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尚未落幕
第521章 尚未落幕
三分鐘的道具效果時間很快結束，假教宗伊里又恢復原本的冷漠，低下頭一言不發。
關瞳和亞當對視一眼，都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即便他們找到的只是個假教宗，是個冒牌貨，但此行的收穫其實不小。
假教宗的存在，與疤面交代的情報，這些信息本身就具有巨大價值。
加上亞當幹掉了僅剩的主教可汗、兩人摧毀了這個地下教區據點，拜盜火者教可以說是已遭受到毀滅性打擊，很難再捲土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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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拜盜火者教」終究只是幕後操縱者用來給自己增加備用命數量的一個殼子。
說不定幕後之人之所以選擇用「拜盜火者教」當殼子，只是因為他找到的替身是一個牧師。一個牧師受到新神感召建立新的宗教，本身就是一個充滿神話色彩的故事。
關瞳覺得第一批教徒，很可能大部分都是被這個故事騙來，只有極少數是被心靈控制洗腦。
畢竟在末世規則降臨初期，每個升華者的心靈力總量都不多，幕後之人想要迅速用能力控制大量人員，並不現實。
那傢伙一定是先發現伊里很適合做他的替身，隨後用能力控制了伊里，編造故事創建拜盜火者教，再慢慢隨著心靈力提升去一步步控制那些那些被故事騙來的教徒。
當關瞳想到這裡時，忽然意識到了整件事的原點。
那就是幕後之人，很可能認識伊里這個教堂牧師。如果據此反推，調查末世規則前伊里所屬教堂的街區居民，或許就有可能發現幕後之人的蛛絲馬跡，一直查下去挖出其真實身份也並非不可能————
但不管怎麼說，只要幕後控制者一天不除，早晚還會再試圖打造一個別的殼子。
亞當這時說：「雖然我們沒能找到真教宗有些遺憾，但失去了這個替身，真的也會陷入被動。」
關瞳微微點頭。
幕後之人能發現伊里這個擁有【神之皮囊】能力，能完美充當冒牌貨的升華者本就是一種運氣，再想找一個可沒那麼容易。
如果沒有替身，這個幕後之人還敢露面嗎？
這傢伙連和韓秋、先知等談合作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短期內應該不會再輕易活動。
「影子，怎麼處置這個伊里？雖然他也算是真教宗的受害者，但已經被徹底洗腦，救不回來了。而且不幹掉他，一旦有機會真教宗肯定會再用他的身體使用能力。」
「他當然不能留著。」關瞳對此並無異議，「而且我也要用這個替身的死，向全世界宣布拜盜火者教的毀滅。」
「嗯，不錯！」
亞當眼前一亮。
「真教宗只用替身，反倒會讓所有教徒都認為替身就是教宗。要是還有一些沒被真教宗心靈控制的教徒，他們看到教宗之死，僅存的一點凝聚力也就散了，拜盜火者教就徹底結束了。」
亞當說完，知道亟待處置的不只是一個人。
他扭頭看向還站在原地的疤面。
「那他呢？」
關瞳也轉頭看去。
兩人走過去，疤面表情頓時一陣緊張。
他剛才雖然悄咪咪動用了獸化聽覺，偷聽了關瞳對伊里的審問，但卻不知道關瞳和亞當說了些什麼。
因為兩人談論重要事情時一直都是在用心靈網絡對話，疤面怎麼能偷聽得到。
不過這會不用說，疤面也知道塵埃落定，到了收尾的時候，等著他的只有簡單的活路或者死路。
他當然想要走活路。
「影子大神，還有亞當大神，求你們別殺我！」疤面不等二人說話，自己先開口告饒。
「你們兩個都是英雄，肯定不會濫殺無辜吧？我疤面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從沒幹過對不起你們的事，我們之間完全無冤無仇啊！」
關瞳說：「我不是什麼英雄，你也的確不是好人。不過你確實和我們沒什麼深仇大恨，只是，給我們一個理由，為什麼要放你活著回去通風報信呢。」
亞當雖然沒說話，但看神情是同樣含義。
疤面微微一怔，腦速飛快地想到一個理由。
「我可以給你們搜集情報，當間諜！你們想對付韓秋、對付布魯斯對吧？我在新約只要拿到有用的消息就會立刻通過升華者之家私信告訴你們！」
關瞳和亞當對視一眼，心中思忖。
牆頭草的可信度當然是零，現在是這副態度，等到脫離危險後必定又是一副態度。
只是牆頭草不代表就毫無用處，不如說正因為這種人沒有忠誠度，所以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兩頭出賣。
那麼這種情況下，他又能出賣關瞳和亞當的什麼呢？兩人在一起合作的事實嗎，這件事很快所有人都會知道。
且由於北星和索羅馬兩國關係惡化，先前北星官方的一些顧忌現在也都放開。
如果說之前北星官方礙於人聯體、礙於自身的行為準則，不願意和索羅馬一樣，公開接受其他人聯體成員國的通緝犯，那現在雙方矛盾尖銳，這點面子給不給的就根本無所謂了。
實際上韓秋既然能猜到亞當在北星，那索羅馬官方的情報部門很可能也得到了消息。
疤面見二人正在考慮，連忙趁熱打鐵道：「你們不用擔心我變卦，真的，你們想我之前敲詐了人聯體那麼一大筆升華幣，肯定和各國官方都合不來，不可能反過來出賣你們給索羅馬的！」
他這話不說還好，一說亞當反倒眼珠一轉，笑眯眯地伸出手：「對啊，你不說我還忘記了。疤面，你從人聯體那敲詐的幾百萬升華幣，先交易過來吧。」
「————啊？」
「啊什麼啊，你這種人就是做間諜也肯定是雙面間諜，想動動嘴巴就保下命，哪那麼容易。」
亞當說著又伸了伸手，疤面臉色一苦：「這，可是我已經把那些幣都花掉了。」
「你確定？」亞當指指一旁的關瞳，「影子身上可是有問話道具在。要是給你用完，你到時候說的和現在說的不一樣————我會立刻殺了你。」
亞當最後一句話透出一股不開玩笑的殺氣，疤面心中恐懼，知道命要是沒了升華幣也就沒意義了。
他又不知道關瞳那【吐真藥水】是一次性道具，用完就完了，只能無奈地與亞當進行交易，把自己家底全交易了過去。
關瞳在一旁瞧著，他知道亞當已經有了放疤面回新約的意思一當然不是為了這幾百萬升華幣，而是為了從疤面口中得到有關布魯斯情報的可能性。
不過這件事亞當肯定無法自己做主，他拿到升華幣後，從心靈網絡中對關瞳說道：「影子，我覺得可以放他回去，讓他給我們提供情報。這傢伙就算做雙面間諜，但只要我們能拿到有價值的信息就是好事，而且他就算想出賣我們也沒什麼好出賣的。如果直接在這裡殺了他，我們什麼都得不到。」
「嗯，那就這樣吧。」
相比起情報，關瞳自己有另一層考慮，那就是疤面回去後能見到韓秋。
對關瞳來說，韓秋甚至比布魯斯更麻煩。
布魯斯作為索羅馬國王，還屬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的類型，想要找他去新約就行了。再具體一些就是去元老院，到時候不怕布魯斯不出來。
因為布魯斯的力量來源，很大部分就是基於他這個「國王」身份所能調動的資源。如果有人跑到元老院大鬧一場而布魯斯不出面，那他這個國王估計也就沒人認了，權力會立即喪失。
反觀韓秋不同，他和關瞳幾乎一樣，都沒有一個固定的「廟」。如果有必要，隨時可以離開去別的地方。
甚至他比關瞳更「極簡」，關瞳好歹還有一些朋友在，但就北星當初對韓秋的調查資料來看，此人除了在孤兒院時期有個無血緣關係的妹妹韓玲外，沒有任何親人、朋友。
這種心思詭譎，同時又無牽無掛的人向來都是最危險的。
所以關瞳要放疤面回去的自的與布魯斯無關，他是想藉機找到韓秋，直接跟其做個了斷。
為此————就要留一份自己的心靈力相關物在疤面身上，這樣才能在關鍵時刻通過「移形換影」直接趕到現場，不讓韓秋有任何準備的時間。
關瞳和亞當溝通結束後，疤面等來了自己的最終結果。
「疤面，我們不相信你的信譽，但相信你的貪婪。」關瞳說，「我們可以放你回去，只要你提供有價值的情報，我們甚至會給你一筆優厚的報酬。」
「當然，當然！」
「我還有一個問題，你知道韓秋的住所嗎？」
疤面搖頭：「不知道，不過他給我弄了一間別墅，每次見我都是到別墅來。韓秋這個人非常小心，他連官方買完了公布的隱藏規則信息都不相信，每次還自己再單獨花錢買一份。」
關瞳聞言有些意外：「你是說，韓秋會在升華者之家網站上買站長出售的信息？」
「是，他親口跟我說的，說是每條不落」。不過就算這樣他也不信任升華者之家這個網站，從來不用它的私信功能聯繫別人。」
關瞳心想，原來韓秋還是他的個位數「老主顧」之一，如果這傢伙每次都買，哪來的這麼多升華幣？
————難不成，當初「青梅會」收斂的巨額升華幣資產，最後有一部分落在了他手裡？
關瞳覺得不無可能，韓玲當初能成為青梅會永州基地的負責人，就代表她是「大姐」
蔣蘭英的心腹之一。
韓秋作為韓玲的哥哥，或許和青梅會同樣存在聯繫，只是因為做事小心當初沒被挖出來。
不過韓秋這麼做確有道理，他既然將關瞳視為敵人，那麼在公認升華者之家站長和影子關係密切的情況下，當然不會信任網站的私信功能。
這麼看來，韓秋用於購買隱藏規則的帳號也一定是用的他人的，自己從來不在自己的設備上登錄，說不定連購買過程都是遠程遙控他人代勞。
關瞳思索片刻，從儲存箱裡取出一張【通話密卷】交給疤面。
「你回去見到韓秋後，立刻用它聯繫我，我會遠程安裝一個道具定位器在他身上。記住，要立刻聯繫我，這樣定位器才能安裝成功。」
所謂「定位器」當然是謊言，關瞳肯定不能直接告訴疤面，他到時候會直接「移形換影」傳送過去。
那樣的結果，很有可能是疤面聯合韓秋給他設下一個傳送陷阱。
總之對於疤面此人，關瞳絕不會信任，放其回去只是利用其找到韓秋而已。
「我明白了，只要我見到他，就傳話告訴你，放心交給我辦吧！」疤面一口答應下來，神情真摯。
「如果你辦得好，我會給你一百萬升華幣。」關瞳淡淡道，「如果你辦不好，我就殺了你。」
「————明白了。」
疤面剛才的確有敷衍的意思，可現在一聽有百萬升華幣拿，再加上來自影子的生命威脅，頓時還是決定要給辦了。
「你現在就回去，要儘快。否則教宗」出事的消息一旦傳到韓秋耳中，他恐怕會懷疑你，不會再輕易見你。」關瞳說。
「知道了，那我這就走！」
疤面巴不得儘快離開關瞳，聽他發了話趕緊跑開，速度快到就差變身老鷹直接飛走。
隨後關瞳和亞當也將假教宗伊裡帶上，離開遍地狼藉的地下教區回到地面。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五個小時————一直過去八個小時後，充斥著血腥氣味的地下郊區內，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咔嚓——
細微的裂痕，從地上一塊長方形黑色石碑上出現。
這塊石碑不是別的東西，正是先前豎立在小教堂禮拜廳中的，那塊象徵著「盜火者」、用於在平時讓教宗和教徒們祈禱之物，教內稱其為「聖碑」。
此刻這塊仿照著終端面板打造的石碑迅速裂開，一個人從裡面爬了出來。
「好恐怖————」這個人全身蒼白，神情惶恐，聲音十分虛弱，「亞當、影子————他們居然殺了我的替身，太可怕了————還好我一直躲在聖碑里，從未叫人發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