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謀財害命,江湖經驗


  第65章 謀財害命,江湖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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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陳順安又詢問了一些問題。

  馬秀才都能深入淺出,從善答來。

  不學八股文,專修武韜道經的科舉;

  橫亘在聖朝百姓和文人之中,那股影響、修改兩者認知的壁障;

  當面不自知,唯心且跟命理之說有關的仙緣……

  聖朝的水,太深!

  馬秀才掬了捧湖水,清洗臉目,呼吸著清新空氣,道,

  「順安兄竟對命理如此感興趣,我那裡有本《三命通會》,乃前朝命理大家萬進士所著。

  幾乎算是四柱八字理論的巔峰,且有我的批註……待會回去,你且拿去看吧。」

  陳順安趕緊拱手:「那就多謝馬兄了!」

  馬秀才問道:「這荷花滿淀雖美,順安兄不會是讓我們兩個糟老頭子,來划船賞花的吧?」

  陳順安啞然失笑,快速將在河貨鋪的事情經過,所欲所求交代了遍。

  只是省卻了親近水中百靈的神性之能,而是用『特殊的感覺』『本能預料』等模稜兩可的話術代替。

  本還無精打采的馬秀才,一聽,頓時精神起來,兩撇鬍子直翹。

  「喜歡聽經的金鱗鱨?你要我在此讀書,將其引誘出來?」

  下一刻,馬秀才又搖頭如撥浪鼓,道,

  「不可!如按順安兄你說,此魚顯然是天地所鍾,得了機緣的,昆蟲草木,猶不可傷,更何況精怪乎?」

  陳順安道:「馬兄只看到了第一層,未看到第二層。」

  「哦?何解?」

  「這隻金鱗鱨跟河貨鋪的銀魚沆瀣一氣,合夥騙人,日久天長,難免被人發現,到時候必定迎來殺身之禍,甚至連那河貨鋪掌柜都難以倖免!」

  陳順安神色肅然的說道,

  「我們現在,將金鱗鱨抓來,不僅可敲山震虎,警戒那隻銀魚和掌柜,更能提前化解金鱗鱨的殺劫!

  而且我又不欲取它性命,反而是送給章府當做壽禮,養在中庭。

  自古以來,便有『芝蘭得君子則芳,明珠遇慧眼生輝』的說法,那金鱗鱨得了章府貴氣薰陶,日久天長之下,說不得另有一番際遇,不比在泥潭濁水裡廝混,為口吃食奔波好?」

  馬秀才聽了,面露思索之色,一時半會還真找不出反駁陳順安的話。

  順安兄的話初聽似有道理,但怎麼感覺是詭辯?

  「如果馬兄願意幫忙,陳某願意承擔馬兄未來兩月的伙食、筆墨膏火費用。」

  「成交!」

  馬秀才眼前一亮,立即答應。

  天可憐見,堂堂才高八斗,少時有神童之稱的馬秀才,竟混到食不飽腹的境地。

  哪怕最近他接了翻譯國書的『單子』,可也只要最基本的潤筆費。

  「那就麻煩馬兄獨留此處了。那金鱗鱨頗為警戒,我留在此處,它恐怕不敢上鉤,我且藏到岸上,你若是看到船邊多出一條吐著泡泡的草魚,便以此為暗號……」

  陳順安又叮囑了兩句,便縱身飛躍,腳尖輕點蓮蓬。

  只見蓮蓬頷首,露水飛濺,他幾次借力便飛上數十丈外的岸上。

  身形幾個閃爍,便徹底消失不見。

  馬秀才不以為意,也看不出陳順安這輕功道行如何。

  他將竹篾魚籠沿著船緣放下,甩甩手上湖水,這才慢條斯理從懷裡取出一本線裝書出來。

  船到湖心,與水天共色。

  馬秀才幽幽唱道,

  「清曉無人知此涼,靜坐花露觀銀塘……妙哉妙哉!「

  ……

  日頭已高。

  陳順安朝左右看了看,見一蒼松翠柏,灑下大片陰影,他兔起鶻落間便翻身上樹,躲于于茂密的枝丫間。

  這片荷花澱似乎還是一處景點,尤其是現在正是著花的時候,一片粉紅的蓮花映著帶有水汽的朝霞,好似茵毯。

  水上有茵毯拱著山嶽,水下有山嶽頂著茵毯,實在奇絕。

  不過再美的盛景,對於津渡內外,那些在風裡雨里討生活的棚戶漁民來說,也沒心思划船賞花。

  早早摘了可食用的蓮蓬、挖掉藕節,便又奔往其餘地兒去扒拉伙食去了。

  所以這片荷花澱,平日裡除了縣裡那些貴公子小姐們賞花踏青,罕有人來。

  「嗯?」

  但陳順安剛躺下不久,朔風便送來鐵鏽般的血腥味。

  很濃,死的人不少,而且剛死不久。

  陳順安目光一凝,攀枝登高,幾下竄上松柏頂端,展目一看。

  便見濃密的樹林中,地上橫七豎八的擺著幾具血淋淋的屍體,看打扮似乎是以採藥捕獵為生的山民。

  各種貨箱、山貨零落的灑了一地。

  而在這些屍體旁,站著三道高矮不同的身影,手持朴刀,黑巾裹面,殺氣騰騰,一看就非善類。

  「殺人越貨?」

  陳順安眉頭一挑,又看了眼荷花澱的方向,眼瞼下垂,眸中掠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這年月,荒郊野嶺鬧出點人命實在是太正常了。

  陳順安暫無行俠仗義的念頭。

  除非,鮮血濺到自己的腳上。

  「這些山民,仗著有幾分實力,初來乍到就想在黑市里出貨……天真。」

  「嘿嘿,我等也是運氣好,走空一個多月了,正愁再無進項就要回家種田,終於遇到一次雛兒了!」

  「嗯?那邊有動靜……有人在荷花澱里划船?」

  三人低聲交談了一句,其中一個瘦高個猛地察覺到什麼,丹田氣下沉,身形輕盈,伏身已到了蓮花淀外。

  他定睛一瞧,搖了搖頭,又回到原地。

  「是個採風的窮酸書生,真是讀書讀傻了,頂著大太陽在此念書……還說什麼沒人知道這裡涼快,涼快又不頂飽!」

  此人嘲弄了幾句,目露不屑。

  另外兩位同伴聞言,也嗤笑幾聲,搖頭收拾起箱籠、山貨起來。

  只是不知為何,三人忽然覺得林間涼颼颼的,脖子發寒。

  但下一刻,所有異樣都消失不再,似乎剛才只是錯覺。

  而在松柏上,陳順安手指彎曲,收回含而不發的金錢鏢。

  「不對,有味道!」

  正收撿著,其中一個鼻翼腫大,山根一點黑光閃爍的大漢,隱隱聞到了什麼,目露警戒之色,猛地回頭看向陳順安的方向。

  「屬狗鼻子的?」

  陳順安眉頭一挑,有些詫異。

  但他一動不動。

  萬一是在詐我呢?

  許是見陳順安不到黃河心不死,這大鼻子從衣袖下取出一把飛蝗石,伸手一展,就欲射出。

  陳順安搖了搖頭,剛要抬腳,忽聽得身側傳來破空聲。

  卻見一個眉濃眼大麵皮紅,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面露無奈之色,從一片低洼處繞了出來。

  蹬地一舒一躍,宛若黑熊撲食拔起丈許高度,出現在三人面前。

  「嗅覺不錯,居然發現了我。」這大漢瓮聲瓮氣的說道。

  松柏上,陳順安神色漠然,再次收手。

  呵呵……

  陳某江湖經驗豐富,更痴長几歲,豈會像那大漢般,隨隨便便被詐出來?

  這才叫老前輩的智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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