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但丁:男人就得要顧家!
肯特農場,午後的陽光透過橡樹葉,在門廊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八歲的但丁盤腿坐在搖椅上,嘴裡叼著一根從不知道哪只倒霉棒棒糖上拆下來的塑料棍,眉頭皺得像是個在思考國家大事的總統。
雖然他身上那件印著披薩圖案的T恤完全破壞了這份嚴肅感。
不過這不影響他發現他爹最近忙...
超級忙!
每天早出晚歸。
當然,如果真的是去地里那種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倒也符合肯特家的祖傳畫風。
問題是,這種早出晚歸完全超出了務農的範疇,甚至有點……科幻。
哪怕是沒心沒肺的但丁也發現了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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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始掰著手指數老爹這一周的離譜行蹤。
周一:老爹吃早飯時一臉正經地宣布要去幫忙給安東尼叔叔家那頭叫貝西的奶牛做產後護理。
結果呢?直到半夜兩點才回來。
身上不但沒有半點牛棚的味道,反而帶著一股焦糊味。
更離譜的是,他手裡還提著一把正在滋滋冒著紫色幽光的、造型極其猙獰的金屬長矛。
面對兒子詢問的眼神,他居然面不改色地把那玩意兒往牆角一戳,淡定地說是從德國進口的新型高壓通渠棒。
拜託,他但丁今年八歲了,不是八個月。
誰家通下水道用附魔武器啊?
周三:那天更誇張。
老爹坐在餐桌前,整個人都像是在進行靈魂漫遊。
但丁眼睜睜看著他把整整一勺精製海鹽當成了糖倒進了黑咖啡里,然後遞給黛安娜。
仿佛那根本不是齁死人的鹽水,而是一杯白開水。
直到神都實在看不下去提醒了一句,他才倒吸一口涼氣,匆匆忙忙給黛安娜換了杯咖啡。
周五:他留下一句去鎮上買袋磷肥,然後消失了一天。
回來的時候倒是真的帶了一袋化肥,但那袋子上的土是紅色的...
那種顏色但丁只在地理頻道的火星特輯里見過。
不對勁...十分有八分不對勁...
「嘖。」
但丁吐掉嘴裡的塑料棍,目光嫌棄地瞥向旁邊。
他的雙胞胎哥哥維吉爾正坐在欄杆上,手裡拿著一塊迪奧松的昂貴鹿皮,神情專注地擦拭著那把從未離身的木刀。
這傢伙就知道打架,滿腦子都是Power,Power……
最多也就是趁沒人的時候偷偷溜進小樹林,對著空氣或者某隻烏鴉念那種酸掉牙的詩。
但丁老成地嘆了口氣。
指望維吉爾這種只有兩根腦迴路的傢伙發現老爹的異常,還不如指望氪普托學會做披薩。
畢竟他也就只會約...
「?!」
但丁瞳孔地震,整個人都從搖椅上彈了起來,發出一聲驚恐的倒吸氣聲。
難道說……老爹也是去約會了?!
是啊!按照肥皂劇上演的,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
藉口工作繁忙,實際上是去搞地下情?
可是老爹不是已經有扎坦娜阿姨了嗎?難道……
「不行...」
但丁咽了口唾沫,感覺自己即將揭開一個驚天大瓜。
他用一種做賊般的手速從屁股兜里掏出那個屏幕都有裂紋的舊手機,點開通訊錄,翻到一個被備註為帽子戲法阿姨的號碼。
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敲擊,每一個字母都帶著正義的質問。
【內容:阿姨,冒昧打擾一下,請問你最近這一周有跟我爸約會嗎?】
發送成功。
但丁握著手機,感覺掌心有點出汗。
他看了一眼依然在那個專注擦刀的傻哥哥...
感謝我吧維吉爾,不然我們就要多了個媽了...
幾分鐘後...手機在掌心裡震動了一下。
但丁立刻抓起手機,點亮屏幕。
【內容:什麼約會?你這孩子腦子裡都在想什麼……我這周在拉斯維加斯巡演呢,每天都要變五場大象消失術,哪有時間找你爸爸。】
【,不會是你那個榆木腦袋的爸爸想我了,不好意思直說,讓你給我發的這種試探信息吧?如果是的話,告訴他下次可以直接打電話。】
「嘖。」
但丁咂了咂嘴,臉上的表情垮了下來,仿佛剛吃了一口沒有薩拉米腸的披薩。
如果不是去見扎坦娜,那老爹那些離譜的行程到底是在幹什麼?
他飛快地用兩根手指敲擊回復。
【你想多了。還有注意身體健康,不要太累了,阿姨。】
發送。
幾乎是下一秒,手機再次震動。
這次甚至都不用解鎖,就能感受到屏幕對面那個女人幾乎要溢出屏幕的抓狂。
【內容:……能不能不張口閉口都是阿姨?!我還沒到那個歲數!!】
關閉屏幕。
但丁選擇終結這場關於稱呼的辯論。
他重新把目光投向那片湛藍的天空,小小的腦瓜里充滿了大大的疑惑。
如果不是扎坦娜……那到底會是誰呢?
難道是某種……不能說的地下交易?
就在但丁的腦洞即將突破天際,快要構思出一場包含外星公主、特工甚至時間旅行者的家庭<i class="icon icon-uniE070"></i><i class="icon icon-uniE083"></i>大劇時,旁邊傳來了一聲冷哼。
「愚蠢。」
聲音不大。
可但丁還是咬牙切齒地轉過頭。
只見欄杆上,維吉爾依然維持著那個擦拭木刀的姿勢,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但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和那句即使沒看著也能感覺到的嘲諷,已經說明了一切。
這傢伙一直在偷看!
「你這傢伙……」
但丁感覺自己的尊嚴受到了極大的挑釁。
他從搖椅上跳下來,一把抓起靠在旁邊的玩具大劍。
「維吉爾!你又欠揍了!」
維吉爾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與但丁一模一樣的藍色眼睛裡閃過一絲藍色的微光。
站起身,將手裡的木刀輕輕挽了一個漂亮的劍花。
「如果你能把你那用來腦補無聊八卦的時間,分一半在練習上……」維吉爾淡淡地說,擺出了一個無懈可擊的起手式,「也許你就能明白,有些事情不需要問。」
「少廢話!Fight!」
但丁大吼一聲,像顆紅色的炮彈一樣沖了上去。
……
片刻後。
塵土飛揚的門廊重新恢復了平靜。
維吉爾早已不見蹤影,大概是又拿著他的詩集去了某個安靜的角落。
只剩下但丁頂著一隻熊貓眼,一個人坐在台階上。
「可惡……」
但丁憤憤不平地看著維吉爾消失的方向,「我一定要把你按在地上……讓你把那本破詩集背上一百遍……」
不過...
雖然架是打輸了,但他心裡那種關於老爹去哪了的疑惑,卻並沒有因此減少分毫。
......
斯莫威爾小學。
原本已經放了假的孩子們在校長先生一個電話一個電話的通知下回到了小學。
接受那位來自堪薩斯州教育部的老古董足足講了三個小時關於規範行為與青少年未來的講座,讓整個學校的空氣都變得昏昏欲睡。
維吉爾背著單肩書包,像往常一樣站在校門口的那棵老橡樹下。
他站得筆直,與其他那些歪七扭八靠在牆上或者在地上打滾的同齡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仿佛他不是在等但丁走出來,而是在守衛一座即將淪陷的城池。
五分鐘後。
那個穿著紅色兜帽衫的身影終於出現在人群里,依然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甚至還在和隔壁班的女孩揮手告別。
「拜~達芙妮!記得給我打電話,我們暑假可以出來一起玩,你可以叫上你的朋友。對了,不要用你爸爸的手機打電話約我。」
「嘿!維吉爾,你出來的那麼早?」
但丁拍了拍他的背,哈哈笑著。
「......」
維吉爾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轉身邁開了腳步。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斯莫威爾安靜的街道上。
午後的陽光把瀝青路面曬得有些發虛。
「叮鈴鈴……」
一陣歡快的電子音樂聲打破了沉默。
一輛色彩鮮艷的冰淇淋車正停在街角,那個穿著白大褂的老闆正對著這群放學的小學生露出職業性的微笑。
維吉爾停下了腳步。
「......」
——「維吉爾,但丁其實也很喜歡你,不是嗎?」那個小麥皮膚的女人如是道,「我和我的姐妹們,亦是如此,雖然天天戰鬥,但我們互相都愛著對方。」
視線在冰淇淋車上停留了片刻。
維吉爾掏了掏口袋,雖然作為一個立志追求力量的劍士,沉迷這種高糖分的世俗食物顯得有些軟弱……
他走向了冰淇淋車。
「兩個甜筒。一個巧克力,一個……」
想了想身後那個笨蛋的口味,「一個雙倍草莓。」
他付了錢,接過兩個冰淇淋,轉身。
「想要嗎?那就自己過來……」
維吉爾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身後空無一人。
街道上只有幾片落葉被風卷著滾過,偶爾有一兩輛車駛過的聲音。
但那個總是跟在身後踢石子、哼著走調搖滾樂的紅色身影,憑空消失了。
「……」
維吉爾看著手中逐漸融化的兩個冰淇淋,陷入了沉思。
如果是走丟,那是不可能的。
雖然但丁是個路痴,但在斯莫威爾這幾條街閉著眼也能走回家。
如果是被綁架……
那綁匪現在應該已經被但丁掛在路燈上了。
「嘩啦~」
一陣輕飄飄的觸感從他背上傳來。
一張剛才一直貼在他書包背面的便簽紙,隨著他的轉身動作,像一片嘲諷的雪花般飄落到了地上。
維吉爾低下頭。
便簽紙上用紅色的馬克筆畫著一個極為囂張的鬼臉。
吐著舌頭,眼睛一大一小。
下面是一行字跡潦草、仿佛是用腳寫出來的留言:
「Foolishness Vergil.男人不能沒心沒肺,除了打架還得顧家——但丁「
維吉爾:「……」
啪!
手中那個雙倍草莓甜筒發出一聲脆響,脆弱的蛋卷殼被捏得粉碎,草莓醬順著指縫流了下來。
「顧家……?」
「很好,但丁。」
藍色的電弧在維吉爾眼中一閃而逝。
......
Cafe
這聽起來就充滿了鄉村中產階級的慵懶...
實際上也確實如此。
除了今天。
那個穿著紅色衛衣的銀髮小鬼推門而入,徑直走到那個坐在窗邊、正在研究《華爾街日報》股市版面的優雅老紳士對面,一屁股坐下。
「老叔叔。」
但丁雙手撐著下巴,一臉深沉地盯著萊昂內爾那張保養得宜的臉。
「我懷疑老爹變壞了。嚴重的。」
萊昂內爾翻報紙的手指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金絲眼鏡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無奈。
「……我覺得你可以把那個『老』字去掉。或者直接叫我不帶姓氏的名字,那樣會讓你看起來更有禮貌一些。」
「那不重要。」
但丁揮了揮手,「重要的是他最近太反常了。神秘行程,半夜回家,眼神飄忽……最可怕的是,昨天我當著他的面偷吃了冰箱裡的第二個聖代,他居然毫無反應!連那種『吃太多糖會讓你牙齒掉光』的恐嚇都沒有!」
這確實是個問題...萊昂內爾心想。
對於洛克那個有著嚴苛育兒經的男人來說,忽視孩子的飲食紀律,確實不正常。
「但丁。」
萊昂內爾合上報紙,把它整齊地疊好放在一邊,「所以你主動跑來找我,就是為了討論洛克的育兒疏忽?還是說你要喝點什麼?」
「嗯...如果是牛奶的話,我有昨天剛從安東尼家那頭貝西身上擠下來的鮮奶。」
「算了...先不說這個。」
但丁突然壓低了聲音,左右看了看,確定咖啡館裡目前沒有其他客人,「來點老規矩。」
萊昂內爾的表情變得有些精彩。
他挑了挑眉,似乎在進行最後的確認。「……你確定?」
「嗯。」
但丁重重地點頭。
「好吧。」
從來無法拒絕肯特家孩子們要求的萊昂內爾嘆了口氣,起身走到門口,將那塊寫著Open的木牌翻轉過來,變成了Close,然後拉上了那厚重的亞麻窗簾。
接著...
他走到那個復古的點唱機旁,伸手在某個隱藏的按鈕上按了一下。
「嗡——」
原本流淌著舒緩爵士樂的音響突然靜止。
一陣狂暴、激昂、充滿了重金屬質感的電吉他獨奏如同爆炸般在狹小的咖啡館裡轟然炸響。
鼓點密集得像是要把這裡炸爛。
真正的重金屬搖滾。
足以讓心臟不好的老年人當場呼叫救護車的那種。
「Yeah!」
但丁眼睛一亮,「老叔!還是你這裡的音響最帶勁!太棒了!」
這讓他都忍不住開始跟著旋律哼唱。
萊昂內爾站在吧檯後面,無奈地搖了搖頭,順手給自己倒了一杯手沖咖啡壓驚。
「嘖...」
好難喝。
默默地將咖啡倒掉,看著那個沉浸在搖滾樂中的8歲男孩,萊昂內爾在心裡默默劃了個十字。
自己不就是之前在他面前不小心切到了這個按鈕...
這麼就能讓這孩子愛上搖滾樂呢?
萊昂內爾嘆氣。
幸好這傢伙沒跟著節奏開始真的跳那種需要雙槍和從天花板上滑下來的舞步,也沒把那把掛在牆上的裝飾性古董劍拔下來揮舞。
不然要是被路過的人看到,或者讓洛克知道他在這兒把孩子培養成了搖滾青年……
那傢伙絕對會拿著通渠棒來找他談談。
......
片刻後...
震耳欲聾的鼓點戛然而止,取而代之舒緩的大提琴曲。
萊昂內爾揉了揉有些耳鳴的太陽穴,將那張黑膠唱片小心地收回封套。
「其實我一直想不通。」
他看著那個癱在椅子上、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靈魂洗禮的男孩,「如果你真的那麼喜歡音樂,把音響也直接拿走就是了。」
「帶回家慢慢聽,也省得每次都要把我這裡變成重金屬現場。」
但丁坐直了身體,兩條夠不著地的小短腿在空中晃蕩著。
「那感覺不一樣。」他嚴肅地搖了搖頭。「有些事情必須在特定的地點做才有儀式感。而且……這裡是我的秘密基地。」
「家裡有神都那個天天打遊戲的啃老派,還有維吉爾那個悶騷怪,只有這裡,我才能做真正的『搖滾之魂』。」
「秘密基地?」
萊昂內爾啞然失笑,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童言無忌。「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迪奧小時候也有個所謂的『秘密基地』,就在你家農場那個廢棄的風車磨坊上面。」
「現在迪奧都去哥譚創業了,那裡應該空著吧?你可以去繼承那個『王座』。」
「哼。」
但丁從鼻子裡噴出一股冷氣,「我才不要那種別人剩下的東西。」
「真的不是因為那個地方已經被維吉爾搶走了嗎?」
萊昂內爾一針見血地補了一刀。
但丁動作僵了一下。
事實確實如此。
那個喜歡站在高處裝酷的藍衣混蛋,早就霸占了磨坊的頂層,美其名曰尋找力量的寧靜。
「哈哈哈哈!」
看著但丁吃癟的表情,萊昂內爾開懷大笑。
他轉身從冷櫃裡端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玻璃杯,裡面堆滿了粉紅色的草莓冰淇淋球,上面還淋著厚厚的巧克力醬。
「行了,別在那生悶氣了。給,草莓聖代。雙倍草莓醬。吃吧,我不告訴你爸爸。」
但丁眼睛亮了,被戳穿的尷尬立刻煙消雲散。
他接過聖代,狠狠挖了一大勺塞進嘴裡,含混不清地切入了正題。
「雖然聖代很好吃……但這不能收買我。老叔,你知道我老爹最近到底在鼓搗什麼嗎?」
萊昂內爾靠在吧檯上,看著窗外街道上逐漸拉長的影子,聳了聳肩。
「但丁,在這個世界上,如果想知道真相,不能靠問,要靠『挖』。無論是地里的土豆,還是被掩蓋的秘密。」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這是盧瑟家族淨資產能變成正數的第一條至理名言。去觀察那些不合理的地方,去翻那些沒人看的文件,答案往往就在那裡。」
「……」
但丁看著這個說話像是在打啞謎的老狐狸,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好吧。雖然你說了等於沒說,但看在聖代的面子上……謝謝。」
他跳下椅子,一隻手端著還沒吃完的聖代,另一隻手把連帽衫的帽子拉起來戴上,像個執行秘密任務的小特工一樣走出了大門。
看著那個小小的背影消失在夕陽里,萊昂內爾搖了搖頭。
「肯特家的孩子……哪怕是最小的這一個,也不簡單。」
他拿起抹布。
擦掉了桌子上那一滴融化的草莓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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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還有一章,在碼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