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薩麥爾:什麼肉?龍肉。


  第200章 薩麥爾:什麼肉?龍肉。

  正午的陽光慷慨地灑滿大都會,讓摩天樓的玻璃幕牆折射出耀眼奪目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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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市車流如織,人潮湧動。

  只有這片街區卻是相對的靜謐。

  光線被Lux酒吧深色的玻璃幕牆過濾,投下昏暗朦朧的光暈。

  克拉克在神都身前引路。

  眼角的餘光也瞥著身後那雙不斷掃視著酒吧內部裝潢,從復古吊燈到皮質卡座再到牆上抽象畫作,出賣了神都心中那絲好奇的雙眼。

  克拉克神經稍稍放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說到底,剝去那層與年齡不符的智慧和刻薄的言語,神都本質上,依舊是一個對陌生環境充滿探究欲的六歲孩子。

  這個念頭讓他心裡軟了一下。

  可隨即而來的卻又是一種更深層的無奈。

  說實在的

  克拉克在心裡嘆了口氣。

  是他之前想得太簡單,太樂觀了。

  他習慣了薩拉菲爾的純真、依賴和毫不掩飾的親近。

  那個小傢伙就像一塊溫暖的小太陽,情緒都寫在臉上,哄一哄、抱一抱,很容易就能讓他開心起來。

  他原本以為,帶著弟弟出門,無非就是多一份細心的照顧,多一份沉甸甸的責任,流程大抵是相似的。

  可他全然忘記了神都並不是薩拉菲爾。

  他們性格天差地別。

  神都敏銳、多疑、驕傲。

  擁有著遠超常理的智慧和一套自成體系的邏輯與價值觀。

  他就像一顆包裹在堅硬冰殼下的火種,你永遠不知道哪句話、哪個舉動會不小心敲碎那層冰,讓內里的火焰灼傷彼此。

  而更重要的是

  他與神都真正『相處』的時間,實在太短了。

  分離之前,神都大多時候只是薩拉菲爾意識里的一個聲音,一個偶爾顯現的虛影。

  真正像現在這樣,以完整的、血肉之軀的個體面對面,長時間地獨處和交流,這幾乎還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這也就是為什麼,從斯莫威爾出發直到現在,他的態度始終帶著一種揮之不去的小心翼翼。

  他是真的害怕,害怕自己無意中脫口而出的某句話,害怕自己做出哪個未經深思熟慮的舉動,會精準地觸碰到神都那異常敏感而驕傲的神經,惹他動怒,甚至讓他感到被輕視、被冒犯。

  克拉克渴望當好這個哥哥,渴望與這個新『獲得』的弟弟建立起哪怕一點點親近,只是笨拙得不知從何下手。

  就像捧著一件珍貴卻易碎的琉璃器皿,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導致他眼下,只能採用最樸素的方法。

  嘗試著去包容神都展現出來的一切,無論是尖刻的言語,還是難以捉摸的脾氣。

  帶他來Lux,與其說是他自己懷念故地想來看看,不如說是他在手足無措的慌亂中,於記憶的角落裡抓住的一根可能引起弟弟一絲興趣的稻草。

  「啪——!」

  停下腳步,站在酒吧相對空曠的中央區域,他的視線落在吧檯後方那個擦拭著酒杯的慵懶身影上。

  看來薩麥爾先生今天沒有外出。

  克拉克懸著的心稍稍落下一些,朝著吧檯方向揮了揮手,揚聲打著招呼:

  「薩麥爾先生!下午好,好久不見了。」

  聞言,那個身形挺拔的金髮男人抬起頭,臉上依舊帶著那種對一切都漫不經心的慵懶,仿佛沒有什麼能真正擾動他內心的平靜。

  只有那雙深邃的眼眸在掃過二人時,才閃過因看到什麼有趣事物而產生的光芒。

  他放下手中擦拭得晶瑩剔透的酒杯,嘴角微勾。

  「哦?看看這是誰來了。」

  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薩麥爾帶著點調侃,「我們離家出走的小夥計。怎麼,斯莫威爾那片廣袤的玉米地,如今又容不下你了?」

  「薩麥爾先生」克拉克被他這番熟悉的調侃說得有些不好意思,習慣性地解釋道:「明日博覽會要開幕了,我帶弟弟來大都會玩,順路……就過來看看您。」

  「弟弟?」

  聞言,薩麥爾才像是剛注意到克拉克身後那個存在感極強的小不點。

  他微微挑眉,饒有興致地低下頭,目光落在正仰頭與他對視的神都身上。

  見此,神都亦是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打量,雙眼同樣在審視著眼前這個被克拉克稱為『有點怪』的老闆。

  雖然看上去……

  似乎只是平平無奇的人類軀殼,穿著得體的酒保服飾,舉止慵懶從容。

  哪怕他調動所有感知……也什麼都沒能看出來……

  沒有異常的能量波動,沒有非人的氣息,沒有任何可供觀察的破綻,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但這恰恰是問題所在.

  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他看不出來的東西?

  這種絕對的普通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普通。

  眼前這個名叫薩麥爾的男人,絕對不一般,至少……

  不可能是表面上看起來的普通人類。

  「嗯……」

  克拉克點頭,側身讓開一點,正式介紹道:

  「我弟弟,神都。神都,這位是薩麥爾先生,Lux的老闆。我以前在這裡工作的時候,多虧他照顧。」

  沒有立刻回應克拉克的介紹,薩麥爾那雙仿佛能洞悉靈魂的眼睛,在神都身上停留了足足好幾秒。

  從孩子緊繃的小臉,到他眼中那混雜著傲慢、審視與一絲不易察覺好奇的光芒。

  隨即,他才低低地笑了起來。

  直起身,雙臂撐在吧檯上,薩麥爾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在克拉克和神都之間流轉,語氣帶著玩味:

  「所以,二位小先生,打算來一杯嗎?」

  克拉克一聽,下意識地把神都往自己身後護了護,連忙擺手,臉上帶著點窘迫:「薩麥爾先生,我們都還沒到能喝酒的年紀呢……」

  「誰說是酒了?」

  薩麥爾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慵懶地擺了擺手。

  說著,他也不知從哪兒像變戲法一樣,憑空掏出了兩杯飲料。

  一杯是清澈明亮的橙黃色,裡面懸浮著細小的果肉纖維,看起來是再普通不過的鮮榨橙汁。

  另一杯則是近乎濃郁的紫紅色,看起來似乎是濃縮葡萄汁。

  「喏,這是對我過去最優秀員工,克拉克·肯特先生的嘉獎。」

  薩麥爾將兩杯飲料輕輕推過光滑的吧檯桌面,發出細微的摩擦聲,示意二人自己挑選。

  「?!」

  看著眼前色澤誘人的飲料,克拉克又難以置信地看向面帶慵懶笑意的薩麥爾。

  他的眼睛微微睜大,臉上寫滿了震驚與困惑。

  這位可是連員工餐里多一片培根都要斤斤計較、對成本控制嚴格到近乎摳門的老闆……

  今天居然主動請客?而且還是兩杯?!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難道說……

  克拉克心裡湧起一股暖流,薩麥爾先生是看出來我帶著弟弟有點緊張,想用這種方式幫我,讓我在弟弟面前有面子?

  他越想越覺得可能,看向薩麥爾的眼神里頓時充滿了感激。

  「薩麥爾先生,真是謝謝.」

  「好了。」薩麥爾隨意地打斷他,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探究,「看你們這風塵僕僕的樣子,你們中午飯吃了嗎?」

  「我想……大概率是沒有吧?」

  克拉克這才想起,他們一路趕來,確實還沒來得及吃午飯。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旁邊似乎對飢餓毫不在意、依舊維持著冷淡表情的神都,內心頓時被一股強烈的窘迫淹沒。

  這怎麼還帶把弟弟給餓著了.

  「先坐吧,二位先生。」

  薩麥爾從喉嚨里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笑聲,轉身朝著後廚的方向走去,只留下一句:

  「我去後廚研究一下。」

  聞言,克拉克也找了個位置,先自己坐下,然後很自然地快速伸手,幾乎還不等神都反應過來,就把他抱到了那張對他來說有些過高的吧檯椅上坐穩。

  「抱歉啊神都」

  他臉上帶著真誠的歉意,「一路過來太陽挺大的,光顧著趕路,我都忘記午飯這回事了……」

  抓了抓頭髮,克拉克覺得自己這個哥哥當得實在不夠格,居然讓弟弟餓肚子。

  坐在高高的椅子上,神都小腿懸空,他無所謂地聳了聳小肩膀,語氣平淡:「不用道歉,傻大個哥哥。」

  「能量消耗很低,我其實並不餓。」他甚至還頗有閒心地隨口開了個玩笑,只是那語氣依舊帶著點慣有的嘲弄,「就是提醒你一下,下次如果和拉娜·朗小姐,或者克洛伊·蘇利文出去的時候,可千萬別也忘記帶她們去吃飯。」

  「哼哼.」

  「我親愛的哥哥,那樣的話,你未來的前景恐怕會一片黯淡。」

  克拉克聞言先是一怔,似乎沒料到話題會突然轉到這個方向。

  可隨即,他臉上卻並沒有出現神都預想中的羞澀或是辯解,反而緩緩流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

  這……算是神都在和自己開玩笑嗎?

  雖然方式還是那麼別彆扭扭,但這無疑是一個巨大的進步!

  樂呵呵地笑了笑,克拉克感覺心裡像是被一小塊陽光照到了,暖暖的。

  而看著克拉克那副像是撿到寶似的模樣,神都興致缺缺地撇撇嘴,似乎覺得無趣。

  隨即目光瞥向那扇緊閉的後廚門,小臉上帶著一抹難得的嚴肅,壓低了些聲音,對克拉克道:

  「你的這個老闆,薩麥爾,他絕對不是一般人。」

  「嗯。」

  克拉克眨了眨眼,理所當然的點點頭:「我知道。」

  畢竟

  能讓當時處於紅氪石影響下、內心充滿破壞欲和叛逆感的邪惡自己,都不得不按部就班地在這裡老老實實洗了七天杯子,沒敢炸掉半個酒吧的人

  怎麼可能是普通人類呢?

  這點判斷力克拉克還是有的。

  「那你……」

  神都皺起眉頭,正要追問克拉克是否意識到了什麼.

  可克拉克卻像是沒接收到他的擔憂信號,反而微微前傾身體,眼睛裡閃爍著一種期待,打斷了他:

  「神都,你……是在關心哥哥嗎?」

  神都:「……」

  他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住了,最終化為一聲無可奈何的嘆息:

  「……我是怕你被人賣了還樂呵呵地幫人數錢,到時候又要麻煩父親來贖你回家。」

  「這樣嗎……」

  克拉克看著神都老氣橫秋的臉,沒有繼續爭辯,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隨即目光溫和地看向吧檯後方,仿佛能穿透那扇門看到正在做飯的薩麥爾。

  「可我能感覺出來的.神都。」

  克拉克聲音很平穩,帶著一種源於內心的篤定,「薩麥爾老闆……他或許不是一般人,他身上有很多謎團,但他本質上,是個好人。」

  他頓了頓,努力組織著語言,試圖向這個對世界充滿警惕的弟弟解釋自己那看似簡單的判斷:

  「雖然行為是古怪了點,說話也總是讓人摸不著頭腦,收費還特別貴……」

  「家庭可能也不太美滿,導致他精神狀態堪憂。」

  「但在我之前狀態很糟糕的時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的時候,他給了我一份工作,一個能暫時落腳的地方。」

  ——

  在那個被雨水浸透的夜晚。

  大都會的天空像是被撕開了一道口子,冰冷的雨水傾盆而下。

  騎著從迪奧那裡『借』來的摩托,克拉克漫無目的地穿梭在陌生的街道上。

  紅氪石的影響依然在他血管里竄動,讓看慣了的霓虹燈光在他眼裡都變得刺眼而令人煩躁。

  他原本的計劃是隨便找個橋洞.

  比如地圖上標著的那個『地獄門大橋』底下湊合一晚。

  可當他根據模糊的地圖指示停下摩托時,卻發現眼前根本不是預想中車水馬龍的大橋,而是一片與繁華大都會格格不入的破敗角落。

  這裡燈光昏暗,建築低矮,牆壁上布滿斑駁的塗鴉,空氣中瀰漫著雨水也壓不住的垃圾和鐵鏽的混合氣味。

  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雨水敲打鐵皮屋頂的單調聲響。

  「該死……這特麼的是小哥譚嗎?」

  克拉克低罵一聲,煩躁地抹了把臉上的雨水。

  他環視四周,卻根本找不到所謂『地獄門大橋』的影子,方向感甚至都有點徹底迷失。

  那內心的暴戾也因這糟糕的處境而蠢蠢欲動,讓他幾乎想一拳砸在旁邊的牆壁上。

  而且也就在這時,更讓他不爽的事情發生了。

  仿佛是從陰影本身滋生出來一般,黑暗的巷口和廢棄的門廊里,無聲無息地湧出來十幾個人影。

  他們統一穿著有骷髏標誌的黑色夾克,手裡拿著鋼管、球棒,甚至還有幾把槍械。

  眼神兇狠,瞬間就將克拉克和他那輛摩托圍在了中間。

  「嘿!小子!誰讓你闖進我們國際幫的地盤的?!」

  「看他這傻大個樣子,肯定是『血斧』那邊派來的探子!」

  「為了國際幫!幹掉他!」

  根本沒給克拉克任何解釋的機會,伴隨著混亂的叫囂,那些棍棒和子彈就朝著他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

  若是平時,克拉克或許還會嘗試溝通一下。

  但在紅氪石的影響下,那股無處發泄的破壞欲瞬間被點燃了。

  「煩死了!都給我滾開!」

  他低吼一聲,便憑藉著被強化到極致的肉體和一股蠻橫的怒氣,如同虎入羊群般沖了上去。

  「砰!」

  「咔嚓!」

  「啊——!」

  拳頭與肉體碰撞的悶響,骨頭斷裂的脆響,以及痛苦的哀嚎聲,在雨聲中交織成一片。

  不過短短數分鐘,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十幾條大漢,已經全部躺倒在了泥濘濕滑的地面上,失去了所有戰鬥力。

  站在橫七豎八的人群中央,克拉克微微喘著氣,雨水順著他黑髮流下,滴落在他緊握的拳頭上。

  他看著周圍的一片狼藉,心裡那股煩躁感稍微宣洩了一些,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更深層的空虛和茫然。

  他甩了甩手上的雨水,覺得有些無語

  這群人,莫名其妙地衝上來,又莫名其妙地被他打趴下,整個過程毫無意義,簡直……

  「哇哦。」

  一個帶著明顯讚嘆語調,卻又慵懶至極的聲音,突兀地在這寂靜的街道上響起。

  克拉克猛地轉頭,看向聲音來源。

  只見不遠處,一個與周圍破敗環境格格不入的金髮男人,正懶洋洋地倚在一盞壞掉的路燈杆上。

  手裡撐著一把黑色的長柄傘,身上纖塵不染,仿佛這瓢潑大雨和地上的泥濘都與他無關。

  那張過分英俊的臉上帶著一種玩味,雙眼正興趣盎然地打量著克拉克,以及他腳邊那一群倒霉蛋。

  「看來我今晚的散步,倒是碰上了點意外的……娛樂項目。」

  男人慢悠悠地走近,傘面微微傾斜,替克拉克也擋住了部分雨水。

  他將目光聚焦在渾身濕透、眼神還帶著未散盡戾氣的克拉克身上,唇角勾起一個迷人的弧度:

  「這位迷路的旅人,看樣子你需要個地方……喝一杯?」

  ——

  說實在的

  克拉克本來打算喝一杯就跑路的。

  可看著薩麥爾那雙沒有恐懼,沒有評判

  只有一種近乎無聊的包容和一點點興趣的眼睛.

  「他沒有試圖『糾正』我,也沒有害怕我,只是……給了我一個空間,讓我待在這裡,做點簡單重複的事情,比如洗杯子。」

  克拉克回想起那段日子,嘴角不自覺地泛起一絲複雜的笑意。

  「而且,他明明有能力做到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卻寧願窩在這個小酒吧里擦杯子,對著空椅子自言自語……」

  「我覺得,薩麥爾先生可能只是……有點孤獨?」

  「又或者,在尋找什麼?」

  「所以,我相信他。」克拉克總結道,「不是因為他有多強大,或者有多神秘,而是因為……他對我,和我們,都沒有惡意。」

  「知道這一點,暫時就已經足夠了。」

  說著,他還不忘舉起手中的橙汁,主動和神都那杯葡萄汁輕輕碰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神都沉默了片刻,破天荒地沒有出言反駁或諷刺。

  他只是轉回頭,小口啜飲起面前那杯飲料,不再說話,仿佛也默許了克拉克的判斷。

  恰好也就在這時,後廚的門被推開了。

  薩麥爾端著一個木質托盤走了出來,上面放著兩盤看起來……

  相當尋常、甚至可以說有些樸素的午餐?

  白米飯上覆蓋著厚厚的、煎得金黃的肉排。

  旁邊點綴著幾根灼熟的綠色蔬菜,淋著深色的醬汁。

  「這是.中餐里的蓋飯?」

  克拉克眨了眨眼,有些不確定。

  這和他想像中老闆研究出來的奇奇怪怪東西不太一樣。

  「嘗嘗看。」

  薩麥爾將盤子分別放在兩人面前,自己則懶洋洋地靠回吧檯,一副等著看戲的模樣。

  克拉克和神都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似的疑慮。

  直到克拉克叉起一大塊肉排塞進嘴裡

  神都才謹慎些的切了一小塊放入口中。

  下一刻,兄弟二人的動作同時頓住了。

  難以言喻的鮮美滋味在舌尖轟然炸開,肉質極致的嫩滑與某種難以名狀.

  宛若蘊藏著星辰力量的醇厚香氣完美融合!

  每一口咀嚼都帶來層次豐富的口感和能量涌動,普通的米飯和醬汁在這肉質的襯托下,也仿佛被賦予了靈魂。

  兩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驚。

  隨即什麼話也不說,不約而同地埋頭開始專注乾飯。

  直到盤子裡最後一粒米都被刮乾淨,克拉克才滿足地舒了口氣,從美食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而後才猛地想起什麼,看向薩麥爾,好奇道:

  「老闆,你這用的什麼肉?味道太特別了!」

  「最高端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樸素的烹飪方法。」薩麥爾晃著手中不知何時又出現的酒杯,眼皮都沒抬,輕描淡寫地吐出兩個字:「龍肉。」

  「?!」

  神都拿著勺子的手猛地一僵,小臉上血色瞬間褪去。

  「哈哈哈……」

  薩麥爾發出一陣愉悅的笑聲,他擺擺手,「開玩笑的,怎麼可能呢……就是普通的豬排,大概……品種比較特別?」

  神都黑著臉瞥了眼薩麥爾。

  總覺得這傢伙意有所指,像是在試探或者調侃什麼。

  沒注意到神都殺人的目光,薩麥爾只是自顧自道:

  「假如生活欺騙了你,我建議你們吃披薩。」

  「為什麼?」克拉克不解。

  「因為披薩有6片8片。」薩麥爾哈哈大笑,「沒有欺騙。哈哈哈哈哈。」

  「.」

  神都和克拉克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顫。

  有點冷了。

  「那個……薩麥爾先生。」趕緊站起身,克拉克總覺得再待下去可能還會發生什麼更奇怪的事情:「謝謝款待!時間不早了,我們得先去找酒店了。」

  他邊說邊伸手,輕輕拉住神都的胳膊,就想著趕緊開溜。

  「等等,克拉克。」

  薩麥爾的聲音慢悠悠地響起。

  克拉克腳步一頓,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飯錢,還沒給呢。」

  薩麥爾指了指空空如也的盤子。

  「?」

  克拉克腦袋上浮現出一個巨大的問號,說好的請客呢.

  「唉克拉克。」

  薩麥爾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抹憂鬱,他扶著額頭,聲音都低沉了幾分:「你也知道,現在生意難做。」

  「大都會租金又貴,再這樣下去,我們Lux連下個月的租金都要付不出了……你就當支持支持老闆我吧,嗯?」

  看著眼前這個氣質神秘強大的酒吧老闆,此刻卻像個為生計發愁的可憐小商人,克拉克一時語塞。

  他明知道這大概率是裝的,但……

  「……多少錢?」克拉克認命地掏出錢包。

  「一百刀?」薩麥爾報出一個數字。

  「……」

  克拉克打開錢包,看著裡面自己省吃儉用,辛苦攢下的十張富蘭克林。

  他沉默了兩秒,最後深吸一口氣,抽出三張鈔票,帶著點肉痛地壓在吧檯上。

  「不用找了,老闆。多的……就當我充VIP了。」

  說完,他也不敢等薩麥爾再說什麼,一把抱起還沒反應過來的神都,體內生物力場微動,超級速度頃刻啟動,便如風般衝出了Lux酒吧的大門,跨上了摩托消失在街道之上。

  獨自站在原地,薩麥爾望著兩人倉皇消失的方向。

  他慢條斯理地拿起那三張百元美鈔,動作優雅地用指尖彈了彈,發出清脆的響聲,然後才心滿意足地將其揣進吧檯下的收銀櫃裡。

  「算你這小子還有點良心.」

  薩麥爾低聲自語,唇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不枉費我親自跑了神之領域,打了兩頭獅鷲回來。」

  ——

  PS:早上還有一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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