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無需原諒
第543章 無需原諒
銀光出現的那一刻，關瞳已通過稱號能力真視之眼看破了毒寡婦的道具能力。
【天煞針】：附帶有麻痹、腐蝕、劇痛等多種可切換毒性傷害的飛針，數量由心靈力多寡決定。飛針尾部帶有無形絲線，可由持有者自行操縱。
咄咄咄！
飛針被一道豎起的影壁擋下，隨即一陣「滋滋」聲響起，堅固的影壁上很快多出幾十個被腐蝕穿透的小孔。
關瞳心道這天煞針的腐蝕毒性還挺強，居然能破壞影子的結構。
毒寡婦看到這一幕表情興奮，她之所以接受這個任務，根本不是為了安德魯，而是為了「影子」。
作為職業殺手的她，進入末世規則時代後用毒針殺死過數不清的升華者，其中不乏許多心靈力高過她的強者。
而每次成功獵殺強者，都會讓她感到無比暢快。
換做其他人，在知道有可能會與「影子」交手後，大概率會出於保命考量不接受任務，但她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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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得知這次任務有可能接觸到「影子」後，沒有任何猶豫就接了下來。
如果能殺死「影子」，那她毫無疑問將成為最具傳奇色彩的殺手。
毒寡婦舔舔嘴唇，通過無形絲線操縱那幾十根天煞針，穿透影壁後從不同方向圍攻關瞳。
她有信心，只要有一根能穿透影子鎧甲扎中本體，就能憑藉針上複雜的劇痛殺死「影子」。
只是那幾十枚天煞針沒能繼續前進。
當影壁落下，毒寡婦抬眼看去的那一刻，關瞳面部的陰影略微消散，一雙黑色瞳孔顯露而出，並在下一秒轉為猩紅。
毒寡婦只看了一眼，便瞬間感覺自己精神仿佛遭受一陣強力拉扯，像是被從現實中抽離出去。
待她回過神時，已身處一片紅色空間。
「這裡是————不！」
當她置身於恐怖場景中時，終於意識到自己進入了【猩紅恐懼】那條規則中出現過的空間。
鐺啷啷————
關瞳發動稱號能力，將與他對視的毒寡婦意識抽離進猩紅熔爐後，失去操縱的幾十根天煞針紛紛落在他周圍一圈地上。
毒寡婦此刻站在原地，表情定格在驚恐模樣，倒是沒有立即殞命，這本就在關瞳意料之中。
當初【猩紅恐懼】規則時，升華者們因為抗性較強，就算陷入恐懼之中，也不會立刻崩潰發瘋或死亡，能堅持一段時間。
眼下這毒寡婦無疑強過一般的升華者，能在猩紅熔爐中堅持的時間更長。
而這本身就是關瞳使用稱號能力的目的，他並不打算直接殺死毒寡婦，而是想榨乾她身上的情報價值。
不過————
關瞳看向一邊倒在地上的安德魯，這傢伙中了毒寡婦一根天煞針後居然還沒死，似乎是用了什麼治療道具在強行支撐。
只是看他口吐白沫，臉色青紫的模樣，無疑撐不了太久。
關瞳走過去，從自己的儲存箱裡拿出一個恢復道具，給安德魯用掉。雖然無法救命，但短暫地讓他迴光返照說幾句話還是沒問題的。
道具用掉後，安德魯稍微恢復了一些。
他看著渾身籠罩在陰影中的關瞳，恐懼地不住往後縮身體：「影，影子大神————我不是故意害你的，我只是聽命令使用道具，根本不知道那個坐標位置會是你！」
「但你事後知道了，也沒有做出澄清不是嗎。」關瞳說。
「這————我————我是被逼的，我不這麼做就會被殺————」
「安德魯，你中了這個女人的毒針，不剩多少時間了。」關瞳說，「從索羅馬打算將你滅口就看得出你對高層並不重要，如果你想報復那些人，就把你知道的重要信息告訴我。」
安德魯臉上露出怨恨的光芒。
他的確憎恨喬伊森，憎恨元老院，憎恨布魯斯，這些人共同把他帶到今日這個結局————可是，他也不得不承認，這些人的確讓他過上了一段短暫的、無憂無慮的生活。
並且在這些人一番運作之下，還讓他享受了一把被國民視作英雄的待遇。
正常情況下，他覺得自己這種心靈力不高的升華者，比普通人好不到哪去。
只能苟延殘喘，一直到默默無名地死於某條規則之中。根本沒有機會像現在這樣聞名於世，被全國乃至全世界很多人視作英雄。
所以哪怕那些人安排毒寡婦來他身邊隨時準備滅口，還打著保護的名義騙他，可他對那些人依然並非只有仇恨。
關瞳看著眼神糾結的安德魯，隱約能猜到後者想法。
時間緊迫，他不能把人帶走慢慢審，只能儘可能用言語來說服安德魯。
「就算你自己不想報復，那些無辜死去的上千名升華者又算什麼，你朋友的死又算什麼。」
安德魯聞言心中一顫，那個不願意回憶的噩夢再次浮現。
那幾千死於陣列的升華者，的確都是無辜的。
只是————
他抬起頭來，有些茫然地問道：「你說的朋友————？」
「我說的是吉爾，怎麼，他不是你的朋友？」
關瞳從儲物指環中拿出平板，給安德魯看那封吉爾發的私信。
待看到其中那句「他並不像喬伊森那樣，已經完全沒有了良心。」後，安德魯的內心防線徹底崩塌。
「吉爾————他是我朋友！」安德魯痛苦地捂著臉道，「那天在悼念會，他提議我和他一起離開索羅馬，我拒絕了————是我辜負了他的信任！你還能聯繫到他嗎？我想告訴他我很後悔，要是—
「」
「他已經被索羅馬高層暗中殺害了吧。」關瞳打斷道，「這封私信是很久之前發的了，在那之後他的帳號再也沒有登錄過。」
安德魯沉默片刻，開口說道：「是喬伊森，他告訴我是布魯斯陛下的命令，對那個坐標發射高能雷射。後來還是他，讓我不要再追問這件事，老實配合，並且不用擔心影子」————也就是你的報復。
他說新約有專門用來對付升華者的東西，所以不怕你來。我不知道那東西是什麼，但是我看得出來，喬伊森也害怕你找他報復，他根本沒有自己說的那麼信心十足。」
安德魯語速越來越快，他感覺到心臟愈發疼痛，知道時間不多了，要儘可能把自己知道的、認為重要且對「影子」有用的一切都說出來。
「還有我最近在議會聽其他議員說，元老院正在為記憶數位化做全面準備，為此要保證城市核心區域的絕對安全。
對了，我的電腦————廚房水槽下面的電腦裡面有一些錄音。那些人騙我那麼多次，我也不可能一點不防著他們，你拿走後可以把它公開，讓全世界看清他們的真實嘴臉————」
安德魯呼吸艱難，無法再繼續說下去。
他最後對關瞳說：「對不起————我不該在發布會上說假話，讓你遭到那麼多誤解————
你能————原諒我————嗎————」
「我不能原諒你。」關瞳說，「但你為自己做的事付出了代價，所以也無需我的原諒。」
安德魯嘴唇動了動，沒能再說出什麼，心臟徹底停止了跳動。
關瞳扭頭去看毒寡婦，後者神情凝滯，還深陷恐懼之中無法自拔。
他見時間差不多了，停止能力。
毒寡婦雙眼一翻，立時暈厥過去。
關瞳一招手，外面一隻影手來到他面前，手裡拿著一個錄像設備。
他拿過查看一二，確定將發生的一切都錄製了下來。
隨後他去到廚房，從水槽下方一個隱藏式小柜子里找到安德魯說的那台電腦，放進儲物指環。
最後他用影子把昏迷的毒寡婦綁住，將安德魯的屍首也放進指環里。
待圍繞周圍的影域消散後，別墅里已空無一人，只有落地窗邊那一地碎玻璃，證明這裡發生了些什麼。
短短几分鐘後，安全調查局的幾名特勤來到別墅，一番查探之後一無所獲。
帶隊之人一臉凝重地打電話匯報，不多時又有幾輛車開到，喬伊森從其中一輛里下來。
他快步走到幾名特勤面前質問：「安德魯、還有毒寡婦都不見了？！」
「是的。」
「怎麼回事？這裡不是一直有你們安全局的暗哨特勤盯著嗎！出了問題怎麼不第一時間來搞清楚！」
特勤人員有些委屈：「我們已經在出事後的幾分鐘內就趕來了，這還不夠快嗎？」
「夠快怎麼可能什麼都沒發現！」
「喬伊，冷靜點。」這時一道蒼老聲音傳來，喬伊森扭頭看去，只見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正在幾名下屬的簇擁下走來。
喬伊森看到此人後頓時壓下火氣，恭敬地低下頭問候：「道奇先生，您居然都來了。」
這白髮老者正是元老院的首席長老，道奇。
「呵呵，毒寡婦可是我給你安排的人，她出了事我當然要來看看了。」
「————她人失蹤了。」
「嗯，這我已經知道了。」
道奇看了別墅幾眼，問在場的特勤：「監控什麼都沒拍到嗎？
特勤人員面對首席元老有些緊張：「報告，周圍監控似乎都被干擾了，只有遠方的攝像頭拍到了整棟別墅在一小段時間裡忽然變得一片漆黑。」
「一片漆黑嗎。」道奇點點頭，「果然是「影子」的手筆。」
喬伊森聞言一驚：「道奇先生，您是說那是「影子」使用了領域能力？」
「嗯。而且他也有干預電子設備的手段，這一點早已記錄在情報庫中。」
道奇說完，見喬伊森臉色蒼白，問道：「喬伊，怎麼了，是害怕了？」
「不————只是沒想到「影子」真的敢來新約，來索羅馬首都。」
「呵呵，從這個人一貫以來的風格來看，又有什麼不敢來的。」
「道奇先生，您怎麼還笑得出來？現在安德魯和您派來的毒寡婦都不知所蹤，這對我們很不利吧！」
道奇緩緩說道：「年輕人不要心急。毒寡婦會讓安德魯閉上嘴巴，至於她自己就更不用擔心了。」
「您的意思是————她絕對忠誠可靠？」
「不。」道奇搖頭，「她忠誠與否都不重要，因為她什麼都不知道，就是想出賣也沒什麼可出賣的。」
喬伊森聽了，對道奇不禁又多出一份敬畏，這位首席元老似乎早就預見此事，否則也不會提前讓毒寡婦盯著安德魯。
只是現在安德魯已被找上，那下一個————
喬伊森聲音微微發顫：「道奇先生，影子」的下一個目標一定會是我，還請您一定幫我想想辦法。」
道奇呵呵笑道：「當然，喬伊。當然會幫你想辦法。」
「那就多————」
咚！
喬伊森話音未落，道奇身旁的一名護衛突然出手，一記重拳砸出。
喬伊森毫無防備，且對方出拳速度快到他根本看不清，只覺眼前一黑下一刻便失去意識，噗通倒地。
道奇俯視著昏迷的喬伊森，臉上還保留著微笑：「喬伊，索羅馬的國家形象可不能受損，只能委屈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