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四章 輕鬆一點吧(2_3)


  第七百三十四章 輕鬆一點吧(2/3)

  紅A,或者直接稱呼他英靈衛宮士郎……他從被召喚到遠阪凜身邊就是痛苦的。

  尤其當他見到少年衛宮士郎的時候,他更覺得這個世界的荒謬,明明未來的自己會否定自己的道路,否定那條『救多殺少』的機械天平,但現在的自己依舊『堅信』著這一點。

  為了衛宮切嗣的那種『意志』傳承,他已經付出的夠多了,他殺了很多人,曾經為了救500人而同阿賴耶識簽訂了黑奴一般的條約,將死後的生命完全獻給了『抑制力』,為其四處奔波。

  在這個過程中,他同樣有過思考,有過感受,但直到前幾天伊莉雅和陳來對少年士郎發出冷嘲熱諷的時候,他才終於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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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原來我從沒有一天是為自己活的,所以我痛苦。」

  「什么正義啊,救多殺少啊,那都不是我自己的意志不是嗎,我是想當正義的朋友,可我不想成為正義本身。」

  人類本身的存在是很渺小的,同時卻又無比沉重,所有人都希望接受這種沉重,但又想方設法的將『自我』轉移到其他可寄託的東西上面去——

  夢想、偶像、正義……這些東西就是用來無視自我的沉重的,人類指著這些東西說:這就是我,但他們越追逐就越痛苦,因為那份沉重逐漸壓垮了真正的自我。

  當已經輸光所有的籌碼,沉沒成本達到最終的極限之後,衛宮士郎後悔了,他後悔接受『父親』的夢想,明明自己可以有很不錯的人生,有很賢惠的妻子,當一個平庸卻幸福的普通人……是自己追逐不切實際的正義,毀掉了這一切。

  所以,當他看見曾經的自己時,他真的有那樣一刻的衝動,想要親手殺掉少年期的自己——我已替你看過往後的風景,很痛苦,終結在這最幸福的一刻難道不好嗎?

  英靈衛宮士郎帶著遠阪凜飛躍月下,登上戰場,同他一起來的還有姍姍來遲的衛宮士郎……Saber和莫德雷德沖的太快了,他很難跟上。

  回頭看了一眼氣喘吁吁的『自己』,紅A笑了一下,伸手:

  「吾為所持劍之骨,血若鋼鐵,心若琉璃……」

  「固有結界·無限劍制!」

  當齒輪第一聲轉動的聲音響起之時,沙丘之上遍布塵埃與斷柄,此為英靈衛宮士郎之心象,也是他數十年如一日鍛鍊的『魔術』最終產品。

  這個結界是封閉的,被框選入結界的人將會在這裡和他戰鬥到最後一息……很像是領域展開,只不過是從魔術層面實現的。

  原本的動漫中,少年衛宮士郎用尚不成熟的【無限劍制】殺死了黑泥金皮卡,他利用這個固有結界限制了金閃閃,讓他拔不出乖離劍,進而靠著近戰取得了勝利。

  陳來站在『沙漠』之中,發現原本追蹤他的【天之鎖】消失了,【固有結界】的優先級相當高,這玩意更像是把你拉進一個自創的小世界,而這個小世界以心為核、以魔術為用。

  「固有結界是麼,我懂了。」

  陳來若有所思,那雙六眼變得聚精會神,開始分析紅A的固有結界是怎樣構築的……魔術在他眼裡只不過是用於實現某種功能的載體,既然衛宮士郎的這個結界這麼有用,那麼他也可以借鑑一下。

  恩奇都顯然也沒想到自己的【天之鎖】竟然會被這樣的『結界』給隔離開來,他望著從地上隨意拔刀衝來的衛宮士郎,一時間似有些愣神。

  當紅A衝到不足十步的位置上,他才將飛揚的綠髮輕柔送到耳邊:

  「這不是寶具,是你的魔術嗎?很厲害呢。」

  「不過,僅僅這樣的話可沒法打倒我。」

  恩奇都的笑容令人炫目,但紅A絲毫不為所動,他抽刀便砍,意圖撕碎那白皙美麗、籠罩在烏魯克白袍下的身軀。

  「鏘!」

  金鐵交鳴之聲響起,恩奇都僅僅用手便輕易的接住了劍的攻擊……他將自己的數值總和重新分配,集中在了力、敏和耐久上,這便是【變容】

  在常態下,恩奇都倘若均分自己的數值,那麼他應該是『全A』,然而蓋亞女神給的實在太多了,讓他以『強於巔峰』的形態出戰!

  紅A的表情有些不可思議,他手裡的劍雖是贗品,可也是寶具,怎麼會有人徒手能抗住寶具的斬擊?

  「洪巴巴的喊叫是洪水,他的語言是火焰,他的呼吸直通冥府,六百里外的聲響都能聽見……」

  「你以為,我和吉爾是懷著怎樣的決心,有著怎樣的能力,才敢去挑戰這樣的怪物?」

  恩奇都笑著,那細嫩的右拳從身後猛然轟出,紅A這輩子沒吃過這麼重的拳頭……大夥都是召喚出來的英靈,眼前這傢伙的數值遠超他的想像!

  恩奇都是曾與『烏魯克的暴君』肉搏過的戰士,誰要是被他秀美的美少年面容欺騙,那便容易犯錯誤。

  一隻手抓住紅A的左手,右拳再度準備轟出,遠阪凜有些看不過去,她想要上前幫助,可少年衛宮士郎卻先一步沖了出去,他從進入【無限劍制】的那一刻就感受到一股熟悉,這樣的手法他太熟了,無論是魔力還是形成結界的手段。

  那個紅色禮裝的白髮男人,竟然是自己嗎?自己未來成為了英靈?為什麼?

  他從地上拔劍衝出,想要救下未來的自己,但Saber先一步行動,她和莫德雷德一左一右的衝出,用劍光逼退了恩奇都……紅A像是軟了一般直接跪坐了下去,衛宮士郎衝上前,扶起了『自己』。

  「我、我還完了。」

  「我、我做到了。」

  紅A開始大口大口的吐血,他的魔力如流雲一般開始逸散……作為弓階,他完全頂不住筋力EX的恩奇都那樣爆錘,直接一次性給他錘散了!

  這一刻,紅A感受到的不是絕望,也不是什麼『遺憾』,而是慶幸。

  他是將一切都投入『正義』這個熔爐的衛宮士郎,這熔爐沒有讓他得到一絲一毫的回饋,只剩下無盡的冰冷和痛苦。

  有時候,不是因為損失才回頭,而是因為損失太多,以至於徹底回不了頭,如果否定了『正義』,那自己就否定了自己的一生,這讓人怎麼能夠接受呢?

  「看、看見了嗎?」

  紅A問衛宮士郎,他問的意思很簡單,你看見了我和衛宮切嗣的下場了嗎?

  孤獨、後悔,死亡、痛苦,如果有誰看見這樣淒涼的終景還要接著向下走,那真是天底下第一號大傻瓜!

  你不是衛宮切嗣!他已經回不了頭了,再怎麼樣都只能一意孤行的走下去,可是你呢?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不是嗎?

  「……」

  少年衛宮士郎想起了伊莉雅所說的話,她也許恨衛宮切嗣,但她更為『弟弟』的未來感到悲哀。

  見衛宮士郎不回答,紅A居然笑了,他看向遠處落淚的御主遠阪凜,用唇語說了『抱歉』,最後才對衛宮士郎做了最後的遺囑:

  「既然看到了,那就輕鬆一點吧。」

  「夢想、劍、魔術,這些都可以借,只有自我,是借不了的。」

  「從現在開始,你和我,已經沒關係了……你的正義,我替你償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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