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維吉爾,一歲,頗有乃父之風。(求
第279章 維吉爾,一歲,頗有乃父之風。(求月票)
肯特農場的嬰兒房裡。
午後的陽光透過潔淨的窗玻璃,在地毯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一歲的維吉爾和一歲的但丁並排坐著,柔軟的地毯上散落著色彩鮮艷的塑料積木、發出吱嘎聲響的橡膠玩具和幾個毛絨玩偶。
但在此刻
這些精心挑選的玩具都黯然失色。
兩個孩子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它們的中心
一根靜靜躺臥的,散發著甜膩香氣的草莓牛奶味棒棒糖,牢牢吸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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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來自洛克的特別獎勵.
因為今天兩個小傢伙表現得格外安分。
所以洛克在外出農忙之前,慷慨地拿出四根棒棒糖,宣布每人可以擁有兩根。
只是現在,分配方案似乎出現了小小的偏差。
但丁臉上洋溢著無邪的笑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目標明確地朝著那根近在咫尺的棒棒糖抓去。
可惜,另一隻小手更快,也更決絕。
「啪!」
一聲清脆而輕微的拍擊聲。
維吉爾的手,精準地按在了但丁的手背上,阻止了那隻企圖染指他所有物的手。
他甚至沒有側頭看自己的弟弟一眼。
小手一攏,便穩穩地將棒棒糖抓握在自己手中。
「咿……呀!我……我的!維……維吉爾!」
但丁愣住了,隨即反應過來,小嘴一癟。
他焦急地叫嚷著,試圖用另一隻空著的手去搶奪回來。
同時用另一隻空著的手胡亂地揮舞著,朝著維吉爾那頭柔順的銀髮薅去。
他小小的腦袋無法理解,為什麼屬於自己的那份會被哥哥拿走。
但事已至此,身體裡流淌的好鬥血液替他做出了最爽快的決定——
那就戰鬥吧!
只是他的攻勢還沒能展開
維吉爾便面無表情地轉過頭,看向他。
那張與弟弟同樣精緻的小臉上沒有任何波瀾,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
他沒有說話.
但空著的那隻手,便隨手抓起了旁邊一個相當堅固的木質積木玩具,毫不猶豫地敲在了但丁光潔飽滿的額頭上。
「咚——!」
動作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頗有其父之風。
「哇————!!!!」
短暫的寂靜之後,驚天動地的哭聲猛地爆發出來,但丁仰著小臉,眼淚如同斷線的珠子般滾落,額頭上迅速浮現出一小塊淡淡的紅印。
整個客廳仿佛都被這委屈又疼痛的哭聲震得嗡嗡作響。
這自然驚動了正在隔壁房間看圖畫書的薩拉菲爾。
他放下書,疑惑地推開門。
映入眼帘的便是坐在地毯上面無表情握著棒棒糖的維吉爾,以及正捂著腦門哭得撕心裂肺的但丁。
一看到薩拉菲爾,但丁仿佛就找到了救星,委屈感瞬間飆升到頂點,當即以一種被全世界背叛的姿態,手腳並用跌跌撞撞地朝著薩拉菲爾爬去。
「嗚哇…薩拉…嗚……」
他含糊地哭喊著,一把抱住薩拉菲爾的小腿,將濕漉漉的小臉埋了上去,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仿佛要把所有的冤屈都哭訴出來。
額頭上那塊迅速浮現的淡紅印記,仿佛是他遭受不公的鐵證。
薩拉菲爾連忙蹲下身,掌心覆上但丁的額頭。
釋放出一股溫和的暖意,悄無聲息地撫平了那點微不足道的疼痛和紅腫。
讓但丁的嚎啕大哭漸漸變成了委屈的抽噎。
安撫好但丁,薩拉菲爾這才抬起頭,目光帶著不解,望向始終安靜地坐在原地的維吉爾。
「怎麼了?維吉爾?」
他輕聲問道,語氣里沒有責備,只有純粹的困惑。
想知道作為哥哥的維吉爾為什麼要這樣對待弟弟。
抬起那雙湛藍色的眼眸,維吉爾似乎沒有回答的意思。
他只是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根完好無損的草莓牛奶棒棒糖,讓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接著重新抬起頭,看向薩拉菲爾,以及他懷裡還在抽噎的但丁。
那張小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他沒有試圖解釋,也沒有絲毫歸還棒棒糖的意思,只是將握著糖的手稍稍收緊了一些。
那平靜的姿態,仿佛在無聲地宣示著真理。
它在我手裡,那麼,它就是我的。
至於但丁的哭聲?完全不在自己需要回應的範疇之內。
看著維吉爾那副理所當然的平靜模樣,薩拉菲爾有些無奈地撓了撓頭,試圖跟這個固執的弟弟講道理:「維吉爾,是但丁已經吃了三……」
可他話還沒說完,一個與他容貌別無二致的身影,便如沒有重量般,悄無聲息地從天花板上降了下來。
神都翹著二郎腿,就那麼悠閒地坐在半空中。
他咽下口中不知名的零食,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維吉爾手中的棒棒糖,又掃過在薩拉菲爾懷裡抽噎的但丁,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兄長.」
「弱肉強食,這才是宇宙運轉的基本道理。他憑自己的本事搶到的,自然就是他的。」
他看向薩拉菲爾,眼神里滿是關愛。
「神都!你怎麼能這樣教小孩?」薩拉菲爾抱著但丁,語氣里是全然的不贊同,「我可不會認同你的理念!」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小小的維吉爾,這位剛剛用積木捍衛了所有權的勝利者,並沒有立刻去品嘗他的戰利品。
他只是低頭看了看手中那根誘人的棒棒糖,然後竟邁開還不太穩當的小短腿,搖搖晃晃地走向懸浮在空中的神都。
努力舉起拿著棒棒糖的小手,將糖遞向神都,仰著小臉。
那湛藍的眼眸里沒有討好或獻媚,只有一種對某種理念的欣賞。
仿佛在無聲地表達
我認同你,這是屬於強者之間的默契。
神都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暢快的大笑。
在空中笑得前仰後合,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有趣的景象。
「看到沒?薩拉菲爾!」
他得意地伸出手指,遙遙指向腳下的維吉爾,語氣中滿是炫耀,「連維吉爾都認同我的道理!這才是真正的聰明人!」
既然這位弟弟如此上道,神都自然也要表明立場。
他隨手在空中一抓,也不知從龍庭的哪個角落,摸出一塊沉甸甸的金條,像丟一塊普通石頭一樣,扔到薩拉菲爾腳邊,語氣隨意得像是在吩咐僕人:「去,拿這個給但丁買棒棒糖去,要多少買多少。」
「別在這兒哭哭啼啼的,吵死了。」
看著腳邊的金條,薩拉菲爾又看看一臉這不就解決了問題表情的神都。
他只覺得一股氣堵在胸口:「神都!維吉爾需要學會的是分享!」
「這是家人之間的愛!而且,你怎麼知道不是維吉爾自己已經偷偷吃了三根,這根本來就是但丁的呢?!」
「就算是這樣……」
神都緩緩收斂了笑意,流淌著熔金的眼眸對上了薩拉菲爾的雙眼。
剎那間,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電荷在噼啪作響,隱隱激盪起微風,吹動了散落在地毯上的積木。
「我們為什麼要去干涉一場公平的勝利?」
他聲音裡帶著居高臨下的漠然,「兄長,你那毫無價值的同情心,只會把但丁澆灌成一株經不起風雨的弱者。」
「讓他明白『得不到』和『被奪走』,才是對他最好的教育。」
「愛與分享不是軟弱!」
薩拉菲爾的聲音並不高昂,卻像磐石般堅定。
「無聊的陳詞濫調。」神都嗤笑一聲,下巴微揚,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這套說辭在弱者的互助會裡或許能換來幾聲掌聲。」
「神都!」薩拉菲爾咬牙切齒,「我要告訴爸爸!」
「隨便你,軟弱的傢伙。」神都冷哼,「你就一輩子活在父親的羽翼之下.」
「啪——!」
一聲突兀的輕響打斷了神都的嘲諷。
一塊塑料積木精準地砸在了神都揚起的下巴上,彈開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扔出積木的,正是薩拉菲爾腳下的但丁。
小傢伙不知何時止住了哭泣,臉上還掛著淚痕,但那雙大眼睛裡卻燃燒著兩簇小小的火焰,正憤憤不平地瞪著懸浮在空中的神都。
神都愣住了,他緩緩抬手,摸了摸被擊中的下巴。
雖然一點也不疼,但這份突如其來的襲擊和其中蘊含的意味.
還是讓眼眸眯了起來,危險的流光在其中涌動。
他氣極反笑:
「你……是在挑釁我嗎?!但丁!挑釁你的兄長!」
「壞蛋!」
但丁毫不畏懼地回瞪著,用他有限的詞彙量表達著最大的憤怒。
「壞!」
他又用力地重複了一遍。
「.「
看著眼前這個明明弱小得不堪一擊,卻敢直視自己、甚至主動攻擊自己的弟弟,神都沉默了。
他懸浮在那裡,無人知曉他此刻心中在醞釀著什麼。
「你想幹什麼?神都!」
薩拉菲爾將但丁護到身後,「想打架就沖我來!」
「呵!」
回過神來的神都冷笑一聲,他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
「那你想怎麼樣?」
他刻意拉長了語調,目光掃過薩拉菲爾周身那毫無攻擊性的溫暖能量場。
「憑你那只能治癒傷口、安撫小動物,或者…讓自己靈魂出竅的毫無殺傷性能力嗎?和我打架?兄長?」
他精準地戳中了薩拉菲爾的痛點,語氣裡帶著嘲弄。
薩拉菲爾氣急,周身的光輝也隱隱開始作大.
顯然
這場看似源於育兒理念、實則關乎根本法則的衝突,一觸即發。
而事件的導火索.
那根草莓牛奶棒棒糖,依舊被維吉爾緊緊地攥在小手裡,他安靜地看著兩位兄長的對峙,藍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仿佛在觀察,又像是在學習。
嬰兒房內的空氣,仿佛在對峙中凝固了。
兩個容貌一模一樣的孩子,被一道無形的線分割開來。
一個立足於地,周身散發著溫暖卻略顯無力的光輝。
一個高踞於空,翹腿而坐,眼中是冰冷的金色和毫不退讓的強勢。
幸好
這個家,可不止他們幾人。
「你們幾個……怎麼回事?」
一個略顯疲憊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身穿紅藍相間緊身制服、胸口有著醒目S標誌的男人舉著一杯牛奶走了進來。
他英俊的臉上帶著幾分無奈。
「我待會還有場約會,衣服都沒換就聽到你們在這邊吵吵嚷嚷的……」
「克拉克哥哥!」
薩拉菲爾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
連忙抱著但丁就小跑了過去,一五一十地將棒棒糖的歸屬、維吉爾的捍衛、神都以及但丁的反擊快速說了一遍。
克拉克聽著這複雜的嬰兒房事件。
不禁一愣.
他目光掃過面無表情緊握棒棒糖的維吉爾,又看看懸浮空中、臉色不善的神都,最後落在薩拉菲爾懷裡還在氣鼓鼓的但丁身上。
臉上也是露出一絲哭笑不得的神情。
緊接著,他身體卻是極其輕微的抖動了一下,仿佛只是調整了一下站姿。
可就在這微不可查的一瞬之後……
他那隻原本空著的手上,竟憑空多出了一根包裝紙一模一樣的草莓牛奶味棒棒糖。
幸好,洛克叔叔藏零食的那個小暗格,位置這麼多年還沒變過,依舊是他當年和迪奧經常光顧的那個秘密寶庫。
「就是這個東西嗎?」
克拉克晃了晃手中嶄新的棒棒糖,溫和地笑道。
一瞬間,房間裡包括飄在空中的神都在內的四個孩子,目光齊刷刷地被吸引,聚焦在那根突然出現的糖果上,全都愣住了。
尤其是維吉爾,那雙一直波瀾不驚的藍色眼睛,第一次明顯地睜大了一些。
視線在克拉克手上的糖和自己緊握的糖之間快速移動了一下。
那張沒什麼表情的小臉上,浮現出類似驚訝的情緒。
他沒想到
這個一直都很奇怪的緊身衣怪人哥哥,竟然能如此輕易地創造出他剛剛奮力爭奪的東西。
沒有理會眾人的驚訝,克拉克彎下腰,溫和地將新出現的那根棒棒糖,遞到了但丁的小手裡。
「這樣就好了」
他聲音帶著一種能安撫人心的力量,「一人一根,問題解決了。」
拿到了糖,但丁亦是破涕為笑,緊緊攥著,仿佛忘記了剛才所有的委屈。
「和稀泥.」
半空中的神都冷哼一聲,撇了撇嘴,但終究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緩緩降落回地面。
只不過這一場小小的風暴
還是就這樣被克拉克用最簡單最直接,也最作弊的方式輕易平息了。
至於那根消失的棒棒糖
則是肯特家未來好長一段時間的未解之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