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殺死那個弗薩克人
「魯恩人都是一些卑劣的垃圾,就像陰溝的老鼠一樣,只敢躲在下水道里偷窺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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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弗薩克男子一陣陣的嘲笑聲中,盧澤平靜地走進了餐廳。
這裡的街道環境一般,並不算是核心區域。非要和貝克蘭德比的話,大概就是東區周邊的一般居民區。因此,這間餐廳的裝潢也非常普通,甚至有些簡陋。
「這裡提供什麼早餐?」
他招呼來侍應生問道。
「麵包,粥,吐司,土豆煎餅,奶渣餅,紅腸...」
侍應生隨口報上一連串菜名。
「那就來一個奶渣餅,一碗蕎麥粥,一根紅腸,記得幫我切開。」
盧澤說道。
「酒呢?我們這裡有高濃度的烈朗齊,比地獄的火還要烈。」
大早上的就開始喝酒?
不愧是弗薩克...盧澤暗中佩服了一聲,然後說,「不用了,給我上一杯咖啡就行。」 在侍應生走後,他並沒有坐在座位上乾等,而是喊過了另外一名侍應生。
「最近有什麼值得一提的消息嗎?」
他問對方道。
「有一艘叫『松葉號』的魯恩船在間海出事故了。」那名侍應生回答道,「聽說是遭遇了罕見的蒸汽機爆炸,船身受到了損傷,死了幾個弗薩克的乘客。」
這邊消息傳得蠻快的啊。
盧澤有些驚訝。
「肯定是那些魯恩人故意的!」
那個男人聽到侍應生的話,仰頭喝了一口酒,醉醺醺地評價道,「他們一個個都壞得很...」
盧澤看了他一眼。
這個男人的體格很健壯,外套的兩個肩膀上都有厚厚的補丁,似乎是因為這個部位經常遭遇磨損。再看他皮膚被風吹日曬的痕跡,大概率可以確定是一名碼頭的搬運工人。
而那個弗薩克男人根本沒有注意到盧澤的視線,而是醉醺醺地繼續抱怨。
他像是在和周圍的客人抱怨,又像是在低聲自白。 「都怪那些魯恩人,搶了我們的生意,讓碼頭的活計越來越少。為了餬口,我們只能要更低的搬運費,」
「我每天都要在潮濕的碼頭幹上整整十幾個小時,只能賺到他媽的9個戈比,只夠我的房間費和飯錢。哪怕一天不干,我就只能餓死。」
他不斷地說著,將自己的境遇論證為魯恩的壓迫。
他只能這麼相信,因為比起承認自己的失敗,人們更願意將過錯歸咎到別人身上。只要有一個明確的敵人來發泄情緒,他或許就能繼續撐過一天。
「聽說皇室最近不太平,有那邊的消息嗎?」
盧澤將視線收回,問服務生道。
「皇室的事情,我們普通百姓可不敢隨便談。」
侍應生回答道。
「皇室就是太過懦弱了!」
那個醉漢依舊在銳評,「要我說,就該直接對魯恩開戰,把失去的東西奪回來...」
盧澤沒有理會,稍微等待了片刻,又問侍應生道:
「關於弗薩克皇室,你知道多少?」 問這句話時,他的眼睛變為了金色,聲音帶著輕柔的蠱惑,讓人無法拒絕。
「皇帝陛下有五名兒女,他的前兩位女兒已經離世,只剩下第三皇女索菲亞殿下。兩位王子分別是大王子尼古拉斯,二王子伊凡雷斯...」
侍應生茫然開口說道,這些應該是弗薩克人基本都知道的內容。
盧澤想了想,又問:
「我聽說,弗薩克皇室有一位叫做伊凡諾娃的成員,你知道她的什麼訊息嗎?」
侍應生臉上浮現出困惑的表情。
「我沒聽說過有叫這個名字的皇室成員。」
盧澤見狀又問了餐廳內的其他幾人,在「觀眾」的能力之下,他們不會撒謊,但也都回答從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又是不存在的某人,嗯,我完全不意外...
盧澤暗自道。
就在這時,之前的侍應生已經將他的點餐送上來了。
盧澤稍微嘗了一下,奶渣餅的口感非常香脆,有濃烈的奶香,裡面大概有農家乾酪、雞蛋、香草精、麵粉等配料;蕎麥粥裡面大概是加了黃油和鹽,口味比較獨特;至於紅腸,更是風味強烈,彈脆可口,肉香濃郁。 他邊吃著早餐,邊思索今後的打算。
首先,因斯·贊格威爾那邊要先等待倫納德他們的探查結果,如果有消息的話,再進入潛意識世界去鎖定對方位置。
至於那個伊凡諾娃,看這樣子是沒辦法從一般人身上獲取到消息了,或許皇室成員中有知情者。到了不得已的時候,他甚至可以去找找自己的前任船員,第三皇女索菲亞,然後從她那裡打聽一下。
不過,這個選擇比較有風險,最好在不得已的時候再執行。
想到這裡,他從懷裡取出一枚弗銀扔在了桌子上。弗薩克的貨幣單位遠比魯恩簡單,總共有三種,分別是金霍恩,弗銀,銅戈比,都是1:10的兌換比例。
「都怪那些魯恩人...」
那個醉漢還在抱怨著,「殺光他們才好...」
「說得好!」
有旁邊的客人笑嘻嘻地舉杯,「為了殺掉所有魯恩人,乾杯!」
幾個人舉起杯子應和了一下。
盧澤轉頭看了他們一眼。
「隨口就是殺掉所有人...你們殺過人嗎?」 請記住「」小」說」唯一「網」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他突然提高聲音問道。
「你們這輩子都沒有離開過聖密隆,卻對一群素未謀面的魯恩人滿懷恨意,只是因為報紙上和某些人的宣傳...不覺得這很荒誕嗎?」
餐廳里的人驚訝地看著他。
「還有你。」
盧澤指著那個男人。對方就和東區貧民窟的那些工人一樣,被自己的工作摧殘身體,只能用廉價的酒精麻痹身體,緩解疼痛。
他們被僱主所壓榨,被吸乾了最後一滴血。而那些人還是擔心他們反抗,為了將他們的怨氣轉移,故意將矛頭對準了千里之外的另一批人。
於是盧澤又輕聲問道: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所仇恨的那些魯恩人,大部分都和你一樣,是在存活線上掙扎,努力工作,只是為了活下去呢?」
醉漢愣了一下,然後臉色慢慢漲紅。
那不是羞愧,而是憤怒。
「少說這些廢話,你又是誰!」 他從椅子裡起身,怒罵道。看樣子是打算舉行弗薩克人的傳統藝能,來一場刺激的肉搏。
餐廳內的客人們見狀開始起鬨叫好,期望看到一場激烈的大戰。
「安靜。」
盧澤隨手一指,在場所有人全都呆在了原地,眼裡閃爍著金色的光芒,神色茫然。
他搖頭嘆息了一聲,轉身離開了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