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But you already knew that.
第301章 But you already knew that.
時間的流速被按下了快進鍵。
轉眼間,又是一場霜降染白了斯莫威爾的草場,十月的尾巴帶著南瓜派的甜香和枯葉的脆響,悄然而至。
萬聖節的清晨,空氣里透著一股讓人清醒的涼意。
迪奧剛推開房門,就被兩團不明物體堵了個正著。
左邊是一個橘黃色、圓滾滾的巨大南瓜。
If you want it, then you「 ll have to take it.
牢記這句話的薩拉菲爾穿著看起來就讓人呼吸困難的填充式南瓜服,只露出一張精緻的小臉。
而右邊,是一個穿著紅色小披風、手裡拿著一把塑料玩具劍的————
大概是童年時看的吸血鬼獵人?
這是快要兩歲的但丁。
「不給糖,就搗蛋!」
薩拉菲爾帶頭喊出了口號,聲音清脆。
但丁則興奮地揮舞著那把塑料劍,嘰嘰喳喳地附和著,雖然發音還有些含混,但那一雙灰藍的眼睛裡寫滿了對某種事物的期待。
迪奧低頭看著這兩個只到自己膝蓋的小傢伙,嘴角抽動了一下。
「才早上七點————」迪奧抬手揉了揉眉心,他昨晚剛和哈維還有羅可曼處理完哥譚那邊的爛攤子到深夜,現在起床氣正處於臨界值,「而且,家裡沒有糖果了。都被神都那個蛀牙預備役給吃光了。」
「那就搗蛋!」
但丁立刻舉起了劍,作勢要從這個方向向上突刺。
你還真搗蛋啊?!
薩拉菲爾大驚。
「嘖。」
迪奧發出一聲不耐煩的鼻音,無形的大手猛地把但丁提了起來,讓他的南瓜劍戳到了天花板上。
他也懶得去洛克的秘密零食櫃裡翻找備用糖果,只是將手伸進口袋,隨手摸出一疊還沒來得及放進錢包的零錢。
手指一彈。
「嘩啦。」
四張富蘭克林便輕飄飄地落在了兩個小傢伙面前的南瓜提燈里。
「自己分。然後去鎮上買。」
迪奧打了個哈欠,繞過他們準備下樓。
薩拉菲爾眼前一亮,動作迅速地將那兩張富蘭克林收進貼身口袋,臉上露出了比吃到糖果還要燦爛的笑容。
「薩————薩拉菲爾————」
但丁畢竟年幼,看著手裡輕飄飄的兩張紙片,灰藍的大眼睛裡充滿了困惑,「可是————這不是糖糖啊————」
「不,但丁。」
薩拉菲爾蹲下身,一臉嚴肅地看著弟弟,開始了他的啟蒙教育,「這是比糖果更好的東西。」
「有了它,你就能換來無數的糖果,甚至還能換來最新的遊戲卡帶,還有————」
「有了它————我能打敗維吉爾嗎?!」
但丁的眼睛瞬間亮得像兩個千瓦的燈泡,急切地打斷了兄長。
薩拉菲爾:「————」
他看著滿腦子只有勝負欲的弟弟,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但丁的肩膀,語氣溫和卻殘忍:「這個————恐怕不行。」
「你和維吉爾之間的勝負,不是靠富蘭克林能解決的。」
但丁眼裡的光熄滅了,耷拉著有著白色呆毛的腦袋,像個泄了氣的皮球。
「哼。」
一聲冷笑從走廊另一頭傳來。
神都穿著一身特製的黑色龍鱗紋小西裝,雙手抱胸,一臉鄙夷地看著這一幕。
身邊則站著和但丁一模一樣,但氣質冷得像塊冰的維吉爾。
「真是丟人。」
神都瞥了一眼身旁的維吉爾,開始了他的反面教材教學。
「維吉爾,可千萬不要學他們。為了區區一點蠅頭小利就搖尾乞憐,這是弱者的行徑。我們要保持————」
神都的話音未落,就感覺身邊帶起一陣微風。
維吉爾已經面無表情地走了上去。
他徑直走到正準備下樓的迪奧面前,伸出一隻手,掌心向上。
「不給糖,就搗蛋。」
聲音冷淡,言簡意賅,沒有任何撒嬌的成分,聽起來更像是————
收保護費。
迪奧挑了挑眉,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這個平時沉默寡言的弟弟:「你也想要?」
維吉爾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旁邊正把美鈔舉在空中對著陽光研究的但丁。
那意思不言而喻。
他有的,我也要有。
「呵————」
迪奧忍俊不禁。
這個場面還真是似曾相識。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氣鼓鼓的神都,又看了看面前一臉冷酷的維吉爾,一股惡趣味湧上心頭。
他又摸進口袋,數出了五張百元大鈔。
「給。」
他將五張鈔票拍在維吉爾手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有意無意地掃過神都,「你和神都分吧。至於誰多誰少————你們自己定。」
說完,迪奧也不看結果,心情愉悅地下了樓,準備待會去巡視一下哥譚。
嗯...
留下了身後一個即將被點燃的火藥桶。
「臭屁哥哥————」
神都盯著迪奧的背影低聲罵了一句。
但他很快就被維吉爾手裡的五張鈔票吸引了注意力。
他走到維吉爾面前,理所當然地伸出手。
「我要三張。」
神都揚起下巴,語氣不容置疑。
他是哥哥,而且是他一直在教導維吉爾和但丁,拿大頭是天經地義的。
維吉爾低頭,看了看手裡的五張鈔票,又看了看神都伸過來的手。
他抽出了一張。
輕輕拍在神都的手心裡。
不是三張。
也不是兩張。
居然是————一張?!
「?
」
神都看著掌心裡那孤零零的一張富蘭克林,腦門上緩緩扣出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你在開玩笑嗎?」他難以置信地抬起頭,豎瞳收縮:「維吉爾?你居然敢只給我一張?!」
慢條斯理地將剩下的四張揣進自己的口袋,維吉爾將手按在腰間那把雖然是塑料但做工精良的玩具武士刀柄上。
他抬起頭,灰藍色的眼睛注視著暴跳如雷的神都,冷冷地吐出一句:
」If you want it, then you「ll have to take it.」(想要的東西,就得自己拿。)
走廊里的空氣凝固了。
看著手中那一張仿佛在嘲笑他的美刀,神都沉默了。
可是肯特家有著潛規則...
大的不能對小的出手。
不過...
小的與小的之間..
那可就另說了!
神都突然仰天哈哈一笑,轉頭看向旁邊正對鈔票發呆的但丁。
「但丁!給我上!!」
「揍扁他,那些錢就都是你的!!」
」But you already knew that!」 (規矩你知道的)
「聖代?!」
「嗷嗷嗷!」
得到神都的指令,站在薩拉菲爾身旁的但丁毫不猶豫地前沖。
「叮!」
塑料劍與塑料武士刀在空中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雖然只是玩具,但在兩個擁有非凡血脈的幼崽手中,這場為了富蘭克林而戰的決鬥,還是打出了足以讓任何動作片導演汗顏的氣勢。
地毯被捲起,南瓜燈被踢翻,糖果籃子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住手啊!你們不要再打了!」
薩拉菲爾快要急哭了。
他啟動神速,試圖將扭打在一起的但丁和維吉爾分開。
然而,他手剛碰到維吉爾的肩膀,一股無形的念動力就從旁邊襲來。
「沒人能打斷這場神聖的決鬥!」
神都雙手抱胸,金眸微亮。
「嗖—
—」
薩拉菲爾感覺身體一輕,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飄了起來,直到後背貼上了天花板。
「放我下來!神都!」薩拉菲爾在空中焦急地蹬著腿,像一隻被粘在蒼蠅貼上的南瓜玩偶,「這樣很危險!要是爸爸看見了————」
「砰!」
他的話還沒說完,房門被再次推開。
一股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走廊。
空氣凝固了。
正把兩把武器扔到一旁,進行肉搏的但丁和維吉爾保持著抓頭髮和扯衣領的姿勢僵在原地。
飄在空中的薩拉菲爾緩緩下落,穩穩地站回地面。
神都嘴角那抹得意的冷笑也凍結。
洛克站在門口,身上還穿著睡衣,就是眼神平靜得讓人心慌。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
「嗡——!」
幾道綠色便匯聚到了他的掌心。
這是引發這場戰爭的罪魁禍首..
總計九張富蘭克林。
「沒收。」
洛克淡淡地吐出兩個字,將錢塞進自己的睡衣口袋。
四個小傢伙瞬間露出了如喪考妣的表情,就連面癱的維吉爾,嘴角都微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
「別這副表情。」
洛克嘆了口氣,像變戲法一樣,又從口袋裡掏出四張一美元的紙幣,一人手裡塞了一張。
「想要錢,等會去幫瑪莎掃落葉,按勞分配。」他輕輕敲了敲神都的腦袋,「爸爸現在很忙,你們別在這裡給我添亂。」
「忙?」
神都看著手裡那一美元,感覺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他冷笑一聲,揚起下巴看著洛克,「忙什麼?地里的玉米都收完了,西瓜也賣光了,現在都霜降了,你一個農場主還能忙什麼?忙著研究怎麼剝削童工嗎?」
洛克無語地看著這個毒舌的兒子。
他沒有解釋,只是側過身,讓開了門口的位置,露出了自己臥室里正在播放早間新聞的電視機。
「————現在插播一條緊急新聞。」
女主播嚴肅的聲音傳來。
「據本台剛剛確認的消息,歐洲知名企業萊克斯集團CEO、美利堅盧瑟集團的繼承人萊克斯·盧瑟先生,於一個月前在前往西太平洋進行商務考察時遭遇惡劣天氣,其乘坐的私人直升機失聯墜海。目前,搜救工作已持續兩周,但仍未發現盧瑟先生的蹤跡。各界對於盧瑟先生的生還可能表示擔憂————」
屏幕上,是一張萊克斯微笑著揮手告別歐洲的照片,下方則配著一行刺眼的標題:
【萊克斯集團CEO、盧瑟集團繼承人生死未卜】
「啊?」
薩拉菲爾瞪大了眼睛,手裡撿起的塑料劍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神都的眼睛微微收縮,亦是死死地盯著電視屏幕。
洛克有些詫異地看了神都一眼。
薩拉菲爾心地善良,擔心熟人很正常。
可神都?這傢伙今天怎麼轉性了?
「你————還挺關心萊克斯的?」洛克好奇道。
神都嚴肅地點了點頭,語氣沉痛:「當然。那傢伙如果沒了,以後我每年的生日禮物、聖誕禮物、甚至平時的零食特供,起碼得少一半。」
「他是目前為止最大方、品味也最讓人滿意的供貨商。」
「.————
」
洛克嘴角抽搐了一下。
「所以...萊昂內爾叔叔呢?」
薩拉菲爾眨了眨那雙無辜的大眼睛,好奇地問道,「兒子丟了一個月了,他怎麼不擔心?沒給爸爸打電話嗎?」
「呃————」
洛克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其實————就是他剛剛拜託我撈的人。不然我也沒空一大早盯著新聞看。」
回想起五分鐘前那通電話,洛克就不禁有些好笑。
電話里的萊昂內爾,語氣里充滿了對官方搜救隊效率的無奈。
—一飯桶!全是飯桶!人丟了兩個星期才開始找,結果找了兩周,又連個直升機殘骸都找不到!還要跟我談什麼洋流、談什麼天氣!洛克,算我欠你個人情!我怕萊克斯那小子再在那個鬼地方待下去,沒被餓死也被那群蠢貨給氣死了!
「總之————」
洛克收回視線,閉上眼睛,手指輕輕揉著太陽穴,「爸爸現在正在感應他身上的那道雷氣」。雖然因為距離太遠,再加上太平洋上空的磁場干擾,信號有點模糊,不過————」
話音未落,他猛地睜開眼,目光鎖定了某個方向。
「找到了。」
「大概在西太平洋的一座無名荒島上。」
洛克拍了拍手,「你們自己玩,別打架。我去給榮恩打個電話,讓他發個定位給克拉克,讓那小子把人撈回來。」
說完,他轉身將房門合上。
留下四個看著手中一美元若有所思的小傢伙。
海風中裹挾著的海水冰冰冷冷,還夾雜著惡意。
不過哪怕在失重與離心力的雙重撕扯下,萊克斯倒沒有昏迷,反而異常清醒。
300米————
200米————
他沒有絲毫猶豫,解開了早已扭曲變形的安全帶,用盡全身力氣一腳踹開擠壓的艙門,在金屬的暴鳴中斷然縱身一躍。
「噗通!」
世界顛覆,海水吞沒了他。
咸澀的海水灌入鼻腔,肺部像是著了火。
巨大的衝擊力像一記重錘砸在胸口,震得他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了位,可他甚至沒有咳出一口血。
那年在肯特農場吃下的巨大月亮派,不僅治癒了他自幼便有的哮喘等一切頑疾,更將他的身體素質提升到了一個遠超常人的堅韌高度。
這才讓他在狂暴的洋流中像一條游魚般穿梭,避開了直升機的殘骸和燃燒泄漏的燃油,被海浪推上了一座被烏雲籠罩的荒島沙灘。
躺在濕冷的沙礫里,萊克斯大口喘息著,呼吸著混合著咸腥的空氣。
他還活著。
雨停了。
站在荒島的沙灘上,萊克斯渾身濕透,名貴的手工定製西裝已經被海水泡得皺皺巴巴,像一塊鹹菜皮。
他低下頭,有條不紊地整理著自己從機艙里順手帶出的應急包,三根能量棒,一瓶蒸餾水,一把瑞士多功能軍刀,還有一個信號槍。
「砰——!」
他毫不遲疑地朝天發射了信號彈。
讓那道刺目的紅色煙火呼嘯著升空,在洗淨鉛華的碧藍天幕上劃出一道醒目而頑固的軌跡,久久不散。
「時間的話...最多兩天。」
萊克斯尋了塊乾燥的岩石坐下,目光投向一望無際的海平線,自信地自語,「搜救隊就會找到這裡。」
不過...
誰準備的應急包?!
怎麼連個月亮派都沒有?!
算了...
「就算是搜救隊找不到,萊昂內爾那老頭也會在六小時內發現我出事。」
坐在沙灘上,萊克斯優雅地撕開一塊能量棒的包裝,擰開水瓶的瓶蓋,仿佛坐在米其林餐廳里享用惠靈頓牛排。
「十二小時內,盧瑟集團的衛星網絡會覆蓋這片海域。二十四小時內,我就能坐在家裡的浴缸里吃月亮派了。
」1
「在這種時候,那老傢伙還是挺有用的。」
他慢條斯理地吃掉了三分之一的口糧,而後將一整瓶水一飲而盡,補充著流失的體液。
做完這一切,萊克斯才找了個背風的岩石縫隙。
摘下一邊叢林中幾片寬大的芭蕉葉鋪在身下,安然入睡。
第二天。
海平線上連只海鷗的影子都沒有。
萊克斯皺起了眉頭。
他看了看手腕上那塊依然精準走字的百達翡麗,指針已經走過了三十六個小時。
「效率低下的蠢貨。」
他低聲罵了一句,不知道是在罵那些姍姍來遲的搜救隊,還是在罵遠在歐洲的萊克斯集團。
肚子開始發出抗議的轟鳴。
可昨天那份自信有讓他消耗了過多的熱量,以及過多的水。
看著手裡剩下的兩塊能量棒,萊克斯猶豫了片刻,又吃了一塊。
「我可是盧瑟,怎麼能餓著肚子等待救援?」他這樣安慰自己。
可話雖是這麼說..
但接下來的一天,他還是沿著島嶼的邊緣探索,試圖尋找淡水。
島不大,植被卻異常茂盛。
還有不少可以集水的闊葉植物。
島上也沒有野獸,只有一些海鳥和螃蟹。
「咕—」
而且憑藉著當年在斯莫威爾,被洛克叔叔按著頭在田裡學會的那些看似無用的知識,他也成功在一處濕潤的岩壁下,找到了一道正往下滲出滴水的細縫。
他用手接了些許,湊到唇邊嘗了一口。
味道帶著土腥氣,但至少喝了死不了人。
更妙的是,不遠處還有一個乾燥避風的天然岩洞,足以作為臨時的庇護所。
第三天。
最後一塊能量棒的包裝紙被海風捲起,飄飄搖搖地落入大海,消失不見。
萊克斯站在沙灘上,看著依舊空空蕩蕩的天空和海洋。
應急食物已經見底。
搜救隊沒有來。
盧瑟集團的衛星沒有找到他。
他自己的萊克斯集團也沒能鎖定這座被地圖遺忘的孤島。
「不能指望那群蠢貨了。」
他冷冷地自語,「歐洲的那些老傢伙,說不定正忙著在董事會上瓜分我的遺產,順便表演一下何為悲痛欲絕」。」
「至於萊昂內爾那個老登————他大概根本不在意我的死活了。」
那麼他————
就更要活下去。
而且要活得體面,活得比任何時候都更有尊嚴!
將最後一口能量棒毫不吝嗇的吃下。
萊克斯想起了那個在肯特農場的遙遠午後。
洛克叔叔曾指著一片乾旱的土地對他說:「萊克斯,真正的強大不是擁有一切,而是在一無所有時,仍有能力創造一切。」
轉過身,萊克斯將目光投向了身後那片充滿未知的熱帶叢林。
在普通人眼裡,荒島上的這裡面是充滿了毒蟲猛獸的死亡之地。
但在萊克斯·盧瑟...
這個曾在肯特農場被洛克·肯特按著頭下了兩個月地、學習了小麥選種、土壤酸鹼度調節以及堆肥發酵原理的男人眼裡。
這片叢林有了不一樣的意義。
他看到了一叢野生山藥的葉子。
他辨認出了遠處的幾株麵包樹。
還有...
「這是什麼?」
萊克斯蹲下身,用手指捻了一撮地面上奇怪的黑色泥土,似乎是海龜或是海鳥的糞便?
他放在鼻端聞了聞,嘴角勾起一抹無比自信的弧度。
「腐殖質豐富,微酸性,排水良好。」
「可以,適合拿來當肥料。」
脫掉了那件礙事的西裝外套,萊克斯挽起襯衫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再順手從直升機殘骸衝上岸的碎片中,撿起了一塊螺旋槳的槳葉碎片。
現在的他...
不是流落荒島的落魄富二代。
而是即將加冕,征服這片土地的君王!
「在洛克叔叔看到新聞之前...」
萊克斯·盧瑟,這位未來的超級反派、人類至上主義者,舉起了手中的金屬片,重重地鋤進了腳下的泥土裡。
「我先松鬆土吧。」
PS
還有兩—三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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