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二章 鬥法(1/3)
『逆天改命』，此事說來容易，對於常世凡人而言，卻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在後世，有許多人做了一點小小的事業，便自詡『改命』，殊不知，他自以為的改命，卻正是他的『命』。
在因果律面前，人的主觀意志是可笑的，只有『事實』不容更改！
對【高歡】而言，他的命就是在玉璧城外磕的頭破血流，最終只能黯然撤軍……半年後死掉。
但那是在沒有『法世』干涉的情況下，因果律也講道理，它講究一個『邏輯性』。
比方說吧，你走在路上，手裡拿著剛買的冰淇淋，才舔了一口，上面的巧克力香草球就直接掉在地上……按照因果，你現在要做的要麼是回頭再買一個，要麼，就是一臉沉重的走開，將手中的脆筒吃乾淨。
但，如果這時候，你最喜歡的姑娘穿著白絲從你面前路過，她看了你一眼，然後脫掉鞋子，白絲小腳在香草球上踩了一下！
按照因果，你也許就會扭頭看看還有沒有別人，然後大喊一聲：「我這人從不浪費食物！」，蹲下大快朵頤……這也說得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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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說到底，在因果律眼裡，想要改命，最重要的是滿足幾個條件——事件大小、目擊者多少以及後續影響多深遠。
吃冰淇淋，對個人，對因果律而言都是小事，你可以隨便更改，但一場戰爭、戰役的勝負，那就是要吃罰的大事了。
【玉璧之戰】，牽扯甚遠，但想要更改它的結果也有辦法……參與者、見證者幾十萬人，最重要的無非是『姜明子』、『高歡』，只要自己用手段『破開』玉璧城，破的手段讓姜明子承認自己『意想不到』，那麼這件事便成了！
原因很簡單，這個時代名為『姜明子』！他身上背負了整個法世的因果，【玉璧之戰】雖然重大，但有他見證，一切都是可以更改的！ 只要……只要自己能比他更勝一籌！
高歡面目猙獰，他最不願承認的，就是自己讓姜明子給耍了——明明酉陽開的那麼好的團，明明陳來這個『有因無果』該被釘死命的，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我要贏一次！」
「彭樂！斛律金！」
他大喝一聲，兩頭頭上長角的法屍將軍從後方撥馬而來，這是【萬業屍仙】給他的再一次機會，這世上神通萬千，總有一樣是姜明子防不住的！
「施展神通，從外面打不進玉璧城，那就從裡面打！」
高歡命令，於是兩頭法屍同時施展天賦神通——
【神通·境異】
【神通·黥面】
境異，因果律神通，可以對著『地點』施展，看見該地點的過去，看見這處地點上人的活動。
黥面，因果律神通，『黥』指肉刑，將人臉上刻花紋、圖案或是文字，它可以鎖定特定歷史階段的人，在不變更重大節點的情況下，叫他『有罪』。
「給我找王思政。」 高歡略微眯眼，他知道無法處理【姜明子】，現在法屍的衝鋒只是拖他的心神，叫他放鬆戒備。
現在要出的，才是他真正的殺招，他要再和姜明子斗一次法！
天賦神通發動，【境異】重現了【玉璧城】建造的過程，從它誕生開始到如今，其上來來往往之人無數……如何找到關鍵的人，施加影響？
高歡要找的【王思政】，就是玉璧城的建造者。
於是，在玉璧城尚未建成之時，【黥面】率先鎖定了第一個來到此地的騎馬之人，身後兵士寥寥，其人面有苦色。
王思政，西魏勞苦功高之人，鮮卑政權以武立國，因此掌握軍權的『柱國大將軍』是實際的掌權者，宇文泰建立西魏，王思政為其拼殺數載，但始終得不到『十二大將軍』的位置。
原因很簡單，宇文泰毒殺了皇帝元修，而王思政是元修的好朋友——以宇文泰的多疑，自然對他沒有信任。
兩頭法屍躲在叢林中，找到了『王思政』，但這裡不能動手，對於『過去』，他們能改變的東西很少，遑論直接殺人！
「再往前。」
彭樂再運神通，景象又是為之一變……王思政在修建玉璧城之前，宇文泰曾經組織過一次賭局，在那賭局之上，王思政博得了重獲信任、修建玉璧城的機會。
從紙糊的窗戶上挖了小洞，彭樂看了一眼裡面，衝著同伴點點頭——
「就是這兒了。」 在房間裡，西魏地位最高的一幫將領正在賭博，他們玩的是『樗蒱』，類似是擲骰子一類的賭博遊戲，南北朝的人相當愛玩。
這些人之中，有宇文泰，也有王思政。
一大幫蠻漢，在房內『呼盧喝雉』，他們的賭注玩的相當大，幾個骰子的結果，就能決定幾千匹蜀錦、幾萬匹綢緞的歸宿。
不一會，宇文泰押注的一方就輸光了，他不以為意，反而樂呵呵的將自己的金腰帶解下來：
「誰先擲出『盧』，金帶就歸誰所有。」
金帶本身不值幾個錢，但是宇文泰的金帶值錢，他是帝國的實際統治者……他的金帶，在場所有人都想要。
『盧』是遊戲中最高的采，五個子，黑面必須全部朝上，這才算是『盧』，概率約莫十分之一，一圈下來，雖然人人都想要，卻無一人能擲出盧來。
坐在那裡的王思政後背浸出汗來，輪到他了，他卻不急著扔子，而是開口講話：
「思政漂泊在外，歸於聖朝，丞相待我如同國士，我每思報恩，神明必知，一擲即盧，如擲不出盧，則我心不誠，我願自己了斷謝罪！」
說著，王思政拔刀，放在自己腿上，室內鴉雀無聲。
且說，王思政這一出『自己了斷戲碼』，其實是有緣由的，在宇文泰身邊，有不少人勸他乾脆殺了王思政，以絕後患……他搞這一手，確實有賭的成分，以生命來證明自己對宇文泰的忠誠。
這放在門外兩頭法屍眼裡，他們對視一眼，由斛律金來動手！ 「這是機會！」
斛律金的手指指向房內，神通作用在王思政的身上……好賭是麼，這便叫你有罪！
屋內，開始搖子的王思政不覺有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