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八章 萬系本同根 (2/3)
第八百七十九章 萬系本同根 (2/3)
「這怪物有點大啊。」
伏黑甚爾衝著【修格斯】稍微比劃了一下，這個十丈高的下水道里所容納的『軀體』只是【修格斯】的冰山一角，但即便如此，他也能感受到這頭怪物的強大。
陳來的眼睛已經『構築四階』，理論上來說，沒有什麼可以讓他『閉眼』，人類正常的眨眼需要對他來說業已經消失……說他是人類其實並不客觀，在本質上，陳來已經逐漸轉化成了非人的存在。
即便如此，在近距離『觀察』修格斯，海量信息不斷灌注，竟然讓陳來的眼睛感到有些酸澀，他不得不移開眼神，背過身去讓大腦的信息處理降下來。
「【修格斯】，克蘇魯神話體系的一員，古老者所創造出來的工具物種，智力底下，但是能力相當強大，甚至超過了它的主人。」
「【大吞】真是有福啊，萌新第一場就碰到這玩意……我想知道她接下來做了什麼，讓自己陷入了如此麻煩之中。」
陳來稍微等了一會，從梯子上下來，踩上綠污惡臭濁地的【大吞】捂著鼻子，拿著手電走向這邊。
【修格斯】發出的哨聲在下水道中不斷迴蕩，低語聲漸漸濃厚，讓人眼前出現種種幻象，白骨生花，而後又如同蠟燭熔化一般緩緩向下流淌，【大吞】自以為開啟了錄像，但她的所有操作——在陳來眼中，她只是舉著手電筒越來越遲滯的前進罷了。
驀然，從她的視角，她看見了那些像是山羊卵，或者說是黑珍珠一般的『太歲』，那些東西在深海遊戲的判定中都是很有價值的……只要你有命能拿到的話。
【黑太歲(神性唯一)：千枝歸一本，萬系總同根，食用它，將得長生不老，不過付出一些小小的代價……你會害怕永遠被一隻蝸牛追殺嗎?價值：???】
「誒! 」 【大吞】第一次見到這種顏色的唯一物……她的 san值已經幾乎清空，如今滿眼都是幻覺，只有深海遊戲為她提供的【黑太歲】的判定是真實的。
她發出驚呼，在陳來眼前丟掉手電筒，在骯髒的下水道里奔跑起來，在她身後，那名考古學家的眼睛已經爆開，兩個血肉模糊的窟窿，跪地求饒，大叫不止，伴隨著『tekeli-li』的聲音顯得很怪異。
「你跑xx呢! 站住! 」
【大吞】距離【黑太歲】越來越近，但那些如同黑珍珠一樣的『視肉』只是不停的跟隨【修格斯】在前進而已，大吞的速度減緩，她不願讓如此珍貴的唯一物在她眼前逃掉。
「啊嗚! 」
她一個飛撲，在下水道里，一口咬住了在污水中彈跳的【黑太歲】，在她吞下的一瞬間， 『詞條』便消失了，而原本已經要向海洋遊動的【修格斯】則發出了憤怒的哨聲！
從不定形的黑泥上湧現成千上萬條手，它們抓住【大吞】的四肢，幾乎是瞬間便將她拉入了自己的體內，徹底融入了【修格斯】之中。
這成千上萬的手只出現了一瞬，而後便再次消失，下一秒，黑漆漆、無定型的表面浮現許多像是『人臉』一樣的存在，這一次，【大吞】那有些茫然的面容也在其中。
「我懂了。」
陳來看著這一幕，閉眼揉了揉自己酸澀的眼睛……空蕩蕩的哨聲持續了幾秒，而後徹底消失。
當他再睜眼的時候，下水道內已經空空蕩蕩，先前阻礙視野，讓他看不見下水道通向的【修格斯】已然不見，遠方，是大海的聲音。
至於那位『考古學家』，他徹底瘋了，毫無疑問，【修格斯】沒有理他，而他只是看見了對方，便徹底失去了理智……克蘇魯存在本身就是威脅，祂們的身軀蘊含著過量的信息，足以摧垮一個人的理智。 「你知道什麼了?」
伏黑甚爾看著【大吞】被【修格斯】吞噬，按道理來說，她作為深海玩家，這場遊戲應該立刻終止，她應該『迷失』並且返回深海才對。
但現在，這個夢境還在持續，為什麼?
「我知道她的問題出在哪了，這唯一物不是她自己想要的……好吧，也許她想要，但不是以這種方式。」
陳來知道【修格斯】的特性，所有『偉大存在』都有各自的特徵，【修格斯】智力低下，祂的行為只是本能和對【古老者】的模仿，包括那種『tekeli-li』的哨聲。
之前考古學家講述的那個『神話』是真實的，【修格斯】確實是『陽燧神(古老者)』創造的，祂許多年未曾再見過自己的造物主……已經瘋狂，但自以為遇到仙人的勞家先祖拿著【黑太歲】返回，將之與【長生教】聯繫起來，一直傳遞到了後世。
有時候，在幻覺里也確實可以看到真相，甚至人們可以用人類思維去解釋原委——但代價同樣大的不可思議，探求克蘇魯的秘密，就會得到克蘇魯式的結局。
「【大吞】死了，但她又確實『長生不死』了，因為她吃下了【黑太歲】，成為了【修格斯】的一部分，她的夢境沒有結束，因為遊戲還在持續，只不過，她的意識已經回歸『大群』，無法獨立做出判斷。」
陳來很容易想通了首尾，【修格斯】的血肉確實會掉落，甚至會擁有後代，但祂如果想起來這件事，就會橫衝直撞的去把『自己』收回，所有散落的血肉最終都要回歸『大群』，【大吞】也不例外！
「【修格斯】將會一直遊蕩，直到有一次祂路過深海遊戲的『撤離點』，在那裡，【大吞】將會直接被送回深海，她不會記妙的旅行，而【修格斯】卻會記得，祂身上有一塊血肉被強行剝奪走了！」
「甚至於，深海遊戲很可能剝奪了祂的一部分權柄，分給了【大吞】，這就像是離婚分一半修為一樣……真是神人。」
陳來搖頭，這個推測合情合理，因為現在的【大吞】雖然沒死，可她已經沒有獨立意識了——這種存在，放在玩家裡叫『卡b』。 「離婚分權柄，【大吞】這一手玩的不醜。」
伏黑甚爾笑嘻了，深海遊戲果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他找茬都找不出這麼有創意的力量獲得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