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卡邁恩:呱事到如今,和解吧


  第269章 卡邁恩:呱.事到如今,和解吧

  法爾科內莊園。

  依舊是這座象徵著權力核心的橡木會議室。

  沉重的天鵝絨窗簾緊閉,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只留下壁爐內跳躍的火焰,將扭曲的光影投在牆壁上歷代法爾科冷峻的油畫肖像上,仿佛祖先們正用嚴厲的目光注視著家族的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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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邁恩·法爾科內。

  羅馬人。

  此刻的他不再是那個運籌帷幄的黑手黨教父,而是一頭被徹底激怒、瀕臨失控的雄獅。

  他猛地將手中那份詳細描述『紅玫瑰之夜』慘劇的報告摔在光可鑑人的長桌上,讓桌面發出不堪重負的巨響。

  「廢物!一群廢物!」

  他的咆哮聲在密閉的空間裡迴蕩,震得水晶吊燈都微微顫動,「我的兒子!法爾科內家族的繼承人!」

  「在自己的地盤上,被人像條野狗一樣打斷四肢丟在那裡!奇恥大辱!這是法爾科內家族近百年來從未有過的奇恥大辱!」

  他充血的眼睛掃過長桌兩側那些噤若寒蟬的家族元老。

  眾人一個個低垂著頭,恨不得將身體縮進昂貴的義大利定製西裝里,瑟瑟發抖,不敢與暴怒的教父對視。

  只有一個帶著幾分冰冷的女聲響起,如毒蛇吐信:

  「父親,請您息怒。哥哥至少還活著,不是嗎?」索菲婭·法爾科內,卡邁恩的女兒,慵懶地靠在椅背上,塗著猩紅指甲油的手輕輕敲起扶手,「哥哥他……或許只是太急於重振家族的聲威了。」

  「畢竟,最近外面有些……不太好的風聲,說我們法爾科內已經老了,牙齒鈍了,連幾隻戴著玩具面具的老鼠都收拾不了。」

  她微微偏過頭,一縷染成酒紅色的捲髮滑落臉頰,紅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雖然結果不盡如人意,但這份想要捍衛家族榮譽的『勇氣』,我們還是應該……理解的。」

  「大姐!」

  一個略顯急促的聲音打斷了她。

  阿爾貝托漲紅了臉站起來。

  「你怎麼能這麼說!馬里奧是我們的兄弟!他是在為家族戰鬥!」

  「現在他躺在醫院裡,我們應該想的是如何復仇,而不是在這裡……在這裡內訌,甚至羞辱他!」

  索菲婭輕蔑地瞥了阿爾貝托一眼:「我親愛的阿爾貝托,收起你那套可笑的論調。」

  「復仇?靠誰?靠你嗎?」她伸出另一隻手,優雅地取出一支細長的女士香菸,「還是靠那些,在白玫瑰餐廳被一群戴著玩具面具的瘋子,殺得潰不成軍的……『精銳』?」

  她刻意拉長了最後二字,極盡嘲諷。

  「你……!」

  阿爾貝托『氣』得渾身發抖。

  「夠了!!」

  卡邁恩猛地一拍桌子。

  他目光先是狠狠刺向索菲婭,眼神中的冰冷和警告讓索菲亞臉上的得意瞬間凍結,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

  「索菲婭!」

  卡邁恩聲音壓得很低,「收起你那點愚蠢的心思!現在不是讓你玩弄權術、覬覦位置的時候!」

  「法爾科內正在流血!你的兄弟正躺在醫院裡!」

  索菲婭的臉色白了一下,夾著煙的手指微微收緊,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她微微垂下眼帘,不再說話。

  卡邁恩深吸一口氣,試圖壓制那幾乎要衝破胸膛的怒火,但聲音依舊因憤怒而微微顫抖:

  「敵人已經把刀架在了我們的脖子上!而你們……」他目光掃過索菲婭,又掃過那些沉默的元老,「卻還在想著如何在這攤血泊里撈取自己的好處?!」

  橡木長桌兩側。

  幾位核心元老的表情各異,面面相覷好似演著一出無聲的默劇。

  老盧卡。

  家族裡資歷最老、掌管著部分灰色產業的老臣,此刻低垂著眼瞼,他見證了法爾科內幾十年的起落,深知這種時候內耗意味著什麼。

  嘴唇動了動,他似乎想說什麼緩和的話,但最終只是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而坐在他斜對面的維托里奧,一個眼神銳利的中年男人。

  向來負責家族與某些官方人物的聯絡的他則顯得活躍一些,清了清嗓子,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教父,您的憤怒我們感同身受。」

  維托里奧的聲音帶著平穩,「馬里奧少爺的遭遇,是整個法爾科內的恥辱,必須用血來洗刷!但是……」

  他話鋒一轉,眼神掃過眾人。

  「我們必須正視現實。」

  「黑面具……以及他手下那群瘋子,他們不按規矩出牌,他們不怕死。我們傳統的…方式,在他們身上可能效果有限。」

  索菲婭立刻抓住了他的話柄,冷笑著接口:「哦?維托里奧叔叔的意思是,我們法爾科內要向那個藏頭露尾的懦夫低頭了?就因為他的手下比較『不怕死』?」

  「索菲婭小姐,我並非這個意思。」維托里奧保持著表面的恭敬,但語氣強硬了幾分,「我的意思是,在奪回榮耀之前,我們首先得活下去!」

  「盧瑟集團在商業上的攻勢至今越來越兇猛,而我們的生意還在運轉。」他伸出手指,一根一根地數著,「碼頭、賭場、那些見不得光的交易……」

  「它們需要穩定!」

  「如果每天都要面對黑面具那種不計代價的瘋狂襲擊,不用等他來滅了我們,我們自己就先垮了!」

  另一位掌管財務的元老法比奧亦是開口,他嘆息道:「維托里奧說得不無道理。」

  「上周,我們在港區的三個倉庫『意外』起火,損失慘重。昨天,兩條重要的走私線路被不明勢力截斷。」

  「現金流已經……非常緊張。」

  「持續的衝突,只會加速我們的失血。」

  阿爾貝托見狀,適時地再次站出來,語氣充滿了憂慮:「父親,各位叔叔,或許……或許我們可以考慮一個……暫時的『停火』?」

  「不是為了屈服,而是為了爭取時間,讓我們能重新整合力量,摸清敵人的底細。」

  「甚至可以……假意接觸,探探他們的虛實和底線。」

  「接觸?和那傢伙談條件?!」索菲婭猛地站起身,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憤怒和屈辱,「和解?!你們莫不是在說笑?!」

  雖然見到馬里奧完蛋但很開心,但這不代表她是鴿派。

  現在發生的對話讓她暫時都忘記了對馬里奧的幸災樂禍。

  「坐下,索菲婭!」

  卡邁恩厲聲喝道,但他的怒氣似乎也沒有剛才那麼旺盛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疲憊與權衡。

  他環視著這些曾經主張用暴力解決一切的鷹派元老們,此刻,他們竟開始趨向於保守。

  是他們老了嗎?

  不.不是

  他們的恐懼是真實的。

  盧瑟集團的攻勢,維托里奧的現實、法比奧的帳本、阿爾貝托看似穩妥的建議…

  都在將他推向一個不願面對的方向。

  長時間的沉默後.

  卡邁恩·法爾科內,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羅馬人。

  極其艱難地吐出了幾個字:

  「……找人……去遞個話吧。」

  他沒有明確說遞什麼話

  但在場所有人都明白.

  這是尋求議和的信號。

  儘管這信號可能只是權宜之計,但對於法爾科內家族而言,這本身,已是王冠墜地般的恥辱。

  冰山。

  聽筒中,加密通訊被切斷的忙音發出一聲低鳴。

  旋即便歸於死寂。

  迪奧將那部造型奇特的黑色通訊器隨手放回桌面。

  讓其與鋪展的哥譚市地圖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猩紅的眼眸深處,則倒映著地圖上那片代表法爾科內家族、如今正被黑暗不斷侵蝕的區域。

  羅可曼適時地悄步上前,垂手侍立,等待著指示。

  迪奧沒有看他,目光依舊停留在地圖上,仿佛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向這位最忠誠的下屬提出一個縈繞於心的問題:

  「羅可曼,你說……恐懼,真的能孕育出忠誠嗎?」

  沒有絲毫猶豫,基於過往的經驗和對人性的認知。

  羅可曼給出了一個務實的回答:「陛下,恐懼能確保服從。」

  「而持續的服從,在足夠長的時間洗禮下,或許……能磨礪出類似忠誠的慣性。」

  迪奧緩緩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不。」

  他否定了這個答案,聲音很輕,「恐懼只能催生仇恨,孕育偽裝。真正的忠誠……」

  「……源於絕望中賜予的希望,源於廢墟上建立的秩序,源於將自身的存在,與一個更宏大、更不可抗拒的意志徹底捆綁。」

  「那是一種引力。」

  「吸引著所有迷茫的靈魂,不顧一切地奔向那個意志的中心。」

  「縱使是飛蛾撲火,亦心嚮往之。」

  然而,不待羅可曼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迪奧的目光便從那片哲學性的高遠之處,重新落回地圖的現實紋理上。

  他的語氣恢復了淡漠,仿佛剛才那片刻的思辨從未發生。

  「科波特最近的『玩具』生意怎麼樣了?我們的『企鵝』朋友,從他那次不幸的『視力』受損事件中,學到足夠的教訓了嗎?」

  他的目光掃向地圖上代表假面灰色和法爾科內傳統勢力範圍的區域,猩紅的眼眸中閃爍著計算的光芒。

  法爾科內與黑面具的和談,意味著哥譚的勢力平衡將再度復甦。

  這可不是軍火商喜歡看到的。

  混亂,才是利潤最好的催化劑。

  「讓科波特知道這件事。」

  迪奧開口,聲音平直得像一條弦,「但不能是我們主動告訴他。」

  他抬起眼帘,看向羅可曼。

  「你得讓他覺得,是他自己足夠『機敏』,憑藉著獵犬般的嗅覺,從某個毫不起眼的、被忽略的縫隙里,『偶然』捕捉到了這個足以影響他生意走向的關鍵信息。」

  迪奧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要讓那隻多疑的「企鵝」相信這是他自己偵查能力的成果。」

  羅可曼臉上掠過詫異,但還是立刻壓下這情緒,深深低下頭:「是,陛下。我會……安排合適的『縫隙』。」

  迪奧微微頷首,對羅可曼的領悟能力表示認可。

  隨即,他像是又想起一件事,吩咐道:「讓『醜聞』過來。」

  羅可曼無聲退下。

  片刻後,斯坎達爾·薩維奇。

  便邁著穩健而無聲的步伐走進了頂層辦公室。

  她依舊穿著那身勾勒出完美身體曲線、同時又便於任何極端行動的黑色作戰服,眼神淡漠如冰封的湖水。

  但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這裡。

  其本身的存在感就如一柄拔出鞘的絕世兇器。

  迪奧沒有立刻理會她。

  此刻的他正俯身於書桌前,手持一支看起來頗為古舊的羽毛筆,在一張質地精良的信紙上書寫著什麼。

  筆尖划過紙面,發出沙沙的輕響。

  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斯坎達爾沒有出聲打擾,只是安靜地站在房間中央。

  她的目光越過迪奧專注書寫的背影,掃過落地窗外那片被霓虹燈與罪惡點亮的哥譚夜景,眼神中沒有任何情緒的波瀾,既無好奇,也無不耐。

  直到迪奧落下最後一筆,他將信紙輕輕拿起,吹了吹未乾的墨跡,然後對摺,再對摺,形成一個整齊的方塊。

  做完這一切,這才轉過身,看向斯坎達爾。

  沒有多餘的寒暄,甚至沒有解釋。

  迪奧便直接將那折好的信箋遞向她。

  「把這個」

  他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交付重任的意味,「交給那五大家族的人,斯坎達爾女士。」

  他特意用了女士這個稱呼,帶著難以捉摸。

  仿佛是授予騎士勳章般的尊重,又或許是對她能力的認可?

  斯坎達爾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她上前一步,伸出手穩穩地接過了那封輕飄飄的信。

  「好。」

  她簡單地點了點頭,便將信件妥善地放入貼身的口袋。

  接著便如來時一樣,沉默轉身,離開了頂層辦公室。

  身影融入門外的陰影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看著她消失的方向,迪奧的嘴角勾出一個弧度.

  種子已經播下

  接下來,就是等待哥譚這片肥沃的混亂土壤.

  會孕育出怎樣有趣的果實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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