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布魯斯:總不可能有兩個老師吧?


  第193章 布魯斯:總不可能有兩個老師吧?

  接下來的兩周

  對布魯斯·韋恩而言,是在農場生活中

  在痛苦中模糊的地獄十四天。

  某些時刻,他站在由跳躍電弧構成的圈子裡,皮膚能感覺到毛髮因靜電豎起,細微的刺痛感遍布全身。

  可老師的話語又穿透電流的嗡嗡聲,砸進他幾乎要被無形壓力碾碎的意識里:「用你的意志,讓電流畏懼你吧!布魯斯。」

  這種時候,他每每都要咬緊牙關,讓牙齦嘗到血味。

  他必須集中全部精神,將那股試圖鑽入腦海、誘使他放棄的侵蝕性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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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另一些時候.

  他還需要直面那尊由泥土構成的傀儡。

  只是每一次毫無花哨的正面碰撞,都是在用他純粹的血肉之軀,去悍然撞擊冰冷的鋼鐵。

  讓他一次又一次地被簡單粗暴地擊飛,砸在地上,眼前發黑。

  但老師卻只是站在不遠處,聲音沒有任何波動:

  「軟弱。布魯斯,你以後要面對的黑暗,可不會比這溫柔。」

  可這些卻還算好的,在一些日子裡還有更糟的。

  雙眼被蒙住,讓整個視覺世界瞬間陷入一片純粹的的黑暗。

  被剝奪了主意感官的他,必須依靠皮膚對空氣流動的細微感,或者那幾乎不存在的危機預兆,去躲避老師隨手彈出的的電弧。

  失敗是家常便飯。

  可每一次失敗,又伴隨著真實的疼痛.

  以及老師那句永遠準時響起的冰冷宣判:

  「死亡,不會給你第二次機會,布魯斯。」

  老師的言語極簡,卻永遠帶著嘲諷和刺骨的壓迫。

  訓練方式也是野蠻、直接,毫不留情。

  對他而言,簡直是是生理與心理的雙重折磨。

  每一次訓練結束,他都感覺像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身上的傷雖然往往只是一個晚上就能痊癒,但他的精神卻是被反覆撕扯,瀕臨崩潰的邊緣。

  讓他無數次在精疲力盡地癱倒在泥濘或塵土中時,去懷疑這一切的意義。

  可每當這個念頭浮現,又會被老師那句

  ——「你的復仇,只是孩童的啼哭?」

  質問狠狠在他意識深處浮現,帶來尖銳的恥辱。

  成了支撐他爬起來,繼續面對下一輪折磨的扭曲動力。

  畢竟總歸還是有獎勵的。

  只要一到下午,他就能進入另一個世界.

  一個與上午的殘酷截然相反的『獎勵關』。

  上午那個冰冷的老師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會將手按在他受傷處,用溫和暖流驅散疼痛、癒合傷口的洛克。

  會和他在陽光下,一起修理被風雨損壞的農場籬笆,或者提著一桶穀物,漫不經心地撒給咯咯叫的母雞們

  也會坐在穀倉邊的木堆上,和他聊起小鎮上最近發生的、諸如誰家奶牛跑進了誰家菜園子這類簡單鄰里糾紛.

  雖然是很好啦

  但這天堂與地獄般的雙重磨礪,還是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早上是為了磨練心性和意志,那下午的歲月靜好又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僅僅只是為了放鬆嗎?

  「砰——!」

  午後的陽光把穀倉里漂浮的灰塵照得清清楚楚。

  布魯斯和洛克正把曬乾的柴火壘放整齊,讓木頭相互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

  不過在搬起一捆柴火時,布魯斯卻注意到木堆底部邊緣有個小小的蟻窩,幾隻螞蟻正忙忙碌碌地搬運著比它們身體還大的草屑。

  他的動作下意識地頓了一下,小心地調整了柴火的角度和落點,避開了那個生機勃勃的角落,將柴火穩穩地放在了稍遠一些的空位上。

  「老師,這裡有螞蟻。」他直起身,用沾著些許木屑的手指指了指那個小土堆,隨口匯報般地說了一句。

  「嗯?」洛克正碼著另一邊的柴火,頭也沒抬:「那就別堵上,也別弄濕了。開春還得靠它們鬆土。」

  別堵上.

  別弄濕了

  開春靠它們鬆土…

  可就這麼一句簡單平常的話,落在此刻精神高度敏感,習慣於深度解析一切的布魯斯耳中,卻是激起了他心中層層迭迭的思考。

  他不由自主地蹲下身,盯著那些看似渺小,卻有序忙碌著,搬運遠超自身體積重物的小生物們,陷入沉思。

  別堵上…

  難道是在告誡我戰鬥時不能一味猛攻,要留有餘地,給對手一定的空間才能去看清局勢嗎?

  螞蟻怕水

  莫非是是暗示我每個人都有其弱點,要善於發現並利用?

  或者說,是提醒我即使在殘酷的訓練中,也要保持某種內心的冷靜和理智,不被情緒淹沒?

  「我明白了!」

  他越想越覺得有道理,眼神逐漸變得明亮,仿佛勘破了什麼絕世武學的秘密奧秘,重重地點頭,低聲自語:「老師!原來如此!」

  剛好碼完手裡的柴火,洛克直起腰,聽到布魯斯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剛好看到他那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布魯斯」他微微皺起眉頭,語氣帶著一絲無奈,「你最近.是不是有點太愛腦補,太過於解讀我的每句話了?」

  難道是地獄訓練太過可怕,都給百特曼幹得神經衰弱胡思亂想了?

  算了

  洛克也懶得深究這小子又腦補了什麼,他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轉而說起另一件更實際的事:

  「布魯斯,冬天最後一場雪就這兩天了。」

  「我們得把這些柴火備足,今天不搬完不許吃飯!」

  一點柴火罷了.強度不及早上半分

  不過布魯斯抱著幾根乾燥木柴的手臂還是微微頓住了。

  他看向洛克,眼神裡帶著一種探究的光:

  「老師,您……用力量感知到的嗎?」他壓低聲音,像是怕被什麼不該聽的人聽去。

  洛克連眼皮都懶得抬,只是彎腰又利落地抱起一捆新的柴火,臉色似乎比剛才更沉了幾分。

  也是

  以老師這樣的存在,怎麼可能屑於動用超凡力量去預測區區一場雪?

  「那「觀察著洛克的反應,布魯斯猶豫著換了個更合理的猜測,「您是憑著多年務農的經驗,從雲層、風向這些跡象里判斷出來的?「

  「咚——!」

  洛克把柴火重重地碼在垛上,發出『咚』的一聲,還是搖頭。

  難道說?!

  一個更不可思議的念頭擊中了布魯斯,讓他眼睛微微睜大。

  可這念頭還沒完全成形,洛克已經沒好氣地打斷了他,聲音帶著明顯的無語:

  「想什麼呢?」他伸手指了指農舍:「你在農場待了兩個月,怎麼連天氣預報都不看?」

  「……」

  布魯斯抱著柴火,僵在原地。

  他張了張嘴,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最後只化作一個訕訕的表情,聲音低了幾分,「我……我住的那小木屋裡,沒有電視。」

  「.」

  看著他這副少見的露窮樣,洛克倒是忍俊不禁,嘴角都揚起了一個弧度。

  「行了,待會兒忙完了,我去倉庫找台舊的給你裝上。「

  聽到洛克的話,布魯斯下意識抱緊了懷裡的柴火,低聲道:

  「謝謝老師。「

  心裡那點窘迫倒也慢慢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鬆快。

  下午的老師,會關心他住的地方有沒有電視,會和他一起幹這些瑣碎的農活,語氣總是平和的。

  還是下午的老師好……

  這個念頭不由自主地冒出來。

  跟早上那個……

  簡直像是兩個人。

  兩個人?

  這個想法讓布魯斯心裡咯噔一下,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他停下手裡碼柴火的動作,目光悄悄追隨著洛克的背影。

  太對了.

  那種訓練時幾乎要將人碾碎的壓迫感,和此刻田間地頭的閒適淡然,差異實在太大了。

  大到…

  不像同一個人能同時具備的。

  難道

  「怎麼可能」

  布魯斯輕笑一聲。

  這個念頭只存在了一瞬間。

  以老師這樣的境界和實力,有什麼必要去分出兩個不同的角色?

  這一定也是訓練的一部分罷了。

  在極致的壓力與生死考驗之後,給予恰到好處的喘息。

  是為了讓他在生死搏殺之外,不忘生活的實感,不徹底迷失在黑暗之中。

  感激地看了洛克一眼。

  布魯斯抬起頭,望向堪薩斯開闊的天空。

  視野很開闊那片藍色澄澈透亮,幾縷薄雲慢悠悠地飄著。

  或許

  老師也是在用這種先苦後甜的方式告訴他,有時候,放鬆下來,看看天,干點簡單的活兒……

  本身就是修行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

  與此同時。

  在農場邊緣的又一座木頭小屋附近,薩拉菲爾正踮著腳,試圖把一頂對他來說過大的草帽扣到凱拉頭上。

  凱拉配合地微微低下頭,銀白色的長髮從肩頭滑落。草帽穩穩戴上了,雖然還是有點歪,卻意外地襯得她原本清冷的面容多了幾分田園的柔和。

  夢境裡那場糾纏了她不知多少年的束縛被不知怎麼進入她夢中的薩拉菲爾扯碎後,某種與生俱來的沉重枷鎖似乎也隨之消失了。

  她現在能很自然地在白狼和人類形態間切換了,就像呼吸一樣。

  而在她剛能穩定維持人形、對未來有些茫然時.

  洛克先生也給了她一個選擇:

  留在農場幫忙,干點零活,算是自食其力。

  她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應下了。

  薩拉菲爾的哥哥們都很友善,叔叔嬸嬸也是如此,輕易接納了這只能化作人形的白狼。

  眼前這座乾淨整潔的牧羊人小屋,便是大家齊心協力為她搭建的新家。

  她的日常工作也很簡單:

  喂喂動物、打掃畜欄、偶爾幫著擠牛奶,照顧一下因為棲息地喪失,只能暫時住在農場裡的小動物們。

  這些活計雖然簡單,卻讓她覺得踏實。

  甚至還能讓她用勞動換來的錢去鎮上買著簡單的衣物,慢慢學著辨認鄰居們的面孔,雖然還不怎麼敢主動打招呼就是

  這樣的生活,對她來說已經再好不過。

  甚至可以說,很好。

  陽光照在身上的暖意,食物的味道,薩拉菲爾在身邊嘰嘰喳喳的聲音,都比記憶中那個陰冷,充滿責任重壓的洞穴要真實得多。

  前幾日,她隨洛克和薩拉菲爾重返了那個氪石礦洞。

  主要是為了徹底清理殘餘的氪石。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當洛克先生把所有氪石摧毀之後,她才在以前婆婆常坐的那塊扁平石頭下面,發現了一張只有在人類形態下才能看到的東西。

  上面是婆婆熟悉的筆跡,很簡短:

  「當石頭不再沉默,離開這裡,凱拉。」

  「越遠越好。別回頭。去找你自己的日子。」

  她攥著那張皮紙,在漸暗的洞穴中佇立良久。

  原來婆婆早已預見一切。

  知道那怪物終會醒來,知道所謂的『守護』或許徒勞。

  最後的叮囑,便是讓她逃,讓她活。

  可惜常年維持在白狼形態的她.沒能察覺到這些。

  她輕嘆一聲,揮拳將巨石擊得粉碎,然後彎腰,與薩拉菲爾並肩走出洞穴。礦洞不再散發幽綠光芒,而邁出洞口的她,也感覺自己將某些東西永遠留在了那片黑暗裡。

  「凱拉姐姐!快看,它們都到齊啦!」

  薩拉菲爾清脆的呼喊像個鉤子,將凱拉從短暫的失神中喚醒。

  她眨了眨眼,視線重新聚焦。

  眼前不再是幽暗的洞穴和冰冷的綠光,而是薩拉菲爾興奮得發紅的小臉,以及他身後那一群……陣容頗為壯觀的『動物朋友』。

  一隻花栗鼠站在薩拉菲爾頭頂,爪子抱著顆比它腦袋還大的堅果,小眼睛滴溜溜轉。

  一隻看起來不太聰明的灰狼歪著大腦袋,嘴裡還嚼著半截草莖。而在其身後,還有一隻胖乎乎的棕熊,嘴裡還嚼著另外半截草莖。

  甚至連那隻總愛擺架子的狐狸也來了,蹲在稍遠一點的木樁上,尾巴尖不耐煩地輕輕拍打,一副高冷模樣。

  「我們今天玩什麼?」

  薩拉菲爾仰著頭,「是幫大灰找它丟了的蜂蜜,還是聽小赤講它昨天和烏鴉吵架贏了的故事?」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凱拉沒好氣地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顯得嚴肅點,隨即指了指花栗鼠懷裡那顆巨無霸堅果:

  「它……是不是偷了瑪莎嬸嬸留著做派的核桃?」

  「吱——!」

  花栗鼠立刻地叫了一聲,把堅果往身後藏,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並不是」薩拉菲爾立刻充當翻譯:「花栗鼠小姐說,這是它憑本事在倉庫找到的『無主之物』,是……是勞動所得!」

  他翻譯得一本正經。

  「哦?」凱拉挑眉,學著洛克平時盤問薩拉菲爾的語氣,「那它知不知道,洛克先生昨天清點倉庫時,說少了三個最大的核桃?」

  花栗鼠的動作瞬間僵住,連鬍鬚都不抖了。

  薩拉菲爾「哎呀」一聲,撓了撓頭,湊近花栗鼠小聲說:

  「你看,我就說會被發現吧……」

  聽到這,那高冷的狐狸也終於忍不住,隨意叫了一聲,聲音里充滿了嫌棄。

  忍不住笑出了聲。

  凱拉伸手,輕輕把薩拉菲爾頭上那隻緊張的花栗鼠捧下來,放在手心。

  「算了.」

  她語氣軟了下來,眼角漾開無奈的微笑。

  「下不為例。不過,作為補償……」她目光掃過眾動物,「今天下午,大家都得幫忙把東邊那塊地的雜草清理一下。」

  話音剛落

  在薩拉菲爾身旁一向勤勞的棕熊竟慢吞吞地試圖把自己藏到灰狼身後,不知在躲避什麼。

  灰狼則把嘴裡的草莖咽了下去,身體微微弓起。

  乃至花栗鼠都飛快地竄上了最近的一棵樹,躲進樹葉里不見了。

  看著它們這副驚慌失措的模樣,凱拉正暗自思忖是不是自己剛才的語氣太過嚴厲

  直到站在她身前的薩拉菲爾卻也突然安靜下來。

  她低頭看去,只見男孩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見,小嘴抿成一條緊繃的直線。

  薩拉菲爾毫不猶豫地上前幾步,不再是剛才嬉鬧的模樣,而是堅定地張開雙臂,像一堵屏障擋在凱拉和那群瑟瑟發抖的動物面前,目光緊緊鎖定農場邊緣的樹林方向。

  順著薩拉菲爾的視線,凱拉也轉過頭。

  荒原邊緣的陰影似乎變得濃稠了,光線在那裡不自然地扭曲。

  空氣里多了一股味道,不是泥土或青草,而是像鐵鏽混合了某種東西腐爛的腥氣,隱隱刺鼻。

  一個扭曲的身影從荒原深處緩緩走出。

  它的輪廓在光影交錯中尚未完全清晰,但異常高大的身形已經令人心驚。

  佝僂的背脊讓它的姿態顯得格外詭異,暗沉的皮膚上布滿了燒灼般的痕跡,隱約透出點點熔岩般的光澤。

  凡是它踏過的地方,枯黃的草葉竟無火自燃,留下一條焦黑的足跡。

  雖然這怪物並沒有立即發起攻擊,只是在二人前方不遠處茫然地徘徊著,空洞的眼神似乎完全看不見他們的存在

  但凱拉的肩膀依然微微肩膀,輕輕拍了拍男孩的背。

  「它……看不見我們?」

  她壓低聲音,帶著點難以置信。

  「好像是」薩拉菲爾點了點頭,可小臉上的緊張卻沒完全散去,只是在心裡小聲道:「神都,這是怎麼回事?」

  「這還需要想嗎?」

  神都帶著明顯不耐煩的聲音立刻在他腦海里響起:「父親在農場周圍布置了結界。這種卑賤的東西,連觀測我們都做不到。」

  「原來是爸爸的結界啊」薩拉菲爾恍然大悟,隨即又問:「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就這麼看著?」

  「3…」神都沒頭沒尾地報了個數。

  「3什麼?」薩拉菲爾不解。

  「2…」

  「……?」

  「1」

  「轟——!」

  就在最後一個數字落下的瞬間。

  沒有任何預兆,刺目的白金色雷霆自晴朗的天空垂直劈落!

  精準無比地轟擊在那頭茫然徘徊的惡魔頭頂!

  沒有慘叫,只有一聲短促的爆鳴。

  刺眼的白光讓凱拉和薩拉菲爾下意識閉了下眼。

  等他們再睜開,原地只剩下幾縷裊裊升起的青煙,和一小片焦黑的土地。

  惡魔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個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那裡,周身還繚繞著細微的電弧,手中那柄造型古樸的長劍正泛著土黃色的光澤。

  「爸……」

  薩拉菲爾臉上瞬間綻放出巨大的驚喜,邁開小腿就要撲過去。

  可他只是剛喊出一個字,那道身影周圍電光微閃,下一瞬,人已憑空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

  只留下微風吹拂草葉的沙沙聲,和那片剛剛被淨化過的土地。

  「太好了」凱拉長長舒了口氣,拍了拍胸口,臉上露出欽佩的神色:「不愧是洛克先生,真厲害,對吧?薩拉菲爾?」

  「薩拉菲爾?」

  沒聽到回應,凱拉疑惑地轉過頭。

  卻見薩拉菲爾還維持著想要前沖的姿勢,僵在原地。

  他臉上的驚喜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灰敗。

  小小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

  「薩拉菲爾?!」凱拉心裡一緊,急忙蹲下身扶住他,「你怎麼了?振作一點!」

  她輕輕搖晃著薩拉菲爾的肩膀。

  沒有反應

  「薩拉菲爾!」情急之下,她一把拎起薩拉菲爾,將其搖起來,「醒醒!快醒醒!」

  「洛克先生說過了,屋外禁止睡覺!」

  「等等等「

  薩拉菲爾被她晃得回過神來,眼睛裡都快轉出蚊香圈了。

  好半晌才憋出一句.

  「凱拉姐姐……我……我是不是……被爸爸嫌棄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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