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見水發財


  第24章 見水發財

  然後……

  沒了?

  夜風習習,院外蟲鳴。

  陳順安在原地等了許久,再無新的反應。

  

  渾身上下,也並無直觀的變化。

  陳順安有些懵了。

  就一句『草頭神神性,進一步復甦』就結束了?

  陳順安眉頭暗皺。

  不對,應該是發生了某種潛移默化,我暫時不曾察覺的變化。

  「呼……」

  想到這,陳順安長舒一口氣。

  先睡覺吧。

  人上了年紀,總是失眠多夢,精神不佳,哪怕是黎仕成這等一流武夫,也無法倖免。

  好在陳順安自從破入二流,彌補虧空後,便煥發新春,吃嘛嘛香,睡覺也踏實。

  尿尿也不分叉了,湍急筆直!

  一切,等明日再說!

  ……

  翌日。

  沖鼠煞北,易犯口舌,招惹是非。

  遠行遇吉,見水發財。

  天才蒙蒙亮,陳順安便精神抖擻的起床,練武踩樁。

  飯後。

  犧牲色相。

  【願念+2】

  婉娘整理有些散亂的衣裳,面色不改。

  今天陳順安準備去阪野津渡一趟,主要是龍象淬骨丹和每日藥浴快耗盡了,必須采備。

  對於這些貼身使用的藥物,陳順安向來不假手於人,也不會讓婉娘代勞,都是自己親力親為。

  除此之外,陳順安還帶了些上次病危期間,各路親朋好友贈送的療傷丹藥、黃精人參。

  暫挑目前用得上,對自己修行有益的。

  想讓金針李給自己把把關,分辨一二,才好服用。

  已快到五月底,酷暑難耐。

  水聲嘩啦中,一眾短打精瘦的水三兒一遍遍的推車送水。

  李掌柜巡視著井上生意,稽查帳簿。

  李掌柜的臉色不大好看。

  按理說天氣炎熱,井上生意會更好才是。

  但或許是由於前些日子,改了包月規矩,只能當場給錢,不少老主顧居然苦熬著燥熱,能不用水則不用。

  此消彼長之下,井上每日收支居然跟淡季相差仿佛。

  而且頂著烈日推車,不少水三兒也吃不消了,腳力放緩,雖不敢說偷奸耍滑,但卻是有心無力。

  必須躲過晌午正熱的時辰,卻也讓半天就能完成的任務,延長至大半天。

  跟林守拙那熾熱爆裂的氣勢不同,隨著李掌柜臉色陰沉起來,半條巷子的氣溫都驟然降低,不少水三兒都忍不住打了寒顫,埋頭挑水,不敢去看李掌柜的臉。

  「嗯?陳順安怎麼這麼多『替』字?」

  正翻閱著帳簿,李掌柜驚疑一聲,推了推眼鏡。

  水三兒之間,互相幫工送水,是一件極為常見的事情。

  但出於裝灌的每車水,都必須有所記載,便於核定收支的緣故。

  幫工者,每次裝水,都會在被幫者的名字後,添一個『替』字。

  意思是說這車水,是替此人送的,自己只占個私情,對公的任務那些,還是算此人的。

  陳順安是井窩子老人了,工齡不短,負責送的主顧共計23家,外加前兩日新增的黎家。

  可是,李掌柜翻過一頁頁帳簿,細細數去,每日陳順安的『替』字,都有13個之多!

  其中不少主顧,都是較為偏遠的大雜院、棚戶區!

  李掌柜不由得眯眼,面露幾分詫異,

  「就算老陳頭規劃了路線,合理送水抄捷徑,這一日送水的腳程下來,尋常練了輕功的三流武夫,可都辦不到!

  好傢夥,老陳頭真要突破了?」

  李掌柜想到這,不由面露幾分笑意。

  井上能再多一位二流武夫,尤其是修行《肉飛仙》這等上乘武功的,對整個井窩子的的生意都大有好處。

  若是假以時日,他李長田說不得都還能再朝上挪挪位置,換個淡水井的掌柜噹噹。

  趙東家身為武清縣水窩子九位大東家之一,自然不可能只有砂礫井這一口水井。

  趙東家手下,可是足足有三口淡水井、十二口濁水井,麾下水夫四百餘人!

  不僅送濁水、淡水,還有冰塊及一些『特殊』的東西。

  就需要習練輕功的武夫!

  想到這,李掌柜又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

  「只可惜,老陳頭年紀大了些,若是再年輕個二十歲……東家或許都會對他高看一眼,傾心栽培吧?」

  「不過也好,等林教頭調任了,老陳頭剛好可以頂上,留在砂礫井繼續發光發熱,為阿華這些好苗子,遮風擋雨……」

  李掌柜不僅算賣水的帳,也算這群水三兒的帳。

  算到最後,他滿意的頷首點頭,合上帳簿。

  「一切,妥當!」

  ……

  「李長田笑得跟髭毛兒栗子似的,炸刺給誰看呢?」

  提前歸還水車,陳順安收拾著下值,目光看過棚下李掌柜一眼,心底不由得嘀咕兩句。

  整個砂礫井,陳順安最忌憚、提防的人,就是這李長田。

  倒不是李掌柜刻薄,而是這廝有『笑臉狐』之稱。

  隨時隨地都笑眯眯的,但誰也猜不准他心底想的什麼。

  林教頭雖然脾氣大,隨時就張嘴罵人,罵不過就開錘。

  但至少是個敞亮人,有啥說啥,表情都放在臉上。

  不過,說起林教頭。

  自從前兩日一招擊敗莊坤後,除了每日晌午在二葷鋪食補外,陳順安就很少碰到林教頭。

  偶爾的驚鴻一瞥,林教頭渾身煞氣,雙目血紅,默默從水缸舀水,清洗拳上殘留的血跡。

  似乎剛殺完人回來。

  每當這時,李掌柜便讓林教頭進棚。

  屏退左右,兩人躲在棚里,也不知說著什麼。

  將這些細節,默默看入眼底。

  陳順安換了長褂,背上包裹,在街上叫了輛騾車,說去阪野津渡。

  大生意上門,車主喜笑連開,在路上又拼了幾個同路的,一同擠進騾車。

  逼仄的騾車裡,一下子擠進三四個魁梧大漢,尤其是天氣本就炎熱,那汗臭夾雜著臭腳丫的味兒,刺撓一下子就上來了。

  熏得陳順安眼前一黑,差點沒背過氣去。

  陳順安趕緊挪動位置,坐在窗口,貪婪的呼吸新鮮空氣。

  那幾個大漢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都懷疑是對方的味兒。

  騾車駛過寬整的石板街,又上了官道,片刻後兩側行人、行商越發多了起來。

  不時有皂黑官轎或者快馬經過,騾車只能在被掀起的沙塵里,目視對方遠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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