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世上最後一位龍主。
第628章 世上最後一位龍主。
石屋的厚度隔絕了寒意。
屋內比外面暖和不少。
壁爐里燒著幾塊木炭。火不大,沒有明焰,只有一層暗紅色的火星在灰燼下緩慢呼吸。
空氣里有股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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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台上坐著一口鑄鐵鍋,鍋蓋微微掀著一條縫,細密的白汽從縫隙里擠出來。
薩拉菲爾環顧四周。
木桌、木椅、木架。陶罐、布袋、帳冊。
繩圈、鐵鉤和幾把不同規格的刀具。
每一件物品都有明確的歸屬位置。
整潔到了一種近乎強迫性的程度。
他視線掃過牆角。
一把鋤頭靠在那裡。木柄磨得發亮,鐵頭泛著用出來的暗光。柄上纏了兩道新鮮的麻布,顯然是最近才換的,纏法緊實,收尾利落,連線頭都妥帖地藏在了布料縫隙里。
「喝水。」
老人從灶台邊走過來,兩隻粗陶碗擱在木桌上。
碗裡是溫開水,清澈見底。
他在桌對面坐下。
身板挺直。
迪蒙搬了一把椅子擠在旁邊,木椅腿在石板地上擦出一聲鈍響。他屁股還沒坐穩,就迫不及待地開口了。
「老爹!這是我叔叔!薩拉菲爾·肯特!就是我照片上父親的雙胞胎哥哥!」
老人的目光越過升騰的水汽,平靜地掃過薩拉菲爾的臉。
「我知道。」
他端起陶碗,喝了一口水。
「你找到親人了,小龍。挺好。」
「嘿嘿!」
迪蒙抬手撓了兩下後腦勺。
薩拉菲爾沒有急於開口。
他端起碗,借著喝水的動作,靜靜觀察著對面這位老人的一舉一動。
坐姿如鍾,呼吸綿長。
和當年在堪薩斯豐收節擺地攤時一樣。
表面上看,似乎是一個脾氣不太好的普通老人,可仔細看,就會發現內有乾坤。
「周老先生。」薩拉菲爾放下陶碗,「您當年撿到迪蒙的時候,他身邊除了那張照片,還有別的什麼東西嗎?」
「有。」
「什麼?」
「符咒。」
「符咒?」
「上面刻著生肖。」
「東方的?」
「對。」
「在哪?」
老人站起身走向牆角的木架。從最底層抽出一個沒有封口的陶罐。伸手進去,掏出一團被仔細摺疊的暗紅色織物。
走回桌邊擱下。
薩拉菲爾傾身向前。
織物正中,靜靜地躺著一枚八邊形的石質符咒。灰白色的底面上,用暗刻的線條勾勒出一個圖案。
一頭老鼠?
薩拉菲爾直勾勾地看著...
不知過去了多久,老人的眉毛擰成了一個結,迪蒙的屁股坐立難安。
「看夠了麼?」
「看夠了老爹就要收起來了。」
「呃,還沒看夠。如果是我弟弟神都在的話,說不定能...
「夠了!臭小子!」
一聽到神都二字,老人就像是被戳到了雷區,突然彎腰一把抄起靠在牆根的扁擔。
鐵皮包頭的木棍在石板地上重重敲擊了兩下,發出篤篤的悶響。
「十四年!十四年了!」他音量拔高,「老爹幫你們養了十四年的兒子!他倒好!影子都沒見著一個!」
「現在派你來了?」
「來幹什麼?接人?」
「接人可以!先把奶粉錢結了!」
薩拉菲爾僵在座位上。
這畫風轉變得太快。
66
」
迪蒙在旁邊眨了眨眼,小聲插嘴:「老爹,什麼是奶粉?」
「閉嘴!」
扁擔橫掃。
「嘭!」
迪蒙的小腿結結實實挨了一記。他齜牙咧嘴地抱著腿在原地跳了兩下。
「大人說話小孩別插嘴!」
「我都十四了老爹一」
「在老爹面前你永遠是小孩!」老人瞪圓了眼睛,手裡的扁擔在半空劃出一條威脅的弧線。
薩拉菲爾深吸一口氣,把亂掉的陣腳強行穩住。
「周老先生。說來話長,我現在的當務之急不是從您身邊把迪蒙帶走。」
「不是?」老人的扁擔停在半空,眉頭挑得老高,「那你來幹什麼?蹭飯?」
「我是來了解情況的。」
「了解情況?」
老人放下扁擔。目光像兩把鈍刀,從頭到腳將薩拉菲爾颳了一遍。看了看他沾滿泥巴的皮鞋,被白火燎焦的襯衫,以及那張蒼白透支的臉。
「你看上去情況挺糟的。」老人下了結論。
「是。」薩拉菲爾苦笑,「非常糟。」
老人轉過頭,看向還在揉小腿的迪蒙。
「迪蒙!繼續去燒水!這次要開水!」
「哦!」
迪蒙摸著後腦勺,乖乖往院子裡的水缸跑去了。
門半掩著。屋內只剩下這一老一少。
空氣安靜下來。連鍋里水汽蒸騰的聲音都變得清晰。
「老先生,您當年怎麼撿到的迪蒙?」薩拉菲爾將話題拉回正軌。
「還能怎麼撿到?」老人的音量又上去了,「老爹掉到這個世界來已經夠慘了!結果半夜起來上茅房!推開門!門口放著一個籃子!籃子裡一個娃娃!娃娃旁邊一張紙片!」
「然後呢?」
「然後?然後沒了!」
老人氣得鬍子都在抖,手指把桌面叩得砰呼響。
「連句麻煩您了都沒有!連個名字都沒留!就一張臉!畫得跟鬼畫符似的!老爹還以為是通緝令呢!」
」
」
這很神都。
「那您為什麼收養了他?」薩拉菲爾問。
老人的表情滯了一下。
暴躁的火苗熄滅了,他將雙手籠在袖筒里,脊背微微佝僂下去。
「因為那天晚上。」
「老爹抱起那個娃娃的時候,天上飛過一條龍。」老人視線越過薩拉菲爾的肩膀,投向灰黑色的石牆,「金色的。很大。」
「它在雲層里轉了三圈。」
「然後,朝老爹的方向...點了一下頭。」
老人嘆了口氣。
「所以老爹就收了。一條龍朝你點頭,作為龍的傳人,你能怎麼辦?老爹又不傻。得罪龍幹什麼?」
薩拉菲爾看著老人的側臉。
燭火映出他眼角的皺紋。
一條一條,刻得很深,似是藏著無數次日出日落的秘密。
「謝謝您。」薩拉菲爾輕聲說,「周老先生。」
「謝什麼謝!」
老人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陶碗裡的水泛起漣漪。
「謝有什麼用!能當飯吃麼!十四年的糧食錢!衣服錢!那小子小時候尿床尿了老爹多少條褥子!你算過沒有!」
「...我回去一定讓神都還。」
「還?怎麼還?」老人瞪眼,「利息呢?複利!老爹要複利!而且你猜老爹怎麼到這個世界的?當年老爹只是想去堪薩斯豐收節擺個攤!賣點手串!結果轟的一聲,雷霆滾滾!就這樣給老爹炸到這個連抽水馬桶都沒有的鬼地方來了!這肯定和你們肯特家脫不開關係!」
薩拉菲爾強行把嘴角的弧度壓下去。
十年前。
斯莫威爾豐收節。
克拉克哥哥戴上了紅色的氪石戒指,引發了一場小規模的騷亂。
而更早之前,這位周老先生賣給他們的那堆包含黑、粉、紅三色氪石的盲盒戒指,就是一切罪惡的源頭。
當時全家都以為這奸商是畏罪潛逃了,連夜扛著火車跑的路。
原來是被炸到了異世界。
因果輪迴。
替神都養兒子來還債了。
「我們會還這份人情的。連本帶利。」薩拉菲爾拍著胸口保證。
「哼!」
老人重新抱起胳膊,把頭偏向一邊。
外面傳來迪蒙的喊聲:「老爹!水燒好了!」
「端進來!別灑了!」老人扯著嗓子吼回去,「上次你灑了老爹一腳!燙得老爹跳了三天!」
「是你自己把腳伸到盆里的——
」
「閉嘴!老爹的腳想伸哪裡就伸哪裡!」
門被推開。迪蒙端著一個冒著熱氣的陶壺走進來,輕手輕腳地擱在桌上,生怕再惹怒老頭子。
老人拎起陶壺,這次給薩拉菲爾倒了一碗滾燙的開水。
薩拉菲爾雙手捧起杯子,指尖立刻傳來灼人的溫度。驅散了一點骨頭縫裡的寒意。
「迪蒙。」老人頭也沒回。
「嗯?
」
「還有一件事。」
「去把東邊那塊地的溝渠清一清。昨晚下了點雨,怕是堵了。」
「可是老爹,我叔叔才剛來..
」
「去。
一個字。沒有多餘的廢話。
迪蒙的嘴合上了。
他求助般地看了薩拉菲爾一眼。
薩拉菲爾迎上他的目光,輕輕點了點頭。
「..好吧。」
迪蒙轉身,大步流星地朝東邊的田埂走去。
走出門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確認薩拉菲爾還安穩地坐在屋裡,這才放心地跑遠了O
沉重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在土路上。
確認迪蒙走遠。
薩拉菲爾低下頭,無視滾燙的溫度,徑直將陶碗裡的開水一飲而盡。
熱流順著食道砸進胃裡。
他放下碗。
目光沒有去看老人。
他閉上了眼睛。
他在聞。
從踏入這間屋子、甚至靠近這面院牆的第一步起,他就察覺到了。
在泥土的腥氣、柴火的煙燻味、以及穀物的甜香之下。
有一股幾乎被歲月和塵埃徹底掩埋的..
火焰。
「您身上有一種氣息。」薩拉菲爾閉著眼開口。
老人去拿陶壺的手停在了半空。
「是火焰。」薩拉菲爾睜開眼,「是神聖火焰的祝福。」
鐵壺裡的水汽咕嘟咕嘟地響。
老人慢慢收回手。
「你鼻子倒是靈。」他重新靠回椅背,雙臂交叉,臉上的暴躁褪得乾乾淨淨,換上了一副難以名狀的深沉,「那你知道這是什麼火?
「」
「龍火。」
薩拉菲爾毫不猶豫。
「神都的火焰。只有被他親自祝福過的人,靈魂深處才會留下這種印記。」
老人的眼睛眯了起來。
「您怎麼認識的神都?」薩拉菲爾傾身向前,聲音壓得很緊,「我並沒有印象,我們在當年的堪薩斯氪石攤事件之外,還有任何交集。」
「認識個屁。」老人啐了一口,「老爹跟他總共說過不到十句話。」
「那他怎麼把迪蒙交給您的?」
「老爹說過了,天上飛過一條龍。」
「不,不夠。」薩拉菲爾搖頭,「如果是普通的報恩,或者是隨手的託付,他不需要耗費本源給您施加神聖祝福。您身上到底還藏著什麼?」
老人沉默了一會兒。
炭火在壁爐里發出一聲輕微的爆裂。
他站起身。
沒有走向放符咒的木架。而是走到床頭,從床板底下的夾層里,抽出一個灰布包。
一層層解開。
裡面是一枚戒指。
翠綠色。
光芒微弱,但並未熄滅。在晨光的映射下,依然泛著一層溫潤的、屬於意志與決心的螢光。
綠燈戒。
薩拉菲爾的瞳孔猛地一縮。
所有的拼圖在這一刻瘋狂重組。
他現在算是腦補出迪蒙口中老爹可以拿著綠色河豚發射光束,追著鐵匠大叔三條街是什麼離譜畫面了。
原來是具象化的綠燈能量。
「您是..
「」
「老爹叫李忠。」
老人把戒指擱在桌上。
「也叫周李。也叫鍾離。有人也叫龍帝,叫奇蹟創造者、龍之秘術師、綠燈俠..
名字太多了,活得太久,老爹自己都記不清哪個是真的了。」
他重新坐下。
「一千多年前的時候,老爹還是個和尚。後來廟被燒了,師父死了,天上掉下來一個綠色的圈圈。」
他彈了彈戒指。
「說老爹是什麼綠燈俠,讓老爹去2814扇區懲奸除惡。可惜後來...因為一些事情,老爹還是放棄了綠燈戒。」
老人的視線變得悠遠,仿佛穿透了石牆,看向了千年前那座燃燒的廟宇。
「但為了淨化龍山,沒有力量的老爹,就去尋找到了世界上最後一位龍主。也就是他,給了老爹祝福。讓老爹重新點燃了綠燈戒。」
「龍主?」
「嗯。」老人抬起眼,直視薩拉菲爾,「跟你長得一模一樣的龍主。」
薩拉菲爾沉默了。
神都。
不用想也知道。
這傢伙肯定又偷偷摸摸玩弄時間了。
甚至還跑去了一千年前。
以最後一位龍主的身份,給當時陷入迷茫的李忠施加了祝福。這也完美解釋了為什麼一個人類能活一千年...
綠燈戒的續命加上龍主賜福。
「所以,當十四年前,那條大金龍再次出現在天上的時候......」老人的聲音放緩了,「老爹就知道,這是他。」
「不論當時天上那條龍到底是不是他本人。畢竟什麼龍的意志、血脈投影、天地異象,都有可能。」
「但既然迪蒙是他的子嗣。那麼,作為報恩..
」
老人的目光落在桌面上的綠色戒指。
「老爹收了。」
「至於為什麼是送到老爹這裡......」老人聳了聳肩,「大概是因為老爹種地種得好。你們肯特家的人,腦子裡多少都有點農耕情結。」
薩拉菲爾花了片刻功夫來消化這些橫跨千年的因果。
「所以您當年主動在堪薩斯擺攤接觸我們,是因為您認出了我?或者認出了神都?」
「差不多吧。」老人撇撇嘴,「老爹還是很敏銳的。一千年前留下的印記有感應,就去試探你們家了。結果沒試探幾年,就被那場該死的爆炸炸到這個破世界來了。」
老爹嘆氣。
「對你來說,老爹多少年沒去堪薩斯擺地攤了?」
「十年。」薩拉菲爾如實回答,「我們都以為您是賣假貨畏罪潛逃了。畢竟把那堆要命的氪石戒指賣給我們...
「7
「爸爸很生氣。」
「咳咳.....」老人尷尬地清了清嗓子,眼神亂飄,「所以老爹這不是給你們養孩子當補償了麼?老爹還大發慈悲給自己也改名叫肯特了呢!」
」
「」
薩拉菲爾沒揭穿他的心虛。
「總之,時間流速差還不算大。這個世界才過去了十四年。」
「李忠先生。」
「嗯?」
薩拉菲爾坐直了身體,表情變得極度嚴肅。
「這個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麼?歐米茄歷是什麼?天父是誰?」
老人端起茶碗,吹了吹並不存在的熱氣。
「那你應該知道達克賽德。」
「知道。天啟星的暗黑君主。」
「六年前。」老人點頭道,「達克賽德降臨了這個世界。」
「他帶著天啟星的全部軍隊。漫天的類魔。砸斷山脊的深淵炮。燒焦天空的歐米茄射線。」
「後來呢?」薩拉菲爾攥緊了拳頭。
「後來怪物沒了。天也沒了。」
「那這個世界現在是誰在統治?」
「天父。」老人答得利落乾脆,「超人的兒子。喬恩。」
薩拉菲爾一怔。
喬恩。
這個名字。
他知道。
克拉克哥哥提過。在三十一世紀的那場冒險中遇到過的少年。
超人未來的兒子。而「...超人的兒子?」薩拉菲爾確認道。
「對。這個世界的克拉克·肯特。超人有個兒子叫喬恩。」老人用粗糙的手指敲了敲桌面,發出悶響,「六年前達克賽德降臨。老爹戴上戒指趕到的時候...
」
「已經結束了。」
「達克賽德死了。死在那個孩子手下。」
「而超人和蝙蝠俠..
」
老人搖了搖頭。
「又死了。」
薩拉菲爾皺緊了眉頭:「又死了?」
「達克賽德殺的。」老人平靜地說,「老爹看到的就是那個場面。三具屍體躺在廢墟里。達克賽德的,超人的,蝙蝠俠的。
「旁邊站著一個小孩。渾身是血。」
「那孩子就是喬恩。」
「在所有超級英雄死去的那一刻。他就是當時世上最強之人。」
「所以為什麼說..又?」
「因為還有一件事。」
「老爹到現在也想不通。」老人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超人和蝙蝠俠,其實在達克賽德降臨之前,其實已經死了。」
「死了?」
「對。」老人強調,「突然暴斃。當時的葬禮很宏大。綠燈軍團。正義聯盟。還有不少反派們都出席了。
「可是...」
「可是?」
「在達克賽德降臨將地球上的超級英雄們屠戮一空之後。被老爹盯著下葬的他們突然又復活了。憑空出現在戰場上跟達克賽德同歸於盡。」
老人看著薩拉菲爾的眼睛。
「那喬恩如今在哪裡?」薩拉菲爾問。
「天上。」老人指了指頭頂,「他建了一座浮空城。從不下來。」
「而蝙蝠俠的兒子。達米安·韋恩。自稱審判者,幫他打理整顆星球。」
老人端起水碗,一飲而盡。
「如你所見,就這樣。兩個小鬼現在管著整顆星球。把全世界變成了他們的牧場。一年來一次巡查官,收糧,收人。」
喬恩統治了這個世界。
薩拉菲爾皺眉。
「不過最近有點不對勁。」老人補了一句。
「哪裡不對?」
老人放下碗。
「前些天有兩股氣...路過我們斯莫威爾了。」
「誰?」
「天父喬恩,審判者達米安。」
」5
」
薩拉菲爾看著老人。
「那您覺得...是因為什麼?」
老人搖搖頭,看著窗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玉米地。
「老爹是種地的。天上的事,老爹管不著。」
他站起身。
把陶碗收回木架上。
「周老先生。」薩拉菲爾低聲道,「可我需要回去。回我來的那個世界。馬上。現在。我家人有危險。」
老人背對著他,搖搖頭。
「回不去。我也沒辦法。」
,...那怎麼辦?!」
「那就先住下。」
老人轉過身。
將綠燈戒重新包好,塞回床底。
「剛剛我們不是說了麼?兩個世界有流速差。你那邊過了十年,老爹這裡過了十四年。那個世界的時間比這裡要慢。別著急。」
「我不能不急!我的家人...
」
「可龍主當年把孩子丟在這裡的時候也沒急。」老人聲音沉了下來,「他要急,就不會只留一張畫像。他大可一把火把老爹的房子燒了引起注意。」
「既然他留了畫像。說明他知道,總有一天,會有人順著線找過來。」
「線現在到你手上了。」
老人走到門口。推開。
晨光如潮水般湧入石屋,驅散了最後的陰影。
「別扯斷了。」
他回頭,看著站在陰影與光明交界處的男孩。
「先活著。」
「其他的,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