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八章 真武(2/3)
「多謝前輩指點。」
聽到這,陳來不由得起身,衝著李世峰俯身拱手,這是真的『指點』,屬於更高一層的道法領悟者對後輩傳道。
真傳一句話,假傳萬卷書……有的東西,你懂了就是一句話的事情,沒懂,可能一輩子都懂不了。
他長久以來的兩個疑惑,一個是關於『神通』,在解決了神通的困惑之後,那就是關於門派神通『三景』的具體疑惑,這神通與『日、月、星』有關,但在《上清太極隱注玉經寶訣》內卻沒有多少體現。
現在,李世峰給了他一個獨特的思路……也許自己應該從更加『根源』的方向去思考,也就是回到『道教』對於『道』的基礎理論之中去找。
簡而言之,如果你在細分類里找不到答案,那麼不如先返回上一步,去最基本的框架里找相似,然後再從框架里去索引,這樣不是更容易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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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可比我家這三頭不肖徒好多了,起碼知道尊重老一輩。」
李世峰滿意的捋了捋鬍子,而後突然面色一變,他感覺到術院前的『障念石』被移開了,又來了個小混蛋!
「李大爺、趙炎、上官宵、小鞦韆,我來找你們玩啦!」
一個聽上去很有活力的聲音從山門前響起,陳來循聲看去,一個戴著平黃道士冠的求法者騎著紙鶴慢悠悠的飄了進來,他臉上帶著那種獨有的『貓笑』,嘴唇抿著仿佛一個v字,神態也是極為自信瀟灑……
「姜明子……」
陳來在看見他的一瞬間便認出來了,這位就是未來的【常世萬法仙君】,也是求法者歷史上的巔峰——姜明子! 姜明子本是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遺落在姜家村附近的森林裡,那裡的村民自己都不太能吃飽飯,自然也不會去收養棄嬰……但那裡民風淳樸,人心向善,每天都會有人定時投餵姜明子,幾個月下來,這孩子甚至還長胖了。
然而好景不長,有法屍襲擊了姜家村,將村民全數殺死,又用火烤菸熏,將他們全都掛在樹上,看見火焰的姜明子進到村莊裡,年齡尚小的他還不能理解發生了什麼事情……法屍見到了他,『熱心』的要將一隻人手餵到他嘴邊。
姜明子啃了一口,烤肉很香,法屍大笑,向他展示了那顆掛著他恩人的火焰之樹……從那一刻開始,姜明子以極度的仇恨,喊出了『殺殺、殺!』
這大概是他少數能喊出來的字,也是他對法屍刻骨的仇恨。
從那裡路過的『三真法門』門主,大神通求法者,手中的【三真同月令】感受到了姜明子對法屍的仇恨,救下了他,也救下了斬殺萬業屍仙的希望,從那之後,姜明子便歸入三真法門門下,只為一個目標而前進!
「你認識我?」
姜明子的聽覺很敏銳,他跳下紙鶴,直接跳到陳來面前,他比陳來要矮一頭,臉帶著些嬰兒肥,面容清秀可愛……這也難怪,這位『常世萬法仙君』的癖好就是女裝,喜歡女裝耍人玩。
「你長得也蠻好看的,平日裡喜歡女裝嗎?」
姜明子性格肆意跳脫,他哪怕成為了『至強者』,也不會變成師傅那種有些古板的老傢伙。
他的底色,就是姜家村村民帶給他的那種『樂觀』以及『面冷心熱』。
「不喜歡。」
陳來搖頭,他們倆都是道士,長相上各有特色……陳來屬於濃顏系,一眼見之難忘,配合上如今這種修道仙氣,那是『真仙人』。 而姜明子比較可愛,他的臉偏圓,雖然修道,反而是親和感很強,不說話的時候還好,一說話就露餡了。
「那可惜了,你要是女裝,可以和我一起出去騙人玩呢~」
姜明子笑嘻嘻,他天生看人就很準,也許是小時候見到了世上極惡,也見到了極善,於是能判斷人心。
在他眼裡,和陳來雖是初見,但卻能感受到對方善意偏多,此刻的冷淡,多半是真不喜歡女裝,而不是對他有意見。
「有機會再說。」
陳來點頭,姜明子跳脫是正常的,本來背負深仇大恨,這輩子就想碾死萬業,平日裡當然要想辦法舒緩這種壓力。
「一天天就知道女裝女裝,能不能研究點正經的!」
李世峰聽著忍無可忍,一拳錘在姜明子頭上,腫起一個大包:
「你也是個不省心的,今天我就替你師傅管教管教你!」
「師叔,我已知錯!」
「我看你知道的不多!」
姜明子笑著跑開,李世峰則邁腿去打,當然是沒用力,三真法門和忘川術院的關係很不錯,兩方小輩走的近。 陳來依舊在低眉思考,他在想【三景】可能會歸於哪個大類之下,趙炎、上官宵和千秋在旁邊笑看姜明子挨打,而譚聞生,他的【耳中人】從耳朵里爬出來,想要透口氣,卻見到了讓他魂飛魄散的一幕——
正在『逃跑』的姜明子背後,一尊捏著『道印』,盤坐在那兒的金色虛像緩緩浮現,這金像緊緊盯著正在思考的陳來,向前一指,於是萬千把法劍同出,要一次貫穿他的身體!
「危險!」
譚聞生一下子嚷出來,被驚擾的陳來回頭,而也正在此時,一隻從天師袍中盪出的大手從他身後出現,一把捏碎那些金色的法劍!
金色法身的姜明子哼了一聲:「真武?」
「嗯。」
「要打就打,別干擾因果。」
那天師袍在空中一抹,姜明子和這法身幾乎是同時消失,唯獨那隻大手,停留在【耳中人】面前,彈了他一個腦瓜崩:
「這是你的元神,沒事不要亂看……給自己看死了,算誰的?」
大手旋即消失,而【耳中人】似是連滾帶爬的爬回了譚聞生的耳朵里,外面太可怕了,有金線,還有姜明子和陳來!
譚聞生嚷嚷的讓所有人回頭看他,陳來也驚了一下:
「怎麼了?」 譚聞生想開口講,想說他看見的一切,但在開口之前,一股『因果律之罰』的波動有力的威懾了他,只要他敢開口說,就一定會死!
「沒、沒什麼,什麼都沒發生。」
譚聞生畏懼了,這法世的水太深,他有點不想求法了,想回去老婆孩子熱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