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公布與投票
關瞳賣出去的錨點道具隱藏信息，北星官方很快便公之於眾。
人們在震驚之餘，紛紛意識到穩定空間折躍通道的巨大價值。
不過北星官方並未公布「合作」的內容，打算先在內部好好討論一下，過早公布存在一些被輿論裹挾的可能性。
其他購買了信息的團體，幾乎第一時間就問了站長的合作報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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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萬升華幣。」
霍爾宮作戰指揮中心，布魯斯聽到下屬匯報，神情有些陰沉。
「八百萬租賃一條通道，期限是永久。」
「是的，陛下。」
「……」
指揮中心裡的眾人看出布魯斯情緒不悅，一時都不敢說什麼，生怕觸怒他。
「我們花費上千萬升華幣，想收購一個錨點道具都那麼困難。這個站長卻只要八百萬，就能構築一個由兩個錨點道具才能完成的穩定空間通道。
……誰能告訴我，這個站長是怎麼在成本遠低於我們的情況下得到錨點的？」
布魯斯冷電似的目光掃過眾人，每個人都移開視線，不敢與他對視。
有人鼓起勇氣推測：「陛下，或許這個站長有某種特殊產出手段。他能拿到規則隱藏信息，沒準當初規則發布後，賣給各國的信息有所截留、隱瞞。」
這話一出，其他人紛紛點頭附和。
「的確，這種事不是第一次發生了，以前也出現過賣的隱藏信息不全的情況。」
「這傢伙沒準是故意的，把隱藏信息里不重要的拿出來賣掉，最重要的自己留著獲利！」
「這個站長真是貪得無厭。這一條規則的隱藏信息，他居然翻來覆去賣三遍：規則發布後賣一遍、錨點道具的信息又賣一遍、現在又賣通道租賃……簡直無恥至極！」
眾人對站長這種「奸商」行為恨得咬牙切齒，但又沒什麼辦法。
正如關瞳判斷的那樣，這個市場是典型的賣方市場。買方只要有需求，就必須從他那買，別無分號。
布魯斯此刻沒有跟著下屬罵什麼奸商無恥之類的話，他知道這種情緒發泄沒有意義。
換做是他，如果掌握同樣機會，賣得只會更貴。
八百萬和上千萬相比是少，但單獨拿出來看，還是一筆超級巨款。
尤其這還只是一個通道價格，如果購買多條通道，就是幾千萬打不住。
這個數量的升華幣，對索羅馬來說已經不算沒有壓力。
因為索羅馬的人口總量只有幾千萬，拋除掉迅速減少的普通人群體，升華者總量只有幾百萬。
這幾百萬人理論上每通過一條規則，按現在的規則獎勵升華幣數量，總產出差不多能達到百億規模。
如果以後隨著規則獎勵的升華幣數量增加，這個總規模也會不斷增長。
但與北星相比，這個數字沒法看。
北星目前升華者數量有千萬級別，是索羅馬的數倍之多，每條規則過後能產出的升華幣總量在千億左右。
更誇張的是，由於北星早在末世規則初期就大舉建設避難所，到如今第三年布局全面完成，超過95%以上的升華者都居住在官方避難所內。
這意味著，北星官方能集中調動的升華幣數量極為恐怖，拿出幾千萬甚至上億去向站長購買多條通道，完全不在話下。
假如一條規則後北星總產出千億升華幣，只拿出千分之一，用一億就能買下足足十二條通道。
當然這只是理想化情況。
布魯斯倒是很清楚，北星官方能調動的升華幣總量雖然很大，但絕不允許濫用，任何一筆大額支出都要經過重重嚴格審核。
尤其當初那個叛逃的蔣蘭英利用身份地位，捲走大量官方儲備的升華幣後，北星官方痛定思痛，採取了很多措施防止該情況再次發生。
況且布魯斯不覺得，那個站長能隨便掏出來十幾條通道出售。十幾條通道，就是將近三十個坐標穩定錨點，從哪裡能搞這麼多？
「陛下，我有一個主意。」
這時有人出言獻策。
「我們拿出八百萬升華幣，與這個站長合作，租賃一條通道。然後我們指定通道兩端位置，再提前安排精銳部隊潛伏在位置附近……
如果能靠陷阱抓到那個站長，不光能得到錨點道具來源秘密，還能壟斷未來所有規則的隱藏信息知情權。」
「這個提議不錯！要是能抓住站長，的確能控制未來所有末世規則的隱藏信息，讓其他國家都抓瞎，只有我們知道。
而且還能控制『升華者之家』這個平台，我覺得這才是最重要的！」
說話之人是情報部門的人，提起升華者之家恨得咬牙切齒。
「這個網站泄露過我們索羅馬太多機密，對我國形象的敗壞最嚴重。
甚至我國之所以爆發內戰，離不開這個網站在背後推波助瀾，可偏偏我們又沒辦法攻破它，實在是可恨至極！」
其他人深有同感，紛紛附和不止。
索羅馬本來在世界的名聲和威望都是頂尖，原因很多，有好的因素，如智能科技出眾、製藥能力強等等。
壞的因素也有不少，比如無孔不入的宣傳造勢，以及對世界各國從官方到民間的媒體機構滲透、收買等。
這些綜合起來，讓索羅馬一度成為全世界人都嚮往的天堂國度。
但自從升華者之家這個網站出現後，索羅馬的名望就在飛速下滑。
原因很簡單，這個網站無法追蹤用戶身份、無法打壓、下架一些不想讓人看到的黑料。
當一切都曝光在陽光下時，所有華麗的偽裝和外殼都會灰飛煙滅，露出內里的腐爛與不堪。
為此索羅馬的情報部門幾年下來，一直都有單獨部門負責調查站長身份。但幾年來，除了猜測站長是北星人外，其他都一無所獲。
現在有一個良機擺在面前，眾人當然不想放過。
「這個提議，可以嘗試。」
布魯斯考慮片刻同意下來。
雖然他並不抱有太大希望，覺得那個站長不會那麼傻，一定會防備著別人用這一招來算計。
但他深知這個世界的無邏輯性，覺得試一下也無妨，
就像歷史上曾有很多大人物都以一種荒誕的方式死於小人之手，誰能說同樣的事不會再次發生。
……
對學院的老師和學生們來說，院長周勤豐就是一個當之無愧的大人物。
於是在他被帶走調查一周後，老師們聯名向官方部門遞交諮詢申請。
哪怕在本條規則實施期間，學生們都不能出門，只能看網課，但他們的消息卻最靈通。
尤其有老師故意把事情告訴學生，一穿二二傳六，沒一天就傳遍全學院。
如果是普通大學，校長不知所蹤對學生還沒什麼影響。
但在學院，院長和學生們的關係更近，利益更密切。因此不僅僅是老師們，學生們也都想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這期間官方一直在內部討論，研究怎麼處理這件事。
有人擔心直接公布所有真相，影響會太惡劣——學院院長居然出於嫉恨，想通過記憶轉移獲取年輕身體？這簡直是給學院乃至官方大大抹黑。
要知道前不久北星官方還嚴厲譴責，譴責布魯斯將兒子蓋利德記憶轉移到小女孩腦內，明確這是一種反人類的、絕對無法容忍的行為。
結果譴責了還沒過多久，自家也出現類似的事，當事人還是身份地位頗高的學院院長。
可如果選擇隱瞞真相，比如說周勤豐是意外身亡、或隱瞞死訊，只說他調離到保密部門……那一旦被關瞳揭穿，情況只會更糟，會嚴重損害官方公信力。
就算能和關瞳說好，讓他不說出真相，可他不說，索羅馬那邊難道不會公開嗎？
好不容易有能損害北星官方權威、引發北星內部混亂的機會，布魯斯怎麼可能不用。
這樣從一根筋變成兩頭堵，才讓官方一直舉棋不定。
拖了足足一周時間，最高決策層終於干預拍板，要求下面直接說明真相，從周勤豐為了轉移記憶與境外勢力勾結出賣師靜儀、再到他被關瞳殺死，有什麼說什麼。
至於這麼做會丟臉、損害學院和官方形象，卻也顧不上了。
兩害取其輕，丟臉總比做騙子強。
尤其人性本身就是多變的，周勤豐做的這些事，抹黑最大的還是他自己。
其動機也十分明確，就連學生們都很清楚——畢竟這三年來，學生們沒少挖苦周勤豐那一頭格外顯眼的白髮。
要說周勤豐迅速「黑化」的根源，這些來自學生明里暗裡的嘲諷眼神，或許就是其中之一。
可能他在這之前就壓抑太久，而端木峰在會議室攻擊他，他只能靠師靜儀出手才保住命的情形，徹底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讓他做出最終決定。
官方做出最終決定後，在1月24日正式發布一篇詳細說明。
老師和學生們、以及廣大學院外群體看完後都無比震驚。
沒人能想到周勤豐竟然會幹出這些事來，更沒人想到關瞳竟然直接就在學院裡處決了周勤豐。
老師們既震撼又氣憤。
既氣憤趙明騙他們，明明測試當天周勤豐就死了，趙明卻說是帶走調查。
還氣關瞳這個前任代課老師手段狠厲，居然不經官方審訊流程，直接在學院裡殺死院長。
學生們倒是很快接受了這一事實。
官方上午發布消息，到下午時，就有大批學生在網上發起了周勤豐的梗圖和污衊暱稱。
學生們當然看不起周勤豐的劣行，稱其「白頭老魔」。而對於關瞳的行為，和官方討論時一樣有人支持有人反對。
到了傍晚，有學生在論壇里發起投票，讓大家票選新院長人選。
周勤豐一死，學院必定要換新院長。官方目前沒有直接公布指派結果，學生們的投票熱情很高。
而投票結果幾乎在所有人的預料之內，師靜儀以91%的支持率遙遙領先，後面的人選都是個位數。
只是學生們乃至老師們討論之餘才意識到，師靜儀這期間一直沒什麼動靜。
從新規則發布後，她就既未在學院露面、也沒有在網上發布希麼消息。
老師們倒是知道她請假是去閉關，但都沒想到這一閉就是這麼久，以至於開始懷疑她現在到底情況如何，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對策研究室那邊也開始聯繫關瞳，詢問師靜儀的情況。
顯然官方看得出她在學生群體心中的眾望所歸，已經有意讓她來接任下一任學院院長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