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卡卡西錢包大出血


  第352章 卡卡西錢包大出血

  訓練場上,風吹過焦黑的土地,捲起幾縷未散盡的硝煙。

  卡卡西站在原地,目光緩緩掃過眼前的三個少年少女。

  他的銀髮上沾著些許草屑和泥土,深綠色的上忍馬甲有幾處被爆炸氣浪掀起的皺褶,雖然沒受什麼傷,但比起剛來時那種悠閒看書的從容姿態,此刻確實顯得有些狼狽。

  特別是腰間那兩個鈴鐺,在風裡發出清脆的叮噹聲,像是在提醒他剛才發生了什麼。

  「一張起爆符2000兩啊————」

  卡卡西低聲自語,右手抬起,有些無奈地扶了扶斜戴著的木葉護額。

  他的眼神里沒有惱怒,只有一種混雜著驚訝、讚賞和淡淡心累的複雜情緒。

  剛才那場戰鬥,已經能看出很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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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鳴人那多到離譜的影分身數量,根本不像正常下忍該有的查克拉量。

  雛田的白眼洞察、精準的苦無投擲、恰到好處的戰術走位,已經遠超普通下忍的水準。

  還有面麻,從始至終都顯得過分冷靜,體術紮實到令人吃驚,戰術思維清晰得可怕。

  更關鍵的是他們之間的配合。

  從開場影分身人海牽制,到苦無配合起爆符逼他認真,再到面麻近身纏鬥、

  最後雛田影分身誘餌爆炸————

  一環扣一環。

  每一步都在算計之中。

  如果是戰爭時期,遇到三個普通下忍,卡卡西完全可以憑藉絕對的實力差距輕鬆「解決」戰鬥。

  比如開啟寫輪眼,用幾個高級忍術,或者直接下死手,戰鬥十秒內就能結束。

  但現在是考核,那樣做就完全失去意義了。

  「卡卡西老師!」

  鳴人的聲音把卡卡西從思緒中拉回現實。

  鳴人站在面麻身邊,雙手抱拳,臉上滿是躍躍欲試的笑容,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還要繼續打嗎?我的影分身還有好多呢!」

  說著,他就要再次結印。

  「等等,鳴人。」

  面麻抬手,輕輕按在了鳴人的肩膀上。

  他甚至沒有回頭看鳴人,但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就讓原本興奮地準備繼續衝鋒的鳴人停了下來,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

  卡卡西注意到這一點,面麻在三人中的領隊氣質展現無遺。

  「?面麻大哥?」鳴人疑惑地轉過頭:「怎麼了?我們不是快要贏了嗎?」

  雛田也看向面麻,眼眸中帶著一絲不解。

  她雙手還各握著一柄苦無,保持著戰鬥姿態,臉頰因為剛才的激烈運動而泛著淡淡的紅暈。

  面麻沒有立刻回答鳴人。

  他向前走了一步,站到鳴人和雛田身前半步的位置。

  「卡卡西老師,」面麻開口,聲音在空曠的訓練場上格外清晰:「還有必要繼續下去嗎?」

  卡卡西那隻露出的右眼微微眯起。

  他看著眼前這個黑髮少年。

  面麻的表情很淡然,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但那雙黑色的眼眸深處,卻有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和洞察。

  「哦?」卡卡西鬆開了扶著護額的手,站直身體,雙手重新插回口袋裡,恢復了那種懶散的姿態。

  「怎麼說?」

  「畢竟認真起來的卡卡西老師,再怎麼也是一位精英上忍,我們三個不過是剛畢業的下忍。如果真的能從您手中搶到鈴鐺————」

  面麻頓了頓,目光掃過卡卡西腰間的兩個白色鈴鐺。

  「那才奇怪吧。」

  風又吹過,鈴鐺發出叮噹的輕響。

  森林中,隱藏在枝葉間的佐助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的寫輪眼緊緊盯著訓練場上的面麻,兩顆勾玉在眼中緩緩旋轉。

  這傢伙————

  佐助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承認面麻很強,六年忍校生涯,三十六次挑戰,三十六次失敗,已經足夠證明這一點。

  但直到剛才,看到面麻、鳴人和雛田三人的配合,看到那種天衣無縫的戰術銜接,佐助才真正意識到,這個被他視為「宿敵」的傢伙,可能比他想像中還要強大。

  更讓佐助在意的是面麻此刻說的話。

  「如果真的能從您手中搶到鈴鐺,那才奇怪吧。」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點破了這場求生演習考核最核心的問題。

  佐助看向卡卡西。

  這位前暗部總隊長。

  如果卡卡西真的認真起來,別說三個下忍,就是三十個下忍,也根本不可能從他手中搶到任何東西。

  所以這場考核————

  佐助的腦中閃過一些畫面。

  卡卡西帶他們執行任務時的教導,關於「團隊」、「同伴」、「信任」的那些話。

  還有更早以前,在他剛加入暗部時,卡卡西對他說過的一些事情。

  「原來如此————」佐助低聲自語,又看了眼佐井和夕顏隱匿的方位。

  訓練場上,卡卡西聽完面麻的話,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他輕輕嘆了口氣,那聲音裡帶著一種「被看穿了」的無奈,又有些「終於不用再演了」的輕鬆。

  「確實。」卡卡西點了點頭,右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撓了撓那頭銀髮:「你們的配合比很多隊伍都默契,我想你也猜到了,真正的考核,並不是這兩個鈴鐺吧。」

  「?」

  鳴人愣住了。

  他看看卡卡西,又看看面麻,藍色的眼睛裡寫滿了問號,臉上那副「完全沒聽懂你們在說什麼」的表情簡直快要具象化了。

  「鈴鐺——不是考核?」鳴人抓了抓頭髮,金髮被他抓得亂糟糟的:「那為什麼要我們搶鈴鐺啊?卡卡西老師你不是說,搶不到的人要回忍校重修嗎?」

  雛田也露出困惑的表情,但她沒有像鳴人那樣直接問出來,而是用那雙純白的眼眸看向面麻,等待著他的解釋。

  面麻轉過身,面向鳴人和雛田。

  他的表情很溫和,像是在給兩個還沒完全明白狀況的同學講解一道複雜的數學題。

  「鳴人,雛田。」面麻的聲音平靜而耐心:「你們想想,如果考核真的只是搶鈴鐺」,那卡卡西老師為什麼要設置只有兩個鈴鐺」這個條件?」

  鳴人歪著頭想了想:「因為————因為只能有兩個人合格?」

  「那為什麼是兩個」?」面麻繼續引導:「為什麼不是一個」,或者三個」?」

  「因為————」鳴人張了張嘴,卻答不上來。

  雛田小聲開口,聲音裡帶著不確定:「因為————我們正好是三個人?」

  「沒錯。」面麻點頭:「三個人,兩個鈴鐺。這意味著無論如何,都會有一個人不合格」。」

  他頓了頓,看向卡卡西:「但卡卡西老師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們三個是一起長大的,關係很好。如果真的有一個人要回忍校重修————」

  「我和雛田絕對不會同意的!」鳴人立刻喊道,拳頭握得緊緊的:「我們是一起的!要合格就一起合格!要重修就一起重修!」

  雛田也用力點頭,雖然臉頰還是紅紅的,但眼神非常堅定:「我、我也是這麼想的!」

  面麻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種「看吧,就是這樣」的意味。

  他重新轉向卡卡西:「所以,卡卡西老師。所謂的搶鈴鐺」,所謂的只有兩人能合格」,從一開始就是個陷阱。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測試我們能不能從你手中搶到東西,那對我們這些下忍來說,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卡卡西雙手抱在胸前,那隻死魚眼裡閃過一絲讚賞。

  「繼續說。」他的聲音依然懶散,但已經沒有了之前的隨意。

  「求生演習對已經畢業的忍者來說,簡直是多此一舉。」面麻不緊不慢地分析著,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晰而有力:「那麼考核的重點就不在於戰鬥能力」,那個在畢業考試里已經測試過了。既然如此,剩下的可能性就不多了。」

  他的目光掃過鳴人和雛田。

  「團隊配合,隊員之間的默契,以及在面對資源不足」、必須有人犧牲」這種困境時的選擇————還有最重要的「」

  面麻停頓了一秒,然後說出了那個詞:「羈絆。」

  這個詞在訓練場上迴蕩。

  鳴人愣住了。

  雛田的眼睛微微睜大。

  森林中,佐助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卡卡西的面罩下,嘴角輕輕上揚。

  「我想卡卡西老師的原本計劃,應該會讓我們其中兩人合格」,」面麻繼續說:「或者準備一些其他的小手段,讓資源」不平衡,造成內部爭奪之類的,以此來考驗我們三人。」

  他看向卡卡西,黑色的眼眸直視著那隻露出的右眼:「想必這才是卡卡西老師淘汰的關鍵點吧,不是實力不夠,而是無法重視同伴,無法在困境中做出正確的選擇,無法建立起真正的羈絆」。」

  沉默。

  訓練場上安靜了幾秒鐘。

  只有風吹過焦黑土地的聲音,遠處小河潺潺的水聲,以及森林裡隱約的鳥鳴O

  然後,卡卡西笑了。

  不是那種懶散的、應付式的笑,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帶著欣慰和懷念的笑。

  雖然面罩遮住了他下半張臉,但從那雙眼睛彎起的弧度,從肩膀微微放鬆的姿態,都能看出他此刻的心情。

  「完全正確。」卡卡西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感慨:「如果連隊友都無法重視,那說明他確實無法成為忍者,至少,無法成為我認可的忍者。」

  他頓了頓,目光在三人臉上掃過:「忍者不是獨行俠。任務中會遇到各種突發情況,可能會受傷,可能會陷入絕境,可能會面臨必須有人犧牲才能讓其他人活下去的選擇。如果那個時候,想到的只有自己————」

  卡卡西沒有說完,但話里的意思已經很清楚。

  鳴人總算聽明白了。

  他瞪大了眼睛,臉上那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誇張得像是漫畫人物。

  「所以卡卡西老師你從一開始就在考驗我們是不是真的重視彼此?!」鳴人的聲音提高了八度,帶著一種被欺騙的憤怒,但更多的是理解後的激動:「你竟然懷疑我和面麻大哥還有雛田的友情嗎!我們可是從小到大最好的朋友!」

  他幾乎是喊出來的,藍色的眼睛裡閃著光純粹而熾熱的光芒。

  雛田的臉更紅了,但她沒有低頭,而是看著卡卡西,用雖然小但很堅定的聲音說道:「我也信任著面麻和鳴人————不管發生什麼,我都不會拋棄同伴。」

  面麻站在兩人中間,沒有說話,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卡卡西看著這三個站在一起的少年少女,看著他們眼中那種毫無保留的信任和羈絆,心中某個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

  他仿佛看到了十幾年前的自己。

  那時候,他還不叫「拷貝忍者」,還沒有寫輪眼,還不是那個總是遲到、看親熱天堂、用「我在人生的道路上迷路了」當藉口的旗木卡卡西。

  那時候,他只是一個因為父親自殺而變得孤僻、冷漠的少年,被分配到波風水門的小隊,和宇智波帶土、野原琳成了隊友。

  帶土那個吊車尾,總是遲到,總是說著些天真的話,總是跟自己鬥嘴。

  琳溫柔善良,努力想要調和隊內的關係。

  水門老師耐心地教導他們,從未放棄過任何一個人。

  然後,神無毗橋。

  帶土將寫輪眼送給了他,被岩石掩埋。

  琳為了保護村子,死在了他的雷切之下。

  水門老師為了封印九尾,和玖辛奈師母一起犧牲。

  從那天起,他變了。

  他變得懶散,變得對什麼都提不起勁,總是遲到,總是看親熱天堂,把所有的情緒都藏在面罩和護額之下。

  但他從未忘記過那些。

  「不懂得重視同伴的人,連廢物都不如。」

  帶土說的。

  「卡卡西,你要帶著他們的份,好好活下去。」

  水門老師說的。

  「卡卡西,要笑哦。」

  琳說的。

  這些話語,這些記憶,這些羈絆,構成了現在的他。

  而現在,他看著眼前這三個孩子,看著他們眼中那種純粹的、毫無保留的信任和羈絆,仿佛看到了少年的自己、帶土和琳。

  面罩下,卡卡西的嘴角忍不住輕輕上揚。

  這就是阿凱那傢伙經常叫著的青春嗎————」

  還真是————耀眼啊。」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些翻湧的回憶壓回心底。

  「那麼—」他的聲音恢復了平常的懶散,但仔細聽能察覺到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恭喜你們,合格了。」

  短暫的寂靜。

  「好耶——!!!」

  鳴人直接跳了起來,雙手高舉,發出興奮到極點的歡呼。

  他在原地轉了個圈,金色的頭髮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是夏日正午的太陽。

  「我們合格了!面麻大哥!雛田!我們合格了!我們是卡卡西老師的學生了!」

  他一邊喊,一邊用力拍著面麻的肩膀。

  雛田也鬆了口氣,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

  她看向面麻,純白的眼眸里閃爍著喜悅的光芒,小聲說:「太好了,面麻君————」

  面麻點了點頭,臉上依然是那副盡在掌握的表情,但眼中也有一絲笑意。

  他看著歡呼的鳴人,看著微笑的雛田,看著眼前這個雖然懶散但眼中帶著欣慰的卡卡西,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卡卡西走到三人面前。

  雖然三個小傢伙的身高還夠不到他肩膀,但此刻,卡卡西看著他們,卻覺得這三人身上有種超越年齡的光芒。

  那種因為彼此信任、彼此支持而散發出的光芒。

  「好了好了,慶祝一下就可以了。」卡卡西拍了拍手,打斷了鳴人持續不斷的歡呼:「別跳了,鳴人,再跳地面都要被你踩出坑了。」

  「嘿嘿!」鳴人停了下來,但臉上還是那副興奮的笑容,藍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卡卡西老師!那我們什麼時候開始執行任務啊!第一個任務是什麼?討伐山賊?還是護送商隊?還是—

  」

  「明天早上八點。」卡卡西打斷了他的滔滔不絕,「火影大樓前的任務大廳集合。我會帶你們去接第一個任務。」

  「好!」鳴人用力點頭!

  卡卡西摸了摸下巴:「記得,明天別遲到。」

  「絕對不會遲到的!」鳴人拍著胸脯保證。

  卡卡西看著他那副信誓旦旦的樣子,死魚眼裡閃過一絲懷疑。

  以他對鳴人的了解,這小子不遲到的可能性————大概和他不看親熱天堂的可能性差不多低。

  不過他沒說破,而是看向面麻。

  面麻此刻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溫柔的看著興高采烈的鳴人。

  卡卡西走到面麻面前。

  面麻抬起頭,看向他。

  兩人對視了幾秒鐘。

  「你這傢伙,真是讓人看著不爽啊。」卡卡西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複雜。

  這話說得很直接,但語氣里並沒有真正的厭惡或敵意,而是一種,隊伍里有聰明人,自己想偷懶、騙騙他們怕是很難的無可奈何的感慨。

  面麻歪了歪頭,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一些:「那還請卡卡西老師未來多多包涵了。」

  卡卡西看著他這副遊刃有餘的樣子,忽然理解了當初水門老師帶著自己時的感受。

  那時候的他,也是個天才,總是一副冷靜模樣、好像除了任務外什麼都不在意的少年。

  水門老師大概也經常有這樣的感慨吧,既欣慰於弟子的優秀,又有點頭疼於這種優秀帶來的「難以管教」。

  「算了。」卡卡西擺了擺手,重新恢復了那種懶散的姿態:「既然你們合格了,那第七班就算正式成立了,按照傳統」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老師應該請學生吃頓飯,慶祝一下。」

  鳴人的眼睛瞬間亮了。

  「真的嗎?!卡卡西老師你要請客?!」他幾乎是撲到卡卡西面前,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吃什麼?吃什麼?一樂拉麵嗎?還是烤肉?還是」

  「一樂拉麵吧。」卡卡西打斷了鳴人的幻想。

  「好耶!」鳴人再次歡呼:「一樂拉麵!卡卡西老師請客吃一樂拉麵!」

  雛田也露出開心的笑容,小聲說:「謝謝卡卡西老師————」

  面麻笑道:「那卡卡西老師可要大出血了。」

  「那就走吧。」卡卡西轉身,朝著訓練場外走去。

  「現在去的話,人應該不多。」

  「等等我!卡卡西老師!」鳴人立刻跟了上去,蹦蹦跳跳的,像只興奮的小狗。

  雛田和面麻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四人離開訓練場,沿著林間的小路朝木葉村內走去。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遠處的木葉村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寧靜而祥和,火影岩上的歷代火影雕像靜靜俯視著村子,像是守護者,又像是見證者。

  路上,鳴人一直在興奮地說著話。

  「卡卡西老師!你剛才那招身術好快啊!我完全沒看清楚!」

  「卡卡西老師!你在上忍里有多厲害?」

  「卡卡西老師!你看的那本書是什麼啊?好像很有意思的樣子!」

  卡卡西有一搭沒一搭地回應著,大多數時候只是「嗯」、「啊」、「哦」,但並沒有不耐煩。

  面麻和雛田走在後面,安靜地聽著鳴人和卡卡西的對話。

  「面麻君。」雛田小聲開口,臉頰微紅:「剛才————謝謝你。」

  面麻轉過頭看向她:「謝我什麼?」

  「謝謝你一直保護我和鳴人。」雛田的聲音很小,但很認真:「還有————謝謝你一直陪在我們身邊。」

  面麻看著雛田那雙純白的眼眸,看著她眼中那種純粹的、毫無保留的信任和依賴,心中某個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

  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雛田的頭髮。

  「說什麼呢。」他的聲音很溫和:「我們不是同伴嗎?」

  雛田的臉更紅了,但沒有躲開,只是低下頭,小聲「嗯」了一聲。

  走在前面、正和卡卡西說話的鳴人忽然回過頭,看到這一幕,咧嘴笑了。

  「雛田你臉怎麼那麼紅啊!」他大聲說,語氣裡帶著促狹。

  「鳴、鳴人!」雛田的臉瞬間紅透了,像是熟透的蘋果。

  面麻無奈地笑了笑,收回了手。

  卡卡西看著這一幕,死魚眼裡閃過一絲笑意。

  青春真好啊————

  他在心中感慨。

  很快,四人就來到了一樂拉麵所在的街區。

  此時街上行人不多,一樂拉麵館紅色的門帘在微風中輕輕擺動,裡面傳出淡淡的麵湯香氣。

  「到了。」卡卡西停下腳步,掀開門帘。

  「進去吧。

  「」

  「哦!」鳴人第一個沖了進去:「手打大叔!菖蒲姐姐!我們來啦!」

  面麻和雛田跟著走了進去,卡卡西最後一個進入。

  拉麵館裡很安靜,只有兩三個客人在吃著面。

  手打大叔正在忙碌著,聽到鳴人的聲音,抬起頭,臉上露出笑容。

  「是鳴人啊。」手打大叔的聲音很溫和:「還有面麻和雛田————喲,卡卡西,好久不見。」

  他看向卡卡西。

  「喲,好久不見,手打老闆。」卡卡西顯然也是常客了,語氣懶散:「今天他們通過考核,我來請客慶祝一下。」

  「哦?那可真是恭喜了!鳴人、面麻,還有雛田!」手打大叔笑著點頭。

  隨後手打大叔笑著開始準備:「老樣子嗎?鳴人要味噌拉麵加鳴門卷,面麻要豚骨拉麵加筍乾,雛田————」

  他頓了頓,看向雛田:「雛田今天要吃幾碗?」

  雛田的臉微微泛紅,小聲說:「那個————正常份量就好————」

  卡卡西有些奇怪地看著雛田。

  正常份量?

  手打大叔為什麼要問「吃幾碗」?

  卡卡西還沒想明白,鳴人就開口了。

  「雛田你確定嗎?」鳴人的表情很認真:「卡卡西老師請客哦!不多吃點嗎?」

  面麻也看向雛田,嘴角帶著笑意:「是啊,雛田。今天可是慶祝,放開吃也沒關係的。」

  雛田的臉更紅了,她看了看卡卡西,又看了看面麻和鳴人,最後小聲說:

  」

  那————那就————稍微多吃一點————」

  「好嘞!」手打大叔笑著點頭,「那就先來五碗大份!不夠再加!」

  「五碗?大份?」卡卡西愣住了。

  他看向雛田。

  這個身材纖細、看起來文文靜靜的小女生,一頓能吃五碗大份拉麵?

  「卡卡西老師你不知道嗎?」鳴人湊到卡卡西身邊,壓低聲音,但音量還是足夠讓所有人都聽到:「雛田很能吃的!上次我們三個來吃拉麵,她吃了十五碗!」

  「十五碗?!」卡卡西震驚了。

  他重新打量雛田。

  那雙純白的眼眸,那張白皙清秀的臉,那害羞的小女生模樣————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吃十五碗拉麵的大胃王。

  但手打大叔和鳴人都是一副「這是事實」的表情,面麻也微笑著點頭,雛田本人則低著頭,臉紅得快要冒煙了。

  「那個————我————」雛田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我其實————吃得不多————」

  「不不不,你吃得很多。」鳴人很認真地糾正:「上次吃完十五碗,你還說只有六分飽呢!」

  卡卡西:「————」

  他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手打老闆。」卡卡西轉過頭,看向手打大叔:「五碗大份拉麵————大概多少錢?」

  手打大叔算了算:「大份的話是一碗七十兩,五碗就是三百五十兩。」

  他打開錢包,數了數裡面的錢。

  隨身攜帶的錢包里只剩下一千五百兩左右。

  五碗拉麵三百五十兩,他自己和鳴人、面麻各一碗,加起來就是不到六百兩O

  再加上可能還要加點————

  「夠了。」卡卡西鬆了口氣。

  但他這口氣松得太早了。

  一小時後。

  卡卡西看著雛田面前堆起來的第二十一個大碗,手微微顫抖地再次打開錢包。

  而雛田剛剛放下第二十一個大碗,臉頰微紅,小聲說:「那個————老師————

  我已經吃飽了————」

  她的聲音很真誠,表情也很真誠,看起來是真的吃飽了。

  但卡卡西看著那二十一個空碗,又看了看錢包里的一千五百兩,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二十一碗大份拉麵。

  一碗七十兩。

  那就是————一千四百七十兩。

  再加上鳴人、面麻、他自己吃的各一碗————

  「手打老闆。」卡卡西的聲音有些乾澀:「總共————多少錢?」

  手打大叔正在櫃檯後擦碗,聽到卡卡西的話,抬起頭,笑眯眯地說:「我算算啊————雛田二十一碗大份,一千四百七十兩;鳴人、面麻和你各一碗中份,總共一千六百二十兩,抹個零吧,一千六百兩。」

  卡卡西深吸一口氣,從錢包里掏出那僅剩的一千五百兩,然後又從其他口袋裡翻出一些零錢,湊了湊。

  他沉默了幾秒鐘,將錢如數交給了手打的女兒菖蒲。

  菖蒲笑著說:「謝謝惠顧!」

  面麻看著這一幕,嘴角忍不住上揚。

  「卡卡西老師。」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要不要幫忙?」

  卡卡西看向他,死魚眼裡閃過一絲無奈。

  他嘆了口氣:「只是有點驚訝————」

  他看向明顯還意猶未盡的雛田,這小女生一頓怕是能吃他一張起爆符。

  雛田正低著頭,臉紅得像番茄,雙手緊張地絞在一起,小聲說:「對不起,卡卡西老師————我吃太多了————」

  卡卡西看著她這副樣子,心中的那點心疼錢的情緒忽然就消散了。

  「不用道歉,雛田。」他的聲音變得溫和起來,是那種很少在他口中聽到的溫和:「能吃是好事。忍者需要體力,需要查克拉,而這些都需要能量。你吃得越多,說明你的身體越好,能儲存的查克拉越多,未來的潛力越大。」

  卡卡西頓了頓,補充道:「而且,老師請學生吃飯,學生吃得開心,老師也開心。錢什麼的————不重要。」

  最後那句話他說得有點勉強,但意思到了。

  雛田抬起頭,看向卡卡西,眼眶微微泛紅。

  「謝謝————卡卡西老師————」

  鳴人看著這一幕,咧嘴笑了:「就是嘛!雛田你不用不好意思!卡卡西老師很有錢的!他是可是上忍呢!」

  面麻單手撐在桌上,拖著下巴笑道:「是啊,雛田。卡卡西老師既然說了請客,就不會在意這些。」

  卡卡西聽著兩個弟子的話,面罩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怎麼不知道自己很有錢?

  他想起自己那個因為經常買《親熱天堂》限定版和各種忍具而總是空空如也的錢包,心中湧起一股淡淡的憂傷。

  算了。

  錢沒了可以再賺。

  「好了。」卡卡西拍了拍手,站起身:「吃完了就走吧。明天還要執行任務,回家早點休息吧。」

  「是!」鳴人立刻站起來,精神抖擻。

  雛田和面麻也跟著起身。

  四人向手打大叔和菖蒲道別,離開了一樂拉麵館。

  外面的天色已經有些暗了,夕陽將天空染成了橘紅色,木葉的街道上亮起了零零星星的燈火。

  「那麼,今天就到這裡。」卡卡西站在拉麵館門口,看著三個弟子:「明天早上八點,火影大樓的任務大廳,別遲到。」

  「絕對不會遲到的!」鳴人再次保證。

  「嗯。」卡卡西點了點頭,又看向面麻和雛田:「你們也是。」

  「是,卡卡西老師。」面麻和雛田同時應道。

  卡卡西又看了他們一眼,然後轉身躍起,幾個起落消失在了屋頂之間。

  看著卡卡西離開,鳴人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啊—一今天好開心啊!」他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通過了考核,成了卡卡西老師的學生,還吃了一樂拉麵!」

  他轉向面麻和雛田,藍色的眼睛裡閃著光:「第一個任務會是什麼呢?如果是討伐山賊就好了!那樣就可以實戰了!」

  「也可能是找貓之類的。」面麻打破他的幻想:「剛畢業的下忍,都是從D級任務開始的。」

  「?找貓啊————」鳴人頓時蔫了:「那多沒意思————」

  雛田小聲說著:「能和面麻君一起————執行任務,就算只是找貓————我也很開心————」

  鳴人聽到雛田的話,又打起精神:「也是!只要是和面麻大哥、雛田一起,什麼任務都行!」

  面麻看著兩人,笑了笑:「那就這樣吧,今天先回去好好休息。明天————

  起加油。」

  「嗯!」鳴人和雛田點頭。

  面麻、雛田與鳴人分別後,一起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夕陽完全落下,夜幕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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