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無神之日(1/4)
在牢房中的波爾內開始猛烈敲擊牢門,他愛真理,可他的女兒同樣重要……他自以為詢問非神秘學問題,隱匿賢者就把他沒辦法,他大錯特錯!
隱匿賢者早就知道答案!祂引導著波爾內自作聰明的跳入陷阱,波爾內以為自己在向『黑夜女神』祈禱,但真正回應他的,是誰?
此刻,在波爾內身後仿佛又出現了那隻『無睫之眼』,它帶著淡淡的嘲弄和不屑。
波爾內已經沒用了,事實上,當他帶著女兒見證『神子之死』的那一刻,在『月亮』接應神秘學上的『死亡』,將『新生』贈予【耶莉艾特】的那一刻,波爾內算出答案也沒有意義了,凡人的抵抗皆是徒勞,他們的小聰明在『知識』化身面前一文不值。
無睫之眼旋即消失,祂趕往去看另一場大戲,而波爾內歇斯底里的拍打終於引起了看守者的注意,他們不得不重新提審波爾內,而這一次,這位『數先生』知無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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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黑荊棘安保公司內部,克萊恩語氣急促的將關於【耶莉艾特】的占卜,還有他發現的諸多『巧合』告知【奧利安娜】,這位半神非常清楚這一系列情報可能導致的後果——
魔女教派去而復返,極光會、真實造物主根本就是幌子,這位已經瘋了的神明在第一輪就被踢出場,值夜人們將太多精力放在這位『手弱音量大』的神明身上,以至於忽視了真正的敵人!
【隱匿賢者】、【魔女教派】、『月亮』,這些正神教會危險的敵人在他們不知道的角落達成了聯合,而他們卻一無所知!
也正在此時,提審波爾內的情報送了上來,奧利安娜神色已經嚴肅到無以復加……邪神為突破七大正神的影響與封鎖,祂們通常需要找到一個神秘學上的突破口,而現在,這個突破口不僅存在,而且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堂而皇之的存在了數周。
「奧利安娜女士,我們該立刻請求聖堂的支援,不然就來不及了,廷根……廷根!」
克萊恩急切萬分,他每說一句話,腦海中就會閃過一張人臉,有些禿頭但希望文法考試成為公務員的哥哥班森,活的像是母親的妹妹梅麗莎,他的神秘學領路人老尼爾,健忘但靠譜的隊長鄧恩……這些人都生活在廷根,而【耶莉艾特】將毀滅這一切!
「哪怕天使前來支援,也需要時間,至少半天。」 奧利安娜情知事情的嚴重性,哪怕她還沒想通這些邪神教會聯合起來的目的,但並不影響她頭腦清晰的行動。
「半天……我們可以拖住,奧利安娜女士,快!沒有時間了!」
克萊恩神色堅定,他本人怎樣都可以,但班森和梅麗莎一定要活下去,他和陳來一樣,在意識到不對之後立即安排了家人的撤離。
無論如何,只要拖過這半天,聖堂的支援來了,一切都會……
「烏撒之貓……烏撒之貓……」
突然間,沒有任何徵兆,層層疊疊的耳語在廷根市的每一個人耳邊迴蕩,祂念叨著一個簡單的詞彙,似乎是在找一隻貓。
克萊恩額頭青筋暴起,他的鼻子流出兩行殷紅的血,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腦袋裡突然就回想起陳來家裡那隻奇怪的黑貓。
「尤卡坦……烏撒之貓……」
低語愈發密集,克萊恩忍著劇痛來到窗邊,他一把揚開窗簾,而後見到了令他震怖的一幕!
塔羅會開會的時間是下午,如今的太陽也不過將將西垂,距離落山還早得很,但在克萊恩眼前,天幕的光迅速消散,當最後一縷溫暖光芒從指縫溜走的時刻,暗無天日的黑夜降臨了。
與此同時,從廷根的西面,耶莉艾特所在的郊區,像是紅色粉塵的東西飄揚過來,它們接觸便染色,將廷根的夜幕變得又紅又亮,閃爍間聚合靈性的光。
然後,在克萊恩目眥欲裂的痛苦中,他看見天上的紅月層層翻動,最後,張開了眼睛! ……
「你看,投身一場災難,就是這麼簡單。」
位於廷根郊區的【塔萬·蘇尤】面色愉悅,這一次的交易非常稱她心意,整個事件和她幾乎沒什麼牽連,她只是提供幫助,就像是當年【蒼白之災】里,魔女教派為【死神】提供幫助一樣。
【奧利安娜】想不通為何邪神教會的人會聯起手來,她不知道廷根究竟有什麼值得他們掀起如此大規模的災難,這場神秘學的儀式已經不止涉及廷根了,它牽扯到了神明層次的象徵。
其實,這場交易的核心非常簡單……【因斯·贊格威爾】根本無足輕重,他編寫了這個劇本,但如今真正主動出演角色的人他根本無法控制!
真正的核心,是【神孽斯厄阿】!祂作為縱慾派的序列一,一直在尋找【烏撒之貓】和【尤卡坦之書】,上面記載了涉及多位神明的隱秘,而這些東西,是『被縛之神』托爾茲納擺脫【欲望母樹】的最後希望!
長久以來,【神孽】都在南大陸四處尋找【烏撒之貓】的蹤跡,但由於七神的影響力擴張,祂不敢像以前那樣大肆檢索,轉而更加隱秘的活動。
為了這隻貓和這本『活著的書』,神孽和欲望母樹不惜一切代價……這就是這場『大風』的起源!
但不惜代價,也有更划算的打法,【神孽】如果主動前往北大陸,那麼祂在路上就會被風暴吞沒,【欲望母樹】侵蝕了月亮關於『生育』與『降誕』的權柄,祂想要越過七神封鎖,需要一個媒介。
【隱匿賢者】與【摩斯苦修會】提供了這個媒介,祂是知識的化身,而且祂已經注意到了陳來,可惜……這傢伙探查隱秘太克制,讓祂無法進行污染!
至於【魔女教派】……之前已經說過了,南大陸的神系錯綜複雜,幾乎所有邪神的信仰,你都能在這裡找個大概——他們都曾侍奉【死神】,那麼理所當然的,『從神』之間的互幫互助,難道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情麼?
「懂了麼,特莉絲,我們其實並不需要主動去製造災難,那樣太低級了,我們只需投身災難之中……」 塔萬·蘇尤,這位魔女教派的『紅之聖女』,她像是一名導師一樣,對後輩循循善誘。
而特莉絲呢?她已經什麼都聽不進去了,這位新晉不久的【女巫】看向廷根的方向,那裡已經被黑暗籠罩,這座城市被『月亮』投下注視,火焰與哀嚎、猩紅與黑暗,一同構成了這幅地獄景象。
「多麼美的場景……我該帶杯杜倫紅酒來的,不過,就算沒有酒,這幅景象也足夠我晉升了。」
「災難啟幕,合作愉快。」
無神之日,塔萬·蘇尤朱唇微啟,將她從【神孽】那裡得到的【莉莉絲的頭髮】為主材料,就著廷根的哀嚎與災難,將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搬入了魔藥內。
她的晉升儀式已經完成了,【不老魔女】晉升【災難魔女】,需要影響一片大陸的災難為佐料……廷根遠遠達不到這個層次,她所指的災難,是『無神之日』。
波爾內確實算對了,他實踐出來的知識,將由他的女兒【耶莉艾特】,從神秘學日曆中帶入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