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五章 革者(2/3)
仙人撫我頂，結髮受長生。
蕭衍懵懵懂懂，他不知道陳來這句話代表了什麼……求法者資質是天註定，有法穴便是有，沒法穴便是沒，這是因果律定下的冥冥之中的規則！
但此刻，身為【三景】神通的使用者，以及【我見真武見真我】求法者，陳來的喜好就代表了因果律的喜好，在他完成同步的常世，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尋常求法者可以鑽因果律的漏洞，萬業屍仙可以欺騙因果律，唯有陳來，他本身就是因果律！
於是，陳來說他有求法資質，他便有了！
模模糊糊，蕭衍再去看那書上的字，那原本如鬼畫符一般的符號自行組合，竟然能看懂了！
「上清太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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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四個字便覺得頭暈，再抬眼時，陳來卻已經消失不見。
蕭衍頹然，他知道自己許諾的一切對於陳來這樣的仙人都沒有意義，佛家僧人要地建廟，要金鍍身，『道』不一樣，它不排斥所有人，同樣的，它也從來沒有被什麼東西打動過。
……
「卓照死了，法屍也沒必要活著，姜明子殺不光你們，我能消滅。」
陳來再度拔出【真武劍】，這把劍確實是真武大帝的配劍，也確實是專門針對萬業屍仙來的一把劍。 萬業屍仙的『因』，在【古今見證者】以及【辰】出現的時候，真武劍就已經藉她們的手見證過了。
萬業屍仙的『果』麼……
陳來握著這把古樸的劍，似乎能聞到上面醞釀的經久不散的血腥味——
在【三景】誕生的最初，這個『世界』里只有『法見我』復刻而來的陳來，以及被【蠟脂金烏】送進來的萬業屍仙。
『法見我』的陳來，那時候的他便拿著這劍，外面的陳來每『同步』一處，那裡便會被萬業轉化常屍，用於證明自身的存在，陳來是唯一的求法者，於是他趕山下海，四處追殺常屍，以求滅絕萬業。
然而，以天下之大，陳來一個求法者又怎麼足夠，於是他傳授法門與有資質的人，以求有朝一日滅絕常屍——未曾想到，求法者也會投萬業，他們被萬業轉化而來，更加兇殘，更擅隱蔽！
陳來手中的真武劍，最初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法劍，在他征討法屍的路上時常豁口，也曾多次折斷，但他一直帶在身旁。
外面的陳來同步的『天下』越大，【三景】內的因果律便越複雜，這裡的人物命運交織，讓人分不清楚，在這裡的陳來做的是笨功夫，他拿著劍趕赴天下，幾度赴死……最終，他在二百年壽元盡時倒下，將真武劍託付給下一人。
從三清像前開始，到同步至與外界陳來的時間為止，『法見我』的化身終於明白該怎樣去除萬業屍仙，他為此已迷惘千年，手中劍殺的法屍何止千萬……在這一刻，【真武劍】凝聚了萬業屍仙『惡果』的每一個片段，它用最笨的方法見證了萬業的『果』。
「借劍一用。」
『我見法』的陳來向【三景】之中的自己開口。
『法見我』的陳來鬍子已白，他已歷多世，垂垂老矣，這個天下仍然法屍猖獗，萬業屍仙從未斷絕投放真血的動作，無論在【三景】里還是在【三景】之外，萬業屍仙的本能驅動他如車輪般作惡！ 無論多少次，只要是除法屍，『法見我』只有一個回答：
「拿去！」
他從腰間拔出【真武劍】，這把劍從來不是什麼絕世名劍，它從誕生到現在，目的也只有一個！
「革者，塔影翻倒、石破飛鳥、柳葉化魚、蔓菁變蓮……積累已足，此刻正該出鞘。」
陳來笑笑，到了今天，【三景】內外的時間、人物、動作已經無有區別，【三景】便是因果，因果便是【三景】！
「何意味？」
沉寂許久，沉迷衝浪的伏黑甚爾終於開口問。
「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我衝浪呢，有些有意思的東西……衝浪的時候還幫你解決了一頭女法屍。」
「那是她自己找死，奪舍這個世界的身體沒實力，再往上翻她也配？」
陳來無言，他在深海遊戲裡的每一世都是新開始，卓照奪舍這個世界的軀體就算了，居然還敢肖想他在深海世界的身體——真當深海是死的是吧？
「你這把劍弄成了？」 伏黑甚爾看著陳來拔劍，有些好奇。
「成了。」
陳來面對伏黑當然是講人話……真武劍的思路其實簡單，【三景】是個人造的內環境，模仿因果律，【辰】補足了萬業屍仙的【因】，而陳來自己則補足了萬業屍仙的【果】
真武劍見證了萬業屍仙的因果，它是針對萬業的特效藥，或者說『疫苗』——這藥原本也只能用在【三景】里，但陳來除了師門神通以外，他還有【我見真武見真我】！
『法見我』於內，【三景】先試用，『我見法』於外，有效果了直接拿出來給因果律打針！
「你這不陰啊？」
伏黑甚爾麻了，這個世界的鐵尻其實真挺超模的，如果讓深海人自己來，他們留下來首先是個問題，就算留下來了，他們也沒可能解決萬業屍仙。
「我這一套機制吃數值的，現在數值還不夠。」
陳來坦言，他這套組合拳比【常世明子】陽光多了，專治萬業屍仙，這也是姜明子願意給他打配合的主要原因……一節更比六節強啊！
「不過，可以先試驗一下。」
陳來說著，真武劍在空中釋放出強烈的威壓，天空中的【萬業之果】察覺到了陳來正試圖將他內部的『三景因果律』擴張向外，急切的想要施罰來終止他的程序。
陳來自知如今數值不足，他並沒有壟斷法世，萬業屍仙還占據半壁江山……但覆蓋天下，覆蓋南北朝是完全足夠的。 「天下太平。」
陳來輕聲念出這句話，這句寄託著人間最美好夙願的話語，伴隨這句話，【三景因果律】在真武劍的指引下開始作用——
荒村野舍之中，腐屍戰場之上，那些蒙昧的常屍、躲藏起來的法屍突然驚恐抬頭，因果律一反常態，他們明明什麼也沒做，但此刻，因果律就是討厭他們了！
因果律之罰來的沒有徵兆，法屍和常屍的痛苦結束的也極快，那些原本在萬業爪牙血盆大口下驚恐逃竄的人，回頭再看時，發現剛剛還張牙舞爪的怪物，此刻已經倒伏在地，身體逐漸化為飛灰。
巡視天下一圈，使得法屍蕩然無存的真武劍四顧而視，發現已經沒有敵人，於是劍尖向上，準備消除最後，也是最大的那個因果律害蟲！
「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