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阿斯瑪,你爹死了


  他們這些大忍族的族長,在某種程度上,早已預料到了這個最壞的可能,甚至……默認了它的發生。

  「到底……發生了什麼?大蛇丸怎麼會……」鹿久的聲音有些乾澀,他似乎從短暫的失神中恢復過來,急切的詢問道。

  暗部忍者強忍悲痛,快速匯報:「大蛇丸偽裝成田之國大名及其隨從,在比賽會場突然發難,他的手下用四紫炎陣困住了三代大人,並通靈出初代火影大人、二代火影大人的穢土轉生之軀參戰……戰鬥極為慘烈,三代大人為保護村子,最終……」

  「穢土轉生……初代和二代大人……」鹿久倒吸一口涼氣,終於明白了為何強如三代,也會如此迅速落敗。

  面對兩位傳奇火影的穢土之軀,整個木葉一起上都怕是給對方送菜。

  「後來呢?我記得自來也大人不是回來了嗎?」鹿久忽然想起,前幾天還看到自來也的身影在村子裡晃蕩。

  「自來也大人趕到的時候三代大人已經不行了,而且現場又出現了其他身份不明的強敵,戰鬥升級,自來也大人強命天藏總隊長護送三代大人遺體返回暗部基地,目前比賽會場的情況很混亂!」

  就在這時,仿佛為了印證暗部忍者的話,一股難以言喻,充滿了暴虐、貪婪的恐怖查克拉波動,如同海嘯般從火影岩方向席捲而來!

  即使相隔甚遠,這股查克拉依舊讓屋頂上包括鹿久、日足、亥一在內的所有木葉上忍感到心驚肉跳,呼吸都為之一窒!

  

  「這查克拉……是九尾暴走了嗎?」山中亥一臉色劇變,看向日向日足。

  十二年前九尾之亂的恐怖記憶,瞬間襲上心頭,只有尾獸,才有如此令人絕望的查克拉。

  日向日足的白眼死死盯著火影岩方向。

  雖然相隔太遠無法透視到比賽會場的情況,但在他的視野中,火影岩方向的天空,仿佛升騰起了數輪顏色各異的查克拉,正在瘋狂對撞,逸散出的查克拉亂流扭曲了空氣,干擾了他的透視。

  他緩緩搖頭,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的驚疑:「不……雖然這股查克拉同樣龐大暴虐,但……與十二年前那一晚的九尾不太像!」

  鹿久的心沉到了谷底。

  比賽會場的情況,看來比他想像的最壞局面,還要糟糕!

  不僅有叛忍大蛇丸和兩位前代火影的穢土轉生之軀,還出現了能讓自來也都感到棘手的不明敵人?

  「不能再等了!」鹿久當機立斷,厲聲道:「亥一,你留在這裡,指揮剩餘部隊,配合丁座,務必在最短時間內肅清所有入侵音忍,穩定村子內部秩序!丁座解除倍化術後需要時間恢復,你保護好他!」

  山中亥一重重點頭:「明白!」

  鹿久又看向日向日足:「日足上忍,情況有變,比賽會場那邊恐怕出了大的變故!你我各帶三支精銳小隊,立刻趕去支援!其他人繼續清剿殘敵!」

  「好!」日向日足沒有任何猶豫。

  無論出於木葉忍者的職責,還是對女兒安危的牽掛,他都必須前去。

  命令迅速下達。

  鹿久立刻集結了幾名實力最強的上忍和特別上忍,湊成了一支約二十人、最低都是特別上忍的精銳小隊。

  眾人不再理會下方逐漸收尾的戰場,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在木葉的屋頂和殘垣斷壁間化作一道道模糊的殘影,向著火影岩方向疾馳。

  越是靠近,空氣中瀰漫的那股壓抑和壓迫感就越是強烈。

  甚至不需要白眼,普通的感知忍者都能察覺到前方那令人靈魂戰慄的查克拉能量渦流。

  然而,就在他們距離火影岩還有不到一公里時,異變驟生!

  火影岩後方的天空中,那原本被各種查克拉光芒和煙塵渲染得一片混沌的空域,猛地被一股更加深沉的紫黑色所侵染!

  緊接著,在鹿久、日足等木葉忍者們駭然的目光中,一條體長超過上千米、完全由凝實到極點的紫黑色查克拉構成,外形宛如深海皇帶魚的龐然大物,扭動著猙獰的身軀,突兀地顯現在高空之上!

  它有著一張吞噬一切的巨口,口中上齒獠牙驚人。

  一團直徑超過百米、內部查克拉沸騰如的紫紅色查克拉球,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膨脹,散發出讓天地都為之失色的查克拉波動!

  「那……那是什麼東西?!敵人的通靈獸嗎?!」一名跟隨而來的木葉上忍失聲驚呼,聲音帶著顫抖。

  日向日足的白眼死死盯著那條巨型皇帶魚,額角青筋暴起,視野中那純粹由高濃度查克拉構成的龐大軀體,讓他感到一陣頭皮發麻,嘶聲道:「不對!那不是通靈獸!是查克拉!高度壓縮成型的查克拉造物!!」

  他的話音剛落。

  下一刻,那紫黑色巨型皇帶魚口中的紫紅色查克拉球光芒暴漲到極致!

  那顆直徑上百米的紫紅色查克拉球,從巨型皇帶魚口中噴射而出,向著下方,悍然轟落!

  幾乎在同一時間,紫紅色查克拉球下方,一點微不足道的深邃黑芒,逆著紫紅色的毀滅洪流,無聲無息地迎了上去。

  兩者,接觸了。

  一陣黑光閃過,隨後是一片極致的純白吞噬了天地!

  那白光帶著撕裂一切的鋒銳和湮滅萬物的高溫,瞬間從接觸點爆發開來,充塞了天地間的每一寸空間!

  鹿久、日足,以及他們身邊所有的木葉精銳們,只覺得眼前一花,視野瞬間被無窮無盡的白熾所充斥,刺痛感襲來,讓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他們下意識眯起眼,用手臂死死擋在面前。

  然後,一種低沉卻仿佛要將耳膜、顱骨乃至靈魂都一同震碎的「嗡嗡」巨響,混合著高亢尖銳的嘶嘯,從白光爆發的中心滾滾而來!

  接著,才是那毀天滅地的衝擊波!

  即便相隔甚遠,那混合著白光、查克拉亂流、灼熱氣浪和無數被粉碎然後再次被拋飛的建築殘害的恐怖衝擊,依舊以排山倒海之勢,從火影岩上方向著村子方向席捲而來!

  「找掩體!!!」鹿久用最大的力氣嘶吼,聲音在恐怖的轟鳴中卻顯得如此微弱。

  根本不用他提醒,所有人在感覺到腳下大地開始如同怒濤中的小船般劇烈顛簸、前方那毀滅性的查克拉能量亂流如同海嘯牆般壓來的瞬間,就做出了最本能的反應!

  他們如同受驚的旅鼠,拼命從屋頂撲下,滾入街邊的建築之後,或者乾脆直接匍匐在地,將手中苦無如釘子般「釘」進地面!

  轟隆隆隆——!!

  衝擊波到了!

  世界仿佛在這一刻失去了其他的顏色和聲音,只剩下無盡的震顫、轟鳴、撕扯與灼熱的白光。

  即便距離爆炸中心還有段距離,日足和鹿久他們周圍的建築依舊在查克拉亂流和衝擊波面前搖搖欲墜,一些樹木甚至被連根拔起。

  灼熱的氣浪燙傷了鹿久裸露的皮膚,高速飛來的碎石、木屑、金屬片如同最狂暴的子彈風暴,擊打在掩體上發出「噼啪」的爆響,偶爾有忍者發出悶哼,顯然是被漏過的碎片所傷。

  日足趴在一堵牆壁後,艱難的抬起頭,通過白眼穿透牆壁,「看」到周圍查克拉環境的劇烈動盪和混亂場景。

  他心中一片冰涼。

  這種威力……近乎於天災,不,是天罰!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有十幾秒,但在日足等人心中仿佛過了很久很久。

  令人絕望的轟鳴和震動,終於開始減弱、平息。

  鹿久、日足等人,艱難地從各自躲避的掩體後爬出,或者從碎石堆中掙扎著站起。

  每個人都是灰頭土臉,衣衫破損,身上或多或少帶著擦傷和灼痕,臉色蒼白如紙,耳朵里依舊嗡嗡作響,暫時性失聰。

  他們茫然地環顧四周,只見大爆炸的餘威過後,火影岩下方的不少建築都被掉落的樹木、石頭砸中,甚至連火影大樓的樓頂都歪歪扭扭的「種上」了一顆大樹。

  然後,鹿久迅速朝火影岩上方跳去,日足等人紛紛不約而同的跟上。

  當眾人站在火影岩上方時,所有人的都僵住了,呼吸停滯,目光呆滯地望向前方。

  鹿久等人的瞳孔微微顫抖起來,一些忍者甚至忍不住雙腿一軟,坐在了地上。

  「怎麼……怎麼可能……」

  前方,什麼都沒有了。

  沒有高聳的比賽會場環形建築,沒有鬱鬱蔥蔥的森林,沒有熟悉的建築……

  所有火影岩後方的木葉北部區域的建築,在此刻被徹底擦除。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巨大的天坑。

  它的直徑目測超過了十公里,甚至更廣,因為以鹿久等人的目力,根本無法一眼看到對岸的完整輪廓,只能看到遙遠的地平線在熱浪蒸騰下扭曲、模糊。

  目光向下探去,天坑更是深不見底。

  數道粗大的水柱,從不同高度的岩層斷裂處激射而出。

  那是被爆炸截斷的地下水脈。

  清澈的水流帶著白色的泡沫,轟鳴著沖入無底深淵,在下落過程中又被坑底殘留的高溫蒸發成滾滾白煙,與岩壁縫隙中冒出的帶著硫磺和焦糊味的青黑色煙霧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片蒸騰翻湧的霧靄,瀰漫在天坑上空,更添幾分末日般的蒼涼。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臭氧味、岩石熔融後的焦土味。

  風從天坑深處倒卷而上,帶著濕潤的水汽和灼人的熱浪,吹在臉上,卻讓人感覺不到絲毫暖意,只有透骨的冰涼。

  「咕咚。」鹿久無意識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向來以智謀和冷靜著稱,自詡能算計到戰場上大多數變數,但眼前這宛如神罰般的景象……

  他不敢想像,如果這樣的爆炸,發生在木葉村人口最密集、建築最集中的中心區域,會是什麼後果?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一股前所未有的後怕與寒意,順著脊椎竄上他的頭頂,讓他握著苦無的手指都有些發麻。

  不僅僅是他。

  他身邊,那些跟隨而來的木葉上忍、特別上忍們,這些平日裡在任務中見慣了生死、面對強敵也能面不改色的精英們,此刻也無一例外地露出了近乎呆滯的恐懼神情。

  有人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哆嗦;有人額頭冷汗涔涔,身體微微發抖;有人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仿佛離那天坑的邊緣遠一些,就能遠離那未知的恐怖。

  他們或許不怕強大的敵人,不怕慘烈的犧牲,但這種完全沒有見過、仿佛神罰般的場景,讓他們身為忍者的自信和勇氣,產生了動搖。

  到底是什麼樣的敵人在交戰?

  這真的還是忍者之間的戰鬥嗎?

  「雛田……」日向日足是所有人中最先從這震撼中掙脫出來的。

  身為父親的本能,以及對女兒安危的牽掛,燙醒了他混亂的思緒。

  他的青筋在白眼周圍暴起,視野瞬間穿透了前方瀰漫的蒸汽和煙霧,如同最精密的雷達般掃過天坑邊緣的區域。

  很快,他「看」到了。

  在天坑邊緣不遠處,聚集著數十個查克拉反應。

  「在那邊!還活著!」日向日足低吼一聲,甚至來不及向鹿久詳細說明,身形已然化作一道殘影,沿著天坑那令人頭暈目眩的邊緣,向著雛田等人所在的位置疾馳而去。

  鹿久也被日足的舉動驚醒,他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順著日足奔行的方向凝目望去,果然在蒸騰的霧氣邊緣,看到了影影綽綽的人影。

  「所有人注意腳下!先救人!收集情報!」鹿久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儘管有些沙啞,卻像一劑定心丸,讓身後有些失魂落魄的木葉忍者們勉強打起精神。

  眾人紛紛小心翼翼地跟隨著鹿久和日足的腳步,向著天坑另一側的倖存者聚集點趕去。

  當他們靠近時,眼前的景象更加清晰。

  天坑邊緣這片區域,倖存者們三三兩兩地聚集在這裡,大多滿身塵土和擦傷,神情疲憊而驚惶,或坐或靠,一些人正在互相處理傷口。

  大姐頭雛田一隻手攙扶著剛剛甦醒、還有些腳步虛浮的鳴人。

  「發生了……什麼?」鳴人那雙蔚藍色的眼睛此刻瞪得滾圓,呆呆地望著前方那吞噬了地平線的巨大天坑,嘴巴微張,似乎完全無法理解眼前所見。

  他體內的九尾查克拉似乎也受到了某種震懾,異常地安靜。

  佐助靠在一塊焦黑的斷木上,忍刀插在身旁,他低著頭,讓人看不清表情。

  但一旁的佐井和信樂狸還是能觀察到佐助緊握的拳頭和微微顫抖的肩膀。

  鹿丸、丁次、井野三人挨在一起,鹿丸眉頭緊鎖,目光不斷在天坑和星之國幾人身上游移,顯然在飛速思考;丁次臉色發白,似乎還沒從驚嚇中完全恢復;井野則緊挨著兩名隊友,眼中還殘留著恐懼。

  不遠處的另一邊,霧隱村的青、鬼燈水月、長十郎、漩渦火乃香等人聚在一處。

  青那移植的白眼周圍青筋尚未完全消退,臉色凝重得可怕,正低聲和長十郎說著什麼。

  鬼燈水月則是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不斷拍打著自己的手臂。

  雲隱村的薩姆依同樣沉默。

  薩姆依那雙總是冷靜的碧色眼眸,此刻正死死盯著眼前這個令人絕望的天坑,目光悠遠,仿佛穿透了時間和空間,回到了九年前那個同樣被絕望籠罩的下午。

  群山環繞的雲隱村,雷影大樓連同周圍大片區域,被一顆不起眼的黑色查克拉球,同樣抹成了這樣一個規整、深不見底的天坑。

  即便經過多年重建,那個傷疤至今依然刻在雲隱的心臟上。

  「這……這簡直比師傅的尾獸玉……還要恐怖……」卡魯伊喃喃自語,聲音發顫,下意識地抓住了身旁奧摩伊的胳膊。

  奧摩伊這次沒有抱怨,只是臉色同樣蒼白,嘴裡的棒棒糖早已不知去向。

  薩姆依深吸了一口氣,收回目光,抬頭望向天坑上空。

  戰鬥……似乎結束了?

  但結束,並不意味著安全,也可能是暴風雨前更可怕的寧靜。

  就在這時,日足的身影如同一陣風般落在了雛田和鳴人身後。

  「雛田!」他急走兩步,來到女兒身邊,目光快速而仔細地掃過雛田全身,確認沒有明顯重傷,緊繃的心弦才略微一松,但聲音里的關切依舊濃得化不開。

  「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大姐頭雛田這才鬆開攙著鳴人的手,任由還有些懵懂的鳴人自己晃晃悠悠地站穩。

  她轉過身面對父親,依舊是那副隨性不羈的姿態,單手叉著腰,另一隻手隨意地揮了揮:「喲,老……老爹你來的挺快嘛,看來村子裡的麻煩解決得差不多了?」

  「……」

  日足臉上的關切瞬間凝固,太陽穴「突突」跳動起來。

  他眼角餘光能瞥見周圍不少木葉忍者,甚至包括一些其他村子的忍者,都下意識地將目光投了過來。

  這個女兒的第二人格……還是那麼不羈。

  不過還好,在外人面前,尤其是在這種嚴肅的場合,給他這個父親留了一點面子,沒有像在家裡的時候,直接喊老登。

  「沒事就好。」他也已經習慣了女兒的性格,也正是對女兒的性格多少有些無奈,才決定再生一個。

  幾乎同時,鹿久也帶著人落在了鹿丸身邊。

  他先快速打量了一下鹿丸、丁次、井野三人,見他們雖然狼狽,但精氣神尚在,沒有缺胳膊少腿,心中也是一塊大石落地。

  「你們怎麼樣?有沒有人受傷?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會變成這樣?」他一連串的問題拋出,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再次瞟向那個深淵。

  鹿丸看到父親,一直緊繃的神經似乎也鬆懈了一絲。

  他揉了揉有些脹痛的太陽穴,低聲道:「老爹,我們都沒事,皮外傷。至於這裡的情況……」

  鹿丸頓了頓,目光瞥向不遠處神色平靜得有些異常的星之國眾人。

  我愛羅抱著雙臂靜靜看著天坑,香燐則閉上眼聚精會神,似乎在感應著什麼,手鞠、勘九郎、黑土和蘭丸幾人則守在他們身邊。

  「情況很複雜,三言兩語說不清。牽扯到的……恐怕不只是大蛇丸。但我覺得,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了。」他的聲音壓得更低,意有所指。

  這時,幾道破風聲傳來。

  卡卡西、邁特凱、猿飛阿斯瑪三人,也趕到了這裡。

  他們的樣子同樣狼狽,卡卡西的面罩上沾滿了不少灰,邁特凱那標誌性的綠色緊身衣多處破損,阿斯瑪臉上也帶著煙燻的痕跡。

  「鹿丸!丁次!井野!」阿斯瑪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三名學生,立刻大步走上前,臉上滿是關切。

  「你們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阿斯瑪老師!」鹿丸三人連忙回應。

  看到熟悉的老師,三人心中的不安似乎也消散了一些。

  「我們沒事,老師。」鹿丸代表回答。

  阿斯瑪仔細看了看三個學生,確認他們狀態還行,這才鬆了口氣。

  卡卡西的寫輪眼微微眯起,目光掃過全場。

  他注意到了星之國眾人的存在,也看到了霧隱、雲隱的人,更看到了木葉忍者們臉上的茫然與恐懼。

  他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而當卡卡西的目光與奈良鹿久相遇時,他看到了鹿久眼中那種複雜的欲言又止的沉重。

  鹿久看著阿斯瑪,嘴唇蠕動了幾下。

  他知道,有些消息無法隱瞞,也到了必須告知的時候。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要汲取所有的勇氣,向前走了兩步,來到阿斯瑪面前,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一種不容錯辨的悲痛:

  「阿斯瑪……剛剛得到確切消息,三代火影大人……犧牲了。」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

  卡卡西的瞳孔驟然收縮,身體微微一顫。

  「什……什……什麼?!」邁特凱臉上那總是充滿熱血的笑容也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大大的驚愕。

  而猿飛阿斯瑪……

  他整個人如同被一道雷劈中,瞬間僵直。

  臉上剛剛因為看到學生無恙而浮現的一絲鬆懈,徹底凍結,然後碎裂。

  他瞪大的雙眼中,先是茫然,隨即,那茫然迅速被巨大的震驚和刺痛所取代。

  他的嘴唇哆嗦著:「老……老頭子……?」

  他呢喃著,說話都帶著顫音:「怎……怎麼可能……老頭子……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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