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迪奧:你進來邁的哪只腳?科波特?


  第245章 迪奧:你進來邁的哪只腳?科波特?

  哥譚的雨,像是這座城市無法擺脫的宿命,總是不期而至。

  無論那狂怒的風暴是否提前席捲了這座不夜城。

  街道上,五彩斑斕的霓虹燈在愈發急促的雨點中變得模糊扭曲,行人裹緊外套匆匆趕路。

  唯一清晰的聲音,竟是風中被掀得哐當亂響的垃圾桶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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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壓抑感依然籠罩著這座城市。

  只有廣場中央那巨大的電子屏幕上似乎作為這座城市唯一的色彩而存在。

  不過其上此刻也顯示著一張令人不安的衛星雲圖

  一個結構緊密的風暴漩渦,像一隻冰冷的藍色眼睛,死死盯著雲圖中央。

  「哥譚市民們晚上好。」

  「這裡是GNA晚間新聞。我們緊急插播一則氣象警報。」

  面對鏡頭,女主播的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

  只見她側身指向背後的衛星雲圖:

  「正如您所見,被命名為『勒內』的極端強對流風暴系統,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與強度,直撲中部農業核心地帶。」

  「根據國家氣象中心最新數據,『勒內』已在過去三小時內迅速增強,中心最大風速預計已超過每小時80英里,並可能伴隨大型冰雹與強龍捲風。」

  「這場風暴的破壞力不容小覷,其路徑覆蓋範圍內的多個城鎮,包括斯莫威爾、拉肯斯維爾等,已發布最高級別的災害預警。」

  「當局正緊急組織低洼地區居民撤離,並呼籲所有市民做好防災準備。」

  「更令人擔憂的是,『勒內』的移動路徑恰好覆蓋了堪薩斯州大片未收割的冬小麥產區以及眾多大型畜牧農場。」

  「專家預測,此次風暴可能對當地農業造成災難性的打擊。」

  她停頓了一下,讓這個沉重的詞語在寂靜的演播廳內,乃至屏幕前的千萬個家庭中,沉甸甸地落下。

  「我們哥譚目前雖未受到直接影響,但『勒內』的狂暴也為我們敲響了警鐘。氣候變化下的極端天氣正變得越來越頻繁和猛烈。」

  「總之」

  「我們將持續關注各州的災情進展。現在,將畫面交還給前方……」

  畫面切換。

  給了一個小鎮附近的實況畫面。

  鏡頭在狂風中劇烈晃動,可以看到昏暗的天空下,成片的冬小麥在強風中被壓彎了腰,近乎匍匐在地。

  顯然,前方的攝影師和記者也正身處風暴的最前線搏鬥。

  過了片刻,鏡頭似乎才勉強穩定下來,對準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寬大雨衣,身形高大的青年。

  他獨自站在一片空曠的田地旁,手裡輕鬆地扛著一把巨大的鋤頭,那姿態.

  讓人第一眼看上去仿佛不是在經歷一場即將升級為災害的暴風雨,而是在享受一個愜意的春日微風。

  記者的聲音在風雨中顯得斷斷續續,帶著嘶吼:「先、先生!我們是GBC新聞的!現在風暴『勒內』即將過境,非常危險!您為什麼還不去避難?是在擔心您的莊稼嗎?!」

  高大的青年似乎愣了一下,沒想到身後居然有人。

  他轉過頭,雨水順著他寬大的兜帽邊緣匯成水流,遮蔽了面容。

  「啊?你說避難?哦,還好吧,這風是有點大。」青年掂量了一下手裡的鋤頭,似乎對這突如其來的採訪頗感新奇,「莊稼?是有點可惜,不過地嘛,總是能再種的。」

  「我就是出來看看,有沒有誰家的牲棚需要加固,或者有沒有人被困在路上了。」

  這番話讓聲嘶力竭的記者徹底愣住了,他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或者眼前這人其實是個瘋子。

  「……您、您難道一點都不覺得害怕嗎?!氣象預警說,這可能是我們有記錄以來最強的風暴之一!」

  「呃」青年的語氣依舊不緊不慢,甚至透著一種令人費解的安撫,「沒事的,先生。保持冷靜,找個結實的地窖躲起來就好了。你看,我站在這兒,不也挺好的……」

  「喂!為什麼還不回家!」

  然而青年溫和的話語還未說完,一個帶著明顯不耐煩的童音卻穿透風雨,精準傳入麥克風中:

  「傻大個哥哥!別在那兒裝模作樣地接受什麼愚蠢的採訪了!」

  「快給我回去照看但丁那個『魔丸』!兄長一個人快撐不住了,家裡都快被他和維吉爾拆了!」

  「你再不回去,下一個被拆的就是你的火箭模型收藏!喬納森叔叔的高達已經損毀了一個!」

  「?!」

  這一下,不只是記者,連同身後與狂風搏鬥的攝影師,二人盡皆震驚地將鏡頭轉向聲音來源!

  要知道.

  現在可是八級大風啊!

  一個孩子怎麼可能——

  可接著卻見畫面中.一個看起來不過五六歲、穿著精緻小外套的黑髮金眸男孩,正一臉不爽地站在不遠處的田埂上。

  他在大風中站得穩穩噹噹,連頭髮絲都沒怎麼亂飄。

  「這這孩子?!」記者聲音都變調了:「喂!小傢伙!你怎麼在這裡?!快離開!現在可是超過八級大風!太危險了!」

  然而男孩卻像是完全沒聽見他的驚呼,那雙燦爛的金色眸子,只是不耐煩地瞪視著遠處的高大青年。

  甚至也就在這時.

  一陣更強的狂風猛地卷過,帶著地上的泥水和斷草!

  「哇啊——!」

  「小心機器!」

  攝影師和記者同時發出一聲驚呼,腳下打滑,加上狂風的推力,兩人驚叫著,狼狽地摔作一團,在泥地里滾了半圈。

  麥克風和攝像機盡數脫手。

  鏡頭天旋地轉,只能看到灰暗的天空和飛濺的泥點。

  直到幾秒鐘後,這片混亂的景象才穩定下來。

  一隻小手扶正了攝像機。

  接著,一張帶著惡作劇得逞般壞笑的小臉,占據了整個屏幕。

  男孩嘿嘿笑著,故意將鏡頭對準了正在泥濘中掙扎、試圖爬起來的記者和攝影師.

  將他們此刻滿頭滿臉泥水、狼狽不堪的模樣來了個特寫。

  而後對著鏡頭,用播報員般的腔調,聲音清晰無比道:

  「看吶,各位觀眾,這就是普通人類在自然災害面前的~」

  「嗶——!」

  迪奧用力按在遙控器的電源鍵上,讓眼前的大屏幕頃刻黑了下去,將那令人血壓飆升的童音和泥濘中掙扎的記者畫面徹底切斷。

  他嘴角的肌肉不自覺地繃緊,細微地抽動著,英俊的面龐上仿佛凝結了一層無形的寒霜。

  幸好今天來得早,把家裡的事情丟給了克拉克…

  不然

  身體向後陷進昂貴柔軟的真皮沙發,讓沙發奏出沉悶的呻吟。

  迪奧疲憊地闔上眼,誰讓這短短的十幾天,對他而言

  簡直比在哥譚的地下世界周旋還要讓人心疲力竭

  白天

  他要在冰山俱樂部維持『國王』的完美形象,處理永無止境的利益糾紛、提防科波特和其他勢力的暗中窺伺

  而夜晚…

  則要經歷農場的『噩夢』。

  克拉克,那個無可救藥的傻大個,正披著斗篷,滿世界去當他的超級義工。

  薩拉菲爾和那個新來的狼女凱拉,心思全在那些該死的動物身上。

  至於神都?

  天吶

  那小子不主動製造麻煩迪奧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於是,照顧那兩個嬰兒的『重擔』,大部分時間就『理所當然』地落在了他

  ——迪奧·肯特的肩上!

  是的

  他,哥譚的帝王,替身「世界」的掌控者,哥譚陰影中的『國王』.

  竟然,竟然還要重操舊業!

  給嬰兒換尿布!沖奶粉!

  甚至在深更半夜被足以刺穿耳膜的哭嚎驚醒,接著一邊睡覺一邊指揮世界,進行加強版的一心二用,以此讓自己不至於因為睡眠不足而當場暴走!

  深吸一口氣,迪奧試圖平復翻湧的情緒,但效果甚微。

  特別是在他拿出手機,看著老登斷斷續續發來的度假照片.

  陽光下的懸浮島嶼、豐盛的宴席、壯麗的風景、還有.存在於神話中的獅鷲……

  每當看到這些

  迪奧只覺得自己的後槽牙一陣發癢.

  「hahaha~」

  「看來…我們尊貴的『國王』陛下,心情不太美麗?」

  話音未落,一股若有似無的香風已悄然拂至身側。

  一道窈窕的身影,亦如沒有骨頭的貓兒般,慵懶地倚靠在他那張寬大辦公桌的邊緣。她修長的雙腿交迭著,黑色的長靴昏暗的光線下,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晃動,劃出撩人的弧度。

  賽琳娜·凱爾。

  她今晚穿著一套緊身禮服,材質泛著幽暗的光澤,如她那雙在昏暗光線下熠熠生輝,帶著狡黠的貓眼。

  禮服緊緊貼合著她每一寸肌膚,將那驚心動魄的身體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傲人的胸脯,不堪一握的纖腰,以及那挺翹圓潤引人遐想的.

  賽琳娜掃過迪奧手中還亮著屏幕的手機,以及他微微咬緊的後槽牙,捂著嘴輕笑道:

  「是哪個不長眼的,敢惹我們『冰山の金色幻影』動怒?」

  「.」

  「編排上司,扣一千。」

  「.」

  「?!」

  「我這個月真的還有工資嗎!」那雙漂亮的眼鏡睜大了幾分,賽琳娜憤憤道,「再這樣下去我都沒錢交房租了!」

  「是嗎?可我倒沒聽說過.」

  「哥譚有哪只野貓會偷不到自己想吃的魚,在這裡,可是連路邊的野狗都會搶人的漢堡。」

  迪奧緩緩放下手機,屏幕暗了下去,將那『天堂』景象暫時封存。

  他側過頭,瞳孔在陰影中鎖定近在咫尺的貓女,裡面翻湧著煩躁,以及一點被看穿的不悅.

  可更多的似乎是一種被挑起的危險興趣。

  「而且賽琳娜小姐.」他拖長了語調,聲音低沉道,「窺探國王的心事,可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尤其是在他…需要找個目標『發泄』一下的時候。」

  他刻意將『發泄』這個詞咬得有些重,帶著明顯的暗示,赤裸裸的目光慢條斯理地解剖著她玲瓏有致的身體曲線。

  「呵呵~」

  但賽琳娜非但沒有退縮,反而發出一聲低低的輕笑。

  她甚至將身體更向前傾了一些,近到兩人幾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交纏,近到她都能聞到迪奧身上一股淡淡的葡萄果汁味。

  「是嗎?」她眨了下眼睛,長而卷翹的睫毛微微翕動,「那不知道…陛下是想找個沙包,狠狠地揍一頓來出氣呢…」

  她一隻手探了過來,可卻在即將觸碰到迪奧手背的最後一刻停住,懸浮在空氣中。

  讓那撩撥的熱力燙在他皮膚上。

  「…還是想找個…更柔軟、更溫暖的『方式』?」

  「放鬆一下緊繃的神經?」

  她語調慵懶而誘惑,似乎在等待著獵物自己的沉淪。

  「.」

  看著近在咫尺的精緻臉龐,感受著曖昧至極的氛圍.

  迪奧心中的煩躁奇異地被一種更原始、更具征服欲的衝動所取代,他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染上了帶著掠奪意味的笑意。

  「嗡——!」

  賽琳娜只覺得眼前一花。

  下一刻.

  「那要試試看才知道.」迪奧已然拉她入懷,幾乎是貼著她的耳邊低語,炙熱的氣息拂過她耳畔,「究竟能不能熄滅國王的怒火。」

  壁爐的火光在他金色的瞳孔中跳躍,映照出毫不掩飾的欲望。

  接著

  竟是見迪奧緩緩抬起了另一隻手,在她錯愕的注視下,精準地捏住了禮服領口上,那顆微微鬆脫的紐扣。

  「?!」

  那在哥譚夜色中來去自如,遊刃有餘的貓女,此刻徹徹底底地僵住了。

  臉上的魅惑慵懶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猝不及防的錯愕與迅速蔓延開的紅暈。

  她感覺自己的臉頰都在發燙!燙得嚇人!

  在這裡?

  在冰山俱樂部?!

  在樓頂?!

  那隻該死的金絲雀是不是還在隔壁的房間?

  這裡的隔音效果……好嗎?

  她就這麼呆呆地看著自己那綴著紫羅蘭的扣子,被迪奧用兩根手指捏住,然後

  慢條斯理地重新扣上。

  他動作流暢、自然,還帶著點…專注。

  甚至做完這一切後,他還順手拂了拂她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整個過程,他的表情沒有絲毫曖昧,只有一種近乎挑剔的完美主義。

  似乎是感知到了懷中軀體的僵硬,迪奧這才慢悠悠地抬起眼帘,對上她那雙寫滿了羞惱與困惑的貓眼,唇角勾起一抹帶著惡劣趣味的弧度。

  「你以為是什麼?賽琳娜小姐?」

  他輕聲問道,語氣無辜。

  「你的扣子鬆了一顆,這可不太優雅。」

  「你——!」

  賽琳娜足足愣了好幾秒,才終於反應過來自己被這個惡劣的男人從頭到尾耍了一遍。

  一股混雜著羞恥的熱流直衝頭頂,讓她幾乎想當場亮出爪子。

  她猛地從迪奧懷中竄出來,像是被燙到一樣,後退了半步,剛才的遊刃有餘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看穿和戲弄的慍怒。

  她胸口起伏,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試圖搶回一絲顏面。

  「哈!很好!迪奧,你厲害!」

  她雙手抱胸,揚起下巴,試圖用嘲諷掩蓋內心的窘迫,「有本事今天晚上別回家!和老娘去下面的酒吧喝個痛快!看誰先趴下!不敢來的就是懦夫!」

  「你就一輩子喝你的葡萄汁去吧!」

  賽琳娜近乎羞惱地道出了這句挑戰.

  「頂撞老闆,扣五百!」迪奧冷笑。

  「?!」

  「哈!」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刻薄話,卻最終只是不甘地吐出一個音節。

  接著也不再等迪奧的回應,便憤然轉身。

  鞋跟在地板上敲出急躁的動靜,幾乎是在跺著腳離開。

  連帶那窈窕的背影,都寫滿了不爽、

  「砰——!」

  看著被賽琳娜狠狠帶上、還在微微震顫的房門。

  迪奧終於低低地笑出了聲。

  很好,感謝偉大的賽琳娜小姐。

  讓他的煩躁終於消散了一些。

  不過…晚上不回家,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在哥譚肯定比面對家裡某個真正的『魔丸』要輕鬆得多。

  而且現在還是暴風天,自己有十足的理由留在哥譚,畢竟惡劣天氣下,俱樂部更需要『』國王』坐鎮…

  說實在的這個藉口完美無缺。

  他幾乎要說服自己了。

  可當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被狂風驟雨蹂躪的哥譚

  霓虹燈在雨幕中扭曲變形,街道上零星的行人狼狽地奔跑,整個世界仿佛都在風雨中飄搖。

  他的心,還是不受控制地沉了下來。

  那個男人可是拍著他的肩膀,沒有多餘的廢話,只是看著他的眼睛,說了一句:「家裡,就交給你了。」

  那不是請求,是信任。

  是將那片土地,那座房子,以及房子裡那些麻煩不斷、卻同樣擁有肯特之名的傢伙們,託付給他的信任。

  他,迪奧·肯特,或許現在追求的是至高無上的權力,是支配世界讓所有人臣服於腳下的快感

  他享受哥譚這些蠢貨在他面前戰戰兢兢的模樣。

  但…

  承諾就是承諾。

  尤其是對家人的承諾。

  這種名為『愛』的引力,有時候比威脅更讓人無法掙脫。

  外面是暴風雨,家裡那兩個小崽子說不定正因為雷聲而哭鬧,或者又在拆家。

  克拉克那個傻大個可能還在外面幫人修屋頂,神都那小子不添亂就謝天謝地,薩拉菲爾心思全在動物身上…

  喬納森叔叔和瑪莎嬸嬸年紀

  好吧,他們還年輕,但他們面對那兩個.特別是但丁那個魔丸還是太費力了.

  如果連他也選擇躲在哥譚的溫柔鄉里,那農場會變成什麼樣?

  父親回來時,會看到什麼?

  一片狼藉?

  不。

  絕對不行。

  我迪奧·肯特早就能支撐起這個家

  「砰——!」

  辦公室厚重的實木門被有些粗暴地推開,帶進一股潮濕的冷風和水汽,打斷了迪奧愈發自得的思緒。

  奧斯瓦爾德·科帕特

  企鵝人先生,此刻正一邊用手帕擦拭著他那幾乎要被風雨吹變形的禮帽,一邊罵罵咧咧地往裡走。

  他那略帶尖銳的嗓音充滿了不滿:

  「見鬼的天氣!該死的『勒內』!連哥譚也跟著湊熱鬧!碼頭的貨都延遲了,俱樂部的客人少了一半!哦~讓我看看這是什麼?」

  湊到壁爐旁邊,讓火焰烘烤著身上的水汽,科波特感嘆道,「哦~我親愛的國王,您在冰山頂層裝一個壁爐的想法真是太妙了~」

  「我收回之前的話,我下次也得在底層弄一個和」

  「.」

  科波特的抱怨戛然而止。

  他似乎終於察覺到,今天辦公室內的氣壓好像有點低。

  「呃」

  怔怔地抬起頭,科波特正好對上辦公桌後,那雙在陰影中閃爍著危險紅芒的眸子。

  迪奧沒有動,只是靜靜地靠在椅背上,任由因壁爐火光無法照射到的陰影將他面容隱去大半。

  嚇得科波特都差點以為只有那雙眼睛是活的.

  「奧斯瓦爾德先生」迪奧的聲音響了起來,平緩道:「誰允許你,不經過通報,就走進來的?」

  科波特一怔,胖乎乎的臉上閃過錯愕,他幾乎是本能地回答:「我……我們平常……不都是這樣嗎?」

  畢竟自己早已習慣了這種模式。

  一種建立在絕對威懾與相互利益之上的、無需繁文縟節的相處方式。

  該死的.

  這不是他作為國王麾下得力幹將的特權嗎?!

  然而.迪奧沒有回答,只是那雙猩紅的眼眸微微眯起

  裡面的冷意幾乎要凝結成霜。

  誰惹他了?!

  科波特大腦飛速運轉。

  當即便意識到今天的『國王』心情極度不佳,自己撞槍口上了!

  別特麼的拿我開刀吧?!

  那在哥譚底層摸爬滾打練就的求生本能開始瘋狂預警,科波特臉上立刻堆起諂媚的笑容,試圖挽回:

  「呃…是我的錯,陛下。我唐突了。」

  他微微躬身,斟酌著用詞,「其實是…是我的心在告訴我,感受到國王您的呼喚,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商議,所以才…」

  「咳咳.迫不及待地進來了。」

  看著他這副油滑得如同剛從哥譚魚市里撈出來的模樣,迪奧幾乎要被氣笑了。

  不過他也沒有理會科波特那漏洞百出的辯解,只是問了一個看似無關緊要、甚至有些荒謬的問題:

  「你剛才,是哪只腳,先邁進這扇門的?」

  「呃……」

  科波特被這莫名其妙的問題問懵了,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猶豫地回答道:「左…左腳?」

  「退下!科波特!」

  迪奧的聲音陡然拔高,「我上次說過了!進門要先用右腳!」

  「你是在質疑我的規矩,還是覺得我的記憶力出了問題?!」

  「扣錢!今年你的利潤要多交一個點!」

  科波特:「!!!」

  企鵝人整隻鳥都僵住了,腦子裡一片空白。

  先不說現在特麼才剛年初就要扣自己錢這件事

  右腳?什麼時候立過這種規矩?!

  他完全不記得有這回事!

  這分明是赤裸裸的刁難!

  可下一秒,他那顆習慣於在權力縫隙中鑽營的大腦立刻開動:

  不對,這不可能只是刁難。

  這其中一定有什麼深意!

  右腳……右腳代表著什麼?

  是某種測試?考驗我的忠誠度?還是考驗我的觀察力?

  暗示哥譚勢力平衡的某種變化?

  難道是和最近在碼頭區異軍突起的三合會有關?他記得那群人似乎都是左撇子?

  所以,用右腳,是為了表達一種與之對立和抗衡的姿態?

  該死的.

  我這愚笨的大腦,你快動啊!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頃刻之間,細密的冷汗從科波特的額角和鬢角滲出

  幾乎是比剛才在外面淋的雨還要多。

  而迪奧,只是靠在椅背上,冷漠地欣賞著科波特那副冷汗涔涔、大腦過載到幾乎要冒煙的樣子。

  嗯.

  他覺得興致缺缺。

  太無趣了。

  他原本想借題發揮,好好宣洩一下煩躁,但此刻看著眼前這胖企鵝滑稽又可憐的模樣,那點刁難的心思反而淡了。

  他冷哼一聲,重新坐回寬大的椅背里,姿態慵懶,仿佛剛才那個釋放威壓的不是他本人。

  接著敲了敲桌面,將科波特從頭腦風暴的漩渦中拉了出來。

  「行了,奧斯瓦爾德。」迪奧的語氣恢復了平常的淡漠,「收起你那套無用的揣測。直接說,來我這裡,有什麼事?」

  科波特如蒙大赦,他努力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連忙掏出那塊已經濕噠噠的手帕,胡亂地擦拭著額頭和脖頸不斷滲出的冷汗。

  只是沾了雨水和汗水的手帕卻是越擦越黏膩,反而把他那張胖臉弄得更加狼狽.

  看著那副越擦越渾、幾乎像是在臉上和泥的蠢樣.

  迪奧嘆了口氣。

  他隨手從桌上精緻的紙巾盒裡抽出幾張柔軟潔淨的紙巾,動作算不上溫柔,甚至帶著點嫌棄,直接遞到了科波特面前。

  「擦乾淨。」

  國王的聲音依舊沒什麼溫度,「慢慢來,別把我地毯弄得更髒。」

  科波特愣住了,看著遞到眼前的潔白紙巾,又看了看迪奧那副淡漠的表情,心中竟莫名有些受寵若驚般的微小感動.

  居然

  居然還有人道主義關懷?!

  天吶

  他還以為這是回到南極了呢

  連忙接過紙巾,科波特仔仔細細地擦拭著臉龐和手掌,借著這個動作,他也剛好平復了一下狂跳的心臟和混亂的思緒。

  直到稍微體面了一些,科波特才深吸一口氣。

  沉吟著開口,語氣恢復了平日裡的精明與謹慎:

  「是這樣的…昨天晚上,我有線人給我報信,哥譚的碼頭區和下城區,悄悄潛入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忍者團伙。」他壓低了聲音,「他們行動非常詭秘,身手不凡,似乎…在尋找某樣東西的下落。」

  「好像是一顆名為『黑鑽石』的東西。」

  「雖然我目前還不清楚這『黑鑽石』具體是什麼,是珠寶,還是某種代號,或者…蘊含著特殊的力量?」

  說完,他小心翼翼地補充道:「但這群忍者似乎非常專業,而且…很危險。」

  「需要留意嗎?」

  PS:

  黑鑽石:

  又稱【天蝕的黑鑽】。

  最初設定是在天啟星上開採出的小型黑色鑽石。

  是達克賽德用來鎮壓自己統治下反對者的工具。

  【天蝕】:前任上帝處刑者,初代上帝之怒,墮落後被驅逐出天堂,被【幽靈】取代。

  陰差陽錯下被封印在一個名為【黑暗之心】的物品中。

  而天啟星上的【黑鑽石】可以理解為【黑暗之心】散落在外的碎片。

  天蝕便是通過【黑暗之心】賦予多元宇宙所有持有【黑鑽石】之人力量,引導他們憤怒的力量。

  順便一提:

  新版三宮魔的起源:也是融合了【黑暗之心】(但不是封印天蝕的黑暗之心。)

  可以把【黑暗之心】理解成【偉大黑暗】的碎片,甚至可以理解成是【路西法】閒著沒事到處丟著玩的【能量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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