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警覺的關瞳
陳娜布置好自己房間後，就看到關瞳帶海森從林子裡回來。
海森依舊被影子綁縛，並且一回來就被關瞳關進一個專門用於關押而在避難所里生成的小房間中。
「小關哥哥，審問結果怎麼樣？」
陳娜知道關瞳想救艾雅，所以才留著海森的命，否則以後者協助布魯斯犯下的那些滔天罪行，早就被處決掉了。
關瞳沒有隱瞞：「他願意配合，不過提出要保蓋利德的命作為交換條件。」
「蓋利德……是布魯斯的兒子。」
「嗯。」
關瞳對於蓋利德本身沒什麼惡感，他知道這就是個布魯斯變態控制欲下的受害者，也贊成海森說的這是個「可憐孩子」，但也僅限於此。
如果要讓他在蓋利德和艾雅之間選擇，他連一秒都不會猶豫。
現在從海森提出的條件，看出他對蓋利德有一些感情，想讓後者能活下來。
關瞳對此無所謂，只要確保艾雅能恢復正常，蓋利德是死是活他並不在意。
「小關哥哥你同意了？」
「同意了，我之後會聯繫北星官方，在三方共同在場的情況下進行記憶剝離。」
陳娜看著關瞳略顯疲態的臉色，輕聲道：「希望艾雅妹妹能好起來，這樣小關哥哥你也不用一直那麼操心了。」
「但願如此吧。」
「對了，那個外星商團的直播好像開始了，小關哥哥我們一起看吧！」
「好。」
兩人一起到電腦前，進入直播間。
直播內容正到外星文明個體降落，人類接待團迎接時。
「哇。」陳娜一看到鏡頭裡的銀落文明個體便面露難色，「它們身上的外殼雖然很漂亮，但長……好難看啊。」
關瞳看著那像螳螂人的外星個體，倒是沒太大意外。
宇宙之大，各種生命形態不知凡幾。眼下這個其實還算是好的，起碼和人類一樣都是碳基文明。
他想起自己在星海法庭資料庫里看到的「第七庭審長」，那種鏡面般的未知存在形式，可比這「螳螂人」要怪異多。
人類接待團與伽先生的談話，也通過麥克風傳播出來。
聽到伽先生說覺醒者通常是文明代表與領袖時，陳娜轉頭眨著大眼睛看關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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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關哥哥，你就是覺醒者對不對？」
「嗯。」關瞳直接承認，他對陳娜還是很信任的。
「那按照這個伽先生的說法，應該小關哥哥你做天水星的代表才對吧！」
關瞳微微搖頭：「不一定。」
「為什麼呢？」陳娜不理解。
「文明代表不見必須按實力劃分，人類文明自有其發展模式，就像現在一些組織和團體的管理者也並非都是升華者。況且……」
關瞳頓了頓：「天水星上不止我一個覺醒者，我在想假如一個文明有多名覺醒者，那又要誰來做代表？」
他說出口的是淺層疑問，心中還有一個深層疑問。
那就是根據目前他知曉的信息來看，「權柄」的打造和獲取都很不容易。
如果一個文明打造一個權柄要花費巨大代價，那這個權柄最後歸屬的那名個體，一定是眾望所歸，那這名個體成為該文明的代表與領袖就很正常。
但眼下天水星的情況並非如此。
當下來看，任何一個升華者只要心靈力上限突破兩千，都有機會在達成考驗後獲取與自己有緣的那個權柄。
關瞳現在能確定擁有權柄的，只有他和師靜儀。
如果時間再往後推呢？
向著心靈力兩千點大關衝刺的升華者不少，他現在身邊的陳娜就是一個，還有其他頂尖升華者們都在努力。
要是未來很多人都通過考驗，獲取了權柄，那一顆天水星上就會出現多名覺醒者。
按照伽先生的那套邏輯，誰做領袖？還是所有覺醒者之間干一架，誰贏了誰來做？
可這樣和人類各國憑實力選球長沒什麼本質區別。
除非……
關瞳心想，除非天水星人類文明比較特殊。
要知道星海法庭資料庫管理員提過一句，說是現在新登記的一級文明很少了。
這意味著能獲取一個權柄的原生文明數量都相當有限。
天水星人類要是能一個接一個地獲取權柄，必然屬於特殊情況。
陳娜聽了關瞳的話，也若有所思起來：「還真的欸。要是覺醒者越來越多，就很麻煩了……」
她說著看向直播視頻里的伽先生：「小關哥哥，你說這個伽先生所屬的銀落文明里，有多少覺醒者？是只有它一個，還是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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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瞳搖頭笑道：「這我哪裡知道。不過這種信息應該算機密吧，我想接待團的人就算問，這個伽先生也不會說。」
「也對……」
「而且這個伽先生說的話不能盡信。」關瞳謹慎道，「人類對它們的來歷一無所知，不知道它們文明的母星位置，很難判斷它是不是在欺騙我們。」
陳娜十分贊同：「沒錯！既然是末世規則里的外星人，很可能會是個大騙子。人類要和它們貿易一定要格外小心才行，否則很可能被賣了還幫人家數錢！」
關瞳揉揉陳娜頭髮，倒是很認可她的話。
而且他心裡還有一個重大疑問。
為什麼這個伽先生在和人類初次碰面接觸時，沒有提供《星海法庭文明公約》文件呢？
他當初意識深潛，查看公約時，清楚記第三條【文明接觸原則】里，寫明了：「不同等級文明之間發生首次接觸時，中等及高等文明須向低等文明提供該原則內容。」
1級的天水星人類文明無疑屬於低等文明，那這個銀落文明會是幾級？
如果是3級以上，就屬於中等文明，按照《公約》有必要在初次與人類見面時就提供公約原則內容。
但如果是2級3級，就同屬低等文明，似乎不強制提供。
可如果這個銀落文明是中等文明，那不提供文件的做法，就有點像是故意的了……
關瞳心想，自己要不要把這一信息告知官方？應該是要的。
他結束意識深潛後，在星海法庭資料庫里到的信息，只告訴了師靜儀一人。
師靜儀當然不會對外說出去，這就導致官方根本不知道《公約》的存在。
……等等。
關瞳皺起眉頭，忽然意識到一點。
除去個體實力外，這個信息差或許也是覺醒者能成為文明領袖的重要原因之一？
由於只有覺醒者能開啟意識深潛，這就導致只有覺醒者才能在星海法庭資料庫內到一系列重要信息。
憑藉對這些信息的壟斷，擅於運作者很快就能靠這些信息差，把自己包裝成「先知」「預言家」的角色，從而獲取其他個體膜拜，被推舉成為群體領袖也是水到渠成。
如果宇宙中各個文明里的覺醒者都這麼幹，那各個文明的代言人與領袖大多都是覺醒者，就沒什麼好怪的了。
「小關哥哥，你在想什麼？」陳娜見關瞳出神，好問道。
關瞳回過神，看向屏幕。
裡面人類接待團和伽先生已經走到飛行器下方，即將進入內部展開貿易商談。
「小娜，我要聯繫一下官方。」關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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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個銀落文明打算靠故意隱瞞《公約》的存在，好欺騙人類進行不公平貿易，那他作為人類的一份子當然不能坐視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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