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隱者(3/3)
「那要去嗎?」
「現在肯定不去。」
陳來搖頭,他序列越往上走,越能感知到自己與『先知以諾』的緊密關係,剛剛『悌菲瑞特』幾乎將關於它的神秘學知識『和盤托出』,關於『神明』和『星界』的隱秘也是全都展露在他面前。
這已經滿足了晉升的儀式條件了……直到陳來聽見那一聲來自月亮的尖嘯。
「所以,以諾確實是死了,而且祂像是『自己了斷』,沖向星界,首先被月亮攔阻,而後是星空中的其他外神。」
「祂做了這麼多準備才死,將自己存在的痕跡幾乎全數抹除才死,有什麼東西是非得到不可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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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來感覺自己愈發接近真相,但【以諾】的動機他還是沒能看清楚,【朗蘭茲靈】關於這部分的『記憶』被清盤了,哪怕是在【尤卡坦之書】上,關於這部分的隱秘也是『出現即抹除』。
「算了,不必糾結,再往高序列走,我總會知曉。」
陳來丟下用完的【血肉捲軸】,轉身回到船長室,裝甲艦依舊平穩的航行著,向著存在【星紋邪怪】的提亞納島前進。
……
星界是眾神的棲息之所,祂們的軀體早已不行於地上,作為神明,祂們在這裡接收祈禱,下達神諭,盤算著時代、錨點與利益。
而此刻,一個頭髮棕黃,戴著平光鏡,牛仔褲洗的仿佛發白的『理工男』正在鼓搗他的那些『齒輪玩意兒』,在他鼓掌中,一個機械的精密世界在頃刻中誕生,擁有功能與完整的生態,而後迅速湮滅、重構。 祂是『尤格斯·斯蒂亞諾』,正神教會中的【蒸汽與機械之神】,在祂的身旁,一直平靜著的『星動儀』緩緩轉動,向著星界之外的地方收傳數據。
突然,星動儀卡了一下,它猛地一顫,而後在斯蒂亞諾耳邊爆發了刺耳的警報!
「嗯?」
這位『好運』的機械之神側目,當祂看清了是什麼『星象』引發警報之後,祂便徹底坐不住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星動儀】是用來監測外神們異動的特殊裝置,相當於『機械』隔離、觀測污染的第一道門路,外神的行動如今被限制於星空,觀測這裡很危險,星動儀時不時就會被污染……但不監測也不行,因為地球就在祂們的重重包圍之中。
斯蒂亞諾一直以來,對『月亮』和『悌菲瑞特星座』非常重視,前者是最接近地球的污染來源,而『悌菲瑞特』則和他相鄰的【隱者】途徑息息相關。
當年,斯蒂亞諾其實是從【隱者】途徑的序列二【賢者】跳轉到【完美者】途徑的……祂被迫跳轉的原因很簡單,上頭的唯一性活化,【隱匿賢者】實在太要命了!
祂一直對這件事耿耿於懷,尤其是在成神之後,祂發現星空中還有被『知識污染』的星座,總體的樣子很像是『無睫之眼』,和【隱匿賢者】幾乎如出一轍。
作為曾經的【賢者】,斯蒂亞諾很清楚,如果【隱者】途徑存在真神,或者曾經存在真神,那他們也根本什麼都不會知道……哪怕神明曾經響應過你,和你交談過,只要隨手一揮,這些『隱秘』都會從這個世界消失。
祂一直懷疑,【隱者】是不是存在過,【隱匿賢者】是否為祂刻意為之?祂留有後手,是不是在等待一個殺死自己,以成就『舊日』的機會?
別說斯蒂亞諾被迫害妄想症犯了……在經歷了四皇之戰與蒼白年代之後,祂早已不是當初那個萌新神明,星界裡的眾神在面對外神時是朋友,但祂們相互之間有八百個心眼子,互捅起來從不含糊。 今天,這個『猜想』終於得到了證明!『悌菲瑞特星座』竟然在神秘學上響應了『號召』,它把信息向地球大量灌輸,而這個過程被『月亮』中斷了!
斯蒂亞諾試圖追索這『知識』的流向,但如今神明不行於地上,祂們對地球的控制和影響更多的依賴信徒……這條『知識傳播鏈』也斷開,沒辦法再復原追索。
溯源了半天,斯蒂亞諾只能確定,這名特殊的非凡者在風暴海上。
「原來真的有人登臨過【隱者】,在歷史完全沒有記錄的情況下……眾神也沒有和我提及。」
「【隱匿賢者】是為了阻斷通路,星空中的悌菲瑞特也許是【隱者】最終死亡的地方……」
斯蒂亞諾頭腦風暴,一直以來這只是個猜想,直到現在祂才能確認,這一切都和【隱者】有所關聯!
無論如何,要找到那名『特殊』的非凡者,無論用什麼手段,要把他控制在手中……羅塞爾當年和祂的決裂,其實給了斯蒂亞諾一個教訓,在人世間行走的超凡者,和星界的神明思考方式是完全不同的。
可羅塞爾終究沒有成為神明,斯蒂亞諾其實並沒有那麼在乎與羅塞爾的決裂,對方離開了自己,最終的結局只能是黯淡收場……神明沒有損失,所以也沒必要反思。
陳來就不一樣,對付他,一定要竭盡全力,【隱者】序列想要成為舊日,就一定會來要斯蒂亞諾的命……這是根本衝突,化解不了的!
擺在斯蒂亞諾面前的路很簡單,要麼,祂可以『利誘』或是『感化』陳來,讓他主動的把【隱者】的秘密交出,而後跳轉【完美者】序列,斯蒂亞諾可以保證他直通天使。
要麼,就是殺了他,這是最糟糕粗暴的一條路,也是斯蒂亞諾不太願意立刻採用的方式……如果陳來一直不回應祂的善意,那就只能走到這一步了。
「請客、斬首,收下當狗!」 斯蒂亞諾冷漠起身,祂手中的齒輪傾瀉,眼中亮起靈光。
同一時刻,處在北大陸因蒂斯王國的蒸汽與機械之神教會總部,聖堂之內,一直在聆聽神諭的信徒,終於聽見了來自神靈的呼喚與指令——
「去風暴海。」
「那裡有新的契機。」
聆聽神諭的信徒神色狂熱,他仔細咀嚼字眼,這神諭將調動整個北大陸、乃至於因蒂斯殖民地里的非凡力量……當這個龐大組織動員起來的時候,無人可以阻礙它的力量!
「我主更進一步的希望之地,正在風暴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