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驚變!遮天戲法,牽絲傀儡


  第78章 驚變!遮天戲法,牽絲傀儡

  半炷香後。

  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讓您不錯過任何精彩章節

  刀劍擂台上,一名碓房的二流圓滿好手,臉上呈不正常的紅潤,挽了個漂亮的劍花,看著四下被擊敗的水三兒,朗聲笑道,

  「還有誰?」

  水三兒這邊,氣氛有些壓抑。

  非戰之過。

  實在是對面這群碓房幫派,怎麼一個個吃了藥似的,猛地嚇人!

  甚至無視傷痛,腿上中了一劍,還渾然不覺,亡命來戰。

  水三兒們雖大多陰險,習慣性的藏拙露怯,但至少還算個人。

  而對面的碓房幫眾,已經離人很遠了。

  這怎麼打?

  見水三兒們久久無人應答。

  台上這人得意一笑,正欲去請功,一道聲音如驚雷般炸響,滾滾傳來。

  「還有我!」

  聲未至,一道恐怖氣機已經鎖定台上這人。

  他忽覺得周遭寒意大作,仿佛從酷暑陡然墜入嚴冬臘月,恍惚間居然僵硬於原地。

  嗖!

  只聽得劍鳴聲響,一道穿著白布小褂,雜耍藝人打扮的身影,落至擂台之上。

  模樣端正,劍眉星目,手提一柄長劍。

  劍光一閃。

  白褂藝人面朝台下觀眾,拱手道:「金家戲班子斗膽,也來截會!」

  撲通一聲,他的身後一具死屍倒地。

  一劍封喉。

  場上場下,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水窩子、萬隆碓房雙方都傻了。

  而偽裝成金家班,還在表演戲法的一眾嘓嚕會袍哥們,也傻了。

  只讓你登場截會,先誅首惡,沒讓一上來就殺人啊!

  而那些被攔在外面的百姓們一看,頓時拍大腿,覺得可熱鬧了。

  今兒怎還有金家班來截會!

  不過也怪了,金家班就一在湯圓胡同後面表演的戲班子,老班主不過堪堪二流實力,怎麼冒出這麼個用劍的好手?

  而且也犯不著這個時候截會,得罪這京師兩霸啊!

  「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來截我們的會?!」

  「混帳,敢殺我的兄弟!」

  「啊啊啊啊痛煞我也!!」

  碓房眾人勃然大怒,那是義憤填膺,但就沒一個人上場。

  截會乃是老傳統了,本就不忌各路人馬參與,早年間不少江湖好漢,更是想借截會揚名,當什麼武清第一、津門第一。

  只要是同境修為,都可上擂。

  那白褂藝人,雖然劍法奇崛,實力高深,但看外露的氣機,的確屬於二流武者的範疇,只是強了億點點。

  碓房眾人都看向幫派中,那幾位慣有威名的老牌二流武夫。

  那幾人滿臉冷汗,有些坐蠟,也一動不動。

  實在是,外行看熱鬧,內行此時也只想看熱鬧。

  他們自覺上去了也好不到哪裡去,壓根不是白褂藝人的對手。

  去了就是送死。

  而見白褂藝人現身,陳順安二話沒說,掉頭就走。

  他已經能肯定,這白褂藝人就是嘓嚕會的俠客。

  那手劍法,絕屬上乘武功,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從路邊蹦出來的。

  「三德子,我感覺要出事,一起走?」

  三德子有些茫然:「啊?陳哥,今兒能出啥事,這麼多大人物在此坐鎮……」

  陳順安搖了搖頭,又快速給劉刀疤、林守拙等人告誡一句。

  劉刀疤有些猶豫、林守拙似有所悟卻不為所動、孫曉目露懷疑之色、李掌柜更是事務繁忙,沒工夫聽陳順安杞人憂天。

  見眾人如此反應,陳順安不再多勸,趕步狂奔混入人群中,就往外面走去。

  身後,還傳來那白褂藝人邀戰的聲音。

  冷哼傳來,他抬劍指向高台上的鄭仕成。

  臉上帶著三分不屑、三分譏諷、四分漫不經心,表情拿捏得極為到位,莫說鄭仕成了,便是泥人見他模樣都忍不住大動肝火。

  「聽聞鄭東家煉得一手《靈鷲劍法》,極怪極奇,不知可否賜教?」

  鄭仕成聞言,雙眼霍霍放冷光,拔劍而起。

  罕有人知的是,這位萬隆碓房的鄭東家,遲遲不曾斬殺六賊,只有二流圓滿的實力,也修劍法。

  後面的場景,陳順安已經無暇回頭。

  他只聽得似有旁人勸阻鄭仕成,然後是激烈的鬥戰聲。

  台下登時一陣大嘩,歡聲雷動。

  陳順安剛走出魁星塔這邊,忽然發現……

  天黑了。

  日頭隱蔽,天空不再。

  一瞬間整個天地都黑壓壓的,雙眼無法視物。

  只能聽到身邊百姓們那或惶恐、或茫然的驚叫聲。

  「怎麼回事?」

  「天怎麼被遮了,好黑啊!」

  「我好像瞎了,怎麼看不見了?」

  陳順安瞬間神經繃緊,身體短暫僵直後,猛地反應過來。

  太陽還在!

  滾燙的日光如常照耀在身上,熱得讓人汗流浹背。

  就連燥熱的氣流,吹拂過身上毛孔的感覺,都如往常一般,並無差別。

  不是天黑。

  是有斬眼賊的一流高手,性竅發光,干擾眾人視覺。

  一眼遮天!

  陳順安身後,傳來道道咆哮聲,

  「無關人等速速退去,莫要自誤!」

  「萬隆碓房走私芙蓉膏火,荼毒百姓,禍害無窮,我等乃替天行道!」

  柳穗等官吏,神色慌張,自覺自己便是無關人等,於是在一眾武者的保護下,摸黑下台。

  這時,一道暗含天威的清冷聲音響起,

  「嘓嚕會的亂黨?紅旗老五?好大膽子!」

  ……

  魁星塔,塔頂之上。

  三道身影,默默看著腳下發生的亂象。

  似乎天也有高度,他們這裡並未遮天。

  其中一頭裹烏紗巾,貨郎打扮的年輕人盤坐於頂,渾身勁道、氣血奔呼狂涌至十指之上。

  雙手輕彈,如撥弦弄琴,形成絲絲縷縷無形勁道,『咻』的系搭於地面的嘓嚕會袍哥身上。

  為其引路、辨敵,當做耳目。

  此人雖僅二流圓滿修為,但根骨奇佳,妙音三百五,更練得一門奇功《蛛絲百練勁》,可通過筋骨震動,發出牽絲勁道,作用他人。

  不僅可悄無聲息致人死地,更可如現在這般,傳令牽引。

  後者的效果,看似雞肋。

  但若是配合紅五爺的遮天之術,奪人睹物之能,便可發揮奇效。

  義字堂主滿臉虬髯,眯著眼看向腳下亂成一團的人群。

  肖清仇看著亂象,接連嘆息,面露不忍之色。

  只見嘓嚕會的袍哥,從布棚下抽出武器,跳下戲台,帶著一干江湖人士,衝殺入擂台。

  這些人宛若牽絲木偶,雖然動作略顯晦澀,但在貨郎年輕人的指引下,還是占據優勢,快速沖潰碓房、水窩子眾人的防線。

  那白褂藝人自然便是白滿樓,他只是一劍,便讓鄭仕成險象環生。

  幸有天璇聖姑飛身來救,拂塵一揮,有白炁蒸騰氤氳,化作滾滾仙雲,將其卷到自己身邊。

  不過很快,紅五爺便崩拳殺至,雖以黑巾纏目,但卻似乎猶能視物。

  拳意霸道恢弘,舉手投足之間,便如山嶽碾來,居然頂著那滾滾仙雲,生生將天璇聖姑攔下。

  而趙光熙、周青幾人,都被嘓嚕會的人纏住。

  柳如月將自己的爹護在身後。

  一干鄉紳宿老,有的逃、有的摔斷了腿、有的躲進桌子下面,宛若埋上腦袋的鴕鳥,瑟瑟發抖。

  怎一個亂字了得!

  「怎麼繞開了那些水夫了?」

  貨郎年輕人手上動作不停,但似乎發生了什麼,詫異開口。

  義字堂主悶聲道:「紅五爺下令,不可輕犯在場水三兒……聽說那個趙光熙,祖上跟內八堂的某位舵把子有段香火情。」

  這年輕人頓時懂了。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世故。

  甚至年輕人都懷疑,他們這些外來的嘓嚕會袍哥,能在京師隱姓埋名躲這麼久,少不了趙光熙、甚至水窩子裡面部分人的幫忙。

  我就說嘛,紅五爺怎麼還敢在瓮山設點立堂!

  不過紅五爺雖然下令,賣趙光熙一個面子。

  但拳腳無眼,眾人眼前漆黑,慌亂中哪裡留得住手。

  也都各有損傷。

  但整體上,嘓嚕會的袍哥對那群水三兒頗有留情之意,並未下死手。

  而在魁星塔附近,被遮天的百姓發出尖叫,推搡著、摸爬滾打著。

  而魁星塔外面的百姓,卻又不明所以,不知出了什麼事,見自己的親友在裡面,又拼命的往裡面擠。

  已經有踩踏之勢。

  慘叫聲,哀嚎聲,還有跟孩子失散的母親呼喊聲。

  肖清仇面露苦澀。

  「為殺一人,連累數十人,這值得嗎?」

  義字堂主看了眼那些無辜百姓,沉默了下,搖頭道,

  「做大事者不拘小節,殺一人可救萬人,便無惜這數十條性命。一切,都是值得的。」

  ……

  「速去魁星塔上斬賊!」

  在場中,不乏也斬眼賊的一流高手,只是不如紅五爺那般精深。

  此刻頂著那股如黑布遮天、泰山壓來的駭人意志,強行睜眼,便見魁星塔上隱約有兩道人影。

  空氣中,傳來極為隱蔽的勁道波動!

  「苗疆一帶的邪門武功百練勁?真是死灰復燃,聖上爺多次平定,也未將其徹底覆滅!」

  「吳賽玉、任勇你們快去,給我殺了嘓嚕會的人!!快去!!」

  鄭仕成捂著耳朵,躲在混元大傘岳霆身後,指縫鮮血淋漓,滿臉的歇斯底里。

  「林守拙、賀啟強,周青,你們也去!」

  趙光熙見已有人發現了塔上幾人,也立即開口。

  畢竟他和嘓嚕會的私交無法拿到明面上掰扯,此刻也只能演戲。

  嗖!

  嗖!

  嗖!

  道道身影頓時竄向魁星塔。

  而在人群中。

  陳順安耳根微動,後腦勺好似長眼睛般,回手砍翻一名偷襲而來的江湖綠林。

  哪怕眼前漆黑,但那一團團迸發的勁道和氣血,宛若暗室幽燈,也勉強有辨位之效。

  陳順安察覺到,有不少不明真相的江湖人士,不知遮天只是戲法。

  反而借著這場『異常天象』,在渾水摸魚,偷搶金銀,甚至有心生淫念欲行不軌之事的。

  「哎呦!」

  推搡的人群中,有人踩了陳順安一腳。

  陳順安本來是打算跟著人流,混出人群的。

  畢竟此時不宜踩人頭,外面的百姓大概率並未遮天,可都看著呢。

  可是左右人群實在擁擠,陳順安一路走,一路被踩。

  被幾踩幾踩,陳順安也火了。

  老頭的性命就不是性命了?!

  你們嘓嚕會行事,未免也太霸道了!

  唰!

  人群中,有江湖人士一抖手,連發出數粒鐵菩提。

  陳順安耳聽尖唳風聲,靈機捕捉到空氣中傳來的淡淡危機。

  幾個迷茫驚慌的居民,正處於鐵菩提射程範圍。

  陳順安眼底掠過一絲不喜,手指夾住金錢鏢,彈射……

  轟隆!!

  一道暴虐狂野的身形,如野豬拓林般衝來,四下亂竄,擋下鐵菩提。

  只聽得一道悽厲慘叫,那江湖人士便被其撞飛出去,渾身骨骼發出噼里啪啦的碎裂聲,一落地就不動了,化作一灘肉泥。

  「嗯?陳順安?」

  賀啟強察覺到一道熟悉的氣息,他略微停下腳步,一把抓住陳順安的肩胛骨,獰笑道,

  「陳老頭,站穩了,找個位置藏著,別把你這老傢伙傷到!這裡交給你賀爺爺!」

  說罷,賀啟強五指一扣,猛地上提,便將陳順安丟出十餘丈之外。

  他雖然要跟林守拙爭,但也要爭得光明正大,陰謀詭計也會擺到明面上!

  趁機暗算陳順安?

  賀啟強不願,也不屑為之!

  陳順安沒有反抗,任由賀啟強施為。

  賀啟強的勁道看似兇猛,但落地又有股輕柔的暗勁護住陳順安,讓他只是後退幾步,便消弭慣性。

  「魁星塔斬賊,百練勁?」

  陳順安貓著身子,掩面摩挲著朝外走去。

  微微側頭,看向一片漆黑的魁星塔方向。

  百練勁這種奇門功法,陳順安也略有耳聞。

  以筋骨震動,發出牽絲勁道。

  而其實除了將其斬殺外,還有個破解此門功法的法子。

  那便是劇烈爆響或者有更高響數的骨鳴雷音,徹底壓過對方。

  不攻即破。

  而陳順安,早已妙音三百六。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