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迪奧漫長的聖誕(下)警探在場的地


  第188章 迪奧·漫長的聖誕(下)——警探在場的地方為什麼就會似人?

  在水晶吊燈最璀璨的光芒聚焦下,慈善午宴迎來了它的高潮。

  迪奧站在臨時搭建的小型演講台上,身形筆挺,聲音透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大廳的每個角落。

  他並未過多言辭,只是強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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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譚需要的不僅是繁榮,更是建立在秩序之上的憐憫,以及面向未來的責任」。

  這番話語簡潔卻直指核心,精準地迎合了在場眾人表面上的道德訴求,引來了滿堂熱烈而持久的掌聲。

  而在靠近前方的一處座位上。

  科波特正惱火地坐在那裡,圓滾滾的身體幾乎要把天鵝絨椅子塞滿。

  他面前鋪著潔白桌布的長桌上已經擺了好幾個空空如也的銀質餐盤,顯然是將方才在迪奧那裡受的憋悶,盡數化作了食量。

  他一邊用銀質刀叉狠狠地切割著一塊汁水豐盈的烤牛排,仿佛在切割迪奧的肉,一邊不忘對身旁安靜坐著的雲雀低聲嘟囔:

  「多吃點!雲雀!別客氣!這些都算在那傢伙的帳上……不對,是算在我們的成本里!必須吃回來!」

  剛剛被迪奧在演講中特意點名,鼓勵他為慈善多做貢獻,又逼得他不得不當眾簽下一張數額不小的支票,這無疑讓他本就敏感的神經更加惱火。

  依舊保持著清冷的神情,雲雀對於老闆這種孩子氣的行為,只是頗為無奈地微微頷首,象徵性地用叉子碰了碰自己盤中的沙拉,與科波特的狼吞虎咽形成鮮明對比。

  順便

  警覺地看向一旁走來的中年男人。

  「您好,您便是科波特先生吧?」

  伴隨著一道聲音從臨近傳來,只見一個穿著得體,卻有些許虛浮氣息的中年男人,臉上掛著商業化的微笑,端著酒杯,步履從容地走到了他們的桌旁。

  注意到有人靠近,科波特用餐巾優雅地擦了擦油膩的嘴角,抬起眼皮,認出了來人。

  他的小眼睛裡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芒,隨即也堆起了屬於商人的熱絡笑容。

  霍華德·布萊克。

  一位不請自來的大都會商人。

  以及

  用眼角的餘光敏銳地瞥了眼附近。

  科波特能注意到剛剛平息了爭執的理察·西奧尼斯與卡西烏·埃利奧特,此刻竟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自己這桌。

  那二人的眼神中盡皆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仿佛在評估著什麼。

  他心中冷笑。

  自己可不是那些容易被表象蒙蔽的蠢貨。

  從頭到尾,他看得真切,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霍華德·布萊克,方才就像一條滑溜的泥鰍,在埃利奧特和西奧尼斯之間『不經意』地傳遞著某些敏感信息,正是拱火兩人爭執的罪魁禍首之一。

  現在衝突被迪奧強行壓下去,這傢伙又立刻像聞到大份的野狗一樣湊到自己身邊,其用心,昭然若揭。

  「霍華德·布萊克先生?」

  企鵝的聲音帶著驚訝,以及一抹熱情:

  「真是稀客。是什麼風把您從大都會那座金光閃閃的城市,吹到我們這……嗯,『樸實無華』的哥譚來了?」

  「不請自來,希望沒有打擾到您的雅興,科波特先生。」

  霍華德·布萊克笑著舉了舉杯,意有所指:「只是覺得,哥譚最近的『風向』似乎很有趣,充滿了新的……『生機』。」

  「我想,任何一個有遠見的商人都不會願意錯過,您說對嗎?」

  他刻意恭維著,目光卻不時瞟向迪奧的方向。

  拿起餐巾再次擦了擦嘴,動作慢條斯理。科波特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聲音,帶著一抹諷刺的腔調回應道:

  「布萊克先生,我們哥譚人做生意,喜歡直接一點。你從大都會帶來的『新風』,我們這些老傢伙可能有點吹不慣。」

  「尤其是那種……容易讓桌子晃動的風,容易打翻酒杯,濺濕大家的禮服,那就不好看了,你說對吧?」

  他這話,既點明了布萊克方才偷偷的拱火。

  也暗示了冰山並不想摻和進他與西奧尼斯、埃利奧特之間,乃至可能涉及盧瑟的複雜漩渦中。

  態度明確,油鹽不進。

  「科波特先生。」布萊克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他試圖再爭取一下:「也許我們可以換個地方,詳細聊聊?我相信,在某些『新興領域』,我們會有共同的……」

  「哎——」

  科波特直接抬手打斷了他,拿起酒杯抿了一口,語氣帶著送客的意味,「今天是慈善午宴,布萊克先生。談生意,太煞風景了。你看,迪奧先生還在上面看著呢。」

  他故意抬出了迪奧,以此作為一種無形的警告。

  而恰巧的也是

  順著科波特的目光看去,霍華德恰好對上迪奧那雙似乎能洞穿一切的紅瞳。目光平靜無波,卻讓他感覺雞皮疙瘩都要起一身了。

  「既然如此.」他訕訕一笑,舉起酒杯示意了一下:「那我就不打擾科波特先生享受美食了。希望以後有機會再合作。」

  便如此識趣地轉身,混入了人群之中。

  只是那背影,多少顯得有些倉促和狼狽。

  看著他離去,科波特冷哼一聲,繼續埋頭對付他的牛排。

  仿佛只是趕走了一隻煩人的蒼蠅。

  嗯.

  只是這隻煩人的蒼蠅,命運卻並不僅僅是被驅趕那麼簡單。

  哥譚的暗流,從不會因為一場看似和諧的宴會而真正停息。

  似乎想儘快融入人群,以擺脫剛才尷尬的霍華德·布萊克,他順手從路過侍者的托盤中拿起一杯新的香檳。

  臉上重新堆起商務式的笑容,試圖與旁邊幾位看似頗有身份的賓客搭話,繼續錨定自己在這場宴會中的位置。

  他甚至學著周圍那些遊刃有餘的名流,高高舉起了手中晶瑩的酒杯,打算加入一次集體的致意。

  可就在他嘴唇微張,準備開口的剎那——

  異變陡生!

  「咳!呃……咳咳咳——!」

  布萊克突然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

  整個人猛地弓起了腰,臉上的紅潤在頃刻褪去,在短短几秒鐘內迅速轉為一種駭人的青紫。

  手中酒杯再也握不住,滑落在昂貴的地毯上砸得粉碎,讓酒液潑濺開來。

  「我……我感覺……」

  他艱難地喘息著,雙手不受控制地死死抓住自己的喉嚨,「呼吸……不……」

  「砰——!」

  在無數道從好奇轉為驚駭的目光注視下,他踉蹌著向後倒退,撞翻了一名侍者手中盛滿精緻點心的銀盤,讓杯盤狼藉的碎裂聲與他喉嚨里發出的低吼聲交織在一起。

  最終,他雙腿一軟,重重地倒在了地毯之上。

  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徹底僵直,不再動彈。

  那雙幾秒鐘前還閃爍著社交野心與算計光芒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痛苦與難以置信,空洞地凝望著天花板上璀璨的吊燈。

  寂靜只持續了一瞬——

  「啊——!!!」

  女士們驚恐的尖叫聲劃破了宴會廳的平靜,男士們壓抑的驚呼此起彼伏。

  甚至有不少人乾嘔起來,想把自己喝入嘴中的酒水吐出來。

  特麼的…上套了!

  原本和諧有序的場面頃刻陷入一片混亂。

  迪奧站在演講台附近,手中的酒杯穩穩不動,紅瞳凝視著那片突然產生的混亂中心,眼中閃過一抹火氣。

  科波特也放下了刀叉,肥胖的臉上沒了之前的惱怒,只剩下一抹幸災樂禍。

  他低聲對雲雀嘟囔:「看吧,亂颳風,果然遭報應了。」

  而與菲利普待在一起的布魯斯剛想快步走上前去,可.

  瞥了一眼身旁比起自己記憶中還要年邁許多的舅父,他深吸一口氣,扶著其走向一個空曠的角落。

  畢竟,現場已經有其他具備專業身份的人上前處理了……

  「讓開!我是檢察官!」

  哈維·丹特反應過來,他推開身前驚惶的賓客,一個箭步衝上前,單膝跪倒在霍華德·布萊克僵直的屍體旁。

  展現出了近乎本能的應急能力,手指精準地探向頸動脈,另一隻手利落地翻開布萊克渙散的眼皮。

  「沒有生命體徵了。」

  他抬起頭,對緊隨其後趕到的戈登沉聲匯報,語氣凝重。

  接著又專業地掃視布萊克全身,眉頭緊緊鎖起:

  「體表沒有明顯外傷,瞳孔症狀和突發性……」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更準確的詞語,「看起來,非常像是急性心臟病發作。」

  自然死亡?

  在這種時機?在這種場合?

  怎麼可能!

  「所有人都留在原地!警方到達之前,誰都不准離開!」

  戈登站直身體,聲音洪亮,試圖控制場面。

  只不過他的命令在這滿廳非富即貴的哥譚權貴面前,顯得格外蒼白無力。人群只是騷動著,還有不少人向中心張望,並沒有人真正理會。

  這讓無能的戈登只能再次蹲下,湊近哈維,聲音壓得極低,充滿了懷疑:「太巧了,哈維。」

  「就在他剛剛惹完事,甚至還沒來得及喝下那杯酒的時候?」

  「這特麼的簡直就是謀」

  「發生了什麼事?二位。」打斷了戈登的話語,金色的身影分開騷動的人群,快步走了過來。

  迪奧臉上沒有任何驚慌,紅瞳掃過地上的屍體和蹲著的兩位哥譚執法者,仿佛只是在查看一件微不足道的意外。

  他沒有詢問情況,甚至沒有等待回答,便轉向不知何時已悄然出現在他身側的羅可曼,用清晰的語調吩咐,蓋過了部分嘈雜:

  「你安排客人們有序前往東側偏廳休息。可以提供一些酒水和點心安撫情緒,費用記在俱樂部帳上。」

  他的指令乾脆利落,死亡的陰影並未影響他分毫,現在的首要任務依舊是維持體面與秩序。

  羅可曼立刻躬身:「明白,先生。」

  他隨即轉身,開始帶著侍者們高效地引導人群前往偏廳。

  做完這一切後,迪奧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戈登和哈維,語氣依舊平淡,帶著一種公式化的遺憾:

  「戈登警探,丹特檢察官,在我的地方發生這種事,我很遺憾。冰山俱樂部會在應盡的責任範圍內配合調查。」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達了配合的態度,又劃清了責任的界限,讓即便是滿心疑慮的戈登,一時也挑不出任何言語上的刺來。

  和哈維對視一眼,戈登點了點頭,他們暫時按捺下追問的衝動,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迪奧表面上的配合姿態。

  接著,亦是迅速投入到初步的現場勘察工作中。

  哈維仔細檢查了布萊克的口腔、指甲,以及倒地處周圍的地毯和散落的物品。

  經驗豐富的看上去都不像是一個檢察官,而是一名法醫。

  戈登則深吸一口氣,前往偏廳亮出證件,儘量保持冷靜和權威,逐一詢問了賓客以及侍者們。

  得到的證詞都表明,布萊克從早上進入宴會廳後,就一直在這裡與各路名流攀談,期間只飲用過會場提供的酒水,並未單獨離開或接觸過可疑人物。

  難道還能是冰山蓄意謀殺客人?!

  哈維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臉上帶著一絲無奈和挫敗,對戈登低聲說:「所有表面證據都指向突發性心肌梗塞。」

  「可能是過度興奮、情緒激動引發的」

  「醫學上確實有這種先例。」

  「只是,偏偏在這種場合,在這個時間點……」

  「該死的,我們現在很需要一名驗屍官,戈登。」

  我現在去哪給你找驗屍官啊?你是希望哥譚的權貴們都是變態,每天解刨屍體玩嗎?

  心中的煩躁讓戈登不由得在內心狠狠腹誹著哈維這不切實際的要求。

  眉頭也緊鎖得不行,甚至都將目光投向一旁冷著眼的迪奧。

  他向前一步,努力控制自己的話語保持平靜:

  「迪奧先生。」

  「對於這起發生在你俱樂部里的『意外』,你怎麼看?」

  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迪奧宛若早已預料到了這個問題。

  他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平靜地回視戈登,卻說出了讓二人心頭都是一沉的話:

  「戈登警長,哥譚每天都會死人,死於各種原因,在各種各樣的地方。」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哥譚最基本的事實:「重要的從來不是死了人這件事本身,而是……」

  「死的是誰,以及,為什麼是現在,在這個時間點死去。」

  還是一樣的滴水不漏

  甚至帶著一種哥譚哲學式的冷酷.

  讓戈登明明感覺被挑釁,卻抓不到任何把柄。

  是啊

  這特麼的就是狗日的哥譚。

  深呼一口氣,可戈登還是打算繼續追問。

  哪怕明知得不到答案。

  「迪」

  「嘟嘟嘟——!」

  可他口袋裡的手機卻是不合時宜地執拗震動起來。

  在寂靜的大廳里格外刺耳。

  「F**K!」

  戈登咒罵了一句,不得不暫時後退一步,掏出手機。

  可當他看到屏幕上顯示的號碼時,臉色卻是微微一變。

  轉過身,壓低聲音接聽了電話:「是我。」

  哈維和迪奧都看著他。

  卻只見戈登聽著電話,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嚴肅,逐漸變得鐵青,緊握著電話的手猛地發力。

  他沒有爭辯,只是偶爾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單調的音節:

  是、我明白、但是……

  直至電話那頭似乎下達了最終指令,讓他所有的掙扎都化為一聲幾乎聽不見的嘆息。

  他掛斷電話,轉過身來沒有看向哈維,而是先將目光投向地面那具屍體。

  再次抬起頭時

  臉上也只剩下疲憊和無奈。

  「初步判斷.」

  他聲音乾澀,像是在複述別人的判決:

  「霍華德·布萊克先生,系自然死亡,突發性心肌梗塞。」

  避開了哈維難以置信的目光,他看向迪奧,幾乎是咬著牙道:

  「現場勘察…可以結束了。」

  「請……疏散客人們吧,迪奧先生。」

  「?!」

  「戈登!」

  哈維·丹特幾乎是低吼出來,他一把抓住戈登的手臂,英俊的臉上因失望而漲紅:

  「你瘋了嗎?!連最基本的屍檢都沒有進行!毒理報告、病理分析全都是一片空白!這就叫結案了?!」

  他環顧四周那些被侍者引導著、正竊竊私語準備離開的上流人士,聲音里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憤懣:

  「又是這樣!每次一涉及到這些盤根錯節的利益網絡,涉及到這些所謂的『大家族』和他們的『體面』,真相就可以被如此輕易地掩埋!法律和程序就成了可以隨意踐踏的廢紙!」

  「哈維。」

  「上面的壓力……你和我都清楚!」

  甩開哈維的手,戈登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這句話:「這件事,只能到此為止!」

  「明智的決定,戈登警長。」

  迪奧淡淡地評價道,仿佛在讚賞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

  他揮了揮手,羅可曼立刻心領神會,加快了疏散賓客的速度。

  而看著戈登頹然的神色,又看了看迪奧那副掌控一切的冷漠姿態,哈維·丹特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卻又無處發泄。

  最終只能狠狠一拳砸在旁邊裝飾用的立柱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他知道,在哥譚,所謂的正義,往往在觸及某些看不見的天花板時,便會無奈地折戟沉沙。而霍華德·布萊克的死,就像投入深潭的一顆石子,永遠不會有人知道。

  這份早已被蓋章定性的『自然死亡』,將為這場聖誕午宴,也為那個男人的死,從此以後都畫上一個充滿諷刺的句號。

  無人在意,直至被歷史遺忘。

  不再理會陷入內部爭執的兩位執法者,迪奧從容地再次走向演講台,儘管台下已是一片狼藉與惶然。

  他輕輕敲了敲麥克風,吸引了所有經過主廳離場賓客的注意力。

  「女士們,先生們。」

  聲音透過擴音設備,迴蕩在空曠了許多的大廳里:

  「為了表達對逝者的尊重,今天的慈善午宴就此提前結束。」

  迪奧略微停頓,宣布了下一個決定:「同時,為了踐行真正的慈善精神,今天所募得的所有款項,冰山俱樂部將加倍捐贈給哥譚醫療基金,希望能為更多需要幫助的人帶去希望。」

  這一舉動,倒是贏得了一些零星的掌聲。

  但更多的人依然只是如蒙大赦,更加匆忙地低頭離場,只想儘快逃離這個剛剛發生死亡的地方。

  直到最後一位賓客在侍者的引導下消失在大門後,宴會廳內只剩下明面上的他一人時,迪奧臉上那層公式化的溫和才快速褪去。

  「戈登警長,出來吧。戲已經散場了,不必再躲藏。」

  他聲音不高,卻精準地傳入特定的方向。

  從柱子後的陰影里走了出來,戈登顯然並未真正離開。

  「聽說你是哥譚最固執的警長,所以我想你不會輕易放棄。」迪奧轉過身,「官方報告會是自然死亡,你我都無法改變。」

  「但在桌子底下……我可以給你提供一些『不方便』出現在報告裡的線索。前提是,你的調查不能公開牽扯到冰山俱樂部。」

  「具體的,你可以聯繫我的管家,羅可曼先生。」

  「好。」戈登不假思索地同意,但也順勢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亦是他心中最大的執念,「那麼,迪奧先生」

  「拋開所有官方說辭,您個人……究竟怎麼看他的死?」

  「警長。」迪奧聞言,緩緩走近一步,幾乎是對著他的耳朵,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悄聲道:

  「還是那句話,死亡本身……就是最好的證據。」

  說完,他也不等戈登反應,邁著從容的步伐,便頭也不回地走向俱樂部大門。讓厚重的大門在他身後合攏,只留戈登獨自一人站在黑暗的宴會廳中央。

  剩幾盞昏暗的應急燈亮著,將滄桑的老男人籠罩在一片陰影之中。

  跨上那輛閃耀著金屬光澤的銀色哈雷,迪奧擰動油門,讓引擎發出一聲有力的咆哮,撕裂哥譚午後虛偽的寧靜。

  速度不快,足以讓迪奧掃過沿途的街景。

  奢華與破敗僅一街之隔.

  都是這座城市特有的荒誕。

  上一秒還在宴會上談笑風生,下一秒就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這就是哥譚。

  可至少在官方層面上,霍華德·布萊克必須是『自然死亡』。

  任何與謀殺、陰謀相關的醜聞,都絕不能與他的冰山俱樂部,與他正在構建的秩序王國扯上關係。

  這是為了維持表面的穩定,為了俱樂部的臉面,也為了更長遠的布局。

  可在私底下……

  迪奧紅瞳深處還是忍不住掠過一絲戾氣。

  必須知道是誰。

  是誰敢在他的地盤上,用這種近乎挑釁的方式,送來這份帶著死亡氣息的『聖誕禮物』。

  科波特?西奧尼斯?埃利奧特?

  還是……

  其他藏在陰影里的老鼠?

  他需要找出這隻手,然後,連根斬斷。

  這無關正義,只關乎權威與掌控,關乎哥譚陰影下的法則。

  這也是他願意與戈登那樣固執的白道人物合作的原因

  那個警長,嗅覺敏銳,信念堅定,是個不錯的棋子。

  那個年輕的檢察官哈維·丹特,同樣潛力可觀。

  如果能將他們也支配於手的話.

  思緒翻湧間,迪奧不知不覺駕駛著哈雷駛入哥譚東區。

  這裡的街道更加狹窄破敗,空氣中瀰漫著貧窮與絕望的氣息,較之方才破敗的街道還更為破敗。

  牆上滿是斑駁的塗鴉,窗戶破損,行人衣衫襤褸,眼神麻木,哪怕是對引擎聲都毫無反應。

  不過就在穿過一條尤其骯髒的街道時,迪奧的目光卻是莫名被前方一處略顯突兀的景象吸引了。

  那是一座看起來搖搖欲墜的舊建築,門口掛著一塊簡陋的木牌。

  上面寫著『聖·奧利弗孤兒院』。

  雖亦是充斥著絕望與麻木的氛圍,但在那扇破舊的大門前,卻是有一個靈動的身影正在忙碌著。

  是賽琳娜·凱爾。

  此刻,她正半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將幾個裝滿食物和舊衣物的紙箱從一輛同樣破舊的小推車上搬下來,動作輕巧而熟練。

  ——

  PS:今天還有一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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