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第二十五條末世規則
12月30日，晚。
新規則發布前一天晚上，網絡上一片熱鬧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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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在等待跨年，今天零點一過，就從2042跨入2043，正式進入末世規則到來的第三年。
從2040年盜火者降臨，到2043，三年時間的改變太多太多。
人們從絕望到希望，從希望到絕望，又從絕望到麻木……直到現在很多人已經處於一種刺激太多後的脫敏狀態。
準確來說就是用了三年時間，人類終於從一個追求穩定性的族群，變成了一個能接受「世界不穩定」觀念的族群。
穩定是幸運，不穩定才是常態。
這個思想觀念一旦深入，就很少有人再感慨什麼世事無常。
這種潛移默化傳播開來的新思想，也讓大多宏大的事物在快速崩塌。
像「人聯體」這個人們曾經抱以希望的大聯盟，現在提及者已不多。
哪怕該組織定期還會舉辦會議，發布聲明公告，可其公信力已在一次次破壞中消耗殆盡。
如今進入2043年，可以預見的是封閉又會漸漸取代開放，各國都在自己投注的領域加碼，相關技術細節也不會再互相深度分享。
這對人類整體是好是壞，沒人能說得清，但每個人都逐漸認可一點，那就是自己的感受最重要。
對策研究室，張明路和趙明正待在辦公室里，整理著官方升華者們的數據資料。
隨著培養深入，張明路對趙明越來越滿意，後者的頭腦和能力簡直是絕配，來基地才不久，就比許多待了兩年的分析師還專業。
而且張明路還發現，興許是因為趙明在野外團體活動了很久，所以外勤任務也能完成得很好。
這又是一項難得的優點。
對策研究室里人才很多，可其中不少只在安全的環境下發揮出色，一到出外勤時就容易因緊張而失誤頻頻，難當重任。
「博士，我這邊整理好了。」趙明放下手中平板說道。
張明路驚訝看去：「幾萬人的資料更新這麼快就搞定了？」
每條規則過後，官方升華者資料庫都要進行一次更新。
一條規則過後，升華者們都會或多或少有所提升。常規表現為心靈力上限增加，非常規的則是不同人獲取的不同效果道具……這些都屬於要實時更新的變量。
哪怕能藉助ai減負，但一些重要數據還是要人工核驗。
「還好。」趙明一臉輕鬆，「我只要掃過一遍，然後在思維宮殿裡完成工作就行了。」
「真是方便的能力啊……你小子要是在和平時代，估計能成為個人肉圖書館吧。」張明路既感慨又羨慕。
趙明搖頭：「和平時代沒有盜火者，也就不會有特殊能力。」
「呃，這倒也是。」
張明路揉揉眉心，暫作休息。
他看著趙明，提起了先前的調查。
「你和阿倫調查的端木峰，現在已經被隔離審查了。」
「隔離審查？因為學生們的傷亡嗎？」
「不，你還不知道。他被停課後，在學院會議室和院長還有其他老師發生衝突，竟然動起了手。」
趙明一挑眉，倒是沒太意外。
先前端木峰要和阿倫動手時，那副躁狂神態就暴露出其情緒日常就處在失控邊緣的問題。
「誰能想到他會那麼干，場面一度很危險。還好當時師靜儀在，她出手阻止了端木峰，還打斷後者一條手臂。
端木峰跑出學院後，對策研究室收到院長的報告，立刻派出機動隊去把他抓了起來。」
趙明聽完皺起眉頭：「這件事很嚴重。那天在教室里，端木峰對阿倫出手時是帶著殺意的，可見他在會議室里的爆發相差不多。」
「周院長也說端木峰當時看著要殺人，把老師們嚇得夠嗆，要求嚴懲。」張明路說。
「那基地決定怎麼處置了嗎？」趙明問。
「還沒定，估計降級、取消待遇是一定的，禁閉也會關。」
張明路說完，發現趙明表情古怪。
「怎麼了？」
「……如果只是這種處罰程度就太輕了，學院那邊一定不會滿意的。」
張明路聞言面露意外：「是嗎？可端木峰畢竟是參與過聯軍、和寄生體血戰過的英雄，他的戰場創傷後遺症就是那麼留下的，而且他還是高負責人的軍中部下……
況且他這次雖然衝動，但沒有造成什麼嚴重後果，自己反倒被打斷左臂。這種情況下再嚴肅處置，會不會有些過？再說學院本身就是官方機構，會強烈反對嗎？」
張明路沒有憑藉身份壓制趙明，而是在認真和他探討。
他知道，趙明這種在野外生存了兩年多的升華者，和基地里的人，很多時候完全是兩套思路。
這樣不同的思想碰撞之下，雙方都可能有所收穫。
趙明聽了張明路的話，微微搖頭：「重點不在於造成的後果，而在於端木峰當時有殺人意願，並且還真的動手了。
博士，你可能不知道，在野外生存的團體，如果遇到其他團體有利益糾紛，就必須要拚個你死我活。否則一旦退讓，結果就是對方會得寸進尺，導致狀況更差。
學院雖然也是官方機構，但老師們自成一體久了，肯定會抱團。這在野外很常見，在體系內我認為同樣是必然。」
張明路聽了趙明的分析，滿臉若有所思：「這樣嗎……」
他雖然接觸過很多升華者，但畢竟一直在基地里待著。
論及對整個「避難所體系」之外的叢林世界，了解程度確實不如趙明透徹。
「最麻煩的還不是學院那邊不滿意。」趙明又提及一點，「我看資料庫里的資料，『影子』關瞳和師靜儀的關係很好。如果他知道這件事，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張明路聞言猛地一驚。
他完全忽視了關瞳這個點。
關瞳可是一個一直遊蕩在叢林世界裡的升華者，不說完全信奉叢林法則，但行事風格無疑和官方格格不入。
而且他在學院代過幾個月課，或許和幾個老師很熟，和師靜儀的關係更是深厚……如果他知道這件事，依其性格的確不會放過端木峰。
「那如果是你，趙明，你會怎麼處理這件事？」張明路連忙問道。
趙明想了想：「我會先徵求學院那邊的意見，再從重處理端木峰。」
「從重……」張明路苦笑一聲，「恐怕高負責人不會滿意。」
趙明聳聳肩，沒再說什麼。
……
零點前，關瞳、師靜儀待在他的避難所里，這裡就是他給後者準備的閉關地。
兩人已商量好，等新規則發布，如果不需要做特殊應對，師靜儀就在這間避難所里進入閉關狀態。
在這裡閉關一是不必擔心被攪擾，二是安全性有保障。
零點一到，兩人互相看看，微笑著互道一句：「新年快樂。」
「2043……最多到2045，四十九條末世規則就會發完。」關瞳握著師靜儀的手，「我們要一起堅持到那個時候。」
「嗯。」師靜儀一向英姿颯爽的面龐上這會也格外地恬靜，她輕輕點頭，望向窗外。
遠方有人放起了慶祝新年到來的煙花。
那天空中的絢爛，會讓人有些恍惚，短暫地忘記同一天就會有新一條末世規則發布。
就這樣一夜過去，次日早上九點一到，盜火者便為全人類送上了它帶來的新年禮物。
【第二十五條末世規則已發布】
【末世規則二十五：門扉迷途】
【規則內容：自規則發布起，全球範圍內所有具有「開啟/關閉」功能的物理出入門，均會產生空間折躍效果。該門通向的目的地，將隨機替換為其他空間位置，替換結果在門保持打開狀態期間固定，關閉將再次替換，本次規則持續時間30天】
【成功獎勵：3000升華幣】
【失敗懲罰：無】
【備註：宇宙中有多個智慧文明憑藉空間折躍技術實現跨星系航行，但更多智慧文明在未將這項技術研發成熟前便陷入毀滅——因為在定位技術成熟前，你無法確定門後會是天堂還是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