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毀滅(2/3)
在關於『愚者』的插曲結束後,剩下的信息交流變得乏善可陳,正義小姐與倒吊人先生都為『愚者』的位格所震撼,相比於祂,【太陽】也許來自另一片大陸,乃至於『颶風中將』齊林格斯的消息都變得無足輕重了。
不過,克萊恩顯然對『颶風中將』的消息很感興趣,陳來記得他會從這位海盜將軍手裡拿到【蠕動的飢餓】,一件相當實用的武器,這算是克萊恩的起步資金,而且是靠阿茲克才做到的。
陳來對截胡克萊恩不感興趣,他自己有他自己的道路可走,相比於一件武器,陳來更關心序列的晉升,只要自身的偉力提高了,能結交更多高序列超凡者,想要什麼樣的超凡武器都能得到。
甚至於,陳來有想法把手頭那個被真造污染的『瘋子』特性做成武器的想法,那應該會是一個相當趁手的裝備,搭配上『格鬥學者』的能力,陳來應該會到達一個強勢期。
但能製作『污染』類型武器的【工匠】,那確實很難找……
姿態輕鬆,陳來在近乎發呆的狀態中度過了塔羅會,期間【正義】小姐多次試圖窺探【隱者】的狀態,她發覺自己和倒吊人,乃至於【太陽】的一切信息都無法讓他驚訝,這佐證了她的想法——【隱者】是一位能夠接觸到神明信息的高序列強者,他知道的太多,不會為小事所動。
隨著灰霧上的人影消散,只剩下陳來與克萊恩,兩人對視一眼,剛剛還『強大又神秘』的兩個存在趕忙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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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
「我覺得……」
「你先說。」
陳來攤了攤手,他覺得倆人得對齊一下顆粒度了,最近發生的許多事情讓他覺得超出掌控——儘管一切順利,但那種帷幕後有什麼東西涌動的感覺還是在影響他的靈。
克萊恩拍了拍胸口,有些一言難盡: 「你剛剛那幾句起的調門太高了,我差點沒接住。」
「沒接住那就多練……牛都吹出去了,只要能在吹破之前飛起來,那這一切就是真的。」
「你對我還挺有信心。」
「一點點吧……不扯這些,說正經事。」
閒聊幾句,陳來肅容,他敲了敲桌子,拉回克萊恩的思緒:
「你在值夜人裡面,最近查到什麼新消息?或者一些案件的進展,我的靈性告訴我忽略了一些事情,咱們可能得對齊一下顆粒度了。」
「顆粒度什麼意思?」
「大廠黑話,同步細節、統一認知的意思,你先來吧。」
「哦。」
克萊恩下意識碰了下牙齒,開啟靈視,他發覺陳來的『靈』帶著思考和淡淡的焦慮,自己的思緒也發散開來——
「最近,最近沒什麼事,一切都很順利,咱們合作搞了兩件事情嘛,第一個就是【隱匿賢者】那件事,老尼爾現在還被管制在,那個人格化的邪神沒有來找他了……摩斯苦修會的事情你應該比我清楚,波爾內抓起來之後沒審出什麼,他還是天天算,不知道算些什麼東西,他完全不懂神秘學。」
「然後就是【梅高歐絲】那事兒,【蘭爾烏斯】早提褲子跑了,估計跑貝克蘭德或是其他地方,殺了神子的【奧利安娜】坐鎮廷根,最近在抓極光會的人……說到這個,我想起來一件事。」 克萊恩的思緒理了理,他發現了一個驚人的巧合——那天奧利安娜追殺『神子』,神子在死前撞破了一間教堂,當時主持的祈禱儀式的神父他沒看清,而在信眾里,【耶莉艾特】就在那裡。
如果【耶莉艾特】在那,那麼神父應該是她老爹【波爾內】,也就是說……
克萊恩感覺有些不妙了,他將這些消息統統告知陳來,然後就看到對方周身的霧氣開始發散,他的腳不自覺的開始敲擊地面。
「我那天帶著『公豬』去拜訪波爾內,路過教堂的時候看見有工人坐在牆邊,當時天快黑了,工人應該是來糊牆的,但他們擋住了讓我什麼都沒看見。」
「昨天我回家的時候,遇到一輛馬車,裡面坐著兩個女非凡者……克萊恩,魔女教派的事情怎麼樣了?」
陳來的『靈』變得焦躁不安,他感覺自己被騙了,被那種『一切順利』的假象所欺騙,再結合那天回家洗浴時黑貓斯凱的異常表現,他發覺一切可能已經遲了!
克萊恩不知道陳來怎麼突然提起『魔女教派』的事兒,按理來說他不該知道值夜人辦的案子……但此刻的他稍微回想,給出他前段時間夢境占卜【特莉絲】的結果:
「魔女教派的那個逃犯【特莉絲】,我們沒抓到她,她坐車前往貝克蘭德,照鄧恩的說法,這傢伙反偵察能力真的強,我們在貝克蘭德的同事也沒抓到她,她多半中途就下車了。」
「我的夢境占卜好像看到了一小截……特莉絲原本是要去貝克蘭德的,但她在中途似乎遇到了一個人,她回頭,一隻很漂亮的手搭在她肩膀上……」
變了!
陳來心頭一沉,【特莉絲】原本該中途下車,她最終會前往貝克蘭德,確實離開了廷根,所以他一直以來沒有往這個方向去考慮。
魔女教派是『災難』的指南針,哪裡有壞事哪裡就脫不開她們,苦難和災厄是她們消化魔藥的健胃消食片,而克萊恩在灰霧上做的『占卜』都很準確,不會給沒用的鏡頭! 「那隻手是個女人,你確定嗎,是不是雪倫夫人?」
「你還知道雪倫夫人,是不是天天監視我……不可能是她,雪倫沒有離開過廷根,我和隊長處理的她,輕而易舉。」
克萊恩一驚,陳來似乎比克萊恩都清楚值夜人辦了什麼案子。
聽見克萊恩的回答,陳來的腳不動了,他的靈在克萊恩的視角中從『思考的藍』變成了之前沒在他身上出現過的顏色——紅與黑!
恐懼且憤怒的陳來站起身,他知道了……但太遲了!
「克萊恩,你現在占卜,不是波爾內,而是他女兒【耶莉艾特】」
陳來的語氣變得很平靜,克萊恩卻能聽出其中的濃烈情緒,他不由得也站起身,直接當著對方的面進行靈擺占卜。
『耶莉艾特很危險。』
靈擺前後大幅度搖擺,答案為『是』!
克萊恩的後背微微發汗,他想起來有一天陳來疲憊異常,卻硬要找他占卜『波爾內』的事情,他們當時好像壓根沒有提起波爾內的女兒,這很不對勁……明明占卜了她的父親,為什麼不占卜她?
明明神子死的時候,她也在場。
『耶莉艾特會毀滅廷根。』 第二個問題,克萊恩屏息以待,而他手中的靈擺微微頓了一下之後,像是發瘋一般的前後搖擺!
是的,耶莉艾特會毀滅廷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