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死去的太陽神!拾荒者!
第441章 死去的太陽神!拾荒者!
浮空島沉入山脈陰影的瞬間,阿欣的結界又朝著這片陰影延伸了一段,將整座島嶼藏了進去。
隨後楚生開口道,「幽冥,關掉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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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主人。」
眾人趴在山脊後方的岩石上,朝著那片正在亮起的地平線望去。
那道光帶正在緩緩抬升,從最初的一線暖紅,逐漸擴散成一片橙金色的霞光,天空的顏色也隨之變化。
頭頂永晝烈日依舊高懸,可在它的下方,一層截然不同的光正在天幕上層層暈染開來,像是一塊巨大的絲綢被人從地平線下緩緩拉起。
「這是日出?「卓五的聲音里滿是不可思議。
輝隊聞言,盯著那片光帶,又開始掐算,可這一次,他掐算的動作只維持了幾秒就停了下來,眉頭擰成一團。
「算不出來。「他吐出一口氣,「我的能力壓根碰不到那片區域,就像是那裡根本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因果。」
「什麼意思?「安曦在一旁皺眉。
「意思是前面那個地方,可能不屬於這個世界。「輝隊搖了搖頭,「或者說,它屬於一個更早的世界,一個末日之前的世界,一個還沒有被詭異和序列打散重組的世界。
,眾人聞言,都是一愣,朱青撓了撓頭,不解道:「話說不都是這樣嗎?
,」
「我們地球一開始也不屬於這個世界,但還是打碎融合進來了,這有什麼區別嗎?」
「區別大了去了。」輝隊瞥了眼他,解釋道:「你都說融合進來了,那當然也就屬於這個世界了。」
「你的意思是說,前面的這個地方,還沒有融合進來?」安曦有些恍然的看向他。
「對。」輝隊點頭。
而這時方虹睜開眼,臉色有些蒼白,「我這邊也一樣,命運只告訴我四個字。」
「哪四個字?」
「莫名其妙。」方虹認真道。
眾人:「————」
「這都能算出來?」朱青一臉古怪的樣子。
「命運有時候很敷衍的。」方虹嘆了口氣,一臉無奈。
「那應該就和隊長說的一樣,這個地方不屬於這個世界。「楚生眯起眼,永恆豎眼緩緩睜開,穿透重重山巒,朝著那片光帶的源頭望去。
猩紅的視界中,山脈的另一側,是一片截然不同的地貌。
不再是永晝那種被烈日炙烤得寸草不生的乾裂荒原,而是一片起伏的丘陵,丘陵上覆蓋著大片大片的草甸,風一吹就會泛起層層綠浪。
一條河流蜿蜒穿行其間,河水在初升的霞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河岸邊,竟然還有幾株粗壯的老樹,枝繁葉茂,隨風搖曳。
這一幕落在楚生眼中,幾乎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自末日爆發以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一片完整的生態。
他看到的東西,安曦等人自然也看到了,畢竟前方的東西沒有任何隱藏。
「有活物嗎?「安曦看向楚生,開口問道。
楚生聞言,目光繼續搜尋,片刻後搖了搖頭:「沒有詭異的黑氣反應,也沒有明顯的生氣波動。」
「那片草甸看起來很正常,但也就是因為這樣......」他頓了頓,眉頭微皺,繼續道:「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才太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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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隊聞言,若有所思地點頭:「正常得不正常,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就在這時,那道地平線上的光帶徹底完成了它的爬升,一輪溫和,色澤如同熔金的太陽,緩緩地躍出了地平線,懸停在半空,散發著與永晝那輪熾烈太陽截然不同的光輝。
與此同時,楚生眉心的永恆豎眼猛地一縮。
他看到在那輪朝陽的正中央,隱約浮現出了一張臉的輪廓。
閉著的雙眼,微微下垂的嘴角,那是一張巨大到無法想像、卻又帶著某種說不出的疲憊與安詳的面容,仿佛一位垂垂老矣的巨人,在光輝中沉沉睡去。
「那不是太陽!」楚生的聲音陡然變得凝重,「那是一張臉。」
眾人聞言,齊刷刷地看向他。
「什麼臉?「朱青緊張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是誰的臉,但那輪光,是從一張巨大的、閉著眼的臉上散發出來的77
楚生緩緩開口,「它像是某個已經死去或者瀕死的存在殘留下來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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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的存在還能發光?「卓五咽了口唾沫,不自覺的朝後退了一步。
「如果那是一位神明呢?「方虹也看著前方,眉頭緊緊皺起,「末日之前,我們地球的所有文化之中,都有關於太陽神的傳說。」
「比如金烏,阿波羅,拉神等等,如果這個世界真的存在這樣的神,那這輪太陽會不會就是祂們死後殘留的軀殼,或者祂們本身?」
方虹的猜測很大膽,但不管是楚生還是輝隊都不敢輕易否決。
楚生沒有立刻回應,而是繼續用永恆豎眼觀察著那張臉的輪廓。
他能感覺到,那個可以稱之為臉的太陽,正在極其緩慢地風化,一縷縷金色的光屑正從面頰處剝落,飄散在空氣中,隨後化作點點光塵,墜落進下方那片草甸,滋養著那裡的一切。
河流,老樹,青草,這一切的生機,都是靠著這張臉不斷風化剝落在維持。
看到這裡,楚生確定下來,這才開口道:「它正在死去。」
「以一種極其緩慢地速度死去,不過已經死了很久很久了。」
「它的死亡,養出了天空之上的那輪永恆不落的烈日,或許就是它生前散發出的光,被永遠地釘死在了天上。」
「而現在,我看到的是隨著它的軀體逐漸風化,那道殘存的日出與日落之光,周期性地在這裡顯現。」
「所以永晝那輪太陽......「安曦倒吸一口涼氣,「是這東西活著的時候弄出來的?」
「應該是。「楚生點頭,「一個近乎神的存在,死去後殘留的力量太過龐大,甚至扭曲了周邊的規則,形成了永晝這樣的地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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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隊聽到這裡,忽然想起了什麼,神色一變:「那深瞳一族警告的光從這裡升起,勿近」
「所以他們害怕的,不是這片草甸,而是怕自己被這尊神的死亡餘暉所影響?!
」
「很有可能。「楚生摩挲著下巴,沉吟道,「任何靠近這具軀殼的人,都可能被捲入它死亡時殘留的規則漩渦里,不知道會發生什麼,那些異族應該知道,可惜死絕了。」
朱青聽得頭皮發麻:「那咱們還要過去嗎?這聽著比詭異還嚇人啊。」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看向楚生。
楚生沉默了片刻,永恆豎眼依舊死死盯著那張巨大而安詳的臉。
他確實感覺到了一種不同於詭異的危險,但這種危險要更加不可名狀。
可與此同時,他心底也湧起了一股難以抑制的渴望。
如果那真的是一位神死後的殘軀,那麼它風化剝落的每一寸皮肉,都可能是這個世界前所未有的超凡材料。
「我們不進那片草甸的核心區域。「楚生緩緩開口,「但我要靠近一點,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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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曦皺眉開口說道:「太危險了。
「我知道危險,但你想想,如果這真的是一位神的死亡遺骸,那這附近散落的一切恐怕都不是普通的超凡材料能相提並論的。而且..
」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這個世界的詭異,一年多的時間裡就已經從序列九長到了序列五,甚至更高,我們靠自己一點一點地讓序列成長的速度太慢了。」
安曦張了張嘴,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她知道楚生說的是對的,在這個詭異成長速度遠超序列能力者的世界裡,任何冒險,只要有足夠大的回報,都值得一試。
「好吧。「她最終點頭,「但你不能一個人去。」
「我陪你。「輝隊也開口道,「多算一算,總歸比什麼都不知道要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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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去!「陸關舉起自己的骨手,「反正我基本上死不了,大不了拼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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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生看了眼眾人,最終點頭道:「行,那我們幾個去,浮空島留在這片山脈的陰影里,阿欣的結界維持全力狀態,誰都不許靠近那片核心區域,方虹和青青帶著大家守著島嶼。」
「什麼?!「杏子第一個反對,「楚生哥哥,你不能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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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去也要去,總得追上詭異的成長速度才行,不然遲早也會死。」
杏子聞言,眼圈瞬間就紅了,卻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她知道楚生說得對,可心裡那份擔憂,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我會平安回來的。「楚生看著她,難得地放軟了語氣,「我還想著以後多打造幾件排名靠前的祭物呢,不會這麼容易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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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楚生,安曦,輝隊還有陸關四人,悄無聲息地翻過了那道山脊,朝著草甸的邊緣潛行而去,這裡的太陽沒有灼燒的效果,所以他們也沒有讓阿欣用結界保護他們。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楚生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溫和卻又無比宏大的力量波動,正一層層地包裹著這片區域。
這股力量並不帶有敵意,甚至可以說是慈悲。
就像是一位垂死的老者,用自己最後的氣息,守護著腳下這片小小的綠洲。
「停。「楚生忽然抬手,示意眾人停下腳步。
他們已經站在了草甸的邊緣,腳下的地面從乾裂的黃土,變成了柔軟而濕潤的青草。
輝隊蹲下身,伸手碰了碰腳邊的一株野花,那株花的花瓣是一種溫潤的金色,觸感卻出奇的柔軟,像是絲綢。
「這......這不是植物!「輝隊瞳孔驟縮,「這是凝固的光!
」
楚生再次掃視四周,這才發現眼前這片看似尋常的草甸,其實處處透著詭異。
河水流動的方向違背了地心引力,老樹的年輪里藏著密密麻麻如同文字般的紋路,而腳下的草葉在陽光下會折射出七種不同的顏色。
這不是一片真實的生態,而是那位神死亡時,用殘餘的意志與力量,憑空創造出來的一方幻境,或者是袖用自己最後的力量,給自己搭建的一處墓地。
「繼續往前。「楚生沉聲道,「小心一點。」
四人貼著草甸邊緣,朝著那輪太陽的方向緩緩靠近。
越往前走,那股宏大而溫和的力量波動就越發清晰,四人的精神力甚至都隱隱產生了一種被撫慰的錯覺,仿佛置身其中連呼吸都變得輕鬆了幾分。
「這地方,如果不是這麼詭異,倒真的挺適合養老的。」陸關嘖嘖道:「以後你們要是死了,我到時候看看能不能回到這個地方,給你們守墓。」
「滾一邊去。」別說楚生忍不了,一直平平淡淡的輝隊此刻也有些忍不了,罵了一聲。
「你才死了呢!」
隨後幾人又走了十幾分鐘,終於看到了那條河流的盡頭。
河水在此處匯聚成一片寧靜的湖泊,湖面平靜如鏡,倒映著天上那輪巨大的、如同睡顏一般的太陽。
而在湖泊的中央,漂浮著一件東西。
那是一頂殘破的金色王冠,通體由某種未知的金屬打造而成,冠體上鑲嵌著數顆早已黯淡的寶石,冠沿處刻滿了細密繁複的紋路,靜靜地懸浮在湖面上方,隨著微風輕輕晃動。
而在王冠周身,一層極其淡薄、幾乎要溢出這方天地的威壓,正靜靜地流轉。
楚生無法準確判斷出它的層級的超凡材料。
「這不是普通的超凡材料,這可能是那位神本身最後的意志與權柄,凝聚而成的遺物。」
「我們要不要拿?「陸關咽了口唾沫。
話音剛落,湖面忽然毫無徵兆地泛起了一圈漣漪。
緊接著,那輪懸在天穹上的巨大面容之上的眼睛緩緩地睜開了一條縫。
那條縫隙睜開的瞬間,整片草甸的風停了。
河水不再流淌,草葉不再搖曳,連空氣中飄散的金色光屑,都齊齊定格在了半空之中,仿佛整個世界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唯一還能動的,只有楚生四人。
一道目光,從那條縫隙中垂落了下來。
那不是實質性的攻擊,沒有殺意也沒有威壓,甚至沒有任何情緒,就好像只是一次單純的注視。
可僅僅只是被這道目光掃過,輝隊便悶哼一聲,單膝跪倒在地,七竅同時滲出血絲,手中的龜殼咔地一聲裂開了一道細紋。
陸關的骨架劇烈地顫抖起來,眼眶中的幽藍鬼火被壓縮成了兩個針尖大小的光點,幾乎熄滅。
安曦的情況稍好一些,她免疫精神攻擊與靈魂攻擊,可饒是如此,她也感覺到自己的血肉之軀像是被放在了天平上,被某種超越理解的存在,一寸一寸地碾壓。
楚生站在最前面,他的永恆豎眼與那條縫隙遙遙相對。
【勘破:永恆豎眼不會被精神攻擊命中,一切混亂,虛無,幻象,催眠將會被永恆豎眼反噬回去!】
可這一次沒有反噬,因為那根本不是攻擊。
楚生只覺得自己的一切,比如序列,祭物,甚至是記憶,都在這道注視之下無所遁形。
幾秒鐘後,那道目光緩緩收了回去。
但縫隙沒有閉合,那隻巨大的眼睛依舊半睜著,可先前那種被看破的感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無法名狀的聲音。
這聲音不經過耳朵,不經過精神力,而是直接在四人的認知里出現,隨後像是一股古老疲憊,像是風化的岩石在低語。
「小偷?」
「不,應該是拾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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