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如釋重負的關瞳
對策研究室基地。
高良偉正在辦公，李孟忽然來到他的辦公室，神情嚴肅地告知：「核爆發生了，在索羅馬。」
高良偉雙手立刻離開鍵盤，皺起眉頭。
哪怕進入末世規則時代，人類幾個大國對於核武器依然沒放鬆監測，真要說甚至比盜火者降臨前監測得更嚴密。
原因很簡單，核彈這種武器威力是大，但單獨使用對幾個擁有堅固國防工事、避難所的大國來說不算什麼。
可這件武器要是和末世規則湊在一起出牌，那就是王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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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想如果某個國家正在因一條難度較高的末世規則而焦頭爛額，這種時候突然有人往該國家扔核彈，那一定會形成1+1遠大於2的災難後果。
因此小國可以在核能監測方面擺爛，但幾個大國不會。
索羅馬境內一發生核爆，北星和西斯亞都立刻監測到，並且進行了溝通和研判，確定不是他國所為。
「官方情報給出的結果是，核彈是由布魯斯下達的命令引爆，位置在索羅馬東部，曼嘉山脈附近。」
「那裡有什麼特殊嗎？」高良偉問道。
「有一支數千人的反抗軍在那周圍活動。」李孟當即回答。
作為對策研究室情報科的科長，他一直在關注最大對手索羅馬的內戰情況，對反抗軍的情況有所了解。
從內戰開始他就高度關注，在發現反抗軍節節敗退後，還曾經和高良偉提起過，北星要不要干預，比如為反抗軍提供些支援之類。
但高良偉給出的結果是否定的，這個決定不是他做出，而是最高決策層所做出。
對於參與他國內戰這種舉動，北星一向是慎之又慎。
何況這麼做就必然會引爆世界大戰，現在北星還沒做好這個準備。
儘管最高決策層沒有明說，但高良偉自己的判斷是，就算真打算開戰，北星也會等太空生存基地建設完成後再說。
「這麼說，布魯斯用核武器攻擊只有區區幾千人的反抗軍？」高良偉道，「這完全不合理。」
「我也這麼認為。幾千人的反抗軍里大部分都是普通人，甚至哪怕這幾千人都是升華者，都用不著扔核彈……一定是有什麼其他狀況。」
兩人正說話間，張明路卻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
「出大事了！」他一進門就急聲開口，「關瞳去索羅馬把亞當的女兒搶回來了！」
李孟一怔：「你是說被那個布魯斯兒子蓋利德占據身軀的女孩，現在她在關瞳手裡？」
高良偉問道：「消息可靠嗎？」
張明路用力點頭：「他親自告訴我的，要拿一條重要情報，來換取我們對策研究室對那個女孩的協助救治。」
……
「情況怎麼樣？」
平陸，學院院長辦公室。
關瞳看著師靜儀收回搭在艾雅眉心的手指，關切詢問。
他把艾雅帶離索羅馬後，直接來到平陸學院，找到師靜儀，讓她檢查艾雅身體。
之前黑星白星的弟弟阿倫深度昏迷時，師靜儀就用自己的心靈力探查過，有過相關經驗。
「她的心靈力很混亂，有兩股在體內糾纏。」師靜儀說明道，「大概是因為兩個意識同時陷入沉睡的原因，原本還能相容的心靈力在失去控制後開始產生了衝突。」
一具身體裡有兩個意識，原本艾雅的已陷入沉睡，因此蓋利德能同時掌握兩份力量。
但蓋利德被關瞳用猩紅恐懼「摧殘」後，意識也因恐懼進入某種宕機狀態，與艾雅沉睡的意識陷入類似處境。
這樣一來，身體沒有主導意識，分屬於兩人的心靈力自然就開始不受控地互相排斥。
「我暫時給她疏導了一下，但效果不會長久。」師靜儀看向關瞳，「要想辦法儘快喚醒艾雅。」
「用上次刺激阿倫的方法行嗎？通過恐懼場景。」
師靜儀微微搖頭：「最好不要。你別忘了艾雅的意識只是個幾歲孩童，就算她先天聰穎，對恐懼的承受力也遠比不上成年人。」
她頓了頓，看著關瞳認真道：「小瞳，要儘可能安全地喚醒她，憑你我的力量恐怕做不到。我知道你不喜歡和官方打交道，但這件事上恐怕需要官方的協助。」
「……我知道了，那就按正常合作來，我去聯繫。」
事關艾雅能否甦醒，關瞳不會意氣用事。
他說罷走出房間，從戒指里取出平板，登錄升華者之家私信聯繫張明路。
按正常合作來的意思，就是不白請人幫忙。
對策研究室幫他確保艾雅的安全喚醒，作為交換，他會把月之匙的預言內容告訴官方。
雖然他本來就打算把該信息告知官方，但現在能用來換一份合作更好。
張明路那邊很快回復，表示對策研究室願意合作。
不多時，銀狐帶著一支行動小隊來到學院接人。
「她就是艾雅嗎，很可愛的孩子。」銀狐看著躺在沙發上沉睡的女孩，小心將她抱過去。
關瞳把一張紙條交給她：「這是我獲取的一個情報，來源可靠，算是我這次委託的報酬。」
銀狐笑笑接過紙條，她沒有私自查看，直接放進口袋裡。
「關瞳，我出發前李科長讓我順便問一句……索羅馬先前發生的核爆炸，與你帶回艾雅有關係嗎？」
這話一出旁邊的師靜儀有些意外，她還不知道核爆之事。
「有。」關瞳沒隱瞞什麼，簡略說了下事情經過。
銀狐聽完嘖嘖稱奇：「不愧是你，總是干出些旁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我明白了，你的話和紙條我都會帶到，當然還有她。」
銀狐將艾雅帶走後，師靜儀走到關瞳面前，微微挑眉：「核爆？」
「還沒來得及跟你說。」關瞳撓撓臉轉移話題，「你現在忙嗎，要不要出去飛一圈？」
「……？」
十分鐘後。
平陸市外的山峰之巔，師靜儀站在最高處，白皙臉頰上還帶著幾道興奮的紅絲。
她不敢相信，關瞳居然真能做到像蒼鷹一樣張開翅膀翱翔天穹，並且還能帶上她一起。
她自己目前雖然也能憑心靈力和心靈武技，做到類似武俠小說里輕功的「蜻蜓點水」、「踏雪無痕」……但這和長時間凌空飛翔完全是兩個概念。
「剛才懸空這麼久，沒有不舒服吧？」一旁的關瞳問。
「沒有。我自己也奇怪，飛了這麼久身體居然絲毫沒感到不適。」
「應該和你也進入了覺醒階段有關。」關瞳推測。
「覺醒階段的升華者，能完全控制自己身體，或許這就是滿足飛行、乃至其他對人類來說超越極限行為的前置條件。」
師靜儀聞言想了想，贊同點頭：「的確如此。我這幾天鑽研天武文明的武道傳承，其中一些武技，『覺醒』前的我是根本做不出、無法掌握的。」
「說起來，你使用權柄力量吸收混沌物質吸收得如何了？」
「吸收得不多，淨化這種力量要消耗很多心靈力，但這種物質吸收後對身體的強化幅度很大。」
師靜儀隨手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頑石，五指輕輕一捏，石頭便嘩嘩幾聲碎成石粉隨風飄散。
關瞳心中一震，這種力量他雖然也能藉助影子做到，但不可能像師靜儀這麼輕描淡寫隨意施為。
看著關瞳愕然的表情，師靜儀微微一笑：「放心。吸收後的能量完全受我控制，你不用擔心和我握個手會被捏碎什麼的。」
「好吧……」
關瞳心想他哪裡是擔心手，而是擔心比手要脆弱得多的身體部位！
「呼。」
兩人閒聊片刻，他從山巔往外遠眺，長出一口氣。
「救回艾雅讓你感到如釋重負了嗎？」
師靜儀雖然和亞當不熟，也不清楚關瞳和亞當的友誼程度，但她知道亞當死後他一直都不太開心。
而且艾雅的事他雖然不常掛在嘴邊，但師靜儀知道他是一直放在心上的。
「算是吧。答應了別人的事我都想儘快完成，否則一直懸而未決總會是塊心病。」
哪怕關瞳沒有機會親口對亞當做出承諾，但這是他對自己的承諾，不能自己騙自己。
現在艾雅脫離布魯斯控制，雖然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恢復正常，但卻是一個好的開始。
師靜儀輕輕牽起他的手，那能隨意將石頭捏成齏粉的力量此刻全然消失，關瞳能感受到的只有溫潤和柔軟。
「那就別想那麼多了，新規則就要發布，還是專注在眼前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