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九章 父子(1/3)
第706章 父子(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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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宮士郎終究被魔法的神奇所震撼了,原來父親所說的魔法」具備這樣的功能召喚出容貌極盛的少女。
見自己的御主發呆,阿爾托莉雅皺了皺眉,上一次召喚她的御主對聖杯戰爭早有準備,但這次召喚她的似乎是個新手。
於是,阿爾托莉雅將寶劍提起再次拄地,發出響聲:「你就是我的Master嗎?」
「啊,啊。」
衛宮士郎指了指自己,像個啞巴一樣啊」了好幾下,這才終於點頭。
「很好,很有精神!」
阿爾托莉雅秀眉舒展,剛想問問聖杯戰爭的情況,結果身後便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我終於又見到您了,「安赫拉瓦德」,我最敬愛的父親。」
安赫拉瓦德」,不列顛語中的大帝」,阿爾托莉雅本人從來不願意使用這個名號,她也不允許周圍的人這樣稱呼她————會這樣稱呼她的,大概只有討厭她的人。
甲裙輕轉,阿爾托莉雅皺眉轉身,當她看清說話者的面容時,呆毛不由得動了動:「是你,莫德雷德,你也在這次聖杯戰爭之中麼。」
「難道還會有別人這樣稱呼你麼,父親。」
莫德雷德的表情興奮至極,她知道英靈座」在每一場聖杯戰爭中降下的投影」都是不同的,但這次很特殊。
她擁有生前全部的記憶,她能回想起自己在英靈座度過的漫長時光,於是間桐櫻用聖遺物召喚她的時候,莫德雷德毫不猶疑的出來」了。
她相信,眼前、不,這第五次聖杯戰爭中的所有英靈都是一樣,她們被英靈座默許了近乎全盛的姿態降臨,來打這場堪稱超規格的聖杯戰爭!
而阿爾托莉雅在召喚時吟誦的拉丁語,來自於古羅馬哲學家老普林尼,她曾經在籌備卡姆蘭戰役」之時對身邊的圓桌騎士講過這句話,這也是她最喜歡的詞句。
莫德雷德興奮,是因為她終於確認眼前的阿爾托莉雅」是完整的,這就是她想要擊敗的父親,是完全體的亞瑟王!
「拔劍吧,父親,讓我們將劍欄之戰中未竟的決鬥繼續,我終究要讓你承認我為王的資格!」
莫德雷德悍然拔劍,她一分一秒也等不下去了,活著的父親就在眼前,她必須立刻向吾父發起華麗的叛逆!
與鬥志昂揚的莫德雷德不同,阿爾托莉雅此刻卻有些興致缺缺,一提到王」,她便會想起在四戰之中同吉爾伽美什、伊斯坎達爾進行的那一場三王會談」。
「強弓勁弩、寶劍聖杯,皆出於本王之財寶。」
「王的欲望便是桃的內核,而升斗小民不過是包裹其外的果肉,他們只需聽從,陪同王奔赴他的理想。」
前一句,是吉爾伽美什的觀點,他覺得這天下寶物、土地、乃至於人口都是他擁有的,因此予取予求,只有他賞別人的,沒有別人能同他論高低短長。
後一句,則是伊斯坎達爾的,他的觀點最讓阿爾托莉雅不能認同————但問題在於,在四戰結束之後,阿爾托莉雅也逐漸開始懷疑自己為王的資格,她回到英靈座之後一直在思考,思考自己王」的涵義。
可問題是,想了這麼久,阿爾托莉雅卻並沒能夠想出一個透徹的答案,她與金閃閃、
征服王等一眾王者」是不同的,他們本身就有成為王的意願,是主動走到領頭羊的位置上,而阿爾托莉雅不是,她是被簇擁著坐上王座的。
這種被動始終讓她如履薄冰,她總覺得自己是不是做的還不夠好,後來圓桌騎士團的背叛、莫德雷德的稱王反叛以及最終不列顛的毀滅讓她深自懊悔————她認為肯定有比她更加適合的王,梅林法師和尤瑟對她的期望被辜負了。
此刻,面對莫德雷德興致昂揚的挑戰,阿爾托莉雅微微閉上了眼,窗外吹入的勁風將她耳邊的金髮一一撩起:「也許,你是對的吧,莫德雷德。」
「哼,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會否定我的————哈!??」
莫德雷德原本已經做好了被批評的準備,她還記得曾經阿爾托莉雅在圓桌騎士團內對她的評價與指責:「你沒有為王的氣度,莫德雷德。」
這評價讓當初極致憧憬亞瑟王、憧憬父親的莫德雷德由愛生恨,於是她趁著阿爾托莉雅遠征羅馬的時候強娶了皇后桂妮維亞」,並糾集了那些試圖重新裂土分疆的撒克遜人,失勢的大領主、不滿現行規則的圓桌騎士,大舉反叛!
可以說,就因為這句話,莫德雷德直接走向了阿爾托莉雅的反面,她專跟父親對著幹,所謂每與操反,事乃可成」,她糾集了不列顛島上的一眾反動派,跟阿爾托莉雅決戰於【卡姆蘭】,也稱劍欄戰役」。
在這場戰役的最後,莫德雷德已經必死無疑、而阿爾托莉雅也已經身受重傷的時候,她再度問了父親那個問題:「您如今珍視的一切都已經毀於我手,不列顛已經因為這場內戰而徹底崩壞,圓桌騎士、不列顛的光榮————一切的一切都因為您當初的那句話!」
「倘若當初傳位給我,這一切都不會發生,如果您認可了我,我將會是不列顛最大的助力!」
「請告訴我,父親,您現在仍然認為,我不配當王麼?」
當時的阿爾托莉雅已然身負重傷,她腹部被騎士甲包裹的地方殷紅一片,但她仍然保持著當初第一次相見時的那種淡漠和挺拔。
莫德雷德看不見她的眼睛,對方拄劍借力,肅立了王的身體,用不容侵犯的語氣開口道:「我不後悔當初的評價,現在發生的一切恰恰印證了我所說的。」
「莫德雷德,我不傳位給你,不是因為憎恨、偏見————只因為你全無為王的氣度。」
那時候的阿爾托莉雅,在瀕死的莫德雷德心中成為了永遠無法逾越的亞瑟王」,她想要得到那位王的認可,而現在————現在你在說些什麼!
什麼叫做也許你是對的」?你為什麼變得這麼消沉?
拔出勝利誓約之劍來和我打啊,用你當初那種凜然正氣的眼神蔑視我,然後差之毫厘的被我打敗,遺憾的承認我才是真正的不列顛之王啊!
這簡直就像是厲兵秣馬一百年,想好了一切可能發生的艱難情況,準備了種種應對手段,信心滿滿的去討伐魔王,結果在半路上聽聞魔王吃撐死了一樣————這讓人怎麼能夠接受啊!
「你在說些什麼胡話?」
「我說你也許是對的,莫德雷德————」
「住口!既然你用這種方式來羞辱我,那我只能用劍來讓你回想起曾經的驕傲了!」
感到極端沮喪與憤怒的莫德雷德翻身騎上【庫爾威奇】,劍鋒直指衛宮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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