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秘密皇帝(十七):如此絕代強人又有什麼能將他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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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沒有殘影。
皇帝甚至沒有表現出通常意義上的移動。
只有那原本灰暗低沉的天幕,在千萬分之一秒的剎那間被某種霸道至極的邏輯強行覆蓋。
天地間沒有了風,沒有了雪,只剩下一堵牆...
一堵由無數金色拳印堆砌而成的牆!
這不是分身,亦非光學的欺詐。
這是皇帝利用無限速度在普朗克時間的尺度內,強行在以維吉爾為圓心的所有三維坐標點上,同時製造了發出攻擊的既定事實!
可哪怕如此!
處於風暴中心的那個銀髮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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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未曾完全拔刀。
他只是微微側身,左手拇指輕推刀鐔,深藍色的閻魔刀鞘像是擁有了自主意識,以一種違背物理慣性的軌跡,在虛空中劃出無數道微不可察的弧線。
叮叮叮叮叮——!!
千萬次金鐵交鳴的脆響被壓縮在同一秒內爆發,匯聚成一聲足以震碎耳膜的恐怖爆鳴。
「嘖!」
下方的迪奧眼疾手快,橙燈石爆發出貪婪的幽光,瞬間具象化出層層疊疊的半透明橙色護盾,將三人死死罩住。
可在那溢出的衝擊波面前,這足以抵擋核爆的橙燈護盾僅堅持了半秒...
便如受重錘的玻璃般寸寸崩裂...
炸成漫天橙色的光屑。
三人狼狽地抬頭看向天空。
在那片金色的毀滅風暴中,那個藍色的身影依舊屹立,腳下的空氣甚至沒有產生一絲漣漪。
「這兩個瘋子……」
迪奧嘖了一聲,直盯著天空中那違反常理的畫面,「看到了嗎?維吉爾……他根本就沒『動』。」
「什麼?」
羅根抹了一把臉上的冰渣,一臉你在逗我的表情,「沒動怎麼擋住的?」
「皇帝利用光速在同一秒打出了幾萬拳,試圖用密不透風的『時間』壓死他。」康斯坦丁像看傻子一樣瞥了羅根一眼,隨即指著天空,「但那個銀髮男……他也在一瞬間用那把刀不斷切開了空間。」
「他在自己和拳頭之間,摺疊了無數層空間褶皺。就像芝諾那隻該死的烏龜,皇帝的拳頭在接觸到他之前,必須跨越『無限』的距離。」
「這有什麼意義?」羅根依舊不解。
康斯坦丁翻了個白眼:「你問我?繼續看天上吧,野獸。」
也就是在這一刻。
維吉爾那雙冷寂的眸子微抬,拇指在刀鐔上猛地發力。
咔嚓。
清脆的機括聲蓋過了漫天風雪。
閻魔刀出鞘半寸,隨即歸鞘。
「Slay... all!」
這一瞬間,並沒有刀光亮起。
取而代之的,是維吉爾周身毫無徵兆炸開的無數道幽藍色球體。
它們並非實體,而是被完美切割出的次元裂縫。
皇帝那原本無處不在的金色攻勢,在觸碰到這些藍色球體的瞬間,就像是畫面被頑皮的孩子剪碎並重新拼接...
所有的攻擊路徑被切斷、偏轉、甚至直接流放到了異次元。
那密不透風的金色牢籠,便如此碎了。
被打退的皇帝並沒有惱怒,反而發出了一聲冰冷的低笑。
他在空中停滯,那雙燃燒著金色神火的眸子審視著維吉爾,微微頷首:
「奇異的力量。」
「沒有任何神速力的波動,僅憑藉三維的肉體與技巧,就觸碰到了『無限』的邊界?甚至斬斷了空間?」
「但很可惜……」
皇帝語調轉冷,帶著一種高維生物俯瞰螻蟻的傲慢,「現在的我,已經不再受困於『速度』的枷鎖。」
「哪怕被迫降維至三維,哪怕時刻承受著信息流的沖刷……」
「可僅憑超越時間的本能——」
皇帝伸出一根手指,對著虛空中的維吉爾,輕輕一划。
「……我就能重寫因果。」
「嗡——!」
那足以切裂蒼穹的次元斬,竟然開始了倒流。
那些炸裂的次元裂縫被按下了倒放鍵的錄像,迅速收縮、彌合,最後徹底消失在空氣中。
被切碎的空間瞬間被撫平,連一絲褶皺都未曾留下。
這不是修復,是刪除。
作為游離於時間之外的幽靈,皇帝在剛才的那一瞬間,直接從時間軸上剪掉了維吉爾發動攻擊這一秒鐘的概念。
「在我的領域裡...」
皇帝收回手指,聲音淡漠得仿佛在宣讀神諭,「你的攻擊,從未發生。」
可面對這足以讓任何戰士絕望的因果抹除,維吉爾的面容依舊冷峻如冰。
「But my power shall be absolute……」
(可我的力量沒有極限。)
低沉的呢喃在寒風中炸響,帶著一種令靈魂戰慄的孤傲。
維吉爾猛地抬頭,那雙藍眸中爆發出的不再是人類的理智之光,而是來自魔界深淵的凝視。
「Scum.」
轟——!!!
深藍色的魔力風暴以維吉爾為中心轟然爆發,瞬間衝破了北極厚重的雲層,直刺星空。
那不僅僅是能量的宣洩,更像是一個高位格的靈魂正在撕裂人類軀殼的束縛。
在那刺目的藍光中,維吉爾的身形開始異化。
外骨骼般的魔甲覆蓋全身,頭頂生出崢嶸的雙角,身後的風衣化作惡魔的雙翼。
魔人化。
而原本一臉傲慢的皇帝,在目睹這一變化的瞬間,那張神性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這股力量……」
皇帝盯著那個處於魔人形態下的身影,眼中的貪婪比之前濃烈了千倍萬倍,仿佛看到了宇宙中最美味的珍饈。
「這股血脈……你...」
「竟天生就跨越了三維與四維的界限?」
眾所周知...
凡人皆是囚徒,被鎖在三維的牢籠中,受時間的單向鞭撻。
想要觸碰四維,要麼像他這般通過極速借力,要麼像幽靈般捨棄實體。
但這個男人...或者說這個惡魔...
不一樣。
他的血脈里流淌著『混沌』...
那種力量讓他既能擁有三維肉體的穩定性,又能像四維生物一樣隨意干涉空間與能量!簡直就是完美的『雙相』存在!是超越了時間與空間的力量!
曾經,皇帝偶爾會親自去地獄一趟,尋找突破維度的方法,試圖去窺探那些傳說中的名字...
但他從沒有見過如此的惡魔...或者說...魔神?
皇帝不知道...
因為他從未在那廣闊的地獄中找到過那些傳說中的魔神...
三宮、撒旦、路西法、別西卜、尼祿......
「如果你不是投影,如果你是真實的……」
「只要吃了你!」
皇帝不由得嘆息一聲。
「我就能補完我缺失的肉體,甚至不需要任何外力……我就能頃刻間晉升為五維的存在,成為真正的——神!」
維吉爾對這番瘋癲的獨白沒有興趣...
他雙翼一振,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視網膜的湛藍流光,撞入了皇帝的時間領域。
空間斷層。
皇帝冷哼一聲,故技重施,手指在虛空中划動,試圖再次剪輯時間軸,將維吉爾的衝鋒刪除。
可這一次,那無往不利的時間回溯失效了。
無論皇帝如何回撥時間的指針,那個坐標點上的空間都拒絕復原...
——因為那裡沒有過去,沒有未來,只剩下一片被暴力抹去的空白。
——閻魔刀斬斷的不僅是物體,它將那片區域的『空間』從『時間』的懷抱中強行剝離。
可時間與空間本是糾纏的一體,是雙重螺旋,是宇宙存在的基石。
一旦分離,邏輯便會崩塌。
時間失去了承載它的畫布,回溯指令自然會指了一個空。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那失去了時間約束的空間...
頃刻化作了狂暴的混沌亂流,直接反噬了處於高維態的皇帝。
「唔!」
金影猛地一顫,被硬生生從四維縫隙中逼出實體。
他胸口並沒有流血,而是出現了一道詭異的漆黑裂痕...
這是空間缺失的傷痕。
一擊得手,維吉爾沒有任何停頓。
他懸停於半空,覆蓋著魔甲的單手高舉向天。
龐大的魔力在他掌心壓縮。
嗡——
一聲低沉的蜂鳴,仿佛是世界的哀鳴。
連光線都無法逃逸的微型黑洞,在他掌心靜靜旋轉。
維吉爾那張魔人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就像是在扔一顆普通的棒球一樣,手臂後拉,腰部發力,將這顆足以吞噬城市的引力奇點狠狠砸向了皇帝。
黑洞划過長空,沿途的一切物質...
空氣、塵埃、甚至光線...
一切盡皆被拉扯成細長的麵條,捲入那貪婪的事件視界。
而面對這毀滅性的引力打擊,皇帝不僅沒有恐懼,反而露出了更加狂熱的笑容。
「引力?在速度的盡頭,質量亦是無限!」
他發出一聲長嘯,通過無限加速自身的微觀粒子,讓自身的相對質量在瞬間暴漲至無窮大。
他讓自己變成了一個極其不穩定的人形類星體。
轟——!!!
兩個宇宙級別的引力源在北極上空毫無花哨地對撞。
沒有聲音。
因為一切介質都在接觸的一瞬被狂暴的引力潮汐徹底剝離,拋向了外太空。
漆黑的宇宙背景直接暴露在眾人頭頂。
緊接著,那個足以吞噬萬物的黑洞,竟被男人簡簡單單的一拳打爆了。
引力場崩解。
積蓄在視界邊緣的龐大能量瞬間釋放,溢出的霍金輻射化作足以致盲的高能伽馬射線暴,將原本處於極夜的北極點,點亮得如同正午的撒哈拉沙漠,慘白得令人心悸...
而在那慘白的極晝光輝下,兩道身影再次撞在一處。
湛藍的魔力鋒芒與金色的神速重拳在北極上空瘋狂對撞,每一次接觸都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環形衝擊波,將下方的冰蓋層層掀起,如同頑童掀翻地毯。
從東半球到西半球,從稀薄的平流層墜入深海海溝。
維吉爾的閻魔刀每一次揮動都伴隨著空間的錯位,而皇帝則憑藉著時間回溯不斷修正三維空間。
短短數分鐘,交鋒上千次。天空支離破碎,海水倒卷升騰。
這種高強度的消耗戰持續了整整一分鐘。
對於凡人,這是一瞬的奇觀...
對於這兩個超越常理的生物,這是漫長到令人乏味的拉鋸。
直到皇帝率先停下。
單憑這具並不完美的投影身軀,他難以在短時間內徹底壓制這個擁有詭異空間能力的惡魔。
於是他猛地懸停於萬米高空,雙臂向著虛空一張。
他身後的時間軸徹底崩塌了。
那是一幅令人密集恐懼症發作的畫面。
原本空曠的天幕,突然像破碎的鏡面一樣折射出無數個畫面。
從過去、未來、乃至無數個被遺棄的平行可能性的時間節點中,走出了無數個秘密皇帝。
十萬?百萬?還是更多?
沒人能數得清。
整個北極的天空被金色的身影徹底遮蔽。
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一種顏色...
那是屬於暴君的、令人窒息的輝煌白金色。
「你很強,外來者。」
百萬個皇帝同時開口,聲音疊加在一起,形成了震碎雲層的宏大共鳴:
「但你能殺得盡……『時間』本身嗎?」
轟——!
天塌了。
金色的洪流傾瀉而下。
百萬個分身化作墜落的流星,帶著毀滅一切的動能,向著那唯一的藍色光點發起了衝鋒。
維吉爾如怒濤中的孤礁。
他沒有反擊,只是在空中不斷地閃爍格擋。
閻魔刀在他手中化作了一團看不見的屏障,每一次揮舞都能精準地彈開數十次攻擊。
甚至就在遠處的迪奧以為維吉爾即將力竭,正思考著怎麼幫忙之際...
那個被金色身影淹沒的中心...
「咔——!」
那是刀鍔撞擊鞘口的歸鞘聲。
在這漫天殺意中,他壓低了重心,擺出了一個拔刀術的起手式,身體微微下蹲,仿佛在積蓄著某種足以斬斷因果的力量。
「Judgement cut- end!」(次元斬—絕!)
隨後是冷酷的判決:
「Eliminate All!」
「噌——!」
不是刀光。
而是破碎。
視野毫無徵兆地崩解。
方圓數十公里的北極上空,空間結構在這一剎那被強行篡改。
毫無躲避的餘地,毫無防禦的可能。
因為連承載他們存在的時空間本身,都已經被切碎了。
「You shall die!」
隨著維吉爾最後一聲低語,所有裂縫同時炸裂。
那百萬大軍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身體便隨著時空間崩解的亂流而四分五裂。
原本遮天蔽日的金色身影頃刻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金色的光雨。
那是百萬個時間分身同時崩解所形成的壯麗景象。
下方的平台上,康斯坦丁下巴快掉在了地上。
他眼神呆滯地看著天空中那如破碎鏡面般緩緩癒合的恐怖景象,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這……是什麼玩意?!」
老神棍喃喃自語,「把三維空間像切洋蔥一樣,一片一片地切碎了……那個銀髮男到底是從哪個地獄爬出來的魔神?」
「他殺那些時空間分身,就像殺雞一樣簡單。」
「轟——!」
可話雖如此,消耗戰依舊沒有盡頭。
金色的神力與湛藍的魔力瘋狂糾纏,每一次對撞都伴隨著維度的哀鳴。
空間像破布一樣被撕碎又重組,時間像打結的毛線一樣錯亂糾纏。
下方的冰川在這神話般的偉力下分崩離析,海水被蒸發成漫天雲霧,隨即又被能量餘波凍結成怪異的冰晶叢林。
兩人都已到達了耐心的極限。
皇帝發現自己無論如何回溯時間、疊加攻擊,都無法徹底從因果律上抹殺這個流淌著混沌之血的惡魔。
而維吉爾的閻魔刀雖然鋒利無匹,卻也無法徹底斬斷這個將自身存在寄託於無限時間線上的高維幽靈。
「夠了!!」
久攻不下的皇帝終於失去了作為神的從容。
那張完美的面孔因憤怒而扭曲,眼中金光暴漲。
沒有任何徵兆,他竟猛地伸出右手,硬生生扯斷了自己的左臂!
斷口處沒有鮮血噴涌,只有高濃縮的金色流光在瘋狂泄露。
皇帝獰笑著,隨即一個用力便將這條斷臂當作炸彈,狠狠捏碎。
嗡——
一股足以將整個地球板塊從地圖上抹去的波紋,以那個破碎的支點為中心,呈指數級爆發。
面對這如此的瘋狂一擊,維吉爾握緊閻魔刀,正準備...
「嗯?」
他眨了眨眼。
手中的閻魔刀突然發出了一聲只有他能聽懂的顫鳴。
維吉爾一怔。
隨後,那張冷峻如冰的臉上,竟然勾起了一抹極其罕見的笑意。
他放棄了所有的防禦姿態,沒有選擇後退,反而轉身背對著皇帝,面對那鋪天蓋地襲來的毀滅衝擊波,手反握刀柄,向著虛空一刀斬下。
「嗡——!」
一道巨大的空間斷層橫亘在天地之間。
足以毀滅大陸的能量衝擊,像水流沖入下水道一般,被這道斷層強行吞噬、中和,導向了未知的虛空。
危機化解。
可這也意味著,維吉爾將自己的後背,完全暴露給了那個瘋狂的神明。
噗嗤。
皇帝僅存的右手輕易穿透了空間斷層的餘波,毫無阻礙地——
貫穿了維吉爾魔人化的胸膛。
金色的神血與藍色的魔血在空中交融,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皇帝的手掌從維吉爾的前胸探出。
他湊近維吉爾耳邊,語氣中帶著發自內心的讚嘆:
「哪怕只是一道投影,可你依然是令我驚嘆的生物……如果你是這個宇宙的原住民,如果你擁有無限的時間去成長,或許輸的會是我。」
維吉爾淡淡地哼了一聲。
藍色的魔甲如潮水般退去,露出了他略顯蒼白的面容。
銀色的髮絲被鮮血染紅,幾縷垂落在額前。
可他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胸口那恐怖的貫穿傷,而是垂下眼帘,看著手中那把震顫得越來越劇烈的閻魔刀。
「迪奧……」
維吉爾的聲音有些虛弱,但那種刻在骨子裡的傲慢卻絲毫不減。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
「待會……別哭得太難看。」
「?」
皇帝對於維吉爾臨終般的調侃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隨手一甩,維吉爾那被貫穿的身軀便如破碎的鏡花水月般,化作無數銀藍色的光點,隨風消散在極地的寒風中。
那僅僅是一個投影,一個為了這一刻而存在的信標。
沒有絲毫停頓,皇帝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下一瞬,空間被粗暴踐踏,他直接瞬移到了迪奧、羅根與康斯坦丁三人面前。
足以壓碎靈魂的高維威壓撲面而來。
羅根的艾德曼合金骨骼竟是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
面對這尊真正的神明,三人面色凝重。
「結束了,備用的容器。」
皇帝抬起那隻還滴落著血的手,向著主宇宙迪奧的頭顱緩緩落下。
審判的漠然已現於皇帝的面上。
跟著,鮮血、痛苦和死亡便要出現在這...
因為這一擊避無可避,因為在時間的概念里,它已經命中...
「你被我吞噬是既定的事實,」皇帝的聲音宏大如鐘鳴,震盪著耳膜,「因為……我已錨定了命運的閉環!」
這並非狂妄。
皇帝真的可以晉升五維嗎?
答案是可以。
除非再來一個和維吉爾一般,超越時間與空間的魔神,不然迪奧拿什麼阻擋?
皇帝就是這樣強!
他馬的如此絕代強人有什麼能將他傷害?
有什麼能將他斬殺了!
此刻的皇帝他就是無敵!
是勁!霸!強!
他即是...
咔嚓——!!!
毫無徵兆地,兩人頭頂那原本就已經支離破碎的北極天空,像是一面不堪重負的鏡子,發出了最後一聲脆響,徹底崩裂了。
不是能量的轟擊,也不是維度的坍塌。
那是一隻手。
一隻粗纏繞著實質化紫色雷霆的手...
那是替身使者才能看到的手。
他直接從維吉爾剛才撕開的虛空裂縫深處探了出來。
無視了空間亂流的切割,無視了時間因果的阻隔,以一種極其蠻橫、極其霸道的姿態,一把扣住了皇帝那隻正欲行兇的手腕。
滋滋滋——
金色的神性皮膚與那隻紫色大手接觸的瞬間,發出了烙鐵入水的爆鳴聲。
痛!劇痛!
可皇帝乃是晉升五維、自以為掌控了一切的絕代強人,此刻怎會感到痛楚了?
這滋滋作響的不僅僅是皮肉,更是皇帝那不可一世的尊嚴,正被這隻大手狠狠地按在摩擦力下侮辱的聲音呀!
原本堅不可摧的神性護體,在這纏繞著紫色雷霆的巨掌面前,便如薄紙一般脆弱,被輕易地撕碎、<i class="icon icon-uniE003"></i><i class="icon icon-uniE015"></i>!
什麼時間閉環?什麼因果律令?
在這隻手面前,皇帝所謂的無敵,只是一個笑話!
就只是一個笑話吔!
轟!
虛空裂縫被徹底撕開。
一個高大的男人緊跟著從破碎的維度中一步踏出。
他渾身升騰著滾滾白煙...
那是肉身強行跨越多元宇宙壁壘後,因極致的摩擦與能量排斥而產生的高溫蒸汽。
洛克·肯特。
他沒有看一眼震驚的眾人,只是平靜地盯著眼前...
這個熠熠生輝的皇帝。
「......」
任由手腕被「白金之星」鉗制,皇帝沉默地注視著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
視線掃過那纏繞在手臂上的雷霆,感受著那股即使隔著維度也讓他靈魂深處感到戰慄的熟悉氣息。
原來如此。
那個銀髮小子最後的笑意,不是狂妄,而是...
是他消散時的血脈共鳴,是他手中那把刀切開的空間道標。
「哈哈……哈哈哈哈哈!」
皇帝突然仰頭,發出了一陣既癲狂又帶著莫名悲涼的狂笑,「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低下頭,那雙金色的眸子裡褪去了幾分神性的冷漠,多了一絲仿佛在看什麼早已逝去的幻夢般的情緒。
「明明都已經死了那麼多年,偏偏又要在最後出現阻止我...父親...」
「他是你的子嗣嗎?那個銀髮的……」
雖然是疑問句,但語氣卻無比篤定。
維吉爾的血脈,閻魔刀的氣息,還有這份不講道理的護短與霸道……
皇帝靜靜地看著洛克,語氣異常平靜,平靜得不像是一個暴君,而像是一個離家太久、在風雪中窺見別人家燈火的浪子:
「看來……」
「其他宇宙的你,過得不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