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二十進五。


  第773章 二十進五。

  布魯斯正一格一格地往外取東西。

  康斯坦丁脖子一下子伸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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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宇宙都知道蝙蝠俠的腰帶里什麼都有。

  他倒想看看這隻蝙蝠還能摸出個什麼,比如能不能是一顆縮成紐扣大小的核彈。

  結果第一樣是三枚蝙蝠鏢,邊刃上有新磕出來的豁口。

  第二樣是一卷鋼索,纏得很緊。

  然後是兩顆煙霧彈、一管封口凝膠、一隻拇指粗的小型呼吸器,最後是一支注射器。

  布魯斯擰開保護帽,把針頭湊到眼前看了一眼,又用指甲在管身上輕輕彈了兩下,看著裡頭一個細小的氣泡浮上去,才把刻度對著光確認了一遍餘量。

  他按住尾端的保險環轉了半圈,聽見咔的一聲,又轉回去。

  康斯坦丁看著他做完這一整套。

  66

  」

  「就這?」

  「就這。」布魯斯把蝙蝠鏢一枚一枚放回原處。

  「我還以為你要掏出什麼反物質手雷,或者一套藏在腰帶里的機甲,跟那個光頭一樣,按一下屁股後面的按鈕就開始放迪斯科。」

  康斯坦丁把煙從嘴裡拿出來,「老兄,你知道下面是什麼人嗎?我剛才數過了,看台上還剩一個會放海嘯的,一個會用恐懼捏刀子的,還有兩個氪星人,你拿一支打針的去?」

  布魯斯把腰帶扣回了身上。

  「行吧。」

  康斯坦丁把煙重新叼回去,「那咱們倆談談。」

  「說。」

  「我想畫一個像樣的陣。」

  「我需要有人讓我活著走到一個人身邊。」布魯斯說。

  「那看來我們誰都不虧。」康斯坦丁聳聳肩。

  布魯斯眼睛又轉回了天幕上。

  上面掛著十六座王座,第九座上坐著一個光頭。

  剛才那一場他輸了,輸得沒什麼可說的。

  淘汰席往右七八個座位。

  普魯托旁邊的尼普頓正抱著胳膊生悶氣,他越想越委屈,正要扭頭跟三弟抱怨幾句,就看見了普魯托攤開的那隻手。

  掌心裡是一塊晶石。

  是上一輪帶回來的。

  試煉收場前,他似乎不知道從哪撿到了這玩意,就把它從荒原上帶了出來。

  尼普頓愣住。

  咔嚓。

  赤金色的光塵貼著普魯托的掌紋一路往上。

  ....冥王。」

  尼普頓眯起了眼。

  「二哥。」普魯托說。

  「你什麼時候...

  」

  好吧,那至少告訴我你現在算...」

  尼普頓斟酌著用詞,「算什麼狀態?」

  普魯托想了一下。

  「原來的樣子。」

  「復活賽規則如下。」

  「所有參賽者將進入同一戰場,可自由交戰。認輸,或失去繼續戰鬥的能力,即刻傳送離場。場上剩餘四人時,比賽結束,四人獲得復活資格。」

  「入場之前,可選擇徹底放棄。放棄者,不再參與本屆大賽的任何階段。」

  」

  「徹底放棄?」

  「就是說以後都沒了?」

  「我肋骨斷了三根,你說呢。」

  「上面那十六個你看了沒有?就算擠進二十個,下一輪碰上誰?」

  「碰上那個種地的。」

  「那我還擠什麼。」

  「剛才那個冥王你看見沒有...

  「看見了,所以我算了一下。」

  「算出什麼來了?」

  「算出我老婆還在家等我吃飯。」

  有人往椅背上一靠,把翹起來的腿放了下去。

  有人舉起一隻手在半空中擺了擺,最前排那一截緊挨著屏障的位置,本來擠滿了人,這會兒一個一個地往後挪,挪著挪著就空出了一大片。

  背著手的、拄著拐的、捂著腰的,各有各的算法,算出來的數都差不多。

  康斯坦丁環顧了一圈。

  剛才這裡還擠得他沒地方翹腿,現在空得能聽見風從屏障外頭吹進來的聲音。

  一下午被送下來的人,算來算去,最後只剩下七個。

  普魯托。尼普頓。喬恩坐在更靠邊的地方。卡拉在他斜後方,金髮紮成一束。塞尼斯托一個人站在最遠的那一頭。

  然後是布魯斯,然後是他自己。

  康斯坦丁眨了眨眼。

  七個人,四個位置,那按道理他的勝率是七分之四...

  光陣在七個人腳下同時亮起來。

  赭紅的天壓得很低,窪地正中有一圈淡淡的光紋。

  —60。

  「入場完畢,復活賽將於計時結束後開始。」

  「四個人,四個位置。」喬恩笑了笑,「很公平。」

  「你們人類管這叫公平?」塞尼斯托在窪地另一頭開口。

  三處同時動了。

  尼普頓身後的捲成兩條水龍,一條奔著普魯托,一條奔著斷柱,水龍所過之處碎石全被捲起來,在青冷冷的水裡翻滾。

  普魯托迎著他那一條走了上去。

  半空中,卡拉已經撲到了喬恩跟前,一拳從上往下砸,砸得喬恩架起來的兩條小臂往下一沉,整個人從半空被打落了七八米。

  喬恩只能抬手再格,眼睛往下瞥完去。

  塞尼斯托手中的黃光長成一柄一柄的鉤鐮,長成一隻一隻拖著尾針的蠍子,齊刷刷地朝斷柱後面撲過去。

  然而最好卻撞在了康斯坦丁畫的圈上。

  「看見沒有!」地獄神探大笑,「英國製造!」

  第二柄鉤鐮緊跟著撞在同一個位置。

  膜上出現了一道裂紋,裂紋爬滿了半個圈。

  ..我收回剛才那句話。」康斯坦丁嘴角一抽。

  布魯斯在膜碎掉之前就已經離開了圈子。

  他一邊跑一邊扔出兩枚蝙蝠鏢。

  康斯坦丁晚了半步。

  被炸得整個人往後一仰,連忙從風衣內袋裡摸出一卷黃紙,裡面封著的東西呼地湧出來,在他和那一群黃光中間撐起一面歪歪扭扭的牆。

  「我他媽的風衣!」

  布魯斯那邊也不好。

  一柄鉤鐮從他肩胛後面掠過去。

  尼普頓自然沒站在原地等冥王上門,一邊退一邊往兩邊灑水,水龍一條接一條地從地縫裡拔起來,在普魯托和他中間搭成一片會動的牆。

  「三弟!」

  尼普頓在牆後面喊,「你回到原來的樣子了不起啊?!」

  「嗯。」

  「嗯你個頭!我也回到原來的樣子了!」

  又一道浪砸下來。

  普魯托抬起右手頂住了浪花。

  尼普頓往後一退,又起了兩道浪,把他重新逼了回去。

  赫拉克勒斯在解說席上急得直搓手:「打啊!冥王都回來了怎麼還被浪推著走?」

  「海神也回來了。」羅根說,「你當他是來挨揍的?」

  普魯托第二次被逼退的時候,沒有立刻再往前沖。

  他站在齊膝深的水裡,看著對面。

  腳下一沉,水從他頭頂澆下來,澆得他滿頭滿臉都是。

  他想收回來已經晚了。

  普魯托撞進了他懷裡。

  海水炸成一片白茫茫的霧。

  尼普頓五指一張,身下的水又涌了起來,要把他從地上托起來,托出這個距離。

  普魯托按住了他那隻手。

  灰黑色的光從他掌心裡壓下去,壓得那隻手腕一涼,涌到一半的水忽然沒了勁,嘩啦一聲塌回地上。

  尼普頓另一隻手揮過來,普魯托偏頭讓過,又一拳砸在他胸口那塊被父親和祖父打凹過的護心鏡上,砸得護心鏡往下又陷了一截。

  尼普頓躺在水裡試著再抬一次手,又試著讓身下的水再漲一次。

  「但....

  ..行了。」尼普頓說,「我認輸。」

  「我說認輸了!」

  尼普頓瞪他,「你還壓著幹嘛?」

  他抬往兩邊一揮。

  窪地里那些還在翻滾的水龍一條接一條地塌下去。

  光陣在他身下亮了起來。

  天上第四座王座上,朱庇特嘆了口氣。

  卡拉也聽見了海潮塌下去的聲音。

  她不用回頭也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場上少了一個,而等那個冥王騰出手來...

  她必須先解決喬恩,然後去另一邊。

  喬恩正在往後退。

  卡拉的拳頭太重。

  喬恩在她追到跟前的一瞬間,在半空中擰了一下身子。

  他往她右側斜著切了進去,左手扣住了她的手肘。

  「轟!」

  窪地西側被砸出了一個坑。

  卡拉左手撐地,臉一偏張嘴就是一口凍息,白森森的寒氣貼著喬恩的臉噴過去,噴得他半邊臉上結了一層霜。

  她右臂一掙。

  喬恩追了上去。

  追得比她起得快一點點。

  在她重新把速度提起來之前,截住了她的路。

  這一次他沒有收力。

  「轟坑底又往下塌了一截。

  喬恩臉上的霜一點一點化成水。

  光陣在卡拉身下亮了起來,把她輕輕地托走了。

  場上還剩五個人。

  塞尼斯托沒有等四個人從容地圍上來。

  黃光從他身上一下子炸開,鋪天蓋地地朝著那兩個凡人壓過去,只不過普魯托從正面截住了他。

  一拳砸在菱形光盾上,塞尼斯托不得不把追著布魯斯的那一半黃光收回來,但整個人還是被這一拳推得往後滑去。

  「操你的。」康斯坦丁偷偷打了個響指。

  塞尼斯托腳下石板邊緣的小記號亮了一下。

  整塊石板從底下翻起,頂得塞尼斯托腳下一空。

  就這麼一歪。

  普魯托的第二拳砸在縫隙之上。

  灰黑色的光撞得一側盾面裂成一片一片玻璃嘩啦啦往下掉。

  光陣在他身下亮了起來。

  窪地里安靜了下來。

  天上垂下來四道光。

  一道落在普魯託身上,一道落在喬恩身上,一道落在斷柱旁邊那個跪著的黑披風身上。

  最後一道落在磨盤碎石後面。

  康斯坦丁伸了個懶腰。

  好歹是進了,至於怎麼進的,你別問。

  「復活賽,結束。」

  「補位名額四席,確定。」

  布魯斯這才從地上站起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支針,順手把保護帽擰了回去。

  王座一座挨著一座。

  四個人升到和它們一樣高的地方。

  第九座上,萊克斯招招手。

  「歡迎回來,布魯斯。」

  首輪十六席,復活四席。

  二十個位置,二十個人。

  它們懸在千瘡百孔的荒原上空。

  「最終階段。」

  廣場上空那顆金紅星辰慢慢轉了一圈。

  二十座王座跟著亮了一下。

  「二十名參賽者,分為五組。」

  王座底下的光流開始往下淌。

  五道白金色的光從天上垂進荒原。

  下午被打得千瘡百孔的地方被這五道光重新圈起來。

  光幕上浮出字來。

  A組:洛克·肯特、斯科特、哈爾·喬丹、喬恩·肯特。

  B組:布魯斯·韋恩、德魯·佐德、萊克斯·盧瑟、約翰·康斯坦丁。

  C組:克拉克·肯特、卡爾·肯特、奎托斯·肯特、黛安娜·肯特。

  D組:迪奧·肯特、喬魯諾·喬巴納·肯特、朱庇特·肯特、普魯托·肯特。

  E組:神都·肯特、但丁·肯特、維吉爾·肯特、迪蒙·肯特。

  王座上安靜了一下。

  萊克斯先笑了。

  「上面多少肯特?」

  66

  」

  布魯斯微微迷眼,看B組那一行剩下的兩個名字。

  佐德把目光從布魯斯身上移到萊克斯身上,又移回來停在康斯坦丁臉上。

  另一頭,克拉克盯著C組。

  卡爾,奎托斯,黛安娜。

  一個是他看著長大的平行版本自己,一個是叔叔的兒子,一個是叔叔的女兒。

  他有些頭大。

  卡爾眼底的紅光一亮一滅,在看奎托斯。

  奎托斯也在看卡爾。

  兩個人隔著好幾座王座,誰都沒說話。

  第五座上,但丁一巴掌拍在扶手上。

  「維吉爾!咱倆一組!」

  天啟之心沒管他們。

  「細則如下。」

  「五組同時開始,互不干涉。」

  「每組之內,認輸,或被判定失去繼續戰鬥的能力者,即刻傳送離場。」

  「若交鋒導致雙方同時失能,雙方同時離場。」

  「每組最後留在場上的一人,出線。」

  「五名出線者,進入爭冠階段。」

  二十進五。

  康斯坦丁嘆氣。

  剛結束的復活賽是七個人搶四個位置,打到場上剩四個,四個人一起留下。

  上一場塞尼斯托要分心壓兩個人,但佐德不會。

  康斯坦丁若有所思。

  「C組!C組!奎托斯在C組!」赫拉克勒斯一巴掌拍在石桌上,「你們看見沒有!我宣布,C組就是今天的正賽!」

  「你先看看A組。」羅根把雪茄換了個嘴角,「我有預感,節目效果會很精彩。」

  ...那也是C組好看。」大力神選擇嘴硬。

  天上,二十座王座同時下沉。

  落進各自的光里,光幕合攏。

  五塊荒原從創世星上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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