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塑形之書(1/3)
要打造一把非凡武器,本質上是讓其中內含的『非凡特性』將自己原本的特徵表達出來……大多數【封印物】的形成過程就是如此。
比如說【阿勒蘇霍德之筆】,它實際上就是『噩夢之龍』死掉之後,身上析出的非凡特性在漫長時光中與羽毛筆完成融合,進而表現出『象徵』的產物。
就算沒有羽毛筆,拿一塊磚頭,跟噩夢之龍的特性放一起放幾百年,也會形成『噩夢之磚』……真正重要的是特性,而不是外在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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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塞繆爾·懷特】看來,用序列八的特性製造武器並不難,他已經做過很多類似的小玩意了,但用『邪神囈語』來做一把武器,那還是第一次。
「自黑夜退開,並追尋白日。」
塞繆爾用古赫密斯語念出咒語,在他準備的熔爐中,一股似白似紅的火焰蒸騰而起。
在白天鍛造,要求用永恆烈陽的靈性之火,在黑夜鍛造,要求用黑夜女神的猩紅火……火焰本身是『淨化』和『洗滌錘鍊』的象徵,它將把非凡特性上原主人的殘靈燒去。
在火焰跳動中,陳來好像看見靈體抱頭尖嘯,這圖景一閃而過,沒有造成太大影響。
「他死的很痛苦,但這個過程很短暫。」
塞繆爾下了結論,當時『丹尼爾』死的確實挺痛苦的。
「說汝之願,必將實現……」
第二句赫密斯咒語念出,塞繆爾開始用蒸汽機械爪老練的在靈性火焰中調整【瘋子】非凡特性的均勻受熱,片刻之後,他見這膠狀物事微微發乾,便向火焰中加入水銀。 「汞蒸氣有毒的。」
陳來善意提醒他。
「我知道,所以我準備了防毒面具。」
塞繆爾遞過來一個,他自己也戴上了面具。
「為什麼要這一步?水銀是靈性材料,這我知道。」
陳來不懂就問。
「不同的非凡特性,它們要溶於一,這個概念是北地巫師斯科特提出的,先溶於一,這個過程需要不同的材料作為引導,這麼些年,我見過溶於金的,還有銀的……瘋子的非凡特性我之前沒煉過,試試新材料。」
「溶於一之後,才能用赫密斯語引導靈性發散,讓它最本質的特徵體現在武器中。」
「封印物沒有這個過程,它們是怎樣做到的?」
塞繆爾看了他一眼:「封印物的形成需要幾十上百年,你也等得起麼?」
「您繼續。」
陳來仔細觀摩對方的鍊金手法,水銀顯然是失敗了,但塞繆爾陸陸續續又加入了許多種靈性材料,他似乎在觀察某種『劑量』,但陳來看不出來。 「還是術業有專攻。」
陳來搖搖頭,他不可能窮盡所有知識,哪怕他學的很快。
實驗進行了半晌,塞繆爾才長長吐氣:
「居然是象徵獅子的科帖爾之花……你讓開來一些,我要用《形塑之書》了。」
說著,這老頭從熔爐旁找出一本灰撲撲的古籍,隨意一翻,找到一段——
「在敬拜中移動你的身軀,要記得永恆烈陽就在你的身前,專注通神的交合。」
熔爐中與『科帖爾之花』溶一的【瘋子】非凡特性在火焰中形成長條,它竟然自主的從熔爐里緩緩爬出,像是活物一般流入那西洋劍的劍模中去。
這個過程里,塞繆爾·懷特緊張異常,陳來能看見他的腳尖朝向,好像稍有不對他就要跑路一般。
「為什麼這麼緊張?」
「你一定要控制好,不要讓邪神的污染溢出來,否則我們都要死在這裡……」
「啪!」
像是為了響應他的話語,劍模里的長條上冒出一個氣泡,形成了一個如『嘴巴』一樣的開口,它正要吐字,陳來便眼疾手快的引爐火,而後將【桅上幕布】蓋在劍模之上。 「滋啦——」
「隱秘。」
陳來看向【朗蘭茲靈】,對方加強了權柄控制,當幕布被燒淨之前,那張『嘴巴』就永久合上了。
「啪。」
塞繆爾·懷特比陳來要緊張的多,他趕緊將西洋劍的劍模用鐵板蓋住,作為靈性的阻斷:
「可以了……你這樣的活兒我是再也不敢接,確實太嚇人,明天來取劍,我提前說好,無論這把劍作用如何,你將來都不能向別人說是我鍛造了它。」
「還挺順利的,只有最後一步出了點小意外……不至於吧。」
陳來不理解,他覺得鍛造過程還挺順利的。
「順利?」
塞繆爾·懷特笑了笑,他現在能確認對方真是外行了,這種【窺秘人】能活到現在真是奇蹟……在火焰活化靈性、塑形過程中,非凡特性會開始同化『武器』,展露它的能力與副作用,這個過程最是危險!
舉個例子,塞繆爾曾見過一把名為【收割者之鐮】的武器,這把鐮刀在塑形過程中,工匠在手上有傷的情況下與其接觸了『三次』,於是便觸發了『三次弱點擊中』的特性,第一天靈體虛弱、第二天皮開肉綻,第三天直接去見蒸汽之神了。
陳來要的這把劍比【收割者之鐮】更邪門,哪怕塞繆爾有【鑑定師】的能力,此刻他也不敢隨意靈視去看……還是等陳來自己去試吧。 不過說來也奇,【瘋子】特性本來應該很暴戾的,但這次鍛造完全沒有展現,材料引導過程失敗幾十次、上百次都是常有的事情,而這次卻是一次成功。
【瘋子】特性始終很服帖,只是在最後一刻,邪神的污染活躍了片刻,也被另一件非凡物品給蓋下去了……這個【窺秘人】身上的秘密很多。
「那我明天來取。」
陳來不多糾結,抬腳往外走,他正需要點時間把【查理二世】船上的海盜處理一下……要麼殺了,要麼直接就在這裡發賣掉。
查理二世號也是十幾年前的老船了,完全跟不上時代……頂多作為商船還有些價值。
回到船上,之前陳來施加給亞歷山大的催眠早已因為他切換能力而失效,在陳來離開後不久,查理二世號上就爆發了火併,海盜們想要回自己的那份金鎊,但亞歷山大銷贓之後早把錢一股腦給『船長』了,他身上也是分文沒有!
火併死了幾十號海盜,陳來這才飄然而回,他出現的方式是從船艙內部『推門而出』,當他出現在渾身是血的亞歷山大面前時,亞歷山大內心是複雜的。
「想殺了我?」
陳來笑笑,在他這樣的超凡者面前,普通人沒有任何機會。
「埃弗里船長死了……是你殺了他。」
亞歷山大盯住陳來,他的一些海盜夥計也提起了刀。
「當然,你不是親眼見到的麼。」 陳來自然點頭,他手裡的左輪是滿彈的。
亞歷山大追隨埃弗里許久,他知道這位船長的兇悍與神異……能殺埃弗里,殺他們這幫人簡直輕而易舉!
「所以,你是查理二世號的新船長!」
亞歷山大丟掉手中刀,『噗通』一聲跪在船板上,這身段之靈活倒是讓陳來有些意外,他的海盜兄弟們也有點措手不及,進退兩難。
「你倒是個聰明人。」
陳來笑起來,金鎊、非凡物品和材料都被他捲走了,亞歷山大如今走投無路,投降確實是個好辦法。
「但我不需要這麼多吃飯的。」
「啊!」
話音未落,亞歷山大便悍然抽刀而起,剛剛還和他並肩作戰的海盜被一刀砍在頸動脈上,鮮血噴上甲板!
陳來漠然看著,海盜有海盜的統治辦法……而他對兩套規則都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