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賽博化城市
「這，這不可能……」
歐利克捂著胸口半跪在地，嘴角不住有鮮血滴落在地面。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對面輕鬆寫意的阿倫，不敢相信自己會落敗。
而且還是慘敗。
周圍其他學生也都目瞪口呆。
歐利克憑藉能強化肉身防禦的能力，加上一對鐵拳，過去已打廢好幾個同學。
本來大夥都為這個捲毛插班生捏一把汗，卻萬萬沒想到，這場實戰對練開始即結束。
在端木峰催促開始後，兩人僅一個交錯，阿倫就連出數拳精準打在歐利克腹部。
歐利克哪怕有鋼鐵強化，內臟還是受到震傷，口吐鮮血。
他不要說還擊，現在就連起身都做不到，敗得慘不忍睹。
「搞不清和對手實力的差距，下次就不要這麼囂張。」
阿倫笑嘻嘻地說完，再看向端木峰，後者臉色一片鐵青。
這個下馬威沒立好，導致他這個「教官」顯得很沒面子。
「你專門練過格鬥？」端木峰沉聲問道，「而且看起來像是軍中路數。」
阿倫聞言暗暗心驚，沒想到端木峰能看出來，他剛才的確用的是龍魂教給他的一套軍中連直拳。
旁邊的趙明卻是想，端木峰能看出阿倫的拳路出自軍中，那說明端木峰很可能也是類似出身。
「既然你練過，那我就親自檢驗檢驗。」端木峰說著，脫去身上大衣扔到一邊。
端木峰大衣裡面只穿了件無袖綠背心，裸露在外的肩膀和手臂上密密麻麻都是傷疤，看得學生們紛紛低呼。
「這些都是在戰場上留下的。」端木峰摸著肩膀上的傷疤，「它們時刻提醒我，鬆懈就等於死，這也是我要讓你們牢牢記住的！」
趙明皺起眉頭，剛要開口說什麼，阿倫卻面帶興奮地上前一步，擺出迎戰架勢。
「好啊，端木峰老師，我很期待你的教導！」
阿倫擁有「戰鬥本能」能力，與強者交手對他有利，能讓他通過能力學習強者招式化為己用。
憑藉這項能力，他在龍魂的訓練下進步極快，在基地內的近身戰排名中後來居上，切磋打敗了很多擅長近身戰的基地升華者。
現在這個端木峰看起來也是近戰好手，難免會勾起阿倫的戰鬥欲望。
兩人沒有廢話，立刻開打。
甫一接戰，阿倫便落入下風。
他驚訝地發現，端木峰的戰法根本不是切磋，而是搏命，招招式式都是奔著喉嚨、太陽穴等要害而來！
這無疑讓他陷入被動，因為他本以為這只是切磋。
一個帶有殺意，一個沒有殺意，就算雙方實力相當，後者也不會是前者對手。
更何況端木峰展現出的近戰實力要超過阿倫，趙明注意到前者每一招都帶有類似一層深灰色的「氣」。
這與他看師靜儀網課上那自由控制的心靈力流動不同，端木峰這種「氣」應該是其專屬特殊能力，能夠隔空攻擊。
端木峰揮出的一拳明明離阿倫身體差了幾分沒打到，但阿倫卻被那種「氣」擊中，身體向後踉蹌。
端木峰立刻追擊，毫不留情。
趙明雙目一凝，思維宮殿能力啟動。
他先是進行思維加速，讓自己進入高速思考狀態，隨後又開啟自己一直在開發的一項分支能力，概率雲計算。
通過先前對戰鬥數據的觀察，在加速思維中進行分析，並通過概率雲計算，他就能實現一種特殊的「未來視」。
這種狀態下他能模擬出端木峰和阿倫的後續戰鬥情況。在他大腦中模擬生成的未來畫面中，再過不到十秒，陷入被動的阿倫就會防守失衡，被端木峰打成重傷！
趙明瞬間退出思維宮殿，大喊道：「端木峰老師請你立刻住手，你作為老師要殺傷學生嗎，這是教室不是戰場！」
他這一聲大喝似乎起到了效果，端木峰略一遲疑，動作放緩，停下了攻擊。
阿倫喘著粗氣，身上已挨了好幾下，看向端木峰的表情也不像之前那樣輕視。
毫無疑問他犯了和那個歐利克一樣的毛病，歐利克輕視他，他也輕視了端木峰。
但一個弱者是無法從黑旗國那個殘酷戰場中倖存下來，並被派來擔任實戰課老師的。
端木峰沉默片刻，去把大衣穿上，冷冷撂話：「今天的課先停了，你給我做好準備，下次必須要參與實戰！」
這句話他是對趙明所說，說完便大步離開。
他一走，其他學生們頓時圍攏過來。
「厲害啊，居然能和端木老師打這麼久！」
「多虧你們啊，端木那混蛋還是第一次提前下課，我們今天算是逃過一劫。」
「你叫什麼名字？打得好！下回歐利克就不敢那麼囂張了。」
學生們都很感激二人，趙明應付幾句後，把阿倫帶離。
「這個端木峰這裡有毛病吧？」出了訓練樓，阿倫指指自己腦袋，「他剛才是真想打死我啊！」
「你說得沒錯。」趙明說。
「啊？」
阿倫一愣，他只是不滿端木峰才那麼說，沒想到趙明認可了他的判斷。
「我推測他得了病。」趙明冷靜道，「很可能是ptsd，應激性戰爭創傷精神後遺症。」
阿倫面露驚愕：「趙明哥你是說……要是這樣的話，那他當老師豈不是太危險了？」
「的確。」趙明點頭，「我們要立刻把調查結果匯報給研究室，要求停止端木峰繼續授課。
一個ptsd患者根本不能當老師，尤其是這種實戰課老師。這不僅會危害學生，而且每次實戰課都會讓端木峰再次想起戰場情形，對他這個老師而言也會不斷加重病情。」
……
另一邊，天賜在來到新約市後，第一感覺就是這座城市仿佛變成了一座堡壘。
以往索羅馬只在作戰時才會派出使用的戰爭機器，現在有大批都在街頭巡邏。
各種電子掃描光束甚至形成一張巨型覆蓋網，任何要進入城市核心地帶的人都無法避開。
這還是擺在明面上的，暗中各種偵查、防衛設備不知還有多少，全部加起來足以將這座城市武裝到牙齒。
天賜心想，估計這都是拜前段時間「影子」的單兵襲擊所賜。
不過在他看來，就算沒有關瞳，索羅馬從選擇機械改造路線開始，就遲早會走到這一步，關瞳的行為以及上條規則內容只是加速了這一進程。
而且不只是新約這一座城市，未來索羅馬幾座主要城市群，估計都會採取完全機械堡壘化改造。
天賜走在新約街頭，內心莫名有種恐懼感，因為街上一個人都看不到。
以前街頭人還不少，哪怕有一部分是機器人，在分辨不出的情況下還能充充人氣。
現在則是連充樣子的機器人都沒了，不知道是索羅馬不再生產，還是已經放棄裝模作樣，整個社會完全是跑步進入深度賽博化。
這時有一架飛行器從空中落下，一個全身機械化、不知是改造人還是機器人的駕駛員走了出來。
「上來，我帶你去霍爾宮。」
天賜知道自己早就被發現，順從地進入飛行器。
他看著坐在駕駛位上的駕駛員，猶豫問道：「你是升華者改造體，還是機器人？上次我來新約時，這裡好像還沒這麼大變化。」
駕駛員沒有回答，沉默地操縱飛行器。
天賜自討沒趣，不再多問。
飛行器到霍爾宮前落下，有兩人過來接人，這兩人還是人臉，讓天賜稍微自在些。
「我要面見布魯斯陛下。」他說，「有重要文件交給他。」
「你無權面見，文件由我們轉交。」
天賜聞言拒絕：「不行。文件必須親手交給布魯斯陛下。」
這時布魯斯的聲音從其中一人口中傳出：「我沒空見你，把文件給他們。」
天賜聞聲震驚地看著二人：「你們不是人類？」
兩人面無表情，天賜只感覺到詭異。
這些頂著人臉的傢伙，到底是改造體還是機器人，他已經分不清。
但不管是哪一種，無疑都受布魯斯直接控制，能作為他的「眼睛」和「嘴巴」接受和傳遞信息。
天賜只能把文件交給他們，隨後兩人讓他在原地等待。
文件送往霍爾宮地下實驗室的路上，布魯斯正與海森博士站在滿牆大屏幕前。
牆壁上每一塊大屏幕都由幾十塊小屏幕組合而成，每塊小屏幕上都顯示著不同的房間，裡面內容高度統一，都是進行中的改造實驗。
海森博士說：「在規則幫助開發成功的『新醒腦一號』輔助下，現在改造成功率大大提升。而且升華者在大腦全程活躍下完成改造，對機械身軀的適應性也會大幅加強。」
布魯斯雙手拄著權杖，微微點頭。
那根在溫麗莎城堡破碎的權杖，此時已重新出現，只是外形看上去比那時稍短了些。
「另外，原型版『反心靈力入侵裝甲』已經完成。」海森博士調出另一組畫面。
畫面里，一片亮銀色的裝甲豎著放置在地面上。
一名升華者使用心靈力生成的風刃攻擊裝甲，風刃在接觸到亮銀色裝甲時立刻消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裝甲的原理本質是一種心靈力轉化裝置。」海森博士解釋道，「它不是抵禦心靈力攻擊，而是將心靈力攻擊轉化成離散心靈力。
就像一顆子彈打在一面特製盾牌上。這面特製盾牌不是靠厚度抵禦子彈，而是在接觸子彈的瞬間，把子彈還原成金屬殼和火藥，這樣子彈的攻擊力就消失了。」
「把心靈力轉化的攻擊還原為原始心靈力，就是這個意思吧。」布魯斯問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核心是依靠我們索羅馬一位升華者的專屬道具，那件道具能將一切接觸物還原至初始狀態。
我之後又利用一名的升華者封裝能力，把那件專屬道具的效果封裝進裝甲中……總而言之就是通過多重組合實現了這個效果。」
海森博士說到這裡面露無奈：「我在上條規則期間，藉助湧現加速效果，嘗試過各種方式複製裝甲，但都失敗了。這說明心靈力擁有『無法複製』的特性……因此這種裝甲不能大規模量產，只能少量製造。」
「好東西貴精不貴多。」布魯斯說，「只給精銳部隊裝備，少量製造就夠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陛下，我們可以打造一支輕量化王牌突擊隊，全員佩戴該裝甲，再搭配上最高威力的單兵裝備，這樣足以對『影子』這種頂尖升華者造成巨大威脅。」
布魯斯微微點頭，這時有人將天賜帶來的那份文件送了過來。
布魯斯拿過打開看了看，遞給一旁的海森博士，若有所指道：「你看看這個，來自北星內部的情報，或許我們可以根據它制定計劃。」
海森博士接過看上片刻，明白了布魯斯的意思。文件里提及的相關目標，看起來的確要比對付「影子」的成功率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