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發配農場。
「斯巴達角斗場有三條規矩。」
從地里爬出來的赫拉克勒斯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不許外人插手。第二,不許認輸。」
「第三條呢?」
「沒有第三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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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明明豎了三根手指。」
「第三根是因為我習慣這樣。」
「......」
哈爾氣笑了。
「嗡——!」
雅典娜動了。
白蠟木長槍上纏繞的藍紫色雷霆驟然綻開!
「當——!」
利維坦戰斧的斧面橫截而上,卡住了槍尖!
冰藍色的寒氣與藍紫色的雷霆炸成了一團!
「真打啊?」
卡爾嘖嘖有聲。
「你以為呢?」赫拉克勒斯反問他,「你以為斯巴達女人說打就是開玩笑的?」
「但她不是斯巴達女人,她是雅典娜,雅典的......」
「她嫁了一個斯巴達男人。」赫拉克勒斯面色肅然,「在斯巴達,嫁了斯巴達人就是斯巴達人。這是常識。」
「什麼破常識......」
「嘭——!」
一道銀白色的殘像閃過!
槍尖從左肋、右頸、心口三個方向幾乎同時刺出!
槍出如龍!
「鏘——!」
奎托斯側身讓過。
「你不還手?」
雅典娜將長槍向後拽回,槍尾重重地頓在地上,胸口急促地起伏著,銀甲上的貓頭鷹浮雕在雷光映照下投出了扭曲的影子。
「沒必要。」奎托斯說。
「沒必要?」
「你打不過我。」
「......」
雅典娜深吸一口氣,一顆球狀閃電在槍尖旋轉著發出嘶嘶聲響!
「這一槍能量密度很高。」蝙蝠俠在遠處皺了皺眉。
「翻譯一下?」卡爾問。
「會炸。」
「嘩——!」
雅典娜將長槍擲了出去。
「嘣——!」
長槍與斧面正面碰撞。
雷霆將半個後山的土層都掀翻了一層!
克拉克下意識地抬手擋住了巴里,黛安娜則用叛逆之劍將衝擊波劈成了兩半。
硝煙散去之後,奎托斯還站在原地。
雅典娜的長槍斷成了兩截,前半截嵌在奎托斯腳邊的泥地里,後半截飛到了不知道哪棵紅杉樹的樹冠上。
雅典娜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
她從虛空中又抽出了一根長槍。
「她到底有多少根槍?」卡爾驚愕。
「戰爭女神的武器庫是無限的。」赫拉克勒斯在旁邊一本正經地解釋。
「那他豈不是要擋到明天早上?」卡爾指了指奎托斯。
「看情況吧。」赫拉克勒斯摸了摸下巴。
「嘭——!」
「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麼嗎?」女神的聲音在雷霆中顯得十分尖銳。
「你討厭的東西太多了。」奎托斯說。
「我最討厭你把麗珊德拉和我分開說!」
「當——!」
「她就是我!我就是她!!」
「噹噹——!」
奎托斯被推後了半步,老農夫悵然道,「你說的沒錯,但麗珊德拉還是死了。」
「......」
「那你想要什麼?!」雅典娜冷笑道,「你想讓我脫掉鎧甲?扔掉長槍?回去當你的農婦?把雅典娜殺死好讓麗珊德拉復活?你是這個意思嗎?!」
「不是。」
「那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想要你別拿槍指著我說話。」
「......」
「噹噹噹噹當——!」
雅典娜的攻擊變得更加迅猛。
奎托斯則用戰斧輕輕地將力道卸到旁邊的泥土裡。
「夠了。」
直到在雅典娜的最後一槍刺出的瞬間!
奎托斯抬起左手捏住了槍身!藍紫色的雷霆沿著他的手臂瘋狂地往上竄,將他灰白色的左臂電的滋啦作響!
「夠了。」
「...這算結束了?」哈爾在遠處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或許?」克拉克鬆了口氣。
「不可能。」蝙蝠俠說。
「什麼意思?」
「他們只是暫停了。」蝙蝠俠看著對峙的二人。
「那你建議怎麼辦?」
「等。」
「等什麼?」
「等其中一個人想明白。」
「......」
「所以我是真的飛了幾百公里過來就是看了一場沒有結局的夫妻吵架?」哈爾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身上的夏威夷花襯衫。
「是的。」
「那我的假期呢?」
「沒了。」
「...蝙蝠俠。」
「嗯?」
「我恨你。」
赫拉克勒斯在旁邊哈哈大笑起來,一巴掌拍在了哈爾的後背上,差點把這位綠燈俠拍成了一張綠色的煎餅。
「別垂頭喪氣的!小子!」赫拉克勒斯將酒囊遞了過去,「來,喝一口。這是我自己釀的...」
「不用了謝謝。」
「上次有個人也這樣拒絕了我的酒。」赫拉克勒斯收回酒囊,若有所思地說,「後來他被一頭獅子吃了。」
「我現在就想回哥譚。」哈爾喃喃道。
「你的飛機停在哪?」巴里問。
「我沒開飛機!我用燈戒飛來的!」
「那你飛回去不就好了?」
「我他媽的用燈戒飛了八百公里就是來看一對三千歲的夫妻吵架?!你知不知道燈戒飛行也是有能耗的?!」
「哈爾。」
「什麼?!」
「你聲音太大了,他們在看你。」巴里小心翼翼道。
哈爾將目光看去。
卻見女神雙眼的銀輝更加耀眼了七分,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這是...?」哈爾咽了口唾沫,心中盤算著視差魔現在還能不能和自己合體跑路。
「要決戰了。」蝙蝠俠皺眉。
.........
肯特農場。
朱庇特擦了把頭上的汗水。
「你可以喝點水的,小伙子。」喬納森從門廊上探出頭來,「沒人會因為你喝了一杯水就扣你工資。」
「謝謝,不用了。」
在社會的毒打下,朱庇特現在已經能忍住用凡人的水配不上我的嘴唇來回應這份好意的衝動了...
喘了口粗氣,落魄的神王繼續彎腰搬下一捆乾草。
「轟——!」
一聲悶響。
朱庇特愣住。
打雷?
他看向天空。
卻見除了夕陽之外萬里無雲...
這份雷...
朱庇特皺眉。
神雷。
是非常純正的神雷。
「......」
他將乾草垛放下,不動聲色地朝身後看了一眼。
「你也聽到了?」他問。
隨即一個聲音從澆灌系統的水龍頭旁邊響起來:「聽到什麼?」
「別裝了,尼普頓。」
「我叫尼爾。」
「你叫什麼都改變不了你剛才忘記關水龍頭的事!你再不正經點我就偷偷告訴喬納森!」
「......」
「卑鄙!」
男人咬牙切齒地從水龍頭後面走了出來,手裡還拎著一筐新鮮蔬菜。
他把菜筐放在了朱庇特腳邊的地上。
「好的,我聽到了。」尼普頓冷哼道,「純度很高的神雷。」
「你能判斷是誰的嗎?」
「神力被壓製成這樣了你還讓我判斷個體特徵?你以為我是什麼?雷達站?」
「你以前不就是水裡的雷達站。」
「那是以前。」
「......」
兩個人同時看向了天際線盡頭。
幾棵紅杉的樹冠在風裡輕輕搖晃。
「你過去看看?」尼普頓問。
「你過去看看。」朱庇特說。
「......」
尼普頓深吸了一口氣,將礦泉水瓶擰上蓋子。
「我的兄弟。」
「嗯。」
「你有沒有想過,之所以沒人也沒神喜歡你,就是因為你的這個性格?」
「......」
朱庇特若有所思地思考了片刻,隨即嚴肅道,「我的兄弟,你是不是痴呆了?別忘記了,我是神王,不會有人討厭神王,只不過現在......」
「我不是神王罷了。」
「......」
「我是說你這個性格有問題!」
「我的性格有什麼問題?」
「你從來不聽別人說話。」尼普頓冷笑,「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分舊神們的遺產時不聽,開戰爭會議的時候不聽,連我跟你說哪個海域有新的魚群你都不聽。」
「魚群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又不吃魚。」
「......」
「難道你想要天空?呵...尼普頓,天空是長子的!」
「誰問你了?」尼普頓氣笑了,「又來了!又是長子!你從以前到現在的一切論據都建立在我是長子這幾個字上!你有沒有除了這個之外的任何理由?」
「有。」
「什麼?」
「我比你帥。」
「......」
空氣沉默了。
門廊上的喬納森看了一眼這兩個自稱羅馬人的幫工正對著一捆乾草激烈討論著什麼,他猶豫了一下是否要介入,最終決定低下頭繼續看他關於堪薩斯玉米期貨價格分析的版面...
年輕人嘛。
精力旺盛。
「你比我帥?」尼普頓屈辱道,「那我問你上一次有女神主動找你聊天是什麼時候?」
「......」
朱庇特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在這個問題上確實沒有什麼有力的反駁...
「我明白了,原來你早就想用這些事嘲笑我了?」朱庇特冷笑。
「我受夠你了。」尼普頓蹲下身拎起菜筐,「你根本就不是正常人。」
「......」
尼普頓將菜筐提到了穀倉門口,和喬納森打了個招呼,然後繞到了穀倉背面,他瞥了眼身後,「滾!」
「剛剛的事情還沒調查清楚呢。」朱庇特咬牙切齒地跟上道。
「而且...你真的沒有辦法回去?」
「回哪?」
「奧林匹斯。羅馬。隨便哪裡。」
「......你沒看到這個農場的結界?」尼普頓無語。
「我看到了。」
「那你覺得我能出去?」
「......」
「喂,朱庇特。」
「幹什麼?」
「......」
「你說...冥王真是我們兄弟嗎?」尼普頓陡然道。
這是一個他們迴避了三千年的名字。
雖然他們沒什麼記憶,但從母神口中得知,管理冥府的人,是他們的弟弟。
「我不知道。」朱庇特坦然道,「說實話,我感覺我的記憶出了點問題。」
「......」
尼普頓轉過頭來看著他的兄長。
「你也是?」
「我也是。」
「......」
兄弟二人相顧無言。
畢竟能做到這件事的...
只有她了。
「你恨她麼?」朱庇特有些惆悵。
「不恨。」尼普頓嘆氣。
「真的?」朱庇特睜開了眼睛。
「我恨過。」海神說,「在奧林匹斯的時候恨過,她把一切都給了你。」
「那現在為什麼不恨?」
「因為現在我發現比起當神王,當個海神會更輕鬆。」
「......」
「其實我覺得搬乾草比投雷霆更累。」
穀倉的風輕輕拂過。
二人又能感知到世界傳來了一聲悶響。
這次比剛才近了一些,也大了一些。
「......又來了。」朱庇特皺著眉。
「當然。」尼普頓此刻也嚴肅了起來,「有人在用雷霆作戰。」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去看看?」
「用什麼?走過去?」
尼普頓無語。
可最後還是蹲下身,將右手貼在了穀倉旁邊的水管介面上。
「...你不是沒有神力了嗎?」
「沒有了百分之九十七。」尼普頓閉著眼,「但剩下的那百分之三夠我聽一聽水在說什麼。」
海神將注意力沿著水管延伸出去。
順著水流逆向上溯。
同時一面水鏡亦是在他身前成型。
水之鏡。
畫面在鏡面上浮現。
被翻起的泥土,碎裂的岩石...
然後...
尼普頓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銀白色的鎧甲,藍紫色的雷霆殘留在鎧甲的接縫處,一閃一閃地消散著,黑色的長髮被一根銀色的貓頭鷹髮簪別在腦後,髮絲散落在肩甲上面。
她手裡拿著一根長槍。
「尼普頓?」朱庇特注意到了兄弟臉色的變化,「看到什麼了?」
「......」
「尼普頓?」
「你過來看。」
朱庇特蹲下身,將視線湊近了水管介面處那面比巴掌還小的水鏡。
畫面在水膜上微微晃動著,解析度不高,但足夠看清人的輪廓。
「...這是......」
「......母神?」
「她在幹什麼?她為什麼穿著鎧甲?她在跟誰戰鬥......」
「你看到的和我看到的是一樣的,你不需要把每一個畫面都用問句複述一遍。」
「......」
水鏡上的畫面還在持續著,銀甲上的雷霆一縷一縷地閃爍。
「我們要不要過去?」尼普頓低聲問。
朱庇特沉默了片刻。
「不去。」
「...真的?」
「真的。」
「不是...難道你恨上她了?」尼普頓驚愕,「你這個媽寶男居然也會...」
「你嘰里咕嚕說什麼。」朱庇特無語,」正因為她是我們的母親,所以我們更不能去,我們兩個連乾草都搬不動的廢物過去那不純添亂?被俘虜了怎麼辦?」
尼普頓:「......」
難道說他的兄弟朱庇特真不是個傻子?
不對...
看了眼身前的衣衫不整的兄弟,海神眼角一跳。
我尋思你不是已經被俘虜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