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另一個持續三千多萬輪迴的悲劇
第508章 另一個持續三千多萬輪迴的悲劇
昔漣用自己都不清楚的權限打開了她記憶碎片中的墓穴遺蹟大門，丹磊自然一馬當先的走了進去。
無論門後有沒有陷阱，不可被權杖系統選中的丹磊肯定比昔漣安全。
更何況丹磊皮糙肉厚，這個遺蹟的建造者真的放點物理性質的陷阱，也很難傷到丹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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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穿過一段不長但狹窄的通道後，入眼是一個不大的環形平台，以及漂浮在中央的豎眼型裝置。
然後，最令人驚訝的是，一個小昔漣的記憶投影，正在最近的平台上抬頭仰望著豎眼裝置。
丹磊感知了下，周圍沒有陷阱，用精神聯繫囑咐昔漣一有風吹草動立刻躲進聖杯空間後，上前激活了小昔漣的記憶投影。
然後，丹磊和昔漣就聽到了一段來自過去的對話。
小昔漣「嗨，想我了嗎？
開個玩笑，這是我第一次來到你的面前。」
系統音「執行協議入003—097：格式化對象。
格式化進程：0.015%————」
小昔漣「看來，也是最後一次啦。」
系統音「格式化進程：23.815%————」
小昔漣「既然時間有限，就趕快開始吧？
一如既往，我會把這本書念給你聽。
這樣一來，它就不再是「昔漣」一個人的回憶。」
系統音「格式化進程：45.147%————」
小昔漣「這一次，該從哪一頁講起呢？讓我看看————
有啦。就從【曳石賢人】邁德漠斯————
和【王翼冠軍】那刻夏的相遇開始吧————」
系統音「格式化進程已完成。」
這段記憶投影所記錄的對話時長很短，總共十分鐘不到。
這十分鐘裡，小昔漣簡短且完整地講述了一段疑似邁德漠斯沒繼承懸鋒王位，選擇在樹庭當賢者，並與那刻夏一起經歷的一個故事。
這個故事丹磊怎麼聽都覺得野的不行，編的可能性遠大於實際發生過的可能性。
然而，隨著昔漣的靠近，小昔漣的記憶投影消散後，她明顯記起了什麼。
昔漣頓時捂著頭對丹磊說道」丹磊，我好像記起什麼了，這個記憶投影是曾經的我留下的。」
丹磊一聽，立刻問道「你留下的？那你記不記得，當時你在和誰說話？
你自己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頂著被刪除的風險也要講的那個故事，有什麼隱藏信息嗎？」
丹磊的這個問題，昔漣眉頭緊皺的思索了下，然後無奈的回道「抱歉，我能想起的事情有限。
剛剛甦醒的記憶里，似乎沒有聽故事之人的信息。
我的這段記憶中，似乎自己也存有很大的迷茫，仿佛就是在冥冥中知道，需要在這裡講故事，哪怕會被刪除。
至於怎麼進來的，完全沒有相關記憶。」
昔漣這麼一說，丹磊也沒勉強她，然後精神力往墓穴里一掃。
隨後，丹磊瞬間滿頭大汗。
因為只是隨便掃掃，丹磊就發現，這片空間，光肉眼所能看見的小昔漣記憶投影就有三個。
同時，地上還躺著無數因為記錄信息不多，無法用肉眼直接看見的小昔漣記憶殘片，少說上萬。
可以這麼說，這所謂的無什麼泰坦什麼墓，完全就是小昔漣的墓地，這上萬記憶殘片都是昔漣被刪除後留下的。
丹磊掃描到這副慘狀，和丹磊心意相通的昔漣自然也知道了。
只見她調用記憶的力量一揮手，整個平台包括下方投射出豎眼的機械結構所在區域，頓時堆滿了小昔漣的「屍體」。
不過，昔漣現在似乎已經知曉了什麼，這副慘狀並沒有讓她過於激動。
只見她再一揮手，地面大片的記憶殘片頓時消失，化作星星點點的記憶之力回歸了昔漣的身體。
昔漣吸收了這些記憶殘片後，整個人直接呆立住了。
丹磊沒有打擾她，因為丹磊知道，昔漣此時正在整理雜亂的記憶碎片。
幾分鐘後，昔漣輕嘆了一口氣，對丹磊說道「丹磊，我知道這些小昔漣記憶殘片的真相了。
通過白厄的記憶，我們已經知道，永劫輪迴的原理，就是將每個輪迴繼承記憶火種的我提前殺死。
讓歲月的半神從世上消失重置時間。
然而，當白厄一次次在創世後，被刪除的歲月之力，就會帶著我進入這座大墓。
我雖然早早被殺死，但被當次輪迴歲月記錄的事情，會在再創世時，會由每個輪迴的我帶進這座大墓。
然後，我就開始對著一位不知名，也不知是否存在的朋友講述本次輪迴的故事。
當然，為了故事能體現黃金裔們性格，也為了故事更溫柔一些，我對具體細節會進行一丟丟的改動。」
昔漣說一丟丟時，抬起右手用大拇指和食指比了條縫。
只不過，明明兩三毫米的縫，丹磊在裡面看到了星辰大海。
翁法羅斯的故事，有幾個不是悲劇收場。
昔漣要將故事變得溫柔，必然當虛構史學家。
不過，三千多萬世輪迴的昔漣全部在這裡走完了自己作為數據憶質體最後的路，也是夠可悲的。
難怪在哪怕憶質數據垃圾帶，自己遇到的昔漣什麼都不知道。
她原本的數據已經被完全刪除，留在那邊的屬於殘渣中殘渣。
也就是33550335這個數字足夠大，哪怕殘渣中的殘渣都能聚合拼成一個空殼昔漣了。
但這何嘗不是再次證明了，昔漣在這33550335次輪迴中承受的痛苦，一點不比白厄少。
兩人都是肩扛著世界之人，只不過，一個在前台，一個在幕後。
於是，丹磊走上前，有些略微心疼的摸了摸昔漣的腦袋，問道「吸收了這些記憶殘片，是不是代表這些殘片所在輪迴的記憶你都恢復了？
一下子恢復這麼多記憶，不要緊嗎？
累了的話，這些記憶可以不吸收的。
那33550335次輪迴你已經傾儘自己所有，現在的你，沒必要重拾這些過去的痛苦了。」
丹磊的意思很明白，這些記憶的殘片昔漣完全可以不吸收。
說白了，33550335次輪迴的記憶有白厄的就差不多了，從歲月視角記錄的，最多補全一點細節。
這些細節對丹磊和昔漣沒什麼用處，只是讓33550335次悲劇更加完整而已。
然而，昔漣這次，很堅定的否決了丹磊的建議，回答道「沒事的，這些記憶殘片所攜帶的記憶有限，我恢復的只是一個個在這裡講的故事，而且大多數還不完整。
這些都是我丟失的記憶，我想儘可能的回收。」
昔漣都這麼說了，丹磊只能支持。
丹磊沒有體驗過失憶的狀態，但從三月七和星的狀況看，哪怕平時看起來特別沒心沒肺的星，她也迫切的想找回自己丟失的記憶。
只不過，不同於三月七全部露於表象，星在這方面還是挺含蓄的。
既然決定支持昔漣，丹磊果斷轉身對著空中被能量包裹的豎眼機械說道「這間房的記憶碎片你已經全部吸收了。
我們就去下一間房看看吧。
順便研究下下面的機器到底幹什麼的。」
說完，丹磊直接跳下了平台，來到了維持豎眼機械懸空的終端前。
這個終端，老實說沒什麼好多研究的，上面就一個大型插槽，很明顯，這個終端就是一個usb插口。
丹磊手上顯然沒有能匹配這個插口的設備。
想用不朽一號解析下這個插口，結果發現這玩意的防火牆堪比來古士身上的。
考慮到這個遺蹟的防火牆非常敏感，亂來容易出事。
而且，昔漣在三千多萬輪迴中都會回到這裡講故事，證明這裡大概率和來古士無關。
這地方可能是破解翁法羅斯謎團的關鍵。
所以丹磊沒有對這個終端的數據體進行暴力破解。
只是將防火牆信息同步了出去。
完事後，丹磊來到了終端後方的機械門，這裡是前往下一個房間的唯一通道。
相對於破解終端防火牆，打開一扇門，對丹磊而言顯然毫無難度。
要是連門都開不了，還說什麼消滅鐵墓飛升星神。
再次來到一片走廊，這裡依舊滿地的昔漣記憶碎片。
這些記憶碎片再次回歸昔漣後，進入下一個房間，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巨大的資料庫矩陣。
丹磊進門後，看著目視之處，除了中央數據核心，全是疑似伺服器的設備，不由感慨道「如此誇張的存儲陣列，簡直能與【電子聖獄】因奴庇斯相媲美了。」
丹磊這麼一說，昔漣頓時好奇的問道「因奴庇斯？那地方也是電子世界？」
丹磊搖了搖頭，老實的回答道「原則上不是，那地方我沒去過，但在宇宙中非常出名。
某種程度上，那個世界和曾經的匹諾康尼有點像。
它們都是監獄。
只不過，那地方因為作為元代碼的星核被星核獵手搶走了，現在正處於極度混亂狀態。
無數數據惡魔從監獄中逃出作亂。
然而，現在的翁法羅斯，從某種程度看，何嘗不是你和白厄為了關住鐵墓弄出來的監獄。
總之，儘量別破壞這裡，我們向中央核心探索。
話說，你剩下的記憶殘片和記憶投影應該都在這裡了，吸收它們，可是一個大工程。」
丹磊說話間，昔漣已經將此地的昔漣記憶殘片全部顯現出來了。
現在兩人已經麻木了，看著滿地閃耀著白色光芒的昔漣，沒有太大情緒波動O
接下來的流程就不必多說了。
丹磊怕昔漣被33550335次輪迴的記憶搞出精神問題，全程看護著她回收記憶。
一路上，丹磊又找到了三個終端。
不過，和第一個終端一樣，丹磊確認無法輕易突破防火牆就沒去動它們。
好在，這一路上還是有收穫的，在最後的終端前，丹磊和昔漣遇到了第33550335次輪迴中昔漣的投影。
此時，經過一路上的記憶投影展示，丹磊已經明確知道，這片伺服器陣列里的確存有一個意識。
這個意識不是昔漣幻想出來的，因為隨著輪迴的增加，記憶投影所記錄的被刪除時間也在持續增加。
顯然，有那麼一個存在在抗拒系統刪除昔漣的行為。
刪除的過程中開始出現大量「錯誤進程：解析中————」的報錯。
而這最後一輪來到這裡的昔漣（33550336次輪迴歲月火種被開拓者繼承，所以沒有昔漣會來到這裡）。
她的記憶投影在這裡說了一個異常關鍵的信息。
「我迎來自己的收梢，成為下一朵花綻放的養料。
而你會守候在這裡，呵護這座記憶的苗圃。
這樣一來，等到救世主降臨，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無垠的花海啦。
而我們的故事，會靜靜地躺在花叢中，一如記憶的每一道漣漪，那名為《如我所書》的詩篇。」
此話一出，後面的話都不用聽了，聰明的昔漣和丹磊同時意識到一件事。
丹磊直接笑了，搖頭晃腦的說道「哈哈哈，真是太有意思了，三千多萬輪迴的昔漣用故事澆灌了一顆種子。
感情這所謂的大墓中，存放的就是記憶的種子。
現在如我所書在星身上，也就證明，迷迷就是這顆種子。
難怪她會以昔漣你的形象出現。
她在來到星身邊前，只見過你，只聽過你的聲音，所以只能模仿你。
就是不知道她現在的記憶恢復的如何了，知不知道自己真實的身份。」
丹磊的這個判斷，昔漣自然認可，此時已經取回三千多萬輪迴碎片記憶的她，完全可以拼湊出自己在這座大墓做的所有努力。
是的，因為丹磊的昔漣本質是三千多萬昔漣數據殘渣的集合，所以她是三千多萬輪迴昔漣的集合，在這座大墓中留下記憶碎片的每一個昔漣，都是此時站在丹磊面前的紫發昔漣。
丹磊說完後，轉身看向中央數據核心組件後方的門，正常來說，這裡就是那個記憶的種子所在。
但現在，因為救世主星的到來，種子顯然變成迷迷自己跑了。
不過，長夜月的坐標顯示在這片區域，證明她已經鳩占鵲巢。
不出意外的話，裡面就是長夜月的藏身地。
於是，丹磊走向大門，對昔漣說道「就我們之前和迷迷的接觸來看，這顆被你用愛澆灌的種子長的還行。
除了一直跟著星，有點被她奇性格影響，其他還好。
所以，我們等星來到這個輪迴後再去找迷迷了解情況吧。
現在，我們要幫迷迷看看，那個趁她不在，把她家占了的女士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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