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詭異之王vs牽絲!黃雀在後!


  第500章 詭異之王vs牽絲!黃雀在後!

  聽到幽冥說出原因,楚生坐在空蕩蕩的洞天裡思索了很久。

  其他的一切都在幽冥計算之中,但唯獨浮空島之中的那扇冥途之門,成了整盤棋上唯一算不出的東西,也難怪幽冥會說這是唯一的變量。

  「算不出就不算了。」楚生思索到最後,也沒有思索出什麼好辦法,最後只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塵土,開口道:「這麼久了,浮空島每次給我的意外都是好事。」

  「我賭它這次也一樣。」

  一個月後。

  詭異之王在一處山坡前站定,獨眼緩緩垂下,掃過這片隆起的土地。

  他一直追尋著那道無比美妙的味道而來,但味道從這裡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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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抬起一隻由無數皮肉縫合而成的巨爪,朝著山坡輕輕一揮。

  近千米高的山坡,實際上是一座山,應聲而開,泥土如浪翻卷,被掩埋在這下面的氣味暴露在了天光之下。

  詭異之王深深吸了口氣,隨後看向東方,隨著山坡被挖開,其內部封鎖的味道散發出來,這是先前的味道,朝著東方延伸而去。

  而在三百公里外,那片荒原的上空,一座浮空島懸在雲層之下。

  浮空島沒有掩飾任何氣息,所以即使相隔三百多公里,詭異之王也依舊順著山坡散發出來的味道追索到了浮空島。

  「找到了。」

  一道冰冷的意念,在詭異軍團的上空蕩開。

  一萬兩千隻詭異齊齊止步。

  「餓了這麼久。」

  「開飯!」

  黑色的洪流,朝著荒原,傾瀉而去。

  荒原上空,冥月高塔頂端。

  楚生披掛著曦和聖甲,手持曦和長戟,立在欄杆前,看著天邊那條越來越近的黑線。

  末日開始這麼久了,他從天崩到現在,終於站到了這個位置,和一隻序列三的王,隔著一片荒原,面對面。

  「各單位報告狀態。」

  「炮台十二座,全部就位。」輝隊的聲音從陣盤裡傳來。

  陸關緊隨其後,同樣開口道,「骷髏三千,隧道網就位。」

  然後就是李老頭,不過他是站在楚生的身後說的,「鎖地藤三萬株,全部埋設完畢。」

  幽冥的聲音也適時響起,「鎮獸已經準備就緒,冥月充能完畢。」

  楚生點了點頭,隨後閉上眼,最後確認了一遍自己身上那根看不見的線。

  線還在。

  垂向極北,安安靜靜。

  九個月了,那頭的東西陪著這根線,等了九個月。

  「隊長,替我算最後一卦。」

  「算什麼?」

  「算今天風往哪邊吹。」

  輝隊一愣,隨後象徵性的晃動龜殼,隨後六枚硬幣落地,但他看都沒看,直接開口說道:「東風。」

  「萬事俱備的那個東風!」

  「好。」

  楚生深吸一口氣,一步踏上冥月高塔的最頂端。

  下一瞬,他身上的氣息顯露到了極致,聖甲的日暈轟然全開,秩序權柄也在瞬息之間全域鋪開。

  序列四的位格氣息與神格的氣息混雜在一起,混著光明與秩序的波動,像一根被點燃的狼煙,直衝天際。

  毫無保留的照亮了整片荒原。

  三百公里外,衝鋒中的詭異之王獨眼驟然睜大。

  美食!這是它無法抗拒的美食!

  它的巨口不受控制地咧開,涎水般的黑氣滴落如雨。

  而在幾萬億公里之外,極北的雪原深處,一直安靜盤踞的紡錘詭異牽絲猛地一顫。

  那根綁定了九個月的線繃直了。

  綁住楚生的線毫無保留地炸開了!

  「食物!」

  牽絲緩緩升空,幾萬根黑線自軀體垂落,在雪原上拖出一片移動的暗影。

  「汝終於不藏了!」

  它的軀體表面裂開,露出內里一圈從未示人的東西。

  那是一圈盤繞的線輪,線輪轉動,空間在它的前方像布匹一樣被緩緩撕開。

  這段時間,它並不是沒有做任何準備,之所以還呆在這,純粹是因為在順著那根意念之線,一寸一寸地把自己的空間之線朝著楚生那個方向鋪了九個月。

  「吾來了!」

  荒原上,大戰的第一聲炮響,掀開了序幕。

  十二座金白色炮台同時怒吼,日暈鑄成的光柱撕開黑潮的前鋒,成百上千的詭異在陽光下化為飛灰。

  鎖地藤破土而出,三萬株荊棘織成的巨網,將沖在最前的先鋒軍死死纏在原地。

  序列輻射彈在黑潮的腹地接連炸響,蘑菇雲一朵接著一朵。

  可黑潮太大了,即使炮台在無限制轟鳴,序列核彈在不斷炸響,也只是造成了差不多四千多的殺傷。

  一萬兩千隻最少由序列八層次詭異組成的大軍,即使被殺掉四千,還有八千。

  而且因為序列核彈和炮台需要蓄能,攻擊之前也會發出動靜,所以高等級的詭異,其實並沒有什麼傷亡。

  死的幾乎全是那些序列八的詭異。

  這一次,詭異之王並沒有沖在最前方,而是讓自己麾下的詭異沖了上去,三隻序列五的詭異在最前方突破了炮火抵達了浮空島,隨後兩隻鎮獸迎面撞了上去,冥月的光束縱橫交錯。

  幾乎只是一個碰面,這三隻序列五的詭異就落入了下風,畢竟在浮空島上,幽冥就是主場!

  安曦的槍撕開了一個序列六頭目的脖頸,百戰之勢漲到了四十八層。

  而詭異之王,始終沒有出手。

  它懸在軍團的最後方,獨眼死死鎖定著高塔上那團光,一步一步朝前走。

  它並不急,對他來說,這些詭異就是消耗品,只要想要,隨時都有。

  一百公里。

  五十公里。

  二十公里。

  就在它即將踏入荒原中心的那一刻。

  它頭頂上的天空毫無徵兆地裂開了。

  隨後一道橫貫天際的黑色裂縫,無聲地撕開雲層,裂縫裡,垂下來無數的絲線。

  遮天蔽日的黑線,跟著一個紡錘形的龐大身影,從裂縫中緩緩降下。

  牽絲到了。

  它的感知里,那團惦記了九個月的光,就在正下方。

  可它落地的第一眼,看到的卻是一萬多隻烙著黑氣印記的詭異。

  對它來說,這是一萬多具現成的傀儡坯子。

  而此時,詭異之王的獨眼,也緩緩地抬了起來,看到了那些垂落的線。

  線的最前端正朝著它的軍隊緩緩探去。

  兩道龐大的意念,在荒原的上空,撞在了一起。

  兩道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

  「汝的線,離吾的兵遠一點。」

  「汝的印,蓋在吾的傀儡上做什麼?」

  高塔頂端,楚生看著這一幕,緩緩地收斂了自己全部的氣息。

  狼煙可以熄了,該登台的,都已登台。

  而隨著牽絲和詭異之王的話音同時落下,荒原上空,死一般的寂靜。

  炮台停了,黑潮也停了,連廝殺到一半的鎮獸和序列五詭異,都不約而同地拉開了距離。

  所有的目光,所有的感知,都釘在了那兩道龐大的身影上。

  一個立在大地上縫皮獨眼,身邊是一萬多隻烙印成軍的詭異。

  一個懸在裂縫下,紡錘之形,萬線垂天,身周的空間還殘留著被撕開的褶皺。

  序列三對序列四。

  「吾沒興趣與汝糾纏。」牽絲的意念先響了起來,冰冷,倨傲,「吾來取吾的食物,取完便走。」

  「至於這些傀儡......」幾萬根黑線在空中輕輕晃了晃,「汝既已烙了印,吾便只取一半。」

  詭異之王的獨眼,緩緩眯了起來。

  它開智一年多,吃過三百米的同類,也吃過序列五的頭目,可從來沒有任何東西,敢站在它的面前,說要拿走它的炮灰。

  「食物?」它的意念像是從地底碾過的磨盤,「這片荒原上的一切,包括那座島,包括那團光都是吾的食物!」

  「汝若是識相,現在回頭,吾還能容汝全須全尾地走。」

  「若是不識相......

  獨眼中,第一次燃起了純粹的凶光,「吾的皮囊上,還缺一塊會吐線的皮。」

  兩道意念針鋒相對,荒原上空的氣壓沉得像是灌了鉛。

  高塔的隱蔽處,朱青縮著脖子,用氣聲朝旁邊的輝隊開口,「它們真能打起來嗎?別聊著聊著,握手言和一起沖咱們來了。」

  「打不起來才怪。」輝隊盯著天上,聲音壓得極低,「你沒發現嗎,它們兩個的能力,幾乎是天生的死對頭。」

  「詭異之王靠烙印控兵,牽絲靠奪線控偶。」

  「一個的能力是軍隊,一個的本能是搶別人的軍隊。」

  「這兩個東西碰面,就像兩個慣偷住進了同一間屋子,誰看誰的口袋都不順眼。」

  「而且..

  ....」他頓了頓,扭頭看了眼正走上來的楚生,「有人還提前給它們遞了刀子。」

  楚生走到兩人身邊,沒說話,只是抬手指了指黑潮的軍陣。

  朱青順著看過去,瞳孔猛地一縮。

  軍陣的邊緣,那些被鎖地藤纏住的,被炮火打殘的詭異殘軀上,幾十根細如髮絲的黑線,正無聲無息地滲進去。

  牽絲嘴上在談,實際上早就動手了。

  一隻斷了半邊身子的序列七詭異,忽然僵住,隨後緩緩站起,調轉方向面朝了自己的軍陣。

  它頭頂的黑氣烙印,正在被一根黑線一寸一寸地纏住剝離。

  詭異之王倏地轉了過去。

  下一瞬,沒有任何宣戰。

  它的巨爪直接拍了下去,一爪將那隻被奪走的序列七連同方圓百米的地面,齊齊拍成了齏粉。

  「死!」

  巨軀拔地而起,攜著序列三的全部威壓,朝著天上的紡錘,轟然撲去。

  幾萬根黑線自天而降,迎面織成一張遮天的巨網。

  「轟!!!!」

  巨爪破空,黑線纏皮囊,兩團龐然大物在荒原上空絞殺成一團,衝擊波一圈接著一圈地砸向大地,方圓百里的地面像退潮的海床一樣,一塊一塊地翻起來。

  僅僅是餘波,就讓二十公里外的浮空島結界,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嗡鳴。

  「全員後撤!」楚生厲聲下令,「島升到三萬米,拉開距離!」

  「咱們的活幹完了,現在看戲!」

  序列三對序列四,兩者之間隔著一個大層次,按理說沒有懸念。

  可牽絲的打法,根本不是拼命的打法。

  它確實打不過,但它纏得住啊。

  幾萬根黑線只要斷了就長,長了再纏,它的軀體被巨爪撕開了十幾道口子,黑氣流了一路,可它始終不退。

  因為它一邊挨打,一邊在偷兵。

  一天一夜下來,詭異之王的軍團,從殘餘的八千隻,變成了三千隻,牽絲的傀儡也變成了兩千。

  至於原本有八千詭異為什麼現在只有五千,那自然是消失的那三千隻詭異死在了詭異之王和牽絲的戰鬥餘波之下。

  牽絲這一手,把詭異之王的獨眼氣得赤紅。

  「畜生打畜生。」朱青趴在浮空島邊緣,看得目瞪口呆,「我居然有點想給那個紡錘喝彩是怎麼回事。」

  「省省吧。」安曦面無表情,「它們隨便哪個騰出手來,第一個吃的都是你。」

  而高塔頂端,楚生一直沒有說話,他在等一個時機。

  幽冥的大衍算力推演了一天一夜,那個時機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兩敗俱傷,是不夠的。

  這兩隻詭異的恢復力都是怪物級別的,只要讓任何一個緩過氣來,今天的戲就白看了。

  必須等到它們其中一個,露出真正的死穴。

  詭異之王被徹底激怒了。

  它不再護著軍隊,巨軀轟然裂開,從胸腹處張開了那張貫穿全身的巨口,黑氣如龍吸水般倒卷,自己剩下的詭異摩下,連同牽絲偷走的詭異傀儡,一起朝著口中吞去。

  它要把一切吃回去,化為力量,把這隻紡錘詭異錘死!

  而牽絲,也在同一時刻,露出了它的底牌。

  紡錘的軀體徹底展開,幾萬根線盡數回收,凝成了九根手臂粗的墨黑巨線,九線合一,化作一根貫穿天地的黑色長矛,直刺巨口的最深處。

  它要順著這張嘴,把線扎進對方的本源里。

  把這隻序列三的詭異之王做成它最大的傀儡。

  一吞,一刺。

  兩個龐然大物的本源,在這一瞬間,同時對彼此敞開了。

  高塔頂端,楚生的眼睛,倏地亮了。

  「幽冥!把洞天給我打開!」

  早已埋設在荒原地下百米的那方洞天,轟然啟動。

  直徑十里的空間之口,在兩隻巨物的正下方,無聲地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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