說著,他又啃起了一個烤玉米。
讓玉米粒在齒間爆裂,甜津津的汁水混合著焦香充盈口腔。
午飯後,客廳里短暫地熱鬧了一陣。
但隨著克拉克和克洛伊因討論校報選題蹭蹭跑上了樓。喬納森和瑪莎默契地開始收拾碗碟。
客廳中便只剩下廚房傳來嘩嘩的水聲和電視機的動靜。
洛克靠在沙發上,瞥了一眼身旁這位毫無離去之意,甚至跟著電視裡無聊的脫口秀髮出嘿嘿笑聲的韋恩少爺,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小子,就這臉皮厚度,不愧是能成為百特曼的男人。
未來披上蝙蝠斗篷玩上那麼多年Cosplay還樂此不疲。
站起身,洛克活動了一下肩膀,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吃得有點撐,我再去穀倉那邊轉轉,看看下午還有沒有遺漏的地方沒修好。」
說完,他也不等布魯斯回應。
便披上外套,推門走進了屋外的風雪之中。
客廳驟然陷入一種奇異的寂靜。
電視裡廉價的笑聲顯得格外刺耳。
布魯斯臉上那種鬆散的笑容也開始收斂。
他迅速掃視了一圈空蕩蕩的客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計劃通!時機完美。
他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利索地起身,布魯斯悄無聲息地溜出房門,遠遠綴在洛克身後。
洛克則不緊不慢地走著,讓腳下的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
他早就感知到身後那個小心翼翼跟隨的氣息,心裡覺得有些好笑,卻並未點破。
年輕人,終究是藏不住事。
直到走到穀倉旁的工具棚邊,他才停下腳步,背對著來路,仿佛在檢查棚檐的加固情況。
可聲音在寂靜的穀倉前卻顯得格外清晰。
「跟了一路,不嫌冷嗎,韋恩先生?」
從陰影中走出,布魯斯站到洛克身後幾步遠的地方,也不再掩飾,直接開門見山道:
「肯特先生。」他的聲音褪去了餐桌上刻意維持的輕快,變得低沉而認真,「我知道是你。」
「知道什麼?」洛克輕笑著問。
「帽子和衣服上有您的名字,還有農場的地址。」布魯斯深吸一口氣,「我並不是想打擾您的生活。」
「可在那個雨夜,在哥譚。你救了我,也救了阿福。」他直接挑明,目光緊緊鎖住洛克,「我想向您道謝。」
「哥譚那晚?」差點都忘記了帽子上被瑪莎縫上了名字,不過洛克只是聳聳肩,表情沒什麼變化:「DEO的安排。這些小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知道可能是DEO請您來擊退那個超人類的。」
「但這不是小事!」
布魯斯猛地向前一步,靴子深深陷入雪中,濺起細碎冰晶。
「您救下的那個人,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他對我來說……非常重要。遠遠超過我的生命。」他深吸一口氣,寒冷的空氣讓他更加清醒,「這份恩情,我銘記於心。」
看著眼前青年眼中那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感激,洛克沉默了片刻。
他抬頭望了望天空,仿佛在回憶什麼,而後輕聲道:
「布魯斯,曾經有一個男人對我說過,『贈人玫瑰之手,經久有餘香。』幫助需要幫助的人,本身就不該圖求回報。」
「那天晚上,換做任何有良知的人,都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贈人玫瑰之手,經久有餘香?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布魯斯的腦海中炸響。
他猛地怔住,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恍惚。
「您?」
這句話……這句話是他父親托馬斯·韋恩經常掛在嘴邊,用來教導他的!這個男人怎麼會如此巧合的說出一樣的話語?
難道說?!
「別誤會。」看到布魯斯劇烈的反應,洛克擺了擺手,語氣平和地解釋道:「你忘記了嗎?八年前,其實我們在大都會博覽會上有過一面之緣。我丟了一瓶水,最後被你和你父親撿到,並特意追上我們還給我們的。」
「當時,托馬斯先生把水壺遞給我時,就說了這句話。你還記得嗎?那時候你大概……十來歲的樣子,穿著小西裝。」
「.」
洛克的話語將布魯斯拉回到了遙遠的童年記憶里。
是有那麼一次,父親確實幫一位帶著一個小男孩農夫模樣的男人撿回過東西……
可那個農夫…
竟然就是眼前的洛克·肯特!
命運的巧合讓布魯斯感到一陣暈眩。
原來早在那麼多年前,他們之間就已經有過如此微小的交集。
而父親的話語,竟然又通過這種方式,在這樣一天,迴響在他的耳邊。
這種奇妙的連接,加上雨夜救命之恩,以及這些天對肯特家那種深藏不露的力量的觀察,種種情緒在布魯斯心中翻湧。
他看著眼前這個看似普通農夫,卻擁有著神明般力量和高潔品格的男人,一直壓抑在心底的渴望爆發出來。
猛地向前一步,在積滿白雪的土地上,布魯斯對著洛克深深地鞠了一躬,聲音顫抖道:
「洛克先生!我請求您!請您幫助我,幫助我變強!」
他抬起頭,眼中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仿佛是要將過去的無力感徹底燒盡。
「我不想再經歷那個雨夜一樣的絕望!我不想再眼睜睜看著重要的人倒在面前而自己卻手無縛雞之力!我不想再只能依靠運氣和他人的憐憫活下去!」
「請您……訓練我!無論代價是什麼!我全都承受!只要能斬斷這無能為力的鎖鏈!」
青年的懇求,在寂靜的農場中迴蕩,帶著破釜沉舟的重量。
雪,無聲地落下。
洛克看著眼前幾乎要將畢生決心都傾注在這一懇求中的青年,感到一陣實實在在的頭疼。
訓練一個未來英雄?
他自己這一身本事,多半是系統賦予,或是隨著收養孩子們覺醒而強化的,哪有什麼系統性的訓練方法?
他擅長的是在實戰中把人揍趴下,或者用絕對力量解決問題,可不是當什麼循循善誘的導師。
洛克在這幾點上很有自知之明。
他嘆了口氣,組織著語言,正想委婉拒絕,告訴布魯斯或許尋找更專業的格鬥大師或軍事教官會更合適。
XZ的農場也不錯不是嗎?
然而,布魯斯似乎看穿了他的猶豫,搶先一步開口:
「洛克先生!我明白這很冒昧!但是,哪怕只有三四個月也好!您看那邊那幾座山頭——」
他伸手指向農場邊緣那幾座在月光下泛著銀光的連綿雪峰。
「我已經買下了。只要您答應指導我三四個月,無論成果如何,這些土地,都將作為我微不足道的謝禮,無償贈與肯特農場!」
那話又說回來了。
洛克到了嘴邊的拒絕話語,硬生生住了。
他順著布魯斯指的方向望去,那幾座山雖然不算巍峨,但面積著實不小,林木資源、潛在的土地擴展空間…
好吧。
他承認,這對於一個農場主來說,誘惑力是實實在在的。
這小子,還真是懂得如何投其所好.
「咳咳.」
洛克清了清嗓子,臉上的隨意收斂起來,變得嚴肅。
他重新審視著布魯斯,目光如炬:
「布魯斯,那你告訴我,你到底是為了什麼而變強?從你剛剛的話來聽,只是為了力量?」
為了守護!
布魯斯幾乎是要脫口而出,那些早已在腦海中演練過無數遍,光明正大的理由就在嘴邊。
為了保護像阿福那樣無辜的人。
為了阻止發生在哥譚的罪惡,為了…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他對上了洛克的眼睛。
那雙看似溫和的眸子裡,此刻仿佛有細微的雷霆在雲層深處醞釀,沒有絲毫評判,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平靜。
仿佛能映照出所有隱藏在冠冕堂皇之下的真實。
他不由得沉默了。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翻湧起那個小巷的雨夜。
珍珠項鍊崩散的光澤,父母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那個沿海街道的夜晚.
阿福倒下的身影。
自己一次又一次徒勞伸向虛空卻抓不住任何東西的無力……
憤怒、悲傷、還有…
一種想要將施加痛苦者碾碎的黑暗衝動
其實早早就紮根在了他的心底。
他低下頭,雙手不自覺地握緊。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用一種幾乎聽不見,卻又異常清晰的聲音,帶著一絲破罐子破摔的坦誠,緩緩開口:
「我已經軟弱地拖延了五年,洛克先生。」
「我的父母在那個小巷中離開了我。」
「我…是為了復仇。」
話音落下,寒氣宛若更加沉重。
布魯斯已經做好了準備,準備聽到拒絕,聽到訓誡,聽到關於力量與責任的大道理
畢竟一個擁有如此力量的英雄,怎麼會認可如此黑暗的動機?
可出乎意料.
他聽到的是一聲輕笑。
愕然抬頭,布魯斯只見洛克臉上嚴肅的表情已然化開,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弧度。
「有目標就好。」
洛克聲音很平淡,「復仇也好,守護也罷,哪怕是單純想揍扁所有看不順眼的人,都行。最怕的是連自己為什麼揮拳都不知道。」
「既然你的態度如此堅決,布魯斯先生,甚至拿出了這樣的『誠意』……」他刻意頓了頓,「那麼,我的訓練方式可不會輕鬆,更不會留情。農場主的訓練,可能和你想像的那些格鬥技巧不太一樣。」
「是!我明白!」
眼中翻騰出名為執拗的火焰,布魯斯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他挺直胸膛:「無論多苦多累,我絕對不會有任何抱怨!我一定會堅持下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還有,請您直接稱呼我為布魯斯就好。」
拍了拍布魯斯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
洛克算是認可了他的決心。
不過他也沒有立刻傳授什麼高深的技巧,編出什麼奇奇怪怪的話語去忽悠布魯斯。只是隨手指向穀倉旁邊一片被積雪覆蓋的空地。
「很好,布魯斯。那麼,第一課……」
洛克語氣平淡:「看到那片空地了嗎?先去把那裡的積雪清理乾淨吧。要求是露出原本的地面,積雪堆到指定的區域。工具在那裡。」
他指了指牆角的鐵鍬和推雪板。
布魯斯明顯怔了一下。
清理積雪?這和他預想的.
不說是學習那強大的雷電魔法,就算是距離艱苦的體能訓練、格鬥對打.
也有些差距。
這不是魔法。不是格鬥。不是科技。
這好像完全是純粹的體力勞動.
不過布魯斯眼中的遲疑只存在了一瞬,立刻就被更堅定的光芒取代。
他沒有任何異議,只是重重地點頭:「是!洛克先生!」
說著,他大步流星走向牆角,挑選了一把看起來最結實的鐵鍬,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走向那片白雪皚皚的空地。
一鍬一鍬地將沉重的積雪鏟起,運往洛克指示的地點。
動作起初還有些生疏,但很快便變得專注而有力。
而看著布魯斯在雪地中奮力揮鏟.
略顯單薄卻異常堅決的背影。
洛克無奈地搖搖頭,嘴角卻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收了禮物不幹事,可不是我洛克·肯特的風格……」
他低聲輕笑一下。
隨即,藏在背後的右手屈指一彈。
隔著十幾米的距離,精準地將一道雷氣彈射而出,無聲無息地沒入了正在勞作的布魯斯體內。
震雷之氣。
並非狂暴的力量灌注,而是溫順的種子。
只要布魯斯在農場中持續進行高強度的體力消耗,它就會隨之緩緩釋放出微弱的生物電流,不斷刺激活化他的細胞,潛移默化地增強他的耐力、恢復力乃至肌肉力量。
這是一種溫和的淬鍊。
遠比任何殘酷的體能訓練都更加高效和深入。
負手而立,洛克站在屋檐下的陰影里,靜靜地望著那個在未來將化身黑暗騎士的青年。
對了
洛克有些不解。
「布魯斯,你為什麼要把山頭買的那麼遠?」
其實他更喜歡旁邊幾座山頭。
布魯斯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甚至連頭都沒回,鐵鍬深深插入雪層,聲音帶著喘息卻清晰無比:
「噢,因為……其他幾座離得近,視野好的山頭,被一個叫盧瑟的傢伙買光了。我沒辦法,只能退而求其次,買了那幾個犄角旮旯的。」
「.」
萊克斯你這傢伙.
在我家吃了那麼多天白飯,居然隱瞞自己有山頭的事實。
叔!叔!太!失!望!了!——
「啊湫!」
相隔萬里之外,正站在歐洲一處大廈頂層俯瞰城市的光頭青年打了個噴嚏。
「老闆?你感冒了?」
身旁西裝革履的助理立刻緊張地遞上紙巾。
「沒事。可能是有人在念叨著我吧。」
他輕笑一聲,語氣慵懶。
隨即優雅地接過紙巾,擦拭的動作一絲不苟,仿佛剛才那聲巨響從未發生。
「吩咐下去,繼續投資或創辦那些不起眼但關鍵的小型科技企業。」不過他很快便是收斂笑容,對著助理下達指令:「務必專注於算法、加密通信、新材料、可再生能源。」
「可是.」助理有些猶豫,「這樣一來的話.」
「單個看,它們確實脆弱如螻蟻。」
萊克斯轉過身,冰冷道:
「可一旦聯網,就能形成一個高效隱蔽且難以摧毀的去中心化網絡。」
「這是我們未來無形帝國真正的骨架。」
「是對抗那個盤踞在美利堅心臟深處,對抗那個國中之國的最好辦法。」
「是最優雅,也最致命的武器。」
「還有,待會給我拿個月亮巧克力派上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